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以後我會讓你當面哭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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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以後我會讓你當面哭給我……
仲夏時節的晚風仍然帶著熱度, 吹得許楚煥暈暈乎乎的。緩緩轉過身，他聽到了對方說好久不見，那麽這是否意味著, 他們之前見過，是否意味著, Zenith Qin就是秦正業？
這個問題在今晚一直困擾著許楚煥，曾經他和秦正業的關系那麽親密, 可是現在卻連對方的身份都不敢確認。
“怎麽？不記得我了？
Zenith Qin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但是許楚煥作為演員, 他知道這種笑容是典型的禮貌微笑, 沒有任何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是，秦正業？”
這時, 秦正業的眼底湧現出滿足的笑意, “還記得我，太好了。”
許楚煥有些不敢置信，反覆問：“你真的是秦正業嗎？”
秦正業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質, 即使是在黑暗的環境中也能第一時間吸引住所有人的視線。
“只是分別了6、7年就認不出我了, 我的變化有那麽大嗎？”
許楚煥緊張得有些不好意思，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擺放才好。
“你的變化確實很大。”
“說說看，那裏有變化？”秦正業往前走了兩步, 將倆人之間的距離縮小到十幾厘米。
突然縮近的距離，讓許楚煥不得不揚起頭才能對上秦正業的眼睛，“你長高了，也……也變帥了。”
“謝謝，”秦正業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兩人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許楚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秦正業一只手猛地摟住他的腰，徹底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變為0。
輕捏著許楚煥的耳垂，秦正業問：“沒有再打耳洞嗎？”
許楚煥被捏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回答道：“我……我對金屬過敏，就沒有再打。”
“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
秦正業的手指劃到許楚煥的下巴，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一般，用打量的眼神將許楚煥的臉看了個遍，“你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就算戴了耳環，別人也只會被你的臉吸引。”
說完這句話，秦正業立刻收回手，同時也恢覆到了正常的社交距離。變化的速度太快，讓許楚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似乎剛才秦正業略顯輕佻的動作只是他的幻覺。然而下巴上殘留的溫度和觸感，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許楚煥頓了下，提出自己的疑惑，“剛才在飯局上，你為什麽說不認識我啊。”
“你也沒說認識我。”
“一開始我只知道你的英文名，並不能確認那是你。而且剛才導演間你認不認識我的時候，你否認了，我就不敢確認。”
秦正業解釋道：“因為你是電影角色的候選人，而我恰好是電影的制作人，在場的人不僅有導演還有你的競爭者。如果我說認識你，而你也後面恰好得到了角色，我擔心競爭者裏面會有人覺得你是靠非正當手段獲得的角色。”
在娛樂圈裏，這種靠關系那資源的情況並不少見，有些是演都不演的明著的資源咖，無縫進組，在各種大IP中t刷臉。有些是暗著的資源咖，看上去很悠閑，其實有各種前輩引路，幫著帶動收視或票房。成績好就出來搶功，通稿一發，直接變成票房最多年輕演員。成績不好就直接隱身，將鍋全都甩給前輩。
就像剛才回答郭華的話，許楚煥並不會說自己出道這麽多年沒有倚靠過自家的資源，媽媽是在娛樂圈裏發展多年的女演員，雖然沒有明著公布關系，但是私下會給他推薦一些機會。爸爸最近幾年也開始接觸娛樂圈的項目，給他置換適合的資源。
雖然這些機會他表現得不錯，但是網上仍然會有異樣的聲音，罵他是資源咖。
