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撕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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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撕衣門
晚上七點，客廳。
金幣爭奪戰的第二輪，是一場以答題小游戲形式進行的輕松較量。
幾組嘉賓分組坐在書桌前，桌上有放置金幣卡的收納盒和搶答按鈕。
賀導設計了一系列趣味與知識兼備的搶答題，內容涵蓋影視、音樂、冷知識甚至生活常識等。他有意均衡各組表現機會，避免第一輪金幣賽後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了。
“各位老師，最後一道題！壓軸題！史詩級難度！猜對的隊伍，獎勵40金幣！”
幕布再次亮起。這次出現的是一張嬰兒照片。看起來只有三四個月大，粉雕玉琢，閉著眼睛睡得香甜，小臉蛋圓嘟嘟的，非常可愛。
“請註意，照片的主人曾出演過各位都非常熟悉的一部電視劇《小小暖陽》！附加信息：該演員目前年齡在25歲以下。請猜猜這位演員是誰？開始思考，搶答即將開始！”
《小小暖陽》這部十幾年前大火的家庭倫理劇，裏面的角色和演員都堪稱家喻戶曉。但要在25歲以下且參演過此劇的演員中，僅憑一張嬰兒照鎖定目標，難度還是太大了，畢竟嬰兒時期，人的五官還沒定型，可能和成年後的樣貌差異巨大。
面對熟悉的領域，眾人互不相讓的，爭相搶答，但該電視劇的主要小演員都猜了大半，卻無一答對。
“我記得《小小暖陽》裏面單是十歲左右的小演員就有好多個吧！”宋宇飛抓耳撓腮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個。
重新倒計時開始，祁宴眼疾手搶到了搶答機會，給出了一個錯誤答案後，搶答器的指示燈同時亮起在叢今越和章淮序的桌面上。
賀導：“時間顯示叢老師和章老師是同時點下按鈕的，那麽還得請兩位老師再分一下勝負吧…為了節約時間，就采取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請兩位老師站出來…”
叢今越推開椅子，長腿從逼仄的空間裏抽出，站了起來。
他扭頭看向另一側，正好撞上章淮序投來的目光。對方瞳若點漆，薄削的眼皮一掀，嘴角便勾起一絲帶著冷意的嘲弄：
“叢老師應該是亂蒙的吧，你猜不對這道題的，還不如不要浪費時間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叢今越挑眉，神色反而悅然起來：“這麽篤定嗎？要是猜對了呢？”
章淮序：“不如我們賭一把？”
“可以，你想怎麽賭？”叢今越來了興趣。
章淮序微微欠身，漂亮的脊背彎出一個優雅的弧度，側頭與身邊的季時年快速低語了幾句。季時年神色專註地聽著，片刻後，慎重地點了點頭。
章淮序直起身，視線重新落到叢今越身上，他條理清晰地開口：“就賭50金幣，你猜對了，我給你50，猜錯了，你給我50，至於題目本身獎勵，依然按照游戲的規則，怎麽樣？”
叢今越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葉輕瀾，目光帶著詢問。葉輕瀾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便沒有猶豫地輕點了下頭。
“好。”得到回應後的叢今越莞爾一笑，露出淺淺牙尖，勝券在握的樣子讓除了章淮序的一眾人都差點以為他十拿九穩。
賀導心想：節目效果又自己上趕著來了。
“那兩位老師誰先呢？”
“他先。”章淮序幹脆地擡了擡下巴。他剛才那番話雖是激將，但看對方答應得如此幹脆，心裏犯起了些嘀咕。不過他面上倒不顯，畢竟已經下了賭，他不可能再表現出畏縮，再說，可能對方也只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好的，叢老師，請作答。”
