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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懲罰世界4 HPD爸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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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懲罰世界4 HPD爸爸4

“好嘞!”

秦醫生喜笑顏開, 又順利推銷了一堆寵物零食、寵物玩具和寵物清潔用品,他打開電腦上的寵物檔案,親切地說:“晚上的時候太匆忙, 沒給咪咪登記名字,現在她有名字了嗎?”

沈清弦腦子裏閃過“沈寶貝”, 嘴上說:“叫洛基。”

“好名字。”

秦醫生吹捧, 好像是哪部動畫片裏的反派角色?可能記錯了。

9972趕緊查一下這個名字好不好,發現熱度最高的詞條是‘火神洛基’,註釋第一句就是:虛偽與謊言之神。

這名字寓意不好啊, 9972想告訴灼灼不要這個名字,灼灼小貓咪已經咪咪抗議了。她用肉墊拍沈清弦的手,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 即使沒有說話, 但就是能把拒絕的意思傳達得清清楚楚。

秦醫生一邊啪啪打字, 一邊笑道:“咪咪很喜歡這個名字呢,洛基~洛基,你爸爸好愛你啊, 你要過上榮華富貴十五年的生活啦,恭喜恭喜!”

灼灼扭頭看他, “咪咪咪!”

你才叫洛基!

秦醫生笑得跟朵花似的, 夾著聲音說:“洛基在說什麽呀有點兇兇的, 洛基是個有脾氣的三花小美女呢~”

把灼灼都給整無語了, 她不管秦醫生,嚴肅地看向沈清弦,晃了晃小爪子,似乎是在說不。

秦醫生:“哎呀洛基真可愛,我還是第一次見小貓咪搖手手, 跟人一樣,哈哈哈。”

話落,灼灼猛地一個神龍擺尾,伏低身體沖著秦醫生哈氣,藏在肉墊裏的指甲都伸出來了,把桌子抓出幾道白印。

“呃……”秦醫生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疑惑道:“洛基生氣了?是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灼灼小貓咪用力點頭:“咪!”

“哇!洛基、咪咪你聽懂我說話了?”秦醫生吃驚,趴在桌子上抻著腦袋逗貓,“來咪咪,你過來,我給你一根貓條吃。”

灼灼小貓咪無視他,她可看到了,沈清弦給她買了三大箱貓條,吃都吃不完,再說了她現在飽飽的也吃不下。

見小貓咪沒理他,秦醫生嘿嘿笑了,“我還真以為咪咪能聽懂人話呢。那是不是她不喜歡洛基這兩字的發音?小動物的聽覺比人類靈敏,也有自己的喜好,可能這兩個字給她帶來過不好的印象。咪咪爸爸,要不要給她換個名字?”

未免再刺激到灼灼,“洛基”兩個字,秦醫生只做了個口型。

灼灼也仰著小腦袋,期待又認同地看著沈清弦。只是她背對著秦醫生,秦醫生沒看到她這麽人性化的神情,要不然又要大呼小叫了。

沈清弦用食指摸了摸小貓咪的腦袋,笑容有兩分捉摸不透,“名字不急,回去了慢慢選。”

“咪咪咪——”

我有名字呀,我叫灼灼——

灼灼小貓咪大聲說,可惜人類聽不懂喵星語。聽不懂也就算了,秦醫生還總是理解錯誤,把灼灼氣得想撓他臉。

見小貓咪要被氣壞了,看戲的沈清弦趕緊單手把她托了起來,哄道:“他笨,不和他一般見識。我們現在回家睡覺,讓他繼續在這熬夜上班,越熬越笨。”

氣大傷身,可別給小貓兒氣出毛病來。

灼灼小貓咪瞟了秦醫生一眼,滿滿的幸災樂禍,她快樂地點著小腦袋,“咪!”

好!

“……你這紮心了啊。”秦醫生再次錯過小貓咪的精彩舉動,唉聲嘆氣地把主寵兩個送出去,還貼心道:“東西你拿得下嗎?我給你送過去吧。”

正好出去遛遛,在這待一天快憋死了。

沈清弦懶得大半夜還要社交,拒絕了。

回到家中,t灼灼小貓咪趴在掌心裏都已經睡著了,忽然感到一陣失重,她身子一抖昂著腦袋掙紮著要站起來,“咪!”

