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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別館初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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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別館初逢(上)

齊王蕭禪,安王蕭觴以及雍王蕭祈,皆是梅妃所生。

雖然同母,三兄弟的性情卻又全不相同,各有各的長短所在。

七皇子,齊王蕭禪為人爽朗豁達,擅於結交朋友,但是有時候有些魯莽。

九皇子,安王蕭觴則是睿智冷靜,凡事明察秋毫,但是難免讓人覺得有些陰冷。

至於十一皇子,雍王蕭祈,雖然沈穩冷靜,擅於制衡,但卻又總是與人疏離,不易親近。

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有所得、有所思。

此次廢太子是勢在必行之事。

但是立太子一事,又是讓人傷透心神。

睿帝雖然拋出了問題,去問蕭祈“你覺得,如何?”

但是卻並不等待他的答案,便揮手說道“去吧,見你母親去吧!”

於是蕭祈也便不去回答那個問題。很多事情,原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獨善其身,有時候都不能夠。

於是他退步跪拜“是,父皇。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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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在宮中轉了一圈,見了睿帝後,又去給梅妃及太後請了安,等到從宮中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本想要回到府中去給楚麟梳頭發,誰知道,前腳才出了宮門,後頭便有內宮舍人追了過來,仔細一看,正是睿帝跟前近身服侍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過來拿給他的是一方令牌,說是專門用於出入鴻臚寺別館、便於管理調度之用的。

想來,父皇的意思便是要他盡快的接手那位正在軟禁中的質子,免得將事情耽擱了節外生枝!

於是蕭祈收好了令牌,索性便策馬一路前往別館,先去看一看那位身在詭月多年的羽墨皇族三皇子,羽墨栩。

所謂質子,其實就像是國與國之間的一紙活契約,用人來做擔保,比那白紙墨字倒是要可信一些。

而質子的選擇,只要不是本國的太子,那麼皇上跟前的任何一個兒子,都是可以拿來用的。

只是要在他國久居,且身份尷尬,甚至比那些和親的公主還要難以自處。一但兩國起了幹戈,這位皇子的性命都是堪憂的,因此,一般而言,皇上都會選一個比較無關緊要的、不得自己寵愛的兒子。

這樣的一位皇子,想必性情之中多有缺失,弱點也很明顯,要在他口中問出一些事情……略施些手段,應該也不難辦到。

蕭祈一路都在心中盤算權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地方。

馬匹在西郊一處叫做太巫別院的大門前駐足。

既然是太子之前交待軟禁起來的人,自然門禁甚嚴,外面重重關卡,守衛極多。

等閑之人,接近這裏尚且做不到,更不要說接走這位羽墨三皇子。

蕭祈出示了令牌,然後招來領事的鴻臚寺官員以及負責守衛的將官,將近日來的瑣事略略問詢了一番,又做了一些交待之後,才遣退了他們,自己一人邁步前往內院──去看看羽墨栩被軟禁的居處。

“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你!”

“殿下,您、您息怒……小的是來給您送飯的,別的事,不清楚……您殺了小人也沒用,小人的命,也不值錢啊!”

蕭祈才走進了一些,只聽見別館正廳前傳來的吵鬧聲。

轉過拱門走進了上去,這才看見了廳堂正中的一切。

一個送飯的小廝正帶著哭腔哀號,而他身邊的一張茶桌上,正站著一個玄色錦袍的少年,散著未束的長發,半俯下身子,手中握著一個敲碎了半邊的白瓷盤子,一手拎起小廝的衣服領子,另一只手拿著盤子尖銳的碎片正抵住了小廝的脖子。

地上杯盤狼藉,飯菜灑得四處都是。

那少年怒氣沖沖,驕傲的居高臨下看著小廝,嘴唇抿的緊緊的,神情十分的倔強。

“知道你不值錢,但是我告訴你,我是西煌的三皇子,你們這樣隨便關著我,便是破壞兩國邦交盟約,你去給我找他們來!放我出去!究竟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把我關在這裏這麼長時間,不聞不問。也欺人太甚了!”

