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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龍傲天爸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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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龍傲天爸爸22

“爹爹!”

灼灼嗚嗚哭著向晏不凡伸出手, 晏不凡幾乎是瞬移過來,又快又輕地抱住她,心疼得不行, 沈聲問:“怎麽了灼灼?是風風欺負你了嗎?”

他的語氣中裹狹著來不及掩飾的殺意,如果灼灼點頭, 他能立刻跟大晏拼命。

灼灼搖頭, 哭聲漸漸停下來,她像終於等到離窩許久的母獸的小獸崽,緊緊地摟住晏不凡的脖子, 小聲說:“風風好,不欺負灼灼,是灼灼想爹爹。爹爹和灼灼一起睡, 不要走了。”

“好, 一起睡。爹爹不走, 再也不離開灼灼了。”

晏不凡柔聲安撫著灼灼,就要轉身去偏殿,又聽灼灼說:“風風也一起。”

她還伸手拽住了大晏的衣服, 軟乎乎地撒嬌,“一起睡嘛。”

大晏:“……”

晏不凡:“……”

沒人能忍心拒絕灼灼的要求, 片刻沈默後, 晏不凡抱著灼灼走進主殿, 他勉強自己笑著說:“好, 一起睡,人多熱鬧暖和。”

床夠大,睡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兒綽綽有餘,但大晏和晏不凡都沒辦法過了心裏的坎兒和對方躺在一張床上,就分立在床的頭尾, 讓灼灼先睡。

灼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恍然想起來,她夜裏醒來時不僅會看到晏不凡修煉不睡覺,還會看到大晏不睡覺。

原來不僅爹爹,風風也在為了她勉強自己。

想到這,灼灼漸漸露出不安又落寞的神情,她在被窩裏摳著手,飛快地看了一下大晏和晏不凡,小聲說:“灼灼又打擾爹爹修煉了,灼灼錯了。爹爹去偏殿修煉,風風也去修煉,灼灼可以自己睡覺。”

說完,灼灼緊緊閉上眼睛,用力到眼皮和眼周皮膚都皺在一起了,想要證明自己不需要人陪著。

大晏的心像是被猛捶了一拳,滿是痛悔。他只想著怎麽把臭小子從灼灼的生活中剔除,卻沒想到自己那些話會讓灼灼以為自己做錯了而畏手畏腳盲目反思。

小家夥聰明敏感,這些天不知道自己偷偷難過了多少次,他卻一點端倪沒有發現,可笑他還以為自己把灼灼照顧的足夠好,為此洋洋自得。

看不得小家夥委屈自己,大晏立刻上床躺在她身邊,拉過被子蓋上,柔聲說:“我不用修煉,我也沒有什麽事要在夜裏做,我剛才只是在想要睡在灼灼的左邊還是右邊。”

灼灼捂住眼睛,小肉手露出超大的指縫,她透過指縫偷看大晏,疑惑地說:“可是灼灼睜開眼就看到風風,每次都這樣,風風真的睡覺了嗎?”

“睡了。”大晏淡定一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灼灼之所以每次都能看到醒著的我,是因為我修為高深,能在灼灼即將醒來時察覺到,先灼灼一步醒過來。我不是不睡覺,我是和灼灼一起醒一起睡。”

這種同步和陪伴戳中了小孩兒的心,灼灼眼睛一亮,又小心地看向晏不凡。

晏不凡已經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暗罵大晏厚顏無恥,暗地裏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竟然這麽陰損地離間他們父女感情!

但現在不是和大晏算賬的時候,晏不凡神色淡然地躺在灼灼的另一側,還順手把她摟在懷裏輕拍著背,“爹爹說過,看到灼灼就會輕松快樂,以前我是特意在灼灼身邊修煉的,因為只要看灼灼一眼就不會疲憊了。現在爹爹的修為提升了很多,也有了新的修煉方式,灼灼不用擔心會打擾爹爹。”

擔心小家夥又自己瞎想傷心,晏不凡說:“而且爹爹為灼灼做什麽都是自願的,並不會覺得勉強為難。灼灼今天晚上吃火草的時候,難道很傷心嗎?”