失重感驟停,腦袋上的毛被輕輕撫摸,輕柔的聲音響起,“沒事,到家了,睡吧。”

灼灼確實很困,聽話地閉上眼繼續睡了。

等她的呼吸重新平穩,保持著半蹲姿勢的沈清弦才意識到他剛才都屏住呼吸了,跟中邪了似的。他放慢了動作,把小貓咪放到新拆開的貓窩裏,手還沒完全撤開,小貓咪爪子一抽,張大嘴,“咪——”

沈清弦下意識把手覆在小貓咪身上,她小聲哼唧幾下又睡了過去。這次沈清弦輕輕的,試探著擡了擡手,果不其然,手下的小貓兒立馬就開始抽著咪咪叫喚。

跟必須抱著睡覺、放不下的小嬰兒一樣。

沈清弦冷酷地想,一只小貓兒還這麽粘人,誰慣著她,但雙手卻誠實地把小貓咪捧了起來。

他不是要慣著小貓兒,只是這小家夥太小了,身上帶著傷還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肯定很不安。她需要充足的睡眠來恢覆身體緩解壓力,等過兩天就讓她自己睡。

艱難地洗漱過後,沈清弦帶著小貓咪躺在床上並做好了心理建設,關燈睡覺。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房間裏撒出一條線,被肚中饑餓喚醒的灼灼小貓咪盯著在光線中跳舞的灰塵揮舞爪子,有小鳥和落葉的影子在墻壁上閃過,她蓄力一跳,歪歪扭扭地摔了下來,正砸在沈清弦的臉上。

“咪!”

灼灼小貓咪後腿一疼,是砸在沈清弦高挺的鼻梁上了,她滾落到枕頭上,一個回首掏,肉墊狠狠拍在沈清弦鼻子上。

“唔!”

沈清弦連遭重擊,還以為家裏闖進來匪徒了,睜開眼才知道是被小貓兒揍了。他一手按住臭小貓兒,一手揉了揉額角,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兒。食指點了點小貓腦袋,沈清弦閉著眼訓話,“三花小美女,你手怎麽這麽臭?”

“咪~”

灼灼小貓兒心虛,啪啪拍在沈清弦手背上的肉墊頓了頓,改成輕柔的撫摸,透著一股討好的意味。

沈清弦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輕輕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微啞,揉雜著少年感和性感,“知道錯了?等會兒再原諒你。”

可惜房間裏的第二個活物完全感受不到這一幕的美妙,她偷偷瞥了眼濕了一塊的枕頭和床單上的粑粑,心想爸爸應該不會生氣吧?畢竟他現在聽著心情還不錯。

鬧鐘響起,沈清弦起床準備去學校,穿衣服的時候忽然瞄到枕頭有一塊的顏色很深,他走過來看,小貓咪趕緊邁著蹣跚的腳步跟過去,攤成貓餅把那塊蓋住了。

沈清弦把小貓兒拎起來,湊近了看,腥臊味撲鼻而來,他臉色驟變,頓時意識到這是什麽。

“你尿床了?”他拎著小貓兒對視,眼神冒著殺氣。

小貓兒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咪咪咪~”

灼灼不是故意的呀~

沈清弦把小家夥放在床頭櫃上,開始檢查床單被子,發現了兩處尿跡和一坨屎。味兒可大,怪不得他聞了一夜還覺得有隱隱約約的腥臭味。他冷著臉拎著小貓兒來到客廳,把她放在貓砂盆裏,“這是你的廁所,以後屎尿都拉在這裏,聽懂了就點頭。”

“咪咪咪。”

這裏不是廁所,衛生間是廁所。

“我知道你能聽懂,別裝傻。”沈清弦的語氣沒有很重,但灼灼小貓咪聽出了他的怒氣,她怔了一下,猛地用力點了點小貓腦袋,又沖他大聲“咪”了一下,拖著後腿從貓砂盆裏跳了出來。

兇什麽兇啊,明明是他沒跟她說廁所在哪裏,是他把她帶床上睡覺,是他半夜叫不醒!

床那麽高,她自己下不來,不得不尿在床上已經很傷心了,他不安慰她還兇她,還給她準備這麽一個簡陋的廁所!

臭爸爸!

沈清弦看著憤憤跑走的小貓咪,莫名其妙之餘感到一絲頭疼,不過他沒說什麽,去衛生間洗漱後沖泡好羊奶,冷冷道:“過來喝奶。”

“咪!”

不喝!

灼灼小貓咪看了一眼,轉動身體,背對著沈清弦表達自己的憤怒,小小的身影散發著濃濃的委屈。

她等著沈清弦再叫一聲就順坡下驢,但只聽到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收拾東西,她沒忍住偷偷往後看了下,發現沈清弦拎起書包換好鞋拿起鑰匙準備出門了!