許楚煥很感動秦正業這樣為他著想，心中湧出一股希冀。他試探性地問：“那現在……”
“現在是私人時間，我來見見我的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朋友，秦正業說自己是他的朋友。
此時，許楚煥等了好久的車終於到了，司機將車停在旁邊，“許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等許楚煥說話，秦正業搶白道：“許楚煥，我們好久沒見了，你不想和我多聊聊嗎？”
許楚煥看了眼時間，提議道：“現在時間不早了，要不回我家吧，離這裏不算很遠。”
“好。”秦正業坐上車，一起前往許楚煥所在別墅區。
這裏地處市中心，鬧中取靜。樹木將建築與城市中的嘈雜分隔開，不遠處還有人造湖景。一層的挑高應該有8米多，從入戶門進去就能通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遠處的高樓。
客廳的地板是白色大理石，米黃色的沙發和透明茶幾，讓屋子裏顯得窗明幾凈。除了茶幾上被隨手放了一本書，和沙發上一紅一綠的兩個毛絨玩具，看不出什麽有人生活的痕跡。
秦正業走到開放式廚房，“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極簡的風格了？”
許楚煥從冰箱裏翻找出兩瓶礦泉水，帶著人回到客廳的沙發，答道：“我一年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面拍戲或是參加活動，在家住的時間太少，所以就沒怎麽布置。”
秦正業將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放到沙發上，他接過水，道：“沒想到，你居然會當演員。”
“是啊，確實很讓人意外。”許楚煥追問了一句，“你真的看過我演的戲嗎？還是說那只是句客套話？”
秦正業微笑，“你演的所有戲我都看過，甚至還收藏了一些你出演的劇集典藏版。有時間我們一起看。”
許楚煥咬著下唇，有些不好意思。
有好多人都說許楚煥憑借顏值可以出道當明星，但是他受不了那種拋頭露面的生活，加上羅芳帶來的影響，讓他更加厭惡演員這個行業。
不過事實是，許楚煥在這幾年中非常希望自己出名，能夠被所有人看到。
秦正業離開之後，許楚煥四處找尋他的消息。後來他從許坦那裏得知，骨髓移植手術非常成功，覃沐軒做完手術並沒有什麽排異反應。醫生說如果以後不覆發，基本就算痊愈。於是覃亮安排覃沐軒出國療養，而秦正業也被安排出國，徹底從許楚煥的世界裏消失。
許楚煥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和秦正業取得聯系。那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的，羅芳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向他提議，“如果你找不到他，可以讓他找到你。”
許楚煥不理解，“怎麽才能讓他找到我？”
“當你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所有人都能找到你。”
正巧高三開學是各大院校藝考的時間節點，羅芳托關系給許楚煥找了個老師，幫他進行了一周沖刺培訓。
學習能力強，加上有羅芳的基因加持，許楚煥順利通過了藝考。似乎是找到了目標，剩下的三個月時間裏，許楚煥努力學習，高考分數比他幾次模擬考都要高，除了T大和P大有些困難，其他學校任他挑選。
許坦知道後，有些遺憾地說要是上個重點建設大學該多好。不過他很快就轉換心情，說只要兒子開心，上什麽大學都行。
現在看來，許楚煥這幾年朝著高峰攀登的努力沒有白費，他被秦正業看到了。
許楚煥咬住嘴唇，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心裏的疑問問出口。
“這幾年，你過得怎麽樣？”
秦正業用力握著礦泉水瓶，手背的青筋突顯，語氣卻沒有絲毫地變化，“還不錯。”
聽到秦正業的回答，許楚煥松了一口氣。
“之前的事……”
“之前，我們都太年輕了，不能全面考慮某些事情。現在想想，當時還真是幼稚啊。”秦正業打斷許楚煥的話。
這句話讓許楚煥忍不住多想。到底是秦正業覺得曾經自己的行為很幼稚，還是覺得他們曾經的關系太幼稚。不過這也都是事實，中二病一樣的年紀，居然會提出狗屁“主仆協議”，還讓秦正業做這做那，有些行為或許能稱得上是校園霸淩。
“楚煥，現在我們長大了，就不要再提之前的事了。”
是啊，那段歲月，算得上是秦正業最痛苦的幾年。自己這個當時的作惡者，還怎麽敢去主動提及。
“謝謝你，秦正業。”
秦正業簡單講了講自己這幾年在國外的經歷，念完大學後他進入到覃氏，負責海外和文華傳媒部分。在企業內站穩腳跟後，他打算將下一步的中心放在國內，於是回到國內，投資了《穹光彌界》這部電影。
