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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重男輕女爸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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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重男輕女爸爸11

馬夏十分佩服, 搗蒜似的點頭,“對,給灼灼獎金, 多給點!”

灼灼從酣眠中餓醒,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她迷迷糊糊地說:“什麽獎金, 餓,吃肉肉。趙紅衛,吃肉肉!”

她無意識吞咽著口水, 委委屈屈地睜開眼,迅速在陌生的房間裏鎖定了趙紅衛的位置,她從木板床上爬起來朝他伸手, 眼眶中氤氳著水光, “趙紅衛, 灼灼餓,嗚嗚啊——”

小家夥哭了起來,饑餓感讓她難受痛苦又焦躁不安,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想大聲的哭著宣洩。

趙紅衛沖過去把灼灼抱在懷裏, 被她突如其來的爆哭嚇到, 沒頭蒼蠅似的在屋裏轉圈, 低聲哄著, “不哭啊灼灼不哭,餓了是吧,爸爸馬上給你做飯,不哭了好不好,嗓子要哭啞了。”

灼灼哭得萬分投入, 張著嘴仰著頭閉著眼,眼淚嘩嘩地流,簡直傷心欲絕。

趙紅衛在身上翻t了翻,才想起來那根肉幹被他自己吃了,他看向傻在原地的馬夏,“有什麽吃的都拿出來,我買了。”

“哦哦哦不用買。”馬夏翻箱倒櫃,把家裏的存貨都找了出來,但也只是半塊窩窩頭、一碗上午剩的野菜粥,還有兩塊油渣和一小塊紅糖。

天太熱,野菜粥餿了,馬夏趕緊把油渣送到灼灼嘴邊,但灼灼沒有反應,他手足無措地望向趙紅衛。趙紅衛奪過油渣直接塞到灼灼嘴裏,壓在舌頭上讓她能立刻感知到食物的味道。

“嗚啊、唔……”

哭聲一頓,灼灼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被香味喚回了思緒,她停止嚎哭,一只手擦眼淚一只手往嘴裏摸。

趙紅衛這才松開手,讓灼灼自己拿著啃,“慢點吃,別嗆著。”

灼灼不吭聲,吃得忘我。

馬夏松了口氣,虛脫地蹲在地上,抹了一把腦門兒上的汗,唏噓道:“帶孩子真累人,就這一下,比下地幹一天活還累。”

說完他心有餘悸地看向灼灼,發現她在專註地吃東西沒有註意到他,這才安心了,逃也似的往外躥,“還有一點紅糖,我去給灼灼泡紅糖水。”

趙紅衛叫住他,“馬夏,辛苦你跑一趟縣城,看看什麽店還開著,買點吃的回來。”

“好,買啥啊,灼灼愛吃甜的鹹的還是辣的?”

“不僅灼灼吃,我們也要吃,總不能空著肚子睡。”趙紅衛叮囑,“多買點肉幹包子好存放的,明天忙起來沒時間專門去吃飯。”

“好嘞。”

馬夏摸摸頭,把那句“紅衛哥你現在好婆婆媽媽”咽回去,轉身出門,騎車消失在夜色中。

趙紅衛在墻角找到暖壺,掂了掂裏面已經沒水了,他熟練地在院子裏拉了幾根柴火,去廚房點了火燒水,順便把米缸裏最後一小撮米下進去。

灼灼緩解了饑餓,安安靜靜地靠在趙紅衛的胳膊上,盯著竈膛裏橙黃色的火焰看,沒一會兒就渾身汗如雨下,她扭了扭身子,“熱。”

趙紅衛松開手,把灼灼放在旁邊,“在這待著,別亂跑。”

“哦。”

灼灼站了會兒,把油渣吃幹凈了,她把沾滿油和口水的小臟手伸到趙紅衛面前,眨眨眼說:“洗手手。”

“等會兒洗,去把桌子上的油渣拿過來,在這吃。”