灼灼小貓咪震驚,感到巨大的難過和被拋棄的茫然,她鉆到沙發底下,傷心地縮成一團。

貓貓頭落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說:[寶寶別不開心呀,人類早上出門是正常行為,沈清弦不是不要你了,他是出門打獵去了,晚上就會回來了。]

“咪。”

哦。

[真的,你信我。這是沈清弦的家,他總不能為了不要你,連自己的家都不要了吧?]

灼灼小貓咪似信非信,她沒聽到關門聲,想要探出小腦袋看看沈清弦走沒走,忽然眼前一亮,頭頂的沙發飛了起來。她嚇得竄出來,撞到一條硬邦邦的腿上,腦瓜子撞得嗡嗡的。她趴在地上往上看,看到沈清弦單手掀起沙發,逆光而立,像是大力士之神。

“躲起來幹什麽?”

沈清弦放下沙發,把看呆了的小貓咪捉起來放進貓包裏,似乎是自言自語,也似乎是在向灼灼解釋,“你不會自己喝奶,我白天也沒時間回來餵你,你先跟著我去學校。我會把你放在老師辦公室裏,你不能亂跑,不能亂叫,也不能亂拉亂尿。”

灼灼仰頭看著沈清弦帥氣的大臉,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寬容的無視了不愛聽的話,她軟乎乎地叫了一聲,“咪~”

我知道啦,爸爸~

沈清弦現在上高三,但他高二下學期就拿到了B大的保送資格,他如今在校的大部分時間是自學大學課程和被學校當義工,所以校領導和老師都對他比較寬容。帶只貓來學校,原則上是不允許的,但這只貓本來就是學校的流浪貓,又不能自主進食,屬於特殊情況,可以特事特辦。

班主任劉洪海二話不說就收留了小家夥,還誇沈清弦細心耐心有愛心,並叮囑他不要讓班上的那群皮猴子知道,要不然一下課他們就要來堵辦公室的門、無心學習了。

灼灼小貓咪仰著小腦袋認真聽,哼哼著表達不滿,她一出生就在學校,也沒耽誤哪個學生的學習,這個劉洪海簡直是危言聳聽。她瞪了劉洪海一眼,就努力和脖子上的伊麗莎白圈作鬥爭。

沈清弦說戴上這個是為了防止她舔後腿造成傷口感染,她翻了個白眼大聲咪咪叫著反駁,她可聰明了,才不會舔後腿。可惜沈清弦就跟看不懂一樣,獨斷專行,可恥地用蠻力壓制住小家夥的所有反抗給她戴上了,還以羊奶做威脅,讓她不許摘。

“咪。”

行吧。

小貓咪不耐煩地拍著爪子,渾身上下寫滿了煩躁和忍耐。

沈清弦郁悶了一早上的心情好轉,故意指著貓砂盆跟她強調不能亂拉亂尿,看到小家夥隱隱齜出的小奶牙後,心情更好了,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辦公室去食堂吃早飯。

小家夥頭重腳輕地走了兩步,對伊麗莎白圈的厭惡達到頂峰,把沈清弦的威脅和自己的承諾都拋之腦後,專心拆圈。

劉洪海本來還擔心小貓兒會在辦公室裏鬧騰,見她自己安靜地玩兒,他就關上門去教室裏巡視了。

沒收了兩部手機,劉洪海回到辦公室,發現小貓兒還在原來的地方玩,頓感沈學霸的貓和他一樣讓人省心,就放心地去教務處開會。

第一節課是英語,沈清弦戴著耳機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桌子上攤開一本《人體解剖學》,他的視線落在解剖圖上,淡漠的神情中閃過無聊。前桌的趙善思後背靠在桌子上,縮著脖子往後扭頭,做賊似的,“哎沈哥,那只小貓兒你真帶回家了?還活著嗎?”

“什麽貓?”趙善思的同桌正昏昏欲睡,聞言立刻精神抖擻地看過來,雙眼如電。

沈清弦腦中閃過小家夥羞憤又暴躁的模樣,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死不了。”

活得好好的,脾氣還特別大。

趙善思瞪大眼,“沈哥你這表情,如果不知道是在說貓,還以為你是想起來女朋友了呢。”

同桌反駁:“什麽女朋友,這明明是想到了無法無天偏偏不能打不能罵還要好好寵著的小t祖宗!”

