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這是對你,最後的謊言

關燈
第25章:這是對你,最後的謊言

孟雲棲制住人後,應枕上前幫忙。

他餘光見到他胳膊上被劃的一指長傷口,表情可謂相當覆雜,正想說什麽,就見孟雲棲騰出手,拿走自己手裏的塑料袋。

“你……”應枕開口道。

“什麽?”孟雲棲不解,拉開塑料袋開始吃燒烤,油順著簽子往下滴,糊在他指縫間,頓時讓應枕失了說話興趣。

反正看那傷口也不深,再晚一點恐怕都要愈合了。

於是應枕眼不見心不煩地別過頭。

孟雲棲也不知這人發什麽瘋,自顧自在旁邊蹲著吃烤串,簡直白瞎那一身名牌。

剛吃完,人群就被撥成左右,兩個警察趕過來了解情況,孟雲棲嘴一擦,就開始說整個過程。

“東西在哪?”孟雲棲問道。

“我沒有偷,就是路過而已,是你看錯了!”男人大聲喊道。

“那就調監控!”孟雲棲氣勢更足地回道。

夜市依舊喧囂,人群裏七嘴八舌的話音在隨著警察開口漸漸變小,孟雲棲見這人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東西應該不會在身上,他一直看著人,沒有和別的人格外接觸過,就只能說明在逃跑中途扔掉了。

“你手機是靜音嗎?”孟雲棲向應枕問道。

“嗯。”應枕回道,還是沒忍住拿出絲巾遞過去,那是襯衣的裝飾巾,大小意外地適合,“擦一擦。”

靜音就無解了。

隨後見到遞來的方巾,孟雲棲註意到自己手上還有殘油,又覺得應枕有點事兒和反應慢,還是把受傷的胳膊往他那邊擡了擡,淡淡道:“喏,你弄吧。”

意思表示得明顯。

應枕一只手揮開孟雲棲那擋路的胳膊,另一只手擰著那下巴,往自己這邊的方向帶,動作裏透著不耐煩地給他擦完嘴。

這時候去查監控的另一個警察走過來,陪著他們的警察開口道:“走吧,回警局做筆錄。”

應枕在路過垃圾桶時,把沾了油的絲巾扔進去。

孟雲棲看在眼裏並沒說什麽,畢竟他的那份潔癖已經改了很多。

一到警局是分開被談話,孟雲棲不厭其煩地把事說了一遍,看完筆錄後簽字確認。

原本孟雲棲還以為找不回應枕的手機,沒想到對方手機裏還有定位,只需要登錄賬號就知道。

失物被找回,對他們來說是幸運的事。

為了配合調查,在警局待了幾小時,孟雲棲胳膊上的傷口只留有暗紅色的縫隙,應枕還是買來醫療包,細心地為他處理。

只是在這過程裏,應枕沒再說一句話。

這種情況下,孟雲棲也分外乖巧,跟著坐上車。

沈默的車內氛圍,盡管很習慣,可餘光掃到面無表情的應枕那邊,孟雲棲還是知道這人是很生氣的狀態。

難得讓他心有忐忑。

車一停,應枕沒等司機來開車門,就先下車,感知到飄飄揚揚的細雨,他從趕來的司機手裏拿過黑傘,回頭對孟雲棲說道:“從這邊下車。”

“哦。”孟雲棲乖順回答,收回正要開車門的手,走到應枕那邊的車門,註意到對方特意換了位置,避開他受傷的胳膊。

幾縷細雨絲落在沒受傷的胳膊上,他想說“就這毛毛雨還打什麽傘”,可側頭看到應枕的側臉,只能老實地聽從。

獨棟別墅裏很安靜,配合應枕低氣壓的心情,孟雲棲不安地摸了摸鼻子,終於找到話,開口道:“拖鞋在哪?”

應枕視線往下一瞥,毛毯旁邊放著的嶄新拖鞋就在那,對方選擇視而不見。

既然不想換鞋,那就……

這麽想著,應枕把孟雲棲扛起來,緊緊抓著對方的腰就往臥室走。

一時失了平衡,孟雲棲下意識雙臂張開環住應枕後背,意料之中的肩摔沒有出現,反而被扔到松軟的沙發上。

“看來你很有活力嘛。”應枕語氣不善道,抓著孟雲棲的腿,上手給他脫鞋。

“有必要這麽生氣嗎?”孟雲棲不解地反問,配合地脫褲子和衣服,直到被扒得剩條底褲才停手,“要不是有我出手,你的手機都被偷走了。”

應枕正拿著一件浴袍走過來,聞言冷笑:“手機沒那麽重要。”

說完,他把浴袍扔到孟雲棲身上。

“放心吧,這點小傷不會留疤。”孟雲棲邊穿邊說道。

下一秒就被應枕扯著腰帶,倒退著到了浴室,孟雲棲又被扔到浴缸裏,而帶傷的左胳膊被拉起來,呈懸空狀態。

兜頭就是花灑的恒溫水,孟雲棲不滿道:“你發什麽瘋啊?”

孟雲棲單手把臉上的水抹去,擡眼就見應枕紅了眼眶,嘴唇囁嚅,好幾次沒有出聲說話,這是……害怕的表現。

他不善於在這種情況下勸說什麽,擡手扯過應枕的衣領,把人拉進浴缸裏,用混著水珠的唇熱烈地、霸道地親吻過去。

水聲潺潺,落在缸底,劃過他們的指間,最後是嘩啦聲作響,甩落了打濕的襯衣,兩人呼吸變得急促而親昵。

這時他們誰也不會去探究發生的原因,沈浸在炙熱的相擁裏。

浴缸的水漫過一次又一次。

最終還是孟雲棲把應枕扶出浴室。

躺在大得過分的雙人床上時,應枕緩緩道:“下次不準以身犯險了。這次是傷得不重,下次呢,誰又能保證?”

“我都保證過千八百遍了,你怎麽還不信我呢?”孟雲棲撐著頭看向應枕,擡手戳了戳對方那紅腫的唇。

應枕伸手反握住孟雲棲亂戳的手,側身看過去,認真道:“你在床上說的話,我不再信了。”

無疑是在變相控訴,在那裏說了太多“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之類的話,如今像是遭報應般被拿出來鞭撻。

“那你還真是謹慎。”孟雲棲改了話音,註意到應枕眼裏驟然消失的光亮,知道那是失望表現,“這次是我沖動了,下次再出現這事,我肯定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嗯。”應枕不鹹不淡道,扯過被子,一個轉身裝作自己要睡覺。

孟雲棲沈默地看著應枕擺出這樣拒絕的姿態,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經不是自己能解決,能維持多久、能走多遠,都抵不過必壞的結局。

至少每一次相擁都是出自真心,可不能讓應枕知曉這點。

這是對你,最後的謊言。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