叢今越特地要吊人胃口，氣定神閑，慢吞吞地才吐一個名字。聽到名字的瞬間，章淮序原本繃緊的下頜線悄然松了些許。
“恭喜您，回答…錯誤！”
叢今越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神情平靜地聳了聳肩，便施施然帶著笑坐回了位置，姿態慵懶得像只大貓。
“好的，那麽章老師，您的答案是。”
章淮序薄唇輕啟，清晰地說出了一個年輕的演員名字。
“好的，恭喜章老師，回答…正確！”
“蕪！”客廳裏響起氛圍組的歡呼和掌聲。
賀導笑著揭曉答案：“該演員當年在《小小暖陽》裏飾演的，是主角鄰居家那個只有五歲的小朋友——小影！這張照片正是他嬰兒時期的留影。章老師能記得這個細節，很厲害呢！”
這個小演員當時只有五歲，戲份不算重，眾人走進了只猜主要角色的誤區，回答不太沾邊。
章淮序能猜出來，多少也帶了點運氣的。他母親當年追劇時，正值暑假，看到男一牽著那個小孩的劇情，還特意對年幼的章淮序說：“小序啊，你記不記得，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在樊城，也這樣拉著你看雪。”
她還誇那小孩演技好，甚至當場查過演員表。而章淮序從小記憶力超群，正好將這個名字和角色記了下來。
掌聲中，章淮序也平靜地坐了回去。他本以為贏了這次，心裏會暢快許多，能從下午被叢狗占了便宜那找回一點場子。可當他用餘光瞥向不遠處時，看到的卻是對方磨平了棱角，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個自洽的微笑的樣子。
那人配合著眾人鼓掌，一副輸得很大度的模樣。
這非但沒讓他爽快起來，反而不暢快。
這混蛋該不會是故意讓自己的吧？或者是算準了自己看到他這副樣子更加不爽…？
這個念頭鉆進他腦海後，一股煩躁攀上心頭，他的微笑越發凍懸在了嘴角。
游戲結束，收拾場地的時間裏，章淮序順手將自己的凳子搬了，折返回來時，他走到了還坐在原位整理桌面叢今越面前。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指節修長分明，姿態優雅，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50金幣，拿來。
叢今越盯著章淮序那只手看了幾秒，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懊惱，反而有種興致。
章淮序被他笑得心頭起火，問：“輸了還要我過來請嗎？”
叢今越在椅子上動了動他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換了個更懶散的坐姿，語氣帶著點無辜：“沒辦法，腿太長了，不好出來，章老師多擔待吧。”
章淮序：“……”
雖然書桌底下確實是擠，他自己坐著的時候腿也伸展不開，常頂到抽屜底的木板，但是這人能把實話說的這麽厚顏無恥，也是天賦異稟…
叢今越一看對方的表情，就覺得鼻子有些癢。
嗯，一定是有人在罵他。
……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從自己收納盒裏，湊足了50金幣。隨後將它們緩緩放到章淮序攤開的手掌裏。
“喏，章老師，收好了，下次可沒這麽容易贏我了。”
叢今越的聲線帶著一種慵懶又蠱惑的磁性，形狀像羽毛般搔刮著耳膜，也像指尖若有似無地刮碰到了章淮序的手掌，且觸感是溫熱的。
*
短暫的休息後，到了第二輪游戲的下半場——波斯球對抗賽。
規則：兩人分別站在一個充氣的波斯球上，只能用手掌互相推擊、防禦，誰先失去平衡掉下來，或者腳著地，誰就輸了。
三組成員，兩兩對抗，每局雙方一人代表參賽，獲勝組可得30金幣。
第一局，宋祁組派出宋宇飛，叢葉組派出葉輕瀾。
“葉老師，我可不會讓著你的哦！”宋宇飛站上搖搖晃晃的波斯球，笑著放狠話。
葉輕瀾露出一個溫和又自信的笑：“誰贏還不一定哦。”
宋宇飛確實輕敵了，葉輕瀾自幼就學習過中國舞，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異常的好。他幾個回合下來就被葉輕瀾抓住破綻，輕輕一推，重心不穩摔了下來。