雖然秦正業講得輕描淡寫，但是許楚煥知道這其中肯定經歷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
看了下腕表，秦正業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那今天就先聊到這裏。過幾天就是《穹光彌界》最後的試鏡環節，祝你能成功獲得角色。”
“謝謝，我會努力的。”許楚煥緊隨其後，他註意到秦正業放在沙發上的西服外套還在，趕忙拿起來給對方，“秦正業，你的衣服。”
秦正業的視線掃過自己那件手工定做的西服，眸中閃過一絲輕微的不滿。
接過來後，秦正業說：“謝謝，那麽以後有機會再見。不用送了，我的車已經在外面等我。”
許楚煥執意將人送到大門門口，他招招手，“再見！”
“再見。”道別後，秦正業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商務車。車上的助理見他走來，立馬下車打開車門。
“秦總，您請。”
秦正業坐到後排，將隔音板拉上去，開始布置任務，“在剛才那棟別墅旁邊買一套房子，距離越近越好。裝修之類的不用太繁瑣，能用就行，我要盡快搬進去。對了，給我訂制一個大一些的衣櫃，大到兩個成年男人可以進去。”
媽呀，這是衣櫃還是納尼亞入口啊。助理心裏吐槽完，掏出手機記錄，道：“了解，我去安排。”
“今天飯局上的那個鄭晨陽，去給我調查他的信息。”
這人在飯局上和許楚煥說話時的距離，讓秦正業心中一股無名火起，說個話有必要臉都要貼到一起去嗎！
助理想了想，道：“秦總，鄭晨陽是裴凜天的表弟，他媽媽是裴氏現任董事長的妹妹。”
“原來就是他啊。”
覃氏和裴氏在商業上有合作關系，因此當裴凜天找到他提出要一起打造出一個娛樂商業帝國時，秦正業並沒有拒絕。
覃氏在國內的娛樂行業早就有所涉獵，但是布局太松散，成不了氣候。裴凜天是目前當紅的明星，加上他家裏的背景，秦正業相信他們的發展前景定是一片光明。
如果鄭晨陽有這層關系，還真不好動他。
“這個鄭晨陽，他是直男嗎？”
“啊？”助理懷疑自己聽錯了，“您是想了解，鄭晨陽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對。”
助理迅速在網上搜索信息，“額……這個鄭晨陽是童星出道，目前在網上並沒有搜索到和他戀情相關的任何信息。這，暫時無法判斷他的取向。”
那這個鄭晨陽最好是直男，就算是彎的也不要彎到許楚煥身上。
“那你多多關註，有什麽消息隨時向我匯報。”秦正業松了松領帶，問：“最近那倆人有什麽動靜嗎？”
“老爺的身體還不錯，就是聽療養院的護工說，老爺總是想出來，還老是想聯系公司的其他董事。”
“加強人手，絕對不能讓他出來，也絕對不能讓他聯系到外界。”秦正業手裏還拿著許楚煥遞給他的礦泉水。這款水是許楚煥的代言產品，上面還印有他的頭像。盯著上t面的人看了許久，秦正業看著自己的助理，繼續問：“另一個人呢？”
助理繼續匯報，“沐軒少爺最近有回國的打算。”
聽到這裏，秦正業面上帶著些陰郁，冷淡地問：“他回國幹什麽？”
“聽說是要在國內辦幾場展覽，”對面的人回答完，遲遲聽不到秦正業的回應，試探性地問：“需要我們和文旅局聯系，疏通一下關系嗎？”
助理深谙職場規則，入職這麽多年，大概了解了覃家的組成。現在這位掌權的少爺是後面才進來覃家，有傳聞說他是私生子。雖然姓氏發音也是qin，但是寫出來確實不同的字。而那位沐軒少爺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只可惜他的身體不好，不能處理家族的工作。
早年間，秦正業進入公司歷練，幾年的時間他就成功架空覃亮，掌握了覃家所有產業。覃沐軒倒也不作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關註自己的藝術事業。至於他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總之外人看來，這兩兄弟的關系很和諧。但是作為秦正業的助理，他知道覃家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這句疏通關系，既可以是推進展覽的進度，也可以是延後。
秦正業思考了一會兒，“不用。他想辦展覽就去辦，流程手續之類的也讓他自己去搞，不要插手。”
“收到。”
“和森羅集團那邊的合作進度怎麽樣？”
“在按計劃推進。”
秦正業聽完助理匯報其他事項，回到暫住的酒店休息。他脫掉身上的西服，將其直接丟在地上。泡完澡換上一身真絲睡衣，躺在沙發上打開那個堪比電影院屏幕的電視，上面的躍然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片段不算很長，只有十幾分鐘，但是主角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即使有其他人入鏡，也被馬賽克掉。
