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展望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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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展望未來
冬天的黑夜很長, 總是讓許楚煥覺得時間不夠用。但是考試卻不會等任何人，依舊像個大boss一樣悄悄地靠近他們。
“煩死了煩死了，”許楚煥煩躁的時候, 就喜歡折磨他的頭發，幸好他發量夠多, 足夠他搓揉。
前不久回家的時候，許楚煥向許坦大放厥詞, 說自己這次期末考試一定能考進年級前五，然而最近的題目像是變異了一樣, 越來越難。
“這些題都好難啊。”
秦正業湊過去, “你有什麽不會的先記下來，回宿舍之後我給你講。”
許楚煥小聲抱怨, “現在你可以給我講, 考試的時候怎麽給我講啊。”
“考試的時候說不定不會考這麽難的題。”
許楚煥抓了一把頭發，無奈地說：“希望如此吧。”
頭頂上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音，許楚煥繼續低頭研究其他科目的題。英語周報的顏色本就是灰色的, 偏偏一道選擇題還是要讓做題人分析哪副圖是正確選項。許楚煥低著頭使勁研究, 眼都快要瞎了也沒看出這四個黑糊糊的圖有什麽區別。於是他將周報舉起來，希望頭頂的燈光可以幫助他確認。
“哢噠”一聲，頭頂上的所有燈變黑。許楚煥眨了眨眼, 難道說是自己看這坨黑糊糊的東西太久了，眼睛真的瞎了？
周圍有人喊起來，“好黑啊！這是什麽情況，是不是世界要毀滅了！”
“啊！什麽東西在摸我！不要過來啊！”
“救命救命，我是不是瞎了！”
今天是陳來值晚自習的班，他雄渾的聲音從講臺貫徹到教室後排，“t大家都安靜下來！現在只是停電了, 什麽都看不清，大家不要因為亂動而受傷。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坐下來！”
老師的聲音給了同學們一絲安定的感覺，許楚煥的眼睛也稍微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雖然知道現在能看清的東西有限，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往秦正業那邊看過去。
“秦正業？你還在嗎？”
“我在。”
“你別害怕啊。”
“我……”秦正業停頓了一下，說：“我確實有些害怕，你能不能拉著我的手。”
“切，你可真慫。”嘴上嫌棄著，許楚煥的手還是在桌子上摸索著秦正業的手，“這樣可以嗎？”
秦正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改成和許楚煥十指緊扣。
“我去，你別拽那麽緊，這有什麽可怕的。”
“……”秦正業緩緩開口，“黑暗，鬼怪，都很可怕。”
“哎？我記得上次去假山探險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你不怕鬼嗎，怎麽現在又怕了？”
“那次只是我的偽裝。”
“切，我就說嘛！”
秦正業另一只手攀附到許楚煥的胳膊上，“所以你一定要牽著我的手，不要放開。”
“不放不放，”許楚煥起了逗弄的心，他繼續湊近，“秦正業，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麽？”
“從前啊，有個非常偏僻的小鎮，小鎮裏面有一家飯館，生意特別的好……”
害怕什麽，都是假的。秦正業對這些鬼故事完全免疫，他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黑暗。從他的視角中，可以清楚地看見許楚煥的輪廓。那張漂亮的薄唇一張一合地講著故事，可是他卻像是失去了聽力，只能聽到自己腦海中的聲音叫囂著趕緊親上去。
這段時間的課業有些繁重，許楚煥一回到宿舍就立馬洗漱，搞得他也不好意思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
“後來大家才發現，那家飯館裏用的肉，全都是人肉！”
“……”秦正業發揮自己的所有演技，“啊呀，這也真是太可怕了吧。”