“就一個表情能看出來這麽多,你微表情專家?”

“你看出女朋友就行,我看出小祖宗就是多了?”

倆人超小聲吵起來,沈清弦不耐煩聽,輕輕敲了敲桌子,看了眼講臺,“好好聽課。”

“遵命沈學霸。”

英語老師已經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不想因為這倆學渣打斷教學節奏就沒管,兩人坐回去後又頭對著頭吵了幾句才安靜下來。

沈清弦的心卻靜不下來,灼灼小貓咪在他腦海裏蹦來跳去,心臟像是被肉墊一下一下拍打著,他垂眸翻了一頁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下課鈴響,沈清弦立刻起身離開教室,看到老師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進去後裏面空無一人,找了一圈,也空無一貓。

貓包旁邊,被撕咬得破破爛爛的伊麗莎白圈靜靜躺著。

沈清弦沈默幾秒,回到教室掏出手機,很快點開一個監控頁面,轉換了幾個鏡頭,終於找到了像個大耗子一樣縮在墻角的小貓咪。

灼灼的乳牙和爪子都不怎麽鋒利,但是她還保留著三歲小孩兒的智慧,在無人幹擾阻撓的情況下,很快就脫掉了伊麗莎白圈,還洩憤地狠狠撕咬了一番。

她在貓砂盆裏解決了生理問題,團成一團準備睡覺,忽然辦公室門被人大力推開,哐當撞在墻上又彈回去,一個大嗓門響起,“劉老師周老師姜老師開會了!”

“咦沒人,已經去了哈。”

來人腳步匆匆地走了,但灼灼小貓咪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弓著背瞪著門口,戧起來的毛好一會兒才下去。

這間隨時會有人來的辦公室給不了灼灼安全感,她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更遑論在這裏睡覺。小家夥謹慎地爬到門口,探出小腦袋左右觀察,沒有發現人,就趕緊伏低身體順著墻角溜了出來。

灼灼小貓咪雖然出生在校園內,但前面一個月的活動範圍就丁點大,最近兩天被迫到處溜達,但也沒有涉足過教學樓等地,如今在這裏可謂是兩眼一摸瞎。

長長的走廊對小貓兒來說簡直是極危地帶,兩側好似隨時會冒出可怕的東西對她發動襲擊。灼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刻不敢停,誰知道走廊盡頭是上下兩個樓梯。她緊急糾結一下,覺得下樓的話,她很可能會連滾帶爬摔下去,摔掉半條小貓命,於是選擇了爬樓梯。

樓梯看著難爬,其實是真的難爬。灼灼站起來都沒有一級臺階高,她先是伸長爪子扒住上一層的臺階,再奮力把下半身帶上去。爬兩級就要歇一歇,很快灼灼就覺得兩只前爪虛脫使不上力,但她還沒找到安全的地方,不能停。

就這麽咬牙爬著,9972在一旁看著,覺得再爬下去灼灼都要練出來大塊肌肉了。不知爬了多久,灼灼終於爬上了一層樓。她沒有繼續爬,而是順著墻角往外溜,又看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一刻,灼灼甚至在懷疑自己的記憶,她真的爬了好多臺階來到另一個地方了嗎?

叮鈴鈴——

躊躇間,刺耳的鈴聲響起,灼灼嚇得扭頭狂竄,慌亂中辨不出方向,跑進了男廁所裏。她看到一個個小隔間如獲至寶,隨便選了一個就鉆了進去。

“貓!”

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粗嘎的聲音,驚訝中透著兇氣惡意。

灼灼下意識要鉆進馬桶下水口裏,被9972尖叫著阻止後,她一頭鉆進水箱後面的縫隙裏。

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灼灼在縫隙裏什麽都看不見,未知的恐懼讓她仿佛在等待死神來臨。在廁所的臭味和熏香中,灼灼好像聞到了來人身上劣質香水和香煙混合的味道。近了,更近了。

毛骨悚然的寒意湧上脊背,灼灼猛地竄出去,尾巴從來人手中迅速滑過被揪掉一撮毛,很疼,但她連叫都沒叫一下,如一道光影從擠著來上廁所的學生們的腳下沖出去。

走廊裏吵鬧得像菜市場,混雜的氣味、遮蔽的視線、嘈雜的聲音,讓灼灼對方向的判斷力直接降為零。她在眾人腳下橫沖直撞,被有意無意地踢到無數次,學生們興奮的尖叫要把她的耳朵震聾。