大晏給灼灼準備了很多對身體有益的食物,其中有一味火草的味道不好但又無可替代,灼灼很不喜歡。大晏會變著花樣炮制,可惜每次都能被灼灼聞出來,哼哼著不肯吃。但只要大晏哄一哄,灼灼還是會吃幹凈。

灼灼知道吃火草對自己好,鬧脾氣只是想被哄哄,吃的時候心甘情願,當然不會傷心。

晏不凡舉這個例子,立刻就讓灼灼明白了兩個大人的心情。她滿血覆活,刷的扭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大晏,肯定地說:“風風說出來,是想要灼灼哄哄你。”

大晏不介意被誤會,笑著點頭,“對,我說那些,就是在向灼灼撒嬌,想讓灼灼哄哄我。”

晏不凡聽了這話,都忍不住佩服他的厚臉皮了。

灼灼咕湧到大晏身邊,小手拍著他的胳膊,學著他們哄她的樣子,奶聲奶氣地說:“灼灼會永遠陪著風風,風風想要什麽都跟灼灼說哦,灼灼都給風風。”

“好,謝謝灼灼。”

大晏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利,滿心柔情地揉了揉灼灼的小腦袋,把她塞回被窩裏,“我被灼灼哄好了,我們現在睡覺吧。”

灼灼又一個翻身壓在晏不凡的胳膊上,她雙眼亮晶晶地說:“灼灼也會永遠陪著爹爹,什麽都給爹爹!”

“好。”

有這句話,無論付出什麽都值了。晏不凡按住想要爬起來嗨的小家夥,打滅燭火,“睡覺。”

灼灼拱了兩下沒從被窩裏拱出來,嘿嘿笑了幾下後沒聲了。又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綿長,徹底睡熟了。

籠罩著灼灼的t兩道神識松了口氣,大晏和晏不凡對視一眼又安靜地挪開視線,無聲地釋放著和平共處的信號。

一招接著一招的大晏是真的消停了,兩人相爭,最後受到傷害的是灼灼,這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短時間內是不會輕舉妄動了。

而晏不凡冷靜下來後,也深知自己需要提升修為沒辦法時刻陪伴著灼灼,讓真心愛護灼灼又實力強橫的大晏照顧她,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一夜無夢,灼灼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在桌邊看書的晏不凡,立刻彎著眼睛喊:“爹爹!”

“灼灼醒了。”晏不凡把書放下,走過去給灼灼穿衣服,被灼灼皺著鼻子躲開,“不要不要,不要這個粉色的,要綠色的。”

因為昨天晚上睡前太繁忙了,忘了讓灼灼選衣服,這套衣裳是晏不凡從衣箱裏隨便拿的。見灼灼不喜歡,他轉身去衣箱裏拿綠色的衣服,卻發現裏面光綠色的就有十幾套。

晏不凡把衣箱搬到床邊,“灼灼要哪個?”

灼灼趴在床上打了個滾兒,翹著腿跟個大爺似的仔細看衣箱裏的衣裳,看不清的還指揮著晏不凡拿出來展示一下,最後不僅看了綠色還看了黃色藍色紅色等,糾結了好一會兒,她說:“要有兔兔的那個。”

晏不凡覺得小小一團的灼灼認真選衣服的樣子可愛又有趣,把繡有兔子的綠衣裳找出來後,又讓灼灼選了配飾和鞋子,這才給她穿上。

灼灼一下地就在殿裏瘋跑一圈,疑惑地說:“風風呢?”