結束，他對葉輕瀾誇讚道：“葉老師，好厲害，我甘拜下風啦。”
第二局，章季組派出季時年，宋祁組派出祁宴。
季時年自知力量不占優，便一直想智取。而祁宴在鏡頭下看似盡力，實則稍稍放了些水。幾個回合後，他一不小心，晃悠著掉了下來，笑著認輸：“我輸了。”
季時年看破不說破，點了下頭，說：“承讓。”
宋宇飛等他倆對話結束，才上前調侃道：“嘖嘖，剛贏了點錢，轉眼又送出去啦！”
祁宴聳了聳肩：“沒關系，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我倆吃泡面嗎。”
第三局，叢葉組對抗章季組。
葉輕瀾已經上過一輪了，便在和叢今越商量這一場誰上。
葉輕瀾：“越哥，這場你想玩嗎？”
叢今越思索片刻，笑道：“好啊。”
他利落地踏上波斯球，試了試平衡，站穩後，目光掃向對手組，鎖定了還在和季時年交談的章淮序。
叢今越揚言道：“章老師不上嗎？剛贏走了我50金幣，總得給我個機會贏回來吧？”
章淮序聞聲擡眼，正對上叢今越那張恣意張揚的臉。
嘖，沒完沒了，越看越礙眼。
一旁的季時年低聲詢問：“章老師，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再上一輪。”
章淮序心裏本就隱隱對叢今越有氣，但對方在鏡頭下約戰，他不去又顯得像玩不起。
他對著季時年搖了搖頭，說：“沒事，我去吧。”
叢今越註視著章淮序穩步上了波斯球，眼神在他臉上囫圇轉了一圈，試探問：“我要是把剛才那50贏回來了，章老師應該不會生氣吧？”
章淮序冷冷回視，說：“你放心，不會生氣，”
“因為你贏不回來。”
比賽開始，兩人默契地專註了起來。尤其是叢今越，狀態謹慎得和方才的樣子幾乎判若兩人。
試探性的幾次推手後，雙方都驚訝地發現對手的下盤穩得出奇，核心力量驚人。
章淮序不免又想起了他與叢今越以往針鋒相對，唇槍舌戰的諸多往事。
他的心驟然一沈，越發全神貫註地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巨大的火藥味彌漫開來。好幾次觀眾們看到其中一人身體大幅度傾斜，眼看就要摔下球，卻又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憑借強大的腰腹力量硬生生穩住。
真是看得人心情都是大起大落的。
僵持不下之際，章淮序瞅準叢今越一次重心後移的破綻，果斷發力，手臂猛地前推。這一下他可是用足了力氣，動作幅度極大！
叢今越猝不及防，被用力推得向後倒去。而章淮序自己也因為慣性，收不回來，眼看就要和叢今越撞個滿懷？！
“欸？”
叢今越心想完了，他不會要摔一跤還要被章淮序壓死吧？
可是他實在無處可躲，只能用眼神示意章淮序：你別過來啊！
章淮序心也死了：我也不想，我控制不住……
叢今越下意識伸出手想護住對方，一只手臂已經攬向章淮序的後背。而章淮序在失衡的瞬間，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他右手猛然向前一抓！想抓住了叢今越的肩膀，把他往旁邊一帶。
可惜他抓住的是肩膀的衣料……
眾人不忍直視地兩眼一閉…
“撕拉——！”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接著是兩聲悶響，兩人終究還是沒能穩住，雙雙從波斯球上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叢今越的腳先一步觸地。
導演眼疾手快，趕緊吹哨：“比賽結束！叢老師雙腳先落地，章老師獲勝！”
叢今越撐著地毯坐起身，第一時間不是檢查自己摔到哪，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肩。
叢今越：“？？！”
他穿著的襯衫，從肩頭到鎖骨下方，被撕裂開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口子。裂口裏已經能一覽無遺他的鎖骨和一大片緊實的胸肌，再往下一些，幾乎就要春光乍洩……