視頻重覆了幾遍，秦正業用紙擦幹凈手上的東西，並將畫面定格在那人哭泣的鏡頭上。
“許楚煥，以後我會讓你當面哭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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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時節的晚風仍然帶著熱度, 吹得許楚煥暈暈乎乎的。緩緩轉過身，他聽到了對方說好久不見，那麽這是否意味著, 他們之前見過，是否意味著, Zenith Qin就是秦正業？
這個問題在今晚一直困擾著許楚煥，曾經他和秦正業的關系那麽親密, 可是現在卻連對方的身份都不敢確認。
“怎麽？不記得我了？
Zenith Qin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但是許楚煥作為演員, 他知道這種笑容是典型的禮貌微笑, 沒有任何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是，秦正業？”
這時, 秦正業的眼底湧現出滿足的笑意, “還記得我，太好了。”
許楚煥有些不敢置信，反覆問：“你真的是秦正業嗎？”
秦正業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質, 即使是在黑暗的環境中也能第一時間吸引住所有人的視線。
“只是分別了6、7年就認不出我了, 我的變化有那麽大嗎？”
許楚煥緊張得有些不好意思，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擺放才好。
“你的變化確實很大。”
“說說看，那裏有變化？”秦正業往前走了兩步, 將倆人之間的距離縮小到十幾厘米。
突然縮近的距離，讓許楚煥不得不揚起頭才能對上秦正業的眼睛，“你長高了，也……也變帥了。”
“謝謝，”秦正業再次向前走了一步，兩人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許楚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秦正業一只手猛地摟住他的腰，徹底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變為0。
輕捏著許楚煥的耳垂，秦正業問：“沒有再打耳洞嗎？”
許楚煥被捏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回答道：“我……我對金屬過敏，就沒有再打。”
“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
秦正業的手指劃到許楚煥的下巴，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一般，用打量的眼神將許楚煥的臉看了個遍，“你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就算戴了耳環，別人也只會被你的臉吸引。”
說完這句話，秦正業立刻收回手，同時也恢覆到了正常的社交距離。變化的速度太快，讓許楚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似乎剛才秦正業略顯輕佻的動作只是他的幻覺。然而下巴上殘留的溫度和觸感，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許楚煥頓了下，提出自己的疑惑，“剛才在飯局上，你為什麽說不認識我啊。”
“你也沒說認識我。”
“一開始我只知道你的英文名，並不能確認那是你。而且剛才導演間你認不認識我的時候，你否認了，我就不敢確認。”
秦正業解釋道：“因為你是電影角色的候選人，而我恰好是電影的制作人，在場的人不僅有導演還有你的競爭者。如果我說認識你，而你也後面恰好得到了角色，我擔心競爭者裏面會有人覺得你是靠非正當手段獲得的角色。”
在娛樂圈裏，這種靠關系那資源的情況並不少見，有些是演都不演的明著的資源咖，無縫進組，在各種大IP中t刷臉。有些是暗著的資源咖，看上去很悠閑，其實有各種前輩引路，幫著帶動收視或票房。成績好就出來搶功，通稿一發，直接變成票房最多年輕演員。成績不好就直接隱身，將鍋全都甩給前輩。
就像剛才回答郭華的話，許楚煥並不會說自己出道這麽多年沒有倚靠過自家的資源，媽媽是在娛樂圈裏發展多年的女演員，雖然沒有明著公布關系，但是私下會給他推薦一些機會。爸爸最近幾年也開始接觸娛樂圈的項目，給他置換適合的資源。
雖然這些機會他表現得不錯，但是網上仍然會有異樣的聲音，罵他是資源咖。
許楚煥很感動秦正業這樣為他著想，心中湧出一股希冀。他試探性地問：“那現在……”