馬夏家的廚房只是在院子裏搭了一個棚子,距離堂屋十來步遠。

灼灼往外走了兩步,院子裏沒有火光照耀,黑暗如怪獸般襲來。她僵在原地不敢動,像是機警的小獸一樣望著四周,仿佛在黑暗之中隱藏著可怖的怪物,正張著巨口等著把她吞掉。灼灼努力克服恐懼,三秒後轉身紮到趙紅衛懷裏。

“怎麽跑回來了?讓你去拿油渣。”趙紅衛故意問。

“趙紅衛去拿。”

“又不是我吃,誰吃誰拿,我不拿。”

灼灼氣鼓鼓地瞪著趙紅衛,稚氣地說:“趙紅衛是爸爸,是大人,趙紅衛去拿。”

“現在知道我是你爸爸了?天天趙紅衛趙紅衛,你答應我以後不叫趙紅衛了叫爸爸,我就給你拿。”

趙紅衛用燒火棍扒拉著柴火,慢悠悠地說著,語氣很氣人。

灼灼被氣到了,硬氣地說:“不要!”

這也太斬釘截鐵了,都不猶豫一下的。趙紅衛心臟一痛,強撐著說:“那就沒辦法了,我只伺候我的孩子,你都不叫我爸爸,你是我的孩子嗎?”

灼灼撇嘴,悶悶地說:“才不是這樣。你伺候大寶,大寶不是你的孩子,是你大哥的孩子。”小家夥下了結論,“你喜歡給別人養孩子。”

趙紅衛:“……”

趙紅衛換了個坐姿,朝灼灼的方向偏了偏,給她講道理,“灼灼啊,你現在還小,你不懂。一個家想要在村裏立起來,必須要有男人撐著,男人越多這個家就越強,別人就越不敢欺負,還要討好奉承。而且地裏的活啊、打工啊都是掏勁的活兒,都要男人拼命去幹,拼命去掙錢養家……”

灼灼聽著,越聽越不高興,越聽嘴撅得越高,她打斷趙紅衛的大道理,“灼灼也能掙錢,比你和馬叔叔掙得多。”

灼灼今天下午幾乎是一刻不停,忙得像只小陀螺,她不僅招呼著買賣,還無意間註意著趙紅衛和馬夏,發現他倆沒她賣得多。而且她覺得,好多人都是沖著她來買的,她是最厲害的。

9972肯定了灼灼的想法,[對,今天寶寶是銷冠,還是搭配師。]

趙紅衛也知道今天灼灼是最大的功臣,她的成交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只要是她遞出去的衣服,差不多都換成了錢。這不僅是因為她年紀小長得可愛,是她真的在根據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還給出適合的穿搭方案。那些顧客,感受到了灼灼的認真、真誠和專業,所以才會信任她、爽快地花錢。

都是第一次賣東西,而且趙紅衛和馬夏還年長那麽多歲,卻完全被灼灼碾壓。

不偏不倚地說,在這方面,灼灼的能力遠超趙紅衛和馬夏兩個大男人。

趙紅衛沈默了一下,說:“對,灼灼掙得多。但是……”

但是掙了錢不代表就能守住,如果不是灼灼身邊有兩個男人,這些錢一轉眼就會被搶走。

這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趙紅衛又咽了下去,他不想過早地讓灼灼接觸到這些黑暗。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早慧的灼灼應該了解一下,免得橫沖直撞吃了大虧。

於是,把話修飾了一番,趙紅衛說了出來。擔心灼灼被嚇到,哄人的話在心裏琢磨了一遍又一遍,隨時準備往外掏。

然而灼灼很安靜,像看法盲、看笨蛋一樣看著趙紅衛,幽幽地說:“有困難,找警察叔叔。”

“……如果傷害已經發生了,警察來了有什麽用?”趙紅衛這下是真的要好好跟灼灼說道說道了,“如果你被打斷了一條腿,警察就算是把那人抓起來,你的腿能立刻好嗎?你能不疼了嗎?如果搶劫犯沖動殺人了,就算被判了死刑,受害者能再活過來嗎?”