他緩擡起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同樣坐起身，神情懵然的章淮序：“章老師…我給你當肉墊，你還撕我衣服？公報私仇啊？”
章淮序也完全楞住了。他順著叢今越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破裂的衣料和暴露出的肌膚上，還有因為被布料撕扯摩擦出的紅痕，整體畫面顯得格外的…香艷？
嘶…非禮勿視…
他剛才…真的只是想全力推倒對方，然後…把對方再推開…完全沒想過會撕到衣服的…
“咳……”章淮序猛地別開臉，試圖掩飾瞬間湧上臉頰的熱意，但微微發顫的尾音暴露了他的窘迫和尷尬。“……不好意思，手滑，真不是故意的。”
葉輕瀾第一個沖上來，看到叢今越的造型，先是一楞，隨即沒忍住：“越哥…你這…你這造型還挺……別致的啊？像…像設計師特意弄的露肩款？”總之，他忘了關心對方死活，只顧努力憋笑。
叢今越：“……”
他滿臉黑線，一只手狼狽地找著布料試圖遮掩，另一只手撐地想站起來。
沒轍了，這回是真栽在章淮序手裏了，這事要上熱搜，標題他都想好了：#章淮序叢今越撕衣門新仇舊恨？#
還有，他跟衣服怕不是上輩子有仇？不是高定出問題就是被撕……不行，必須得讓始作俑者賠點東西才行！
他下意識又瞥向章淮序，想看看對方作何反應。這一看，只感覺今天真是撞鬼了。
只見章淮序已經站起身，正側對著他和鏡頭，肩膀在極其輕微地聳動。他似乎是想極力忍耐著什麽。
“章老師？”叢今越狐疑地叫了一聲。
章淮序聞聲，身體一僵，有些不情願地轉過身。他面皮薄，皮膚又白，此刻臉和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可當目光再次觸及叢今越模樣，他嘴角更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肩膀顫抖地更厲害了。
“很好笑嗎？”叢今越瞇起眼，連衣服都懶得遮了。
章淮序徹底憋不住了，氣息不穩地笑著擺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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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導設計了一系列趣味與知識兼備的搶答題，內容涵蓋影視、音樂、冷知識甚至生活常識等。他有意均衡各組表現機會，避免第一輪金幣賽後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了。
“各位老師，最後一道題！壓軸題！史詩級難度！猜對的隊伍，獎勵40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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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註意，照片的主人曾出演過各位都非常熟悉的一部電視劇《小小暖陽》！附加信息：該演員目前年齡在25歲以下。請猜猜這位演員是誰？開始思考，搶答即將開始！”
《小小暖陽》這部十幾年前大火的家庭倫理劇，裏面的角色和演員都堪稱家喻戶曉。但要在25歲以下且參演過此劇的演員中，僅憑一張嬰兒照鎖定目標，難度還是太大了，畢竟嬰兒時期，人的五官還沒定型，可能和成年後的樣貌差異巨大。
面對熟悉的領域，眾人互不相讓的，爭相搶答，但該電視劇的主要小演員都猜了大半，卻無一答對。
“我記得《小小暖陽》裏面單是十歲左右的小演員就有好多個吧！”宋宇飛抓耳撓腮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個。
重新倒計時開始，祁宴眼疾手搶到了搶答機會，給出了一個錯誤答案後，搶答器的指示燈同時亮起在叢今越和章淮序的桌面上。
賀導：“時間顯示叢老師和章老師是同時點下按鈕的，那麽還得請兩位老師再分一下勝負吧…為了節約時間，就采取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請兩位老師站出來…”