“現在是私人時間，我來見見我的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朋友，秦正業說自己是他的朋友。
此時，許楚煥等了好久的車終於到了，司機將車停在旁邊，“許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等許楚煥說話，秦正業搶白道：“許楚煥，我們好久沒見了，你不想和我多聊聊嗎？”
許楚煥看了眼時間，提議道：“現在時間不早了，要不回我家吧，離這裏不算很遠。”
“好。”秦正業坐上車，一起前往許楚煥所在別墅區。
這裏地處市中心，鬧中取靜。樹木將建築與城市中的嘈雜分隔開，不遠處還有人造湖景。一層的挑高應該有8米多，從入戶門進去就能通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遠處的高樓。
客廳的地板是白色大理石，米黃色的沙發和透明茶幾，讓屋子裏顯得窗明幾凈。除了茶幾上被隨手放了一本書，和沙發上一紅一綠的兩個毛絨玩具，看不出什麽有人生活的痕跡。
秦正業走到開放式廚房，“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極簡的風格了？”
許楚煥從冰箱裏翻找出兩瓶礦泉水，帶著人回到客廳的沙發，答道：“我一年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面拍戲或是參加活動，在家住的時間太少，所以就沒怎麽布置。”
秦正業將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放到沙發上，他接過水，道：“沒想到，你居然會當演員。”
“是啊，確實很讓人意外。”許楚煥追問了一句，“你真的看過我演的戲嗎？還是說那只是句客套話？”
秦正業微笑，“你演的所有戲我都看過，甚至還收藏了一些你出演的劇集典藏版。有時間我們一起看。”
許楚煥咬著下唇，有些不好意思。
有好多人都說許楚煥憑借顏值可以出道當明星，但是他受不了那種拋頭露面的生活，加上羅芳帶來的影響，讓他更加厭惡演員這個行業。
不過事實是，許楚煥在這幾年中非常希望自己出名，能夠被所有人看到。
秦正業離開之後，許楚煥四處找尋他的消息。後來他從許坦那裏得知，骨髓移植手術非常成功，覃沐軒做完手術並沒有什麽排異反應。醫生說如果以後不覆發，基本就算痊愈。於是覃亮安排覃沐軒出國療養，而秦正業也被安排出國，徹底從許楚煥的世界裏消失。
許楚煥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和秦正業取得聯系。那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的，羅芳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向他提議，“如果你找不到他，可以讓他找到你。”
許楚煥不理解，“怎麽才能讓他找到我？”
“當你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所有人都能找到你。”
正巧高三開學是各大院校藝考的時間節點，羅芳托關系給許楚煥找了個老師，幫他進行了一周沖刺培訓。
學習能力強，加上有羅芳的基因加持，許楚煥順利通過了藝考。似乎是找到了目標，剩下的三個月時間裏，許楚煥努力學習，高考分數比他幾次模擬考都要高，除了T大和P大有些困難，其他學校任他挑選。
許坦知道後，有些遺憾地說要是上個重點建設大學該多好。不過他很快就轉換心情，說只要兒子開心，上什麽大學都行。
現在看來，許楚煥這幾年朝著高峰攀登的努力沒有白費，他被秦正業看到了。
許楚煥咬住嘴唇，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心裏的疑問問出口。
“這幾年，你過得怎麽樣？”
秦正業用力握著礦泉水瓶，手背的青筋突顯，語氣卻沒有絲毫地變化，“還不錯。”
聽到秦正業的回答，許楚煥松了一口氣。
“之前的事……”
“之前，我們都太年輕了，不能全面考慮某些事情。現在想想，當時還真是幼稚啊。”秦正業打斷許楚煥的話。
這句話讓許楚煥忍不住多想。到底是秦正業覺得曾經自己的行為很幼稚，還是覺得他們曾經的關系太幼稚。不過這也都是事實，中二病一樣的年紀，居然會提出狗屁“主仆協議”，還讓秦正業做這做那，有些行為或許能稱得上是校園霸淩。
“楚煥，現在我們長大了，就不要再提之前的事了。”
是啊，那段歲月，算得上是秦正業最痛苦的幾年。自己這個當時的作惡者，還怎麽敢去主動提及。
“謝謝你，秦正業。”
秦正業簡單講了講自己這幾年在國外的經歷，念完大學後他進入到覃氏，負責海外和文華傳媒部分。在企業內站穩腳跟後，他打算將下一步的中心放在國內，於是回到國內，投資了《穹光彌界》這部電影。
雖然秦正業講得輕描淡寫，但是許楚煥知道這其中肯定經歷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