許楚煥非常得意，“嘿嘿，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秦正業湊近，“真是太可怕了。”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是個這麽膽小的……唔……”
黑暗剝奪了大部分的視力，讓許楚煥其他的感官變得清晰。嘴上貼著的那兩片溫熱的唇，陌生又熟悉。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秦正業練習過接吻，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是秦正業在親他，不是什麽因為害怕而用手捂著他的嘴。
“啊，怎麽還不來電啊，我都有點害怕了。”
“老師，既然停電了就讓我們回宿舍吧。”
“回宿舍！回宿舍！”
“不學了！不學了！”
陳來洪亮的聲音大叫，“大家都安靜，不要亂動！黑暗的時候不要亂動，否則會受傷的！”
教室中的學生們大聲喊叫，或是驚恐，或是興奮，或是唯恐天下不亂。黑暗中的教室，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世界末日的一隅。
而許楚煥和秦正業就像兩個置身事外的人，他們沒有驚恐，沒有興奮，也沒有唯恐天下不亂，就是這麽維持著嘴唇貼在一起的動作，周圍的混亂並不能撼動他們分毫。
伴隨著又一次的“哢噠”聲和滋滋的電流聲，教室裏突然亮如白晝。
“來電了來電了！”
同一時刻，秦正業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許楚煥觀察到對方面色如常，似乎剛才一不小心吻上自己的不是他一樣。
許楚煥撫摸上自己的嘴唇，這次的接吻比他們之前的那幾次都要柔和，他沒有窒息的感覺。但是在白熾燈電流接通的時刻，他感覺到自己身上也旋繞著一股莫名的電流。
為什麽，會有種，回味無窮的感覺。
講臺上的陳來在打電話，抽出時間沖著教室喊了一句，“安靜安靜！”
在他一陣好好好，嗯嗯嗯的回答中，陳來掛上電話宣布，“領導說了，線路出了些故障，今天要徹夜維修。大家趁著現在有電，趕緊回宿舍去吧。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不要打打鬧鬧！”
同學們只聽到了趕緊回宿舍這句話，興奮地將手裏的卷子拋到空中，逃命一般地離開教室。
秦正業倒是還有閑心收拾一下自己的卷子，看看還有哪張沒有寫，準備帶回宿舍用臺燈照著寫。
他以為許楚煥是在等他，於是加快了速度。結果他都收拾完了，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楚煥？”
“啊？”許楚煥擡頭看著秦正業，“怎麽了？”
“老師說，可以回宿舍了。”
“哦，是嗎。”
許楚煥緩緩起身，秦正業提醒他，“你要不要帶幾張卷子？你剛才說還有不會的題，是什麽題？”
許楚煥也忘了那道題在哪張卷子上，順手拿了一張。
陳來作為班主任，要保障所有學生都離開。等許楚煥經過他身邊，調侃了一句，“沒想到啊，你居然是今天離開最晚的一個。這麽愛學習，我很欣慰啊。”
許楚煥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陳來瞧著許楚煥離開的背影，感嘆高三真是個折磨人的時間段，把這麽一個熊孩子都給收拾乖了。
回到宿舍，秦正業用臺燈寫完了剩下的卷子，他觀察許楚煥似乎從回來就一直沒有動過筆。站起身走到許楚煥身邊，關切地問：“楚煥，你怎麽了，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不說話。”
許楚煥深吸一口氣，“秦正業，剛才停電的時候，你是故意的嗎？”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嗎。秦正業確實是故意的，他看得清所有一切，也是故意湊過去想要親吻。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看來還是被許楚煥發現了。
“不好意思，屋子裏太黑了，我沒……”
許楚煥摟著秦正業的脖子，湊上去輕吻住對方。
這次，換成秦正業的大腦停電了。這是怎麽回事兒？非但沒有被打，甚至又得到了一個吻？
“我……”許楚煥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是覺得，咱們倆好久沒有練習過了，確實應該要練一練。”