“他去給你做飯了。”

大晏完全可以趁灼灼睡覺的時候把飯做好,但是昨晚他痛定思痛,改變了策略,決定和晏不凡和睦相處。只是大晏暫時心理上沒法全然接受晏不凡,跟他在一個空間容易控制不住的劍拔弩張,所以特意避開了。

而且昨天的經歷也讓大晏很有底氣,知道自己在灼灼心中和晏不凡的份量差不多。有了安全感後大晏也更冷靜理智了,明白晏不凡沒法霸占住灼灼,就更能容忍他的存在了。

灼灼不知道兩個大人心中的彎彎繞繞,她感受到了晏不凡提到大晏時的平和淡然,也跟著放松了,拉著晏不凡蹦蹦跳跳地往外跑,“風風,風風——”

看到從小廚房走出來的大晏,灼灼小炮彈似的沖過去,“灼灼來啦!”

大晏接住灼灼,發現她比昨天還要開心,知道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他把灼灼頭上歪歪扭扭的小發揪拆開,靈巧又迅速地給她重新紮好,笑著說:“小懶豬起床了,正好飯做好了可以吃了。”

“哇,吃飯飯!”

灼灼早就聞到了香味,小身子一扭就要沖向廚房,被晏不凡叫住,“還沒洗手洗臉,不能吃飯,過來我給你洗洗。”

“不要洗,哈哈爹爹抓不到我——”

灼灼跑得更快了,在即將沖進廚房的那一刻被大晏掐著胳肢窩舉起來,她哈哈大笑著,被舉到晏不凡面前洗手洗臉。

吃過飯,晏不凡揉揉灼灼的小腦袋,緩緩說:“爹爹要去偏殿修煉,灼灼今天和風風一起玩兒,好不好?”

他昨晚說有了新的修煉方式不過是為了安撫灼灼,修煉沒有捷徑,就是要一日覆一日的苦修。他不像大晏那樣被天道限制住,修煉已經沒用了,他晚上在灼灼身邊打坐,白天也不能懈怠,這才能有更多的把握在和天道的鬥爭中保護灼灼。

灼灼眨眨眼,“好哦,爹爹專心修煉,不要擔心灼灼哦。”

她看著晏不凡轉身,還揮揮小手,稚氣地說:“爹爹不要想灼灼,天黑了我們就能見面啦。”

晏不凡不舍的神情卡住,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好,灼灼等爹爹。”

“嗯嗯!”

一直到晏不凡的身影看不見,灼灼才牽住大晏的手,鬥志昂揚地說:“風風,我們也去修煉。”

大晏把灼灼抱起來,笑著說:“你還小,等長大了再修煉。”

“什麽時候長大呀?”

“十歲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修仙界有些世家和仙門會讓有天賦的孩子在三四歲的時候就修煉,培養出所謂的天才。但這些天才往往都是曇花一現,基本只能在十歲以前風光,之後或淪為平庸,或心境不穩心魔纏身,或心性偏執入魔。

大晏自然不會讓灼灼也這樣,他現在主要是拓寬灼灼的見識,培養灼灼對吸收靈氣的熟練度、對靈力和自身經脈骨骼的掌控,還有對各修煉流派的了解。這樣慢慢給灼灼把底子打好,等將來正式開始修煉,才能從容不迫事半功倍。

在幻境裏,灼灼光看著別人施法都能自己琢磨出來法訣,這樣的天賦不能損壞一點。

灼灼瞪大眼睛,急忙說:“可是,風風說離開幻境,教灼灼修煉,變得好厲害好厲害。”

大晏一頓,想起了之前哄騙小孩兒的話,毫不心虛地說:“因為我重新探測了你的根骨,最適合你的就是十歲再開始修煉。”

不給灼灼思考的時間,大晏反問,“灼灼怎麽忽然要修煉了。”

灼灼頓時忘了去判斷大晏的話的真假,氣哼哼地說:“本來就要修煉的,灼灼貪玩兒忘記了,風風都不提醒灼灼。風風也忘記了嗎?”