叢今越推開椅子，長腿從逼仄的空間裏抽出，站了起來。
他扭頭看向另一側，正好撞上章淮序投來的目光。對方瞳若點漆，薄削的眼皮一掀，嘴角便勾起一絲帶著冷意的嘲弄：
“叢老師應該是亂蒙的吧，你猜不對這道題的，還不如不要浪費時間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叢今越挑眉，神色反而悅然起來：“這麽篤定嗎？要是猜對了呢？”
章淮序：“不如我們賭一把？”
“可以，你想怎麽賭？”叢今越來了興趣。
章淮序微微欠身，漂亮的脊背彎出一個優雅的弧度，側頭與身邊的季時年快速低語了幾句。季時年神色專註地聽著，片刻後，慎重地點了點頭。
章淮序直起身，視線重新落到叢今越身上，他條理清晰地開口：“就賭50金幣，你猜對了，我給你50，猜錯了，你給我50，至於題目本身獎勵，依然按照游戲的規則，怎麽樣？”
叢今越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葉輕瀾，目光帶著詢問。葉輕瀾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便沒有猶豫地輕點了下頭。
“好。”得到回應後的叢今越莞爾一笑，露出淺淺牙尖，勝券在握的樣子讓除了章淮序的一眾人都差點以為他十拿九穩。
賀導心想：節目效果又自己上趕著來了。
“那兩位老師誰先呢？”
“他先。”章淮序幹脆地擡了擡下巴。他剛才那番話雖是激將，但看對方答應得如此幹脆，心裏犯起了些嘀咕。不過他面上倒不顯，畢竟已經下了賭，他不可能再表現出畏縮，再說，可能對方也只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好的，叢老師，請作答。”
叢今越特地要吊人胃口，氣定神閑，慢吞吞地才吐一個名字。聽到名字的瞬間，章淮序原本繃緊的下頜線悄然松了些許。
“恭喜您，回答…錯誤！”
叢今越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神情平靜地聳了聳肩，便施施然帶著笑坐回了位置，姿態慵懶得像只大貓。
“好的，那麽章老師，您的答案是。”
章淮序薄唇輕啟，清晰地說出了一個年輕的演員名字。
“好的，恭喜章老師，回答…正確！”
“蕪！”客廳裏響起氛圍組的歡呼和掌聲。
賀導笑著揭曉答案：“該演員當年在《小小暖陽》裏飾演的，是主角鄰居家那個只有五歲的小朋友——小影！這張照片正是他嬰兒時期的留影。章老師能記得這個細節，很厲害呢！”
這個小演員當時只有五歲，戲份不算重，眾人走進了只猜主要角色的誤區，回答不太沾邊。
章淮序能猜出來，多少也帶了點運氣的。他母親當年追劇時，正值暑假，看到男一牽著那個小孩的劇情，還特意對年幼的章淮序說：“小序啊，你記不記得，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在樊城，也這樣拉著你看雪。”
她還誇那小孩演技好，甚至當場查過演員表。而章淮序從小記憶力超群，正好將這個名字和角色記了下來。
掌聲中，章淮序也平靜地坐了回去。他本以為贏了這次，心裏會暢快許多，能從下午被叢狗占了便宜那找回一點場子。可當他用餘光瞥向不遠處時，看到的卻是對方磨平了棱角，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個自洽的微笑的樣子。
那人配合著眾人鼓掌，一副輸得很大度的模樣。
這非但沒讓他爽快起來，反而不暢快。
這混蛋該不會是故意讓自己的吧？或者是算準了自己看到他這副樣子更加不爽…？
這個念頭鉆進他腦海後，一股煩躁攀上心頭，他的微笑越發凍懸在了嘴角。
游戲結束，收拾場地的時間裏，章淮序順手將自己的凳子搬了，折返回來時，他走到了還坐在原位整理桌面叢今越面前。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指節修長分明，姿態優雅，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50金幣，拿來。