秦正業微瞇著眼睛，主動送上來的，他不可能放開。於是一手扣住許楚煥的後腦，繼續加深這個吻。
許楚煥再次躲開，他抱怨道：“不行，這樣仰著頭好累。”
秦正業本就有求必應，更何況還是這種合情合理的要求。他將許楚煥抱起來，換自己到椅子上，繼而讓對方坐在自己的腿上。
原本許楚煥的雙手摟在秦正業脖子上，而後雙手改成推拒，“不行了，不能再親了。”
“不親了嗎？”
“不要了，”許楚煥將頭抵在秦正業的頸側，“這麽久沒練習過，你怎麽反而進步了？”
秦正業摟緊許楚煥的腰，輕聲道：“或許就是因為太久沒練，所以才會在親到你的時候進步飛快。”
“切，我是不是要誇你厲害。”許楚煥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學霸就是學霸，不管什麽都學得很快。”
“因為是你，我才會學得那麽快。”
許楚煥甩開秦正業的手，站起身，“少在這裏油嘴滑舌，快教我做題！”
秦正業等許楚煥轉了個身，他再一次將人摟在自己的腿上，“哪道題不會？”
宿舍的椅子讓許楚煥記恨了好久，幾塊破木板搭起來的東西，不管墊多少個墊子仍然硌屁股。現在有了秦正業這個自發熱的肉墊子，倒是挺舒服的。
許楚煥點點秦正業的手，“我跟我爸誇下了海口，說我這次考試肯定能考進年紀前五，你可要好好幫我。到時候我爸要是給我獎勵零花錢，我分你一半。”
“我會幫助你的，錢就不用了。”秦正業在心裏補充後面的一句，假期的時間分一半給我就好了。
許楚煥哼了一聲，“我才不要欠你人情呢。”
秦正業想了想，“如果你的排名真的進步了，不如你送我個禮物吧。”
許楚煥爽快地答應，“好，到時候我一定送你一個最完美的禮物。”
.....
過了元旦沒多久，就到了期末考試的時間。不過考完試並不是解放，學校讓他們休了一個周末，讓他們馬不停蹄地來補課。
成績出來後，許楚煥這次成功考進了年紀前五。他沒忍住，趁著課間就給他爸打電話報喜，差點兒被陳來發現，幸好許坦在電話裏答應了漲零花錢的要求。
帶著對零花錢的憧憬，為期兩周的補課很快過去。總算是放了寒假，許楚煥並沒有第一時間出去浪，而是S屬性大爆發，連著睡了快20個小時。
等他餓到自然醒，卻發現今天在t廚房忙活的是秦正業。
“哎，怎麽是你啊？楊阿姨呢？”
“我媽出去了。”
“哦，那我爸呢？”
“叔叔也出去了，今天就我們兩個人。”秦正業問：“你餓了吧，等我擦完油煙機就給你做飯。”
“好啊，”許楚煥對於吃的不是很在意，要是今天只剩他一個人在家，他也可以點外賣。不過既然秦正業提出要做飯，那他當然要嘗嘗對方的手藝。
秦正業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忙活，許楚煥就坐在餐桌前欣賞。廚房裏面的布置是按照大多數人的身高設計，秦正業在其中顯得有些局促。圍裙也只是堪堪系上，更襯托出他寬闊的臂膀。
許楚煥鼓鼓嘴，他安慰自己還沒有成年，後面肯定還有長高的機會。
“來了，”秦正業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比較簡單，希望你會喜歡。”
蔥花點綴在面條上，輔以青菜和一個雞蛋。許楚煥接過筷子，挑起幾根面條送入口中咀嚼。
秦正業雙手不停地在圍裙上擦拭，見人許久不說話，狀似不經意地問：“味道怎麽樣？要是你覺得不好吃就……”
許楚煥咽下食物，“怎麽會，很好吃的。”
秦正業的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你覺得好吃就行，以後我都可以給你做。”
面條的嚼勁正好，青菜也不至於太過軟爛，雞蛋裏面還是流黃的。確實是一頓非常簡單的便餐，但是許楚煥卻覺得胃裏的熱量蔓延到身體各處。
要是以後都能吃秦正業做的飯，也挺幸福的。
等許楚煥吃完，秦正業用洗碗機刷幹凈碗和筷子。他走到客廳坐在許楚煥身邊，問：“今天……”
“那個……”
兩人同時說話，秦正業把機會讓給許楚煥。
許楚煥想了想，“秦正業，你是不是已經決定以後考T大了。”
“嗯。”秦正業追問：“你呢？”
“我啊，我對自己還是有清晰的認知。T大和P大就算了，不過我這成績，努努力也能考一個還不錯的大學。”
“嗯，如果你有什麽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許楚煥擺擺手，“今天剛放假，咱們不說這些。不如我們暢享暢享未來。”
“未來？”
“對啊，”許楚煥盤算著，“你說我以後要是考一個和T大離得不遠的學校，咱們倆甚至可以租個房出去住。到時候你繼續給我做飯。當然了，要是你學習太累，我們也可以點外賣。”