哪裏都有人,哪裏都會被人看到,灼灼恍惚間有種無處容身的恐懼,她拼命跑,拼命跑,就算被人抓到也兇狠地嗷叫著又抓又咬,嚇得他們不得不放開她。

終於,灼灼從樓梯上跳了下去,她砸在一道一道扶手上,強忍著沒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在柔軟的身子被撞成肉泥前落地。灼灼一刻不停地站起來狂沖,在又一輪的尖叫和圍堵中沖進綠化帶,沖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疲憊地趴下了。

沈清弦找到灼灼的時候,她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就連腹部的呼吸起伏都幾乎看不見,模樣看著比昨晚還要淒慘。他呼吸一窒,心臟抽疼了一下,“咪咪?”

他想把她抱起來,一時都無從下手。

小貓兒身體軟綿綿的,奪命奔逃似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和生命力,被人碰到也只是虛弱地睜開眼動了動爪子,但是下一秒她就聞到熟悉的氣味。

“咪。”

爸爸。

微弱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沈清弦捧著小貓兒快步走,柔聲安慰鼓勵她,“我帶你去寵物醫院,就是昨天救你的地方。等醫生給你抹了藥就沒事了,不用怕。你現在也別睡覺,等包紮好了再睡,要不然醫生就會很敷衍,給你包紮得很醜。”

灼灼想說她現在就很醜,但實在沒力氣了,就沒吭聲。

“你能聽懂我說話吧?如果你睡覺了,你的名字就叫臭臭了,拉屎撒尿特別臭的那個臭。”

沈清弦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三分欠揍,他瞥到門衛詢問他出校門的理由,但他沒有說話,只冷淡地看了一眼。門衛第一次見沈學霸的臉色這麽難看眼神這麽有威懾力,他頭皮發麻,沒有多問,立刻把門打開了。

灼灼小貓咪動了動小爪子拍在沈清弦的手心上,她還想咪咪叫著抗議,但有心無力,就放棄了。但小家夥也不敢睡了,怕他真的給她登記成臭臭。

秦醫生熬到淩晨才關門,這會兒剛打著哈欠啃完包子,就看到沈清弦捧著一灘小貓兒進來,他伸頭一看,頓時瞌睡全沒了,“怎麽了這是,從樓上摔下來了?”

“從四樓樓梯上摔下來了,砸在扶手上,可能還被人踢到打到了。秦醫生,你快給她看看。”沈清弦輕輕地把灼灼放到托盤上,迅速說:“可能內臟出血了。”

抱起灼灼的時候,他看到地上和貓嘴上有血。不知道是她身上的,還是內出血,也可能只是磕到了嘴。

情況緊急,秦醫生沒有多說,叫了助手帶著灼灼一起去了手術室。

沈清弦在等候區站了一下,忍不住來到手術室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口,他看到灼灼小貓咪被打了麻藥昏睡過去。她的舌頭被扯出來耷拉著,眼睛無神的睜著,被劃開肚子也沒有反應,就像是一具被解剖的屍體。

他瞳孔一縮,竟然不敢再看這個場面。

沈清弦強迫自己看下去,這都是他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學校那麽多人,那麽多不可控因素,他怎麽能放心把小貓兒放在辦公室呢。

灼灼今天遭受的這些都是因為他。

手術結束,秦醫生走出來抹了把汗,“手術順利,出血點已經止住,臟器沒有受損。麻醉醒了觀察兩個小時就可以回家,回家要好好養著,不能亂動亂跑了。咪咪腸胃比較虛弱,就算恢覆好了飲食也要註意,我這裏有本貓飯指南,你可以參考一下。”

他找出一本自印的小冊子遞給沈清弦,沈清弦翻看幾頁後緊緊握住,紙張吸收汗液皺起來。

灼灼暈暈乎乎醒過來,渾身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她驚恐異常,下意識要站起來,被兩道聲音制止。

[寶寶別動!]