大晏順勢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也忘了。”

“風風太不靠譜啦。”灼灼幽怨地指責。

大晏擔心灼灼真以為他不靠譜,以後有事了也不找他,趕緊找補了一句,“因為我們剛出來的時候,我被華多游的傀儡偷襲,生死關頭就給忘了。我不是故意的,灼灼對不起。”

灼灼也想起來了,確實是出現了意外。她連忙抱住大晏的脖子,不好意思地說:“不怪風風,風風沒有不靠譜,怪花花。”

大晏接受灼灼的安慰,嘴上還說,“我也有責任,以後無論什麽事我都會記得提醒灼灼的。”

至於那些不想讓灼灼做的,提醒完他可以找出一萬個理由阻止她做。

灼灼被狡猾的大人忽悠住,又放棄了努力修煉的念頭,開開心心地玩了一天。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大晏叫住灼灼,“我們去接你爹爹,然後一起吃飯,好不好?”

“好呀!”

灼灼跑在前面,跑幾步就停下來招呼著大晏,“風風走快點,跑快點。”

“來了。”

被灼灼的快樂感染,大晏也跑了起來,“我追上你了,灼灼快跑。”

“啊!哈哈哈哈哈——”灼灼尖叫一聲急得跺了幾下腳,趕緊跑了起來,一頭撞到了晏不凡的腿上。她抓住晏不凡的衣服往上又蹦又爬,被晏不凡抱了起來,趴在晏不凡的肩膀上呼哧呼哧喘氣。

邊喘邊笑還要不停地扭頭看大晏。

晏不凡撫著灼灼的後背給她順氣,神色覆雜地看向大晏,一千歲的人了,竟然這麽幼稚地追著小孩兒跑。

大晏面色如常地沖晏不凡點了下頭,沖灼灼笑了一下見她又興奮地尖叫,他就沒再繼續靠近,沈默地站在一旁。

夕陽的暖光灑在三人身上,淡淡的溫馨在其中流淌。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在晏不凡突破至煉虛期的時候,三人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條小白蛇從窗戶爬進來,無聲無息地爬到灼灼身邊,在她睡醒睜開眼時,吐了下蛇信子。

灼灼楞楞地看著小白蛇,沒被這可怖的一幕嚇到,而是下意識抓住小白蛇拿到眼前,跟綠豆大的蛇眼睛對視。一陣大眼瞪小眼後,灼灼忽然舉著蛇下床往外跑,激動地大喊,“風風,有蛇,吃蛇羹!”

現在大晏和晏不凡都不會守在床前等灼灼睡醒了,一個原因是他們不用時刻刷存在感以求勝過另一人了,另一個原因是要培養灼灼的獨立意識和自理能力。

當然,他們也不是真的就放心完全不管了,而是偷偷用神識籠罩著她。既能知道灼灼的一舉一動,又不會被她察覺。小白蛇來的時候,兩個大人都知道,但不約而同地沒有阻攔。

除了確信這條蛇不能傷害到灼灼外,還因為這條蛇是燭龍,灼灼的朋友。

聽到灼灼要吃蛇羹,兩人一蛇都沈默一瞬。

“灼灼,是我。”

燭龍的聲音和幻境中一樣,但只聽過一次的灼灼已經忘了這道聲音,她停下來看著小白蛇,咽了下口水,失望地說:“會說話,不能吃了。”

燭龍哭笑不得,“我是燭龍,你還記得嗎?”

灼灼歪頭思考,雙眼茫然。只聽過一次的名字自然也是不記得t了,於是她求助地看向大晏和晏不凡。

晏不凡抱著灼灼回去穿衣服,順便說了他們相遇時的場景,灼灼恍然大悟,看向燭龍的眼神多了親近,奶聲奶氣地說:“你之前會發光,今天沒有發光,我沒有認出來。”

燭龍開始發光,得到灼灼的好評,“就是這樣的,是燭龍呀!”

難得見到新夥伴,灼灼很是興奮,把小白蛇抱在懷裏不撒手,帶著他跑來跑去,介紹各個宮殿、玩具還有秘密基地。

大晏瞥了一眼小白蛇,幽幽地說:“灼灼這麽喜歡燭龍啊。”

灼灼完全沒讀懂大晏吃醋的意思,還把小白蛇舉起來展示,開心地說:“燭龍小小的,好玩兒!”