“可是……”
許楚煥記得秦正業選擇T大的原因，他趕忙說：“哎呀，我知道你要可是什麽。首先呢，你幫我做飯，就算是用勞動力賺取房租了。其次，要是你覺得不夠，你就好好學習，以後來我爸公司幫忙唄。”
“我……”
“嘶，你也太磨嘰了。我以你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許楚煥確實把他的擔憂說了出來，他糾結在許楚煥短短幾句話間就被消磨掉。最終沖動占據了他的大腦，他點頭說：“好，我答應你。”
許楚煥拍拍秦正業的腦袋，“這才乖嘛。”
秦正業就這麽讓許楚煥拍，不躲也不逃，目光炯炯地盯著對方。後者被盯得有些心虛，幹咳了一聲，“你看著我幹什麽啊，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等到高考結束的暑假，你可要好好練練廚藝，光是一碗面可是遠遠不夠的。”
秦正業的行動先於大腦，直接湊上去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唔……”許楚煥只是在接觸的一瞬間有些驚訝，很快就適應過來，他推推秦正業的肩膀直接將人壓在沙發上，“你別壓著我，我要在上面。”
秦正業了解許楚煥的性格，總是喜歡在這種事上擺出主人的姿態。不過他倒覺得無所謂，反正只要能親到就行。調整好兩人的位置，他一手摟著許楚煥的腰，一手扣著許楚煥的後腦，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呼吸頻率變得急促，聲音也越來越來大，因此他們並沒有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
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和高跟鞋的聲音被羊毛地毯吞沒，女人優雅地走到沙發前面，叫道：“小煥，我親愛的小煥！啊！！！！！”
尖叫聲劃破天花板，許楚煥察覺到異樣，迅速從秦正業身上下來。
他滿臉驚恐地望著尖叫的人，叫道：“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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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黑夜很長, 總是讓許楚煥覺得時間不夠用。但是考試卻不會等任何人，依舊像個大boss一樣悄悄地靠近他們。
“煩死了煩死了，”許楚煥煩躁的時候, 就喜歡折磨他的頭發，幸好他發量夠多, 足夠他搓揉。
前不久回家的時候，許楚煥向許坦大放厥詞, 說自己這次期末考試一定能考進年級前五，然而最近的題目像是變異了一樣, 越來越難。
“這些題都好難啊。”
秦正業湊過去, “你有什麽不會的先記下來，回宿舍之後我給你講。”
許楚煥小聲抱怨, “現在你可以給我講, 考試的時候怎麽給我講啊。”
“考試的時候說不定不會考這麽難的題。”
許楚煥抓了一把頭發，無奈地說：“希望如此吧。”
頭頂上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音，許楚煥繼續低頭研究其他科目的題。英語周報的顏色本就是灰色的, 偏偏一道選擇題還是要讓做題人分析哪副圖是正確選項。許楚煥低著頭使勁研究, 眼都快要瞎了也沒看出這四個黑糊糊的圖有什麽區別。於是他將周報舉起來，希望頭頂的燈光可以幫助他確認。
“哢噠”一聲，頭頂上的所有燈變黑。許楚煥眨了眨眼, 難道說是自己看這坨黑糊糊的東西太久了，眼睛真的瞎了？
周圍有人喊起來，“好黑啊！這是什麽情況，是不是世界要毀滅了！”
“啊！什麽東西在摸我！不要過來啊！”
“救命救命，我是不是瞎了！”
今天是陳來值晚自習的班，他雄渾的聲音從講臺貫徹到教室後排，“t大家都安靜下來！現在只是停電了, 什麽都看不清，大家不要因為亂動而受傷。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坐下來！”
老師的聲音給了同學們一絲安定的感覺，許楚煥的眼睛也稍微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雖然知道現在能看清的東西有限，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往秦正業那邊看過去。