“別動,你剛做好手術,要靜養。”

灼灼動了動眼珠子,看到了沈清弦的帥臉,“咪。”

爸爸。

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爸爸從天而降救了她,兩次。

沈清弦垂眸,給灼灼解釋了目前的情況,又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不舒服就眨兩下眼。”

緊接著他挨個兒問:“左前爪?右前爪?脖子?嘴巴……”

問一個,就用手碰到相應的位置。

麻藥勁兒過了,灼灼哪哪都不舒服,幾乎是每t一個位置都眨兩下眼睛,最疼的是肚子,就像是被人劃了一刀一樣。結果貓貓頭告訴她,肚子上真被劃了一刀。她越眨越委屈,可憐兮兮的都要哭出來了。

沈清弦捏了捏她唯一完好的小爪子,說:“疼就對了,你渾身上下快沒好地方了。”

“……”

灼灼瞪眼,要齜牙兇他,眼前卻覆上一只大手,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但她卻覺得很安心。

“睡覺吧,睡醒就不那麽疼了。”

灼灼確實困得不行,很快睡了過去。

秦醫生看著他們的互動,用氣聲說:“你也覺得咪咪通人性吧,養寵物就是這樣,會覺得她們什麽都懂,會忍不住跟她們說話,好多人都把寵物叫做毛孩子。”

“嗯。”不是覺得,這小家夥就是通人性,那些毛孩子比不上她。

“貓是很能忍痛的,而且小貓兒恢覆快,半個月就能活蹦亂跳地拆家了。不過貓可沒有九條命,那麽小一只,一點危險都能要她們的命,你以後可要看好咪咪,我不是每次都能救她。”

9972也認真聽著,懨懨地落在灼灼小貓兒旁邊,愧疚又心疼。做了這麽多任務,灼灼什麽時候這麽慘過,怪不得是懲罰世界,任務者在這裏就像黴神附體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還好任務對象給力不作妖,要不然灼灼小奶貓怎麽活得下去!

睡夢中被餵了一頓羊奶,灼灼一口氣睡了四個小時,醒來的時候有一瞬不知今夕何夕。她從貓窩裏仰起頭,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晚霞如火灼燒半邊天,她的視線定在飛翔的鳥上,蠢蠢欲動。

9972在她耳邊嘮叨,[寶寶你疼不疼?要不然咱不做這麽任務了,咱認輸,咱放棄,咱交罰款。寶寶你不用擔心,我家裏人都很厲害很護短,主系統只是按流程懲罰一下,只要我想逃避懲罰,我家人有一百種方法讓主系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灼灼都聽不懂9972在叭叭個什麽東西,她的視線落在貓貓頭上,更想拍了。但是她現在幾乎只有一顆貓頭沒被纏住,實在是不好動彈,所以就放棄了。

腳步聲響起,灼灼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沈清弦來了,因為她在玻璃上看到了影子,嘿嘿。

沈清弦觀察了一下灼灼小貓兒的狀態,這才檢查尿片和貓窩,發現都是幹燥的後,得出結論:“你是不是該喝水了?”

“咪——”

不喝——

沈清弦沒說什麽,起身去廚房泡奶粉,灼灼一喝到嘴裏就知道這次的羊奶稀了,她哼哧哼哧喝完,氣呼呼地抗議,“咪咪咪咪咪!”

爸爸,我們的默契無啦!

“別叫了,叫多了肚子疼。”

灼灼:“……咪!”

雖然這句話貌似只有一個字,但沈清弦覺得她罵得可臟。他簡直拿這暴脾氣小貓兒沒辦法,還真應了早上那句話,是個不能打不能罵還要好好寵著的小祖宗。

知道灼灼討厭伊麗莎白圈,沈清弦沒給她戴,又擔心她醒著會舔毛,只好分散她的註意力,“你還沒有名字,我拿本字典,你自己選怎麽樣?”

“咪?”

字典?

“就是收錄了所有現代漢字的書,你想要什麽字都能在上面找到。”

“咪。”

行吧。

小貓咪昂著腦袋輕輕點頭,像個驕傲的女王。

沈清弦無聲地笑了下,去書房把字典拿過來,攤開在貓貓大王面前,翻到第一頁,“這一頁有喜歡的嗎?”

灼灼伸著腦袋看得專註,看了半天,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就認識個“1”。她仰頭看沈清弦,清澈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文盲的迷茫。

沈清弦輕笑,似乎是早有所料,貼心地說:“這一頁,都是讀‘a’。”

灼灼小貓咪把小腦袋往後撤了撤,用行動表示沒興趣,並用眼神催促沈清弦快點翻頁。

沈清弦笑著配合,耐心地告訴小貓咪每一頁的讀音。

字典特別厚,剛翻到“b”開頭,灼灼小貓咪就困得一頭栽倒,沈沈睡了過去。

沈清弦幫她調整了下姿勢,起身喝了一杯水潤喉,拿起手機看到劉洪海發消息讓他給高三出一套模擬卷,在家照顧小貓兒也不能閑著荒廢學業。他回了個“ok”,轉頭拿起沙發上的解剖學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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