“小人、小人……小人只是個送飯的,哪敢去找什麼人來啊!連我想出去,都得跟外頭那些兵層層通報,哪裏見得著什麼管事的官啊……”小廝叫苦不疊,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聽說關了這位羽墨皇子的人正是太子殿下,而現今的太子殿下,自己也受過被人關進宗正寺裏頭去了。

現在,誰還有心思管這位要命的祖宗,就扔在別館這邊看守著,上頭沒有話,低下人也只能就這麼守著!既不審問,也不能放掉。

但是,雖然是質子,卻到底也還是鄰國的皇子。待遇總是有的,只要一天得不到詔令,不知道要如何處置他,便也只能關著。

即使是軟禁,卻也得好吃好喝的供著。

偏偏這位羽墨皇子,難伺候的很,三天兩天大發脾氣,便要弄出點動靜來。讓他這個送飯的小人物,每每提心吊膽。

“那我可不管!總之,你現在就去,把那幫關我的混蛋給叫來,否則我就宰了你!”

“小人隨便去打擾那些大人的休息,也會被宰啊──”小廝縮著脖子大叫,他盡力想要退後,卻被緊緊扯住了衣服領子。

羽墨栩聽完,氣得擡起手腕,眼看就要把那碎瓷片朝著小廝的脖子割下去“那我問你,你是打算出去叫他們,然後被他們宰,還是留在這裏,現在就被我宰?”

“啊──饒命饒命──殺人啊!!!”小廝嚇得扯著脖子嘶嚎,像是只要被宰殺的公雞。

兩人這樣一掙紮亂動,小廝脖子上還真的就被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羽墨栩面上冷傲,卻最是心軟,長這麼大根本就沒有殺過人,傷人的時候也幾乎沒有,他本意是想嚇唬人,見那小廝脖子冒血,真嚇了一跳,再被那小廝殺豬宰雞般的一嘶嚎,手裏的瓷片當然沒能再度去割傷人,倒是不小心割到了自己。而另外一只手,因為緊張而用力的掐住小廝的脖子,捏得可真是十足用力……

原本在別館中負責伺候羽墨栩的小廝也有三四個,但是因為他自打被關了進來以後,幾乎天天都要這樣鬧,久而久之,也無人敢隨便接近他,一般都是,遠遠的擱下他需要的東西之後,轉身開溜。

而今天這個送飯的小廝,倒黴的很,是個新近從其他館舍調過來幫手的,根本還不了解狀況。故而遭此劫難。

因此,這個時候,旁邊雖然有閑人在偷偷的看著,卻也無人願意上前攔阻。至於外頭那些兵,只要保證裏邊的人跑不出去而外面的人也不能進來便是盡職,至於這種小打小鬧,他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在這種吵吵嚷嚷的時候,蕭祈悠閑的踱步走進來,那份讓人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使得那叫得正歡的兩個人都不約而同住了口。

“大白天裏,衣冠不整的站在桌子上鬧,你這副樣子,也配稱皇子?”蕭祈看向羽墨栩的方向,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放開他,下來。”

羽墨栩先是一楞,接著,卻也沒有那樣容易聽話,仍舊是不肯下來。

做皇子是天生的,哪裏還管他什麼配或不配!

羽墨栩不高興的站在桌沿邊上,居高臨下,問道:“你是什麼人?我為何要聽你的?”

“你可以不聽,但是等下,就會後悔。”

羽墨栩雖然不認識蕭祈,但是送飯的小廝認識。

他只是送飯的,但是經常出入的都是官府的別館,貴人出入的場所。他一看衣服佩飾,就能把人猜出個三六九等來,更何況,蕭祈今天穿的是入宮見皇上才用的正裝,雍王獨一無二的衣著服飾。

小廝見狀,膽子來了,雙手扯住自己衣裳領子,拼命往回拽。對著羽墨栩悄聲的說道:“您快放手吧,這回,說得算的來了。這位是王爺……雍王爺……”

羽墨栩聽了,果然松開了手,將礙事的小廝丟垃圾一般的丟開。然後自己伸腿從桌子上直跳到了地面。幾步走上前去,驕傲的輕揚起下巴看著對方:“你是王爺?”

“雍王,蕭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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