燭龍的蛇皮一緊,從灼灼懷裏游下去,一落地就變大了幾倍,筷子細的蛇身變成了鵝脖子那麽粗,長長一條盤在地上,不再顯得可愛,很是猙獰。

“灼灼,我可以自己跟著你,不用抱我了。”再抱就要真的變成蛇羹了。

灼灼慢吞吞地“哇”了一聲,抱住昂起的蛇頭,雙眼放光地說:“燭龍變大了!能變更大?”

燭龍趕緊縮脖子把頭挪出來,又往旁邊游了游,確定灼灼不能再一伸手就抱住了,才回答,“能。”

白蛇繼續變大,一口氣到蛇身比灼灼還寬才停止,他低下蛇頭看著灼灼,“我還能變更大。”

灼灼望著這條龐然大物,巨大的蛇頭邪惡猙獰,渾身透著兇煞之氣,他的鱗片在陽光下泛出粼粼波光,讓人本能的懼怕又忍不住為他的美而震撼。

“燭龍好看。”灼灼奶聲奶氣地讚嘆,“燭龍是最漂釀的蛇!”

“灼灼也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小孩兒。”

可愛的灼灼眼巴巴地望著白蛇,其中的渴望幾乎要冒出來,“燭龍背我。”

“什麽?”

“燭龍背背我吧,我可輕了,一點都不沈,背著不累的。”灼灼沒忍住偷偷摸了下白蛇的蛇身,再次懇求,“背背我吧。”

燭龍沈默了,他沒想到灼灼膽子這麽大,看到他的原形不僅沒嚇到還誇漂亮還想騎。他倒不覺得被騎有什麽不好,就是有點,受寵若驚。畢竟有意識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得到這樣純粹的喜愛和親近。

燭龍舍不得拒絕,叮囑道:“太高了你爬不上來,讓別人抱你上來。”

他趴在地上,蛇身都到灼灼胸口那麽高了,還滑溜溜的,小家夥很難自己爬上去。

燭龍可以用法力把灼灼托上來,但是大晏的態度讓他忌憚,說是讓別人抱灼灼,其實是在等大晏發話。

灼灼開心地原地跺腳,朝最近的晏不凡伸手,“爹爹爹爹,快抱我快快快!”

晏不凡立刻就把灼灼抱到蛇身上去了,大晏還主動過來,細心地簡單教了她一下騎行的技巧。

燭龍不動聲色看了眼大晏,發現他沒有半分不滿,還流露出我家孩子真勇敢的驕傲自豪。燭龍心中感概,世人有幾個能想到,冷心殘暴的寂聲尊者是個孩子奴,這溫柔寵溺的樣子,能把人嚇死。

暖呼呼的小身子把冰冷的鱗片和下面的血肉骨頭都暖熱了,燭龍用靈力護著灼灼,讓她不會輕易滑落下去,提醒一聲,“灼灼,我要開始游了。”

“好!”

灼灼抱緊大蛇,興奮地大喊:“去山上!去天上!飛起來!出發嘍!”

燭龍低笑一聲,龐大的蛇身平穩又迅捷地沖了出去,在山路和山林中游行也如履平地,他無聲地分開灌木草叢,驚跑其中的小動物。

從灼灼的視角看就像是在無人處探險一樣,驚險刺激,她一會兒尖叫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兒又捂住嘴巴佝僂著小身子,鬼鬼祟祟地讓燭龍去嚇樹上的小猴子。

悠閑的小猴子被升起來的蛇頭嚇得從樹上掉下來,又嗖嗖爬上樹躥走了。

灼灼大喊:“猴子跑慢點,我們來追你啦!”

小猴子表示慢不了一點,一下子就沒影了。

灼灼著急,“不見了不見了,猴子不見了,猴子你在哪,快出來和我玩兒——”

“別急,我能找到它。”即使有重重枝葉遮擋視線,大蛇也能感知到這只小猴子在哪,他不緊不慢地追上去,“小猴子回到猴群裏去了,那裏有很多猴子。”

灼灼開心地拍手,“我們和好多猴子一起玩兒!”