趙紅衛捧著灼灼的小臉兒,苦口婆心地說:“灼灼,你是女孩兒,力氣天生不如男人大,你要主動規避危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9972:[……]

看來趙紅衛對灼灼是有兩分慈父之心的,竟然能憋出這麽一句話。

灼灼望著趙紅衛,就在他以為她沒聽懂,想要再說一遍的時候,她稚氣地說:“趙紅衛,你教我保護自己,你要告訴壞人,不要傷害別人呀。”

“壞人要是聽勸,那還是壞人嗎?”

趙紅衛沈聲說:“灼灼,比你高、比你壯、比你大的人都可能傷害你,而你沒有還手之力。你心裏要有這個意識,才能在有危險的時候及時反應過來。”

“知道啦。”

灼灼推開趙紅衛的手,這些不用他教好吧,她看到陌生人就知道警惕。忽然,小家夥想到什麽,哼哼一笑,狡黠地說:“趙紅衛,你說大寶給灼灼撐腰,保護灼灼。你不要跟我說話了,你去教大寶吧。”

“撐腰是,有他在,外人不敢輕易欺負你,不是讓他當你的保鏢。”趙紅衛耐心地解釋。

“哼。我有錢,別人不敢隨便欺負我。我聰明,別人不敢欺負我。我厲害,別人不敢欺負我。才不要大寶。”

灼灼沖趙紅衛做了個鬼臉,轉身跑開。她竟然忘了怕黑,一下子沖進了堂屋。

趙紅衛抻頭,看到拿著油渣啃的灼灼,有些氣,“哪來那麽多歪理?”

他坐回竈膛前,往裏面添柴火,開始想趙紅旗他們怎麽樣了。忽然聽到垮啦一聲,他疑惑地去找是什麽發出的動靜,找了一圈回頭,看到鍋蓋上竄出火焰。

“……!!”

.

“鍋燒穿了,鍋蓋也燒沒了,我賠你錢。”趙紅衛對馬夏說,“我現在沒錢,等咱倆分了賬,我再給你。”

“不用賠不用賠,這鍋用了幾十年了早該換了,鍋蓋也漚得差不多、都蓋不住鍋了,我早就想買新的了!紅衛哥,你要是賠錢,那就是不把我當兄弟,我沒臉要你的分成,也沒臉跟你做生意了。”

馬夏連連擺手,滿臉抗拒,避之不及,仿佛趙紅衛不是要給他錢,是要他的命。

趙紅衛想著也是,現在馬夏家就他一個人,他倆的交情,不用分這麽清楚了,於是坐下來開始吃飯。

城裏賣吃食的店都關門了,馬夏有一個在飯店當服務員的朋友,半夜硬是敲開門買了。剩菜剩飯,有魚有肉有菜有湯,夠他們兩大一小好好吃一頓了。

趙紅衛夾了一根t雞翅膀給灼灼,想要緩和一下關系,順嘴說:“啃吧,女孩兒吃了手巧。”

灼灼抓起雞翅扔到趙紅衛碗裏,自己扒著桌沿站著,抓了一顆獅子頭開始啃。她的小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著就是在噴火生氣。

趙紅衛:“……”

幸好沒扔到臉上……不是,小屁孩兒,這麽兇?

但是他不敢再說什麽招惹灼灼,也不願意再說。冷戰就冷戰吧,誰怕誰,呵呵!

趙紅衛悶頭惡狠狠地把雞腿啃了,雞骨頭都嚼得嘎嘣嘎嘣響,嚼完他給了馬夏一個眼神,讓他把灼灼抱到椅子上。

馬夏察覺到父女倆之間冷凝的氛圍,不敢大聲說話,接收到指令,硬著頭皮說:“灼灼,坐著吃吧,站著累。”

“好哦,謝謝馬叔叔。”灼灼軟乎乎地應聲,還主動張開雙手,讓馬夏把自己抱到椅子上,只是全程不給對面的趙紅衛一個眼神。

趙紅衛小聲嘟囔:“賠錢……”

9972氣得想撕爛趙紅衛那張臭嘴,見他吃了一筷子芹菜,冷笑著說:[寶寶,你說他,愛吃芹菜,勤快,以後家裏地裏的活都讓他包圓了。]

灼灼頭也不擡,片刻後在腦海中說:“不說,我不要理趙紅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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