“秦正業？你還在嗎？”
“我在。”
“你別害怕啊。”
“我……”秦正業停頓了一下，說：“我確實有些害怕，你能不能拉著我的手。”
“切，你可真慫。”嘴上嫌棄著，許楚煥的手還是在桌子上摸索著秦正業的手，“這樣可以嗎？”
秦正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改成和許楚煥十指緊扣。
“我去，你別拽那麽緊，這有什麽可怕的。”
“……”秦正業緩緩開口，“黑暗，鬼怪，都很可怕。”
“哎？我記得上次去假山探險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你不怕鬼嗎，怎麽現在又怕了？”
“那次只是我的偽裝。”
“切，我就說嘛！”
秦正業另一只手攀附到許楚煥的胳膊上，“所以你一定要牽著我的手，不要放開。”
“不放不放，”許楚煥起了逗弄的心，他繼續湊近，“秦正業，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麽？”
“從前啊，有個非常偏僻的小鎮，小鎮裏面有一家飯館，生意特別的好……”
害怕什麽，都是假的。秦正業對這些鬼故事完全免疫，他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黑暗。從他的視角中，可以清楚地看見許楚煥的輪廓。那張漂亮的薄唇一張一合地講著故事，可是他卻像是失去了聽力，只能聽到自己腦海中的聲音叫囂著趕緊親上去。
這段時間的課業有些繁重，許楚煥一回到宿舍就立馬洗漱，搞得他也不好意思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
“後來大家才發現，那家飯館裏用的肉，全都是人肉！”
“……”秦正業發揮自己的所有演技，“啊呀，這也真是太可怕了吧。”
許楚煥非常得意，“嘿嘿，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秦正業湊近，“真是太可怕了。”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是個這麽膽小的……唔……”
黑暗剝奪了大部分的視力，讓許楚煥其他的感官變得清晰。嘴上貼著的那兩片溫熱的唇，陌生又熟悉。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秦正業練習過接吻，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是秦正業在親他，不是什麽因為害怕而用手捂著他的嘴。
“啊，怎麽還不來電啊，我都有點害怕了。”
“老師，既然停電了就讓我們回宿舍吧。”
“回宿舍！回宿舍！”
“不學了！不學了！”
陳來洪亮的聲音大叫，“大家都安靜，不要亂動！黑暗的時候不要亂動，否則會受傷的！”
教室中的學生們大聲喊叫，或是驚恐，或是興奮，或是唯恐天下不亂。黑暗中的教室，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世界末日的一隅。
而許楚煥和秦正業就像兩個置身事外的人，他們沒有驚恐，沒有興奮，也沒有唯恐天下不亂，就是這麽維持著嘴唇貼在一起的動作，周圍的混亂並不能撼動他們分毫。
伴隨著又一次的“哢噠”聲和滋滋的電流聲，教室裏突然亮如白晝。
“來電了來電了！”
同一時刻，秦正業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許楚煥觀察到對方面色如常，似乎剛才一不小心吻上自己的不是他一樣。
許楚煥撫摸上自己的嘴唇，這次的接吻比他們之前的那幾次都要柔和，他沒有窒息的感覺。但是在白熾燈電流接通的時刻，他感覺到自己身上也旋繞著一股莫名的電流。
為什麽，會有種，回味無窮的感覺。
講臺上的陳來在打電話，抽出時間沖著教室喊了一句，“安靜安靜！”
在他一陣好好好，嗯嗯嗯的回答中，陳來掛上電話宣布，“領導說了，線路出了些故障，今天要徹夜維修。大家趁著現在有電，趕緊回宿舍去吧。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不要打打鬧鬧！”
同學們只聽到了趕緊回宿舍這句話，興奮地將手裏的卷子拋到空中，逃命一般地離開教室。
秦正業倒是還有閑心收拾一下自己的卷子，看看還有哪張沒有寫，準備帶回宿舍用臺燈照著寫。