然而猴群並不歡迎灼灼和大蛇,幾十只大猴子在樹上朝他們扔石頭,唧唧叫著不許他們再往前。還有一只兇的,竟然跑到灼灼旁邊的樹上,吊在樹枝上來打她。

燭龍正要把猴子打死,就見灼灼抓住了猴子的前肢,開心地晃了晃,“你來和我做朋友嗎大猴子?握手握手,你好你好,哈哈哈。”

猴子懵了一下,甩開灼灼的手再次試圖打她,又被灼灼眼疾手快地抓住晃晃,“握手握手握手!”

猴子用尾巴勾住樹枝,解放另一只爪子打過來,再次被灼灼抓住。

她用力晃,晃得臉上的肉肉都顫了,“兩個手都要握手。”

猴子想把爪子抽回來,但是灼灼被大晏精心養得身強體壯,力氣很大,它一下子沒抽動。猴子害怕了,“唧”的一聲撲到灼灼身上,齜牙咧嘴地對她又咬又踹。

灼灼嚇了一跳,笑容消失,又懵又楞地看著隔著結界攻擊她的猴子,恍然大悟,氣呼呼地說:“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你是來打我的。”

“壞猴子。”

話落,灼灼忽然打開結界,和猴子扭打著掉到地上去了,燭龍和暗中跟隨的兩人都驚了一下,緊盯著灼灼怕她受傷。

兩人一蛇都沒見灼灼打過架,一直以為她是個可愛嬌俏又有點文靜的小孩兒,根本不會打架,就算硬打,也是摟住人兇巴巴咬一口那種,今天發現小家夥竟然打得有模有樣。

灼灼在落地的瞬間就掏出平波刻刀,毫不猶豫地紮向猴子的眼睛,猴子閃避並拉開距離。

灼灼提步跟上,平波刻刀瞬間變形成一把小劍,灼灼握著平波的姿勢也無意中調整成晏不凡握劍的姿勢,並模仿著他打架殺人時的招式,幾下就把猴子打得想上樹逃竄。

灼灼迅速抓住猴子尾巴把它拽下來,掄大錘一樣用力摔在地上。

猴子被摔得頭暈眼花,一時不能動彈,不遠處的猴群早就嚇跑了,根本沒有同伴會來救它。就在它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那個可怕的人類幼崽“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說:“我不殺你,你兇,你給我道歉。”

猴子聽不懂,它害怕地唧唧兩聲,就見那人類幼崽開心地笑了,“我原諒你啦。”

猴子更害怕了,想起來她笑哈哈地抓住它的爪子不放開的場景,眼中滿是恐懼,在人類幼崽松開它的尾巴的瞬間,就狂躥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灼灼還揮揮手,很友好地說:“猴子,再見。”

兩人一蛇,“……”

灼灼收回視線,看著大蛇傻眼了,“燭龍,我上不去了。”

“我帶你上來。”大蛇本來準備用靈力,頓了一下後用尾巴把灼灼卷起來放在身上,聽著她的驚呼和笑聲,他說:“灼灼剛才好厲害,打跑了欺負你的猴子。”

灼灼神氣地擡了擡小下巴,奶聲奶氣地說:“要勇敢,把壞人打走,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對,灼灼以後也要這樣,誰欺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就告訴你爹爹他們。”

“好,灼灼知道啦!”

又玩了一會兒,大晏喊灼灼吃飯了。灼灼熱情地邀請燭龍一起來,還煞有介事地介紹起桌子上的飯菜,又把自己和猴子打架的事講了一遍,手舞足蹈的,逗得兩人一蛇笑容不斷。

大晏和晏不凡還趁機叮囑了灼灼一番,以後就算要跟人打架,也不能打開結界。反正護身結界是緊密貼合著灼灼的身體,不影響她的動作。

灼灼自然是一口答應。

等吃完飯,灼灼雙手捧著小臉,可可愛愛地說:“燭龍,你來找我玩,想讓我幫你做什麽呀?”