看了下腕表，秦正業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那今天就先聊到這裏。過幾天就是《穹光彌界》最後的試鏡環節，祝你能成功獲得角色。”
“謝謝，我會努力的。”許楚煥緊隨其後，他註意到秦正業放在沙發上的西服外套還在，趕忙拿起來給對方，“秦正業，你的衣服。”
秦正業的視線掃過自己那件手工定做的西服，眸中閃過一絲輕微的不滿。
接過來後，秦正業說：“謝謝，那麽以後有機會再見。不用送了，我的車已經在外面等我。”
許楚煥執意將人送到大門門口，他招招手，“再見！”
“再見。”道別後，秦正業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商務車。車上的助理見他走來，立馬下車打開車門。
“秦總，您請。”
秦正業坐到後排，將隔音板拉上去，開始布置任務，“在剛才那棟別墅旁邊買一套房子，距離越近越好。裝修之類的不用太繁瑣，能用就行，我要盡快搬進去。對了，給我訂制一個大一些的衣櫃，大到兩個成年男人可以進去。”
媽呀，這是衣櫃還是納尼亞入口啊。助理心裏吐槽完，掏出手機記錄，道：“了解，我去安排。”
“今天飯局上的那個鄭晨陽，去給我調查他的信息。”
這人在飯局上和許楚煥說話時的距離，讓秦正業心中一股無名火起，說個話有必要臉都要貼到一起去嗎！
助理想了想，道：“秦總，鄭晨陽是裴凜天的表弟，他媽媽是裴氏現任董事長的妹妹。”
“原來就是他啊。”
覃氏和裴氏在商業上有合作關系，因此當裴凜天找到他提出要一起打造出一個娛樂商業帝國時，秦正業並沒有拒絕。
覃氏在國內的娛樂行業早就有所涉獵，但是布局太松散，成不了氣候。裴凜天是目前當紅的明星，加上他家裏的背景，秦正業相信他們的發展前景定是一片光明。
如果鄭晨陽有這層關系，還真不好動他。
“這個鄭晨陽，他是直男嗎？”
“啊？”助理懷疑自己聽錯了，“您是想了解，鄭晨陽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對。”
助理迅速在網上搜索信息，“額……這個鄭晨陽是童星出道，目前在網上並沒有搜索到和他戀情相關的任何信息。這，暫時無法判斷他的取向。”
那這個鄭晨陽最好是直男，就算是彎的也不要彎到許楚煥身上。
“那你多多關註，有什麽消息隨時向我匯報。”秦正業松了松領帶，問：“最近那倆人有什麽動靜嗎？”
“老爺的身體還不錯，就是聽療養院的護工說，老爺總是想出來，還老是想聯系公司的其他董事。”
“加強人手，絕對不能讓他出來，也絕對不能讓他聯系到外界。”秦正業手裏還拿著許楚煥遞給他的礦泉水。這款水是許楚煥的代言產品，上面還印有他的頭像。盯著上t面的人看了許久，秦正業看著自己的助理，繼續問：“另一個人呢？”
助理繼續匯報，“沐軒少爺最近有回國的打算。”
聽到這裏，秦正業面上帶著些陰郁，冷淡地問：“他回國幹什麽？”
“聽說是要在國內辦幾場展覽，”對面的人回答完，遲遲聽不到秦正業的回應，試探性地問：“需要我們和文旅局聯系，疏通一下關系嗎？”
助理深谙職場規則，入職這麽多年，大概了解了覃家的組成。現在這位掌權的少爺是後面才進來覃家，有傳聞說他是私生子。雖然姓氏發音也是qin，但是寫出來確實不同的字。而那位沐軒少爺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只可惜他的身體不好，不能處理家族的工作。
早年間，秦正業進入公司歷練，幾年的時間他就成功架空覃亮，掌握了覃家所有產業。覃沐軒倒也不作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關註自己的藝術事業。至於他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總之外人看來，這兩兄弟的關系很和諧。但是作為秦正業的助理，他知道覃家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這句疏通關系，既可以是推進展覽的進度，也可以是延後。
秦正業思考了一會兒，“不用。他想辦展覽就去辦，流程手續之類的也讓他自己去搞，不要插手。”
“收到。”
“和森羅集團那邊的合作進度怎麽樣？”
“在按計劃推進。”
秦正業聽完助理匯報其他事項，回到暫住的酒店休息。他脫掉身上的西服，將其直接丟在地上。泡完澡換上一身真絲睡衣，躺在沙發上打開那個堪比電影院屏幕的電視，上面的躍然出現一個人的身影。
片段不算很長，只有十幾分鐘，但是主角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即使有其他人入鏡，也被馬賽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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