叢今越盯著章淮序那只手看了幾秒，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懊惱，反而有種興致。
章淮序被他笑得心頭起火，問：“輸了還要我過來請嗎？”
叢今越在椅子上動了動他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換了個更懶散的坐姿，語氣帶著點無辜：“沒辦法，腿太長了，不好出來，章老師多擔待吧。”
章淮序：“……”
雖然書桌底下確實是擠，他自己坐著的時候腿也伸展不開，常頂到抽屜底的木板，但是這人能把實話說的這麽厚顏無恥，也是天賦異稟…
叢今越一看對方的表情，就覺得鼻子有些癢。
嗯，一定是有人在罵他。
……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從自己收納盒裏，湊足了50金幣。隨後將它們緩緩放到章淮序攤開的手掌裏。
“喏，章老師，收好了，下次可沒這麽容易贏我了。”
叢今越的聲線帶著一種慵懶又蠱惑的磁性，形狀像羽毛般搔刮著耳膜，也像指尖若有似無地刮碰到了章淮序的手掌，且觸感是溫熱的。
*
短暫的休息後，到了第二輪游戲的下半場——波斯球對抗賽。
規則：兩人分別站在一個充氣的波斯球上，只能用手掌互相推擊、防禦，誰先失去平衡掉下來，或者腳著地，誰就輸了。
三組成員，兩兩對抗，每局雙方一人代表參賽，獲勝組可得30金幣。
第一局，宋祁組派出宋宇飛，叢葉組派出葉輕瀾。
“葉老師，我可不會讓著你的哦！”宋宇飛站上搖搖晃晃的波斯球，笑著放狠話。
葉輕瀾露出一個溫和又自信的笑：“誰贏還不一定哦。”
宋宇飛確實輕敵了，葉輕瀾自幼就學習過中國舞，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異常的好。他幾個回合下來就被葉輕瀾抓住破綻，輕輕一推，重心不穩摔了下來。
結束，他對葉輕瀾誇讚道：“葉老師，好厲害，我甘拜下風啦。”
第二局，章季組派出季時年，宋祁組派出祁宴。
季時年自知力量不占優，便一直想智取。而祁宴在鏡頭下看似盡力，實則稍稍放了些水。幾個回合後，他一不小心，晃悠著掉了下來，笑著認輸：“我輸了。”
季時年看破不說破，點了下頭，說：“承讓。”
宋宇飛等他倆對話結束，才上前調侃道：“嘖嘖，剛贏了點錢，轉眼又送出去啦！”
祁宴聳了聳肩：“沒關系，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我倆吃泡面嗎。”
第三局，叢葉組對抗章季組。
葉輕瀾已經上過一輪了，便在和叢今越商量這一場誰上。
葉輕瀾：“越哥，這場你想玩嗎？”
叢今越思索片刻，笑道：“好啊。”
他利落地踏上波斯球，試了試平衡，站穩後，目光掃向對手組，鎖定了還在和季時年交談的章淮序。
叢今越揚言道：“章老師不上嗎？剛贏走了我50金幣，總得給我個機會贏回來吧？”
章淮序聞聲擡眼，正對上叢今越那張恣意張揚的臉。
嘖，沒完沒了，越看越礙眼。
一旁的季時年低聲詢問：“章老師，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再上一輪。”
章淮序心裏本就隱隱對叢今越有氣，但對方在鏡頭下約戰，他不去又顯得像玩不起。
他對著季時年搖了搖頭，說：“沒事，我去吧。”
叢今越註視著章淮序穩步上了波斯球，眼神在他臉上囫圇轉了一圈，試探問：“我要是把剛才那50贏回來了，章老師應該不會生氣吧？”
章淮序冷冷回視，說：“你放心，不會生氣，”
“因為你贏不回來。”
比賽開始，兩人默契地專註了起來。尤其是叢今越，狀態謹慎得和方才的樣子幾乎判若兩人。
試探性的幾次推手後，雙方都驚訝地發現對手的下盤穩得出奇，核心力量驚人。
章淮序不免又想起了他與叢今越以往針鋒相對，唇槍舌戰的諸多往事。
他的心驟然一沈，越發全神貫註地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巨大的火藥味彌漫開來。好幾次觀眾們看到其中一人身體大幅度傾斜，眼看就要摔下球，卻又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憑借強大的腰腹力量硬生生穩住。