用“呀”不是“嗎”,說明灼灼肯定燭龍有事相求。

燭龍下意識看了眼大晏和晏不凡,兩人以為是他們跟灼灼說了。

豈料兩個大人也很驚訝,大晏問,“灼灼怎麽知道燭龍想請你幫忙?”

灼灼小臉茫然,“就是知道啊。”

她努力描述出自己的感覺,“燭龍想說,但是不說,我都著急啦。”

兩人一蛇明白了,這是一種直覺和玄之又玄的預感。

大晏安撫非要說清楚的灼灼,“不急灼灼,我們知道了,這是你的天賦,灼灼真棒。t”

“嘿嘿,灼灼好厲害的。”小家夥得意地搖頭晃腦。

大晏沒忍住悶笑幾聲,在灼灼察覺前,一本正經地說:“灼灼,燭龍確實想求你一件事,但是你不用因為他是朋友就答應他,也不用擔憂別的就不答應。你聽完後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說給我和爹爹聽,我們會幫你。”

灼灼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坐直了小身子,雙手撐在桌子上,稚氣地說:“好,燭龍你說吧。”

燭龍給灼灼講了一個故事,大致就是一個池塘裏養了好多魚,大部分魚長大後都不超過一手長,但是有條魚長得很大,大到池塘裝不下了。但那條魚還想要繼續長大,就準備把池塘挖開,到更廣闊的天地去。

燭龍告訴灼灼,他不想要那條大魚破壞池塘,因為池塘也是活的,如果被挖開就會死掉。池塘裏的其他的魚,因為家園被毀,也會死掉。

“池塘和其他的魚都沒辦法阻止這條大魚,灼灼,你願意幫助他們嗎?”

小白蛇看著灼灼,目光平和,像是她做出什麽選擇都沒關系,也像是篤定她會做出他想要的那個選擇。

灼灼張了張嘴,覺得這個故事很熟悉。她努力回憶,想起來了9972之前說過的小世界劇情梗概。一對應的話,那條大魚就是晏不凡。

大魚要挖池塘就是晏不凡要撕開世界屏障。

那灼灼肯定是要幫晏不凡啊,她結束思考,奶呼呼地說:“灼灼和風風一起幫爹爹撕開,天!”

她舉起小手,可兇地做了個撕開東西的動作。

小白蛇悠閑甩動的尾巴不動了,他沈聲說:“你就放任其他生靈死去嗎?”

大晏和晏不凡冷下臉色,他們放任燭龍詢問灼灼,是因為他立場中立,現在他把天下人的生死歸咎到灼灼身上,簡直是找死。

就在兩人要暴起殺蛇的時候,灼灼稚氣的聲音響起,“其他人和爹爹一起走呀。”

見兩人一蛇楞住,灼灼有些疑惑,這是很難想到的事嗎?她耐心地解釋說:“這裏長不大,這裏不好,去能長大的地方。”

燭龍反應過來,來不及為自己的失言道歉,苦笑著說:“可是離開池塘後沒有水,那些弱小的魚怎麽能撐到尋找到另一個池塘?他們會死在路上。”

“那就不和爹爹一起走。”灼灼覺得燭龍在問一些很奇怪的話,“爹爹不怕沒水,灼灼和風風不怕沒水。”

想了想,灼灼又說:“爹爹和風風肯定能找到水。”

想等死就留在原地,想博出更好的前程就勇敢地去闖,小家夥的想法天真而殘忍。

“但是那些魚,本來不用面臨這麽殘酷的選擇,只要那條大魚安分點,老實待在池塘裏。”

燭龍憂心忡忡,隱約意識到自己寄希望於灼灼是不對的,不是說灼灼不善,而是她才三歲,年齡的限制讓她註定只會關註身邊的親人,而無法共情無關的人,她可能對死亡都沒有正確的認知。

燭龍言辭懇切地說了許多,努力想要灼灼明白,天下生靈是被殃及的池魚,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然而灼灼的小腦瓜根本接收不到,她不解地說:“為什麽大魚要老實待在池塘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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