他以為許楚煥是在等他，於是加快了速度。結果他都收拾完了，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楚煥？”
“啊？”許楚煥擡頭看著秦正業，“怎麽了？”
“老師說，可以回宿舍了。”
“哦，是嗎。”
許楚煥緩緩起身，秦正業提醒他，“你要不要帶幾張卷子？你剛才說還有不會的題，是什麽題？”
許楚煥也忘了那道題在哪張卷子上，順手拿了一張。
陳來作為班主任，要保障所有學生都離開。等許楚煥經過他身邊，調侃了一句，“沒想到啊，你居然是今天離開最晚的一個。這麽愛學習，我很欣慰啊。”
許楚煥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陳來瞧著許楚煥離開的背影，感嘆高三真是個折磨人的時間段，把這麽一個熊孩子都給收拾乖了。
回到宿舍，秦正業用臺燈寫完了剩下的卷子，他觀察許楚煥似乎從回來就一直沒有動過筆。站起身走到許楚煥身邊，關切地問：“楚煥，你怎麽了，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不說話。”
許楚煥深吸一口氣，“秦正業，剛才停電的時候，你是故意的嗎？”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嗎。秦正業確實是故意的，他看得清所有一切，也是故意湊過去想要親吻。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看來還是被許楚煥發現了。
“不好意思，屋子裏太黑了，我沒……”
許楚煥摟著秦正業的脖子，湊上去輕吻住對方。
這次，換成秦正業的大腦停電了。這是怎麽回事兒？非但沒有被打，甚至又得到了一個吻？
“我……”許楚煥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是覺得，咱們倆好久沒有練習過了，確實應該要練一練。”
秦正業微瞇著眼睛，主動送上來的，他不可能放開。於是一手扣住許楚煥的後腦，繼續加深這個吻。
許楚煥再次躲開，他抱怨道：“不行，這樣仰著頭好累。”
秦正業本就有求必應，更何況還是這種合情合理的要求。他將許楚煥抱起來，換自己到椅子上，繼而讓對方坐在自己的腿上。
原本許楚煥的雙手摟在秦正業脖子上，而後雙手改成推拒，“不行了，不能再親了。”
“不親了嗎？”
“不要了，”許楚煥將頭抵在秦正業的頸側，“這麽久沒練習過，你怎麽反而進步了？”
秦正業摟緊許楚煥的腰，輕聲道：“或許就是因為太久沒練，所以才會在親到你的時候進步飛快。”
“切，我是不是要誇你厲害。”許楚煥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學霸就是學霸，不管什麽都學得很快。”
“因為是你，我才會學得那麽快。”
許楚煥甩開秦正業的手，站起身，“少在這裏油嘴滑舌，快教我做題！”
秦正業等許楚煥轉了個身，他再一次將人摟在自己的腿上，“哪道題不會？”
宿舍的椅子讓許楚煥記恨了好久，幾塊破木板搭起來的東西，不管墊多少個墊子仍然硌屁股。現在有了秦正業這個自發熱的肉墊子，倒是挺舒服的。
許楚煥點點秦正業的手，“我跟我爸誇下了海口，說我這次考試肯定能考進年紀前五，你可要好好幫我。到時候我爸要是給我獎勵零花錢，我分你一半。”
“我會幫助你的，錢就不用了。”秦正業在心裏補充後面的一句，假期的時間分一半給我就好了。
許楚煥哼了一聲，“我才不要欠你人情呢。”
秦正業想了想，“如果你的排名真的進步了，不如你送我個禮物吧。”
許楚煥爽快地答應，“好，到時候我一定送你一個最完美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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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出來後，許楚煥這次成功考進了年紀前五。他沒忍住，趁著課間就給他爸打電話報喜，差點兒被陳來發現，幸好許坦在電話裏答應了漲零花錢的要求。
帶著對零花錢的憧憬，為期兩周的補課很快過去。總算是放了寒假，許楚煥並沒有第一時間出去浪，而是S屬性大爆發，連著睡了快20個小時。
等他餓到自然醒，卻發現今天在t廚房忙活的是秦正業。
“哎，怎麽是你啊？楊阿姨呢？”
“我媽出去了。”
“哦，那我爸呢？”
“叔叔也出去了，今天就我們兩個人。”秦正業問：“你餓了吧，等我擦完油煙機就給你做飯。”