真是看得人心情都是大起大落的。
僵持不下之際，章淮序瞅準叢今越一次重心後移的破綻，果斷發力，手臂猛地前推。這一下他可是用足了力氣，動作幅度極大！
叢今越猝不及防，被用力推得向後倒去。而章淮序自己也因為慣性，收不回來，眼看就要和叢今越撞個滿懷？！
“欸？”
叢今越心想完了，他不會要摔一跤還要被章淮序壓死吧？
可是他實在無處可躲，只能用眼神示意章淮序：你別過來啊！
章淮序心也死了：我也不想，我控制不住……
叢今越下意識伸出手想護住對方，一只手臂已經攬向章淮序的後背。而章淮序在失衡的瞬間，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他右手猛然向前一抓！想抓住了叢今越的肩膀，把他往旁邊一帶。
可惜他抓住的是肩膀的衣料……
眾人不忍直視地兩眼一閉…
“撕拉——！”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接著是兩聲悶響，兩人終究還是沒能穩住，雙雙從波斯球上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叢今越的腳先一步觸地。
導演眼疾手快，趕緊吹哨：“比賽結束！叢老師雙腳先落地，章老師獲勝！”
叢今越撐著地毯坐起身，第一時間不是檢查自己摔到哪，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肩。
叢今越：“？？！”
他穿著的襯衫，從肩頭到鎖骨下方，被撕裂開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口子。裂口裏已經能一覽無遺他的鎖骨和一大片緊實的胸肌，再往下一些，幾乎就要春光乍洩……
他緩擡起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同樣坐起身，神情懵然的章淮序：“章老師…我給你當肉墊，你還撕我衣服？公報私仇啊？”
章淮序也完全楞住了。他順著叢今越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破裂的衣料和暴露出的肌膚上，還有因為被布料撕扯摩擦出的紅痕，整體畫面顯得格外的…香艷？
嘶…非禮勿視…
他剛才…真的只是想全力推倒對方，然後…把對方再推開…完全沒想過會撕到衣服的…
“咳……”章淮序猛地別開臉，試圖掩飾瞬間湧上臉頰的熱意，但微微發顫的尾音暴露了他的窘迫和尷尬。“……不好意思，手滑，真不是故意的。”
葉輕瀾第一個沖上來，看到叢今越的造型，先是一楞，隨即沒忍住：“越哥…你這…你這造型還挺……別致的啊？像…像設計師特意弄的露肩款？”總之，他忘了關心對方死活，只顧努力憋笑。
叢今越：“……”
他滿臉黑線，一只手狼狽地找著布料試圖遮掩，另一只手撐地想站起來。
沒轍了，這回是真栽在章淮序手裏了，這事要上熱搜，標題他都想好了：#章淮序叢今越撕衣門新仇舊恨？#
還有，他跟衣服怕不是上輩子有仇？不是高定出問題就是被撕……不行，必須得讓始作俑者賠點東西才行！
他下意識又瞥向章淮序，想看看對方作何反應。這一看，只感覺今天真是撞鬼了。
只見章淮序已經站起身，正側對著他和鏡頭，肩膀在極其輕微地聳動。他似乎是想極力忍耐著什麽。
“章老師？”叢今越狐疑地叫了一聲。
章淮序聞聲，身體一僵，有些不情願地轉過身。他面皮薄，皮膚又白，此刻臉和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可當目光再次觸及叢今越模樣，他嘴角更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肩膀顫抖地更厲害了。
“很好笑嗎？”叢今越瞇起眼，連衣服都懶得遮了。
章淮序徹底憋不住了，氣息不穩地笑著擺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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