“好啊，”許楚煥對於吃的不是很在意，要是今天只剩他一個人在家，他也可以點外賣。不過既然秦正業提出要做飯，那他當然要嘗嘗對方的手藝。
秦正業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忙活，許楚煥就坐在餐桌前欣賞。廚房裏面的布置是按照大多數人的身高設計，秦正業在其中顯得有些局促。圍裙也只是堪堪系上，更襯托出他寬闊的臂膀。
許楚煥鼓鼓嘴，他安慰自己還沒有成年，後面肯定還有長高的機會。
“來了，”秦正業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比較簡單，希望你會喜歡。”
蔥花點綴在面條上，輔以青菜和一個雞蛋。許楚煥接過筷子，挑起幾根面條送入口中咀嚼。
秦正業雙手不停地在圍裙上擦拭，見人許久不說話，狀似不經意地問：“味道怎麽樣？要是你覺得不好吃就……”
許楚煥咽下食物，“怎麽會，很好吃的。”
秦正業的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你覺得好吃就行，以後我都可以給你做。”
面條的嚼勁正好，青菜也不至於太過軟爛，雞蛋裏面還是流黃的。確實是一頓非常簡單的便餐，但是許楚煥卻覺得胃裏的熱量蔓延到身體各處。
要是以後都能吃秦正業做的飯，也挺幸福的。
等許楚煥吃完，秦正業用洗碗機刷幹凈碗和筷子。他走到客廳坐在許楚煥身邊，問：“今天……”
“那個……”
兩人同時說話，秦正業把機會讓給許楚煥。
許楚煥想了想，“秦正業，你是不是已經決定以後考T大了。”
“嗯。”秦正業追問：“你呢？”
“我啊，我對自己還是有清晰的認知。T大和P大就算了，不過我這成績，努努力也能考一個還不錯的大學。”
“嗯，如果你有什麽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許楚煥擺擺手，“今天剛放假，咱們不說這些。不如我們暢享暢享未來。”
“未來？”
“對啊，”許楚煥盤算著，“你說我以後要是考一個和T大離得不遠的學校，咱們倆甚至可以租個房出去住。到時候你繼續給我做飯。當然了，要是你學習太累，我們也可以點外賣。”
“可是……”
許楚煥記得秦正業選擇T大的原因，他趕忙說：“哎呀，我知道你要可是什麽。首先呢，你幫我做飯，就算是用勞動力賺取房租了。其次，要是你覺得不夠，你就好好學習，以後來我爸公司幫忙唄。”
“我……”
“嘶，你也太磨嘰了。我以你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許楚煥確實把他的擔憂說了出來，他糾結在許楚煥短短幾句話間就被消磨掉。最終沖動占據了他的大腦，他點頭說：“好，我答應你。”
許楚煥拍拍秦正業的腦袋，“這才乖嘛。”
秦正業就這麽讓許楚煥拍，不躲也不逃，目光炯炯地盯著對方。後者被盯得有些心虛，幹咳了一聲，“你看著我幹什麽啊，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等到高考結束的暑假，你可要好好練練廚藝，光是一碗面可是遠遠不夠的。”
秦正業的行動先於大腦，直接湊上去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唔……”許楚煥只是在接觸的一瞬間有些驚訝，很快就適應過來，他推推秦正業的肩膀直接將人壓在沙發上，“你別壓著我，我要在上面。”
秦正業了解許楚煥的性格，總是喜歡在這種事上擺出主人的姿態。不過他倒覺得無所謂，反正只要能親到就行。調整好兩人的位置，他一手摟著許楚煥的腰，一手扣著許楚煥的後腦，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呼吸頻率變得急促，聲音也越來越來大，因此他們並沒有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
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和高跟鞋的聲音被羊毛地毯吞沒，女人優雅地走到沙發前面，叫道：“小煥，我親愛的小煥！啊！！！！！”
尖叫聲劃破天花板，許楚煥察覺到異樣，迅速從秦正業身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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