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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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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結束了”

這是他們無法解的局,註定只能這樣糾纏不休。

偏要定義的話,恨比愛合適。

孟雲棲松開手,應枕卻不願放開,趁機緊緊抱住他。

又像是病態的依戀,孟雲棲沒有推開。

他們在角落裏,像兩頭受傷的小獸,依托於彼此的體溫而愈合傷口。

“大哥哥?”闖進的聲音讓孟雲棲快速推開這人,也讓這個擁抱戛然而止。

梳著雙馬尾的女孩兒拿著便條走過來,邊遞給應枕邊說道:“給大哥哥的。”

“誰讓你送來的?”應枕問道,女孩兒靦腆地不語,然後跑開了。

藏在陰影裏的孟雲棲走過來,看到便簽上“山間茶室見”的字跡,想到洗浴中心的布局圖,確實有間雅號是山間的茶室。

“看來是佳人有約?”孟雲棲調侃道。

“不去。”應枕順手把便簽扔進垃圾桶裏。

“說不定是真有事呢。”孟雲棲用正經語氣分析道,“從我們進這裏開始,假裝相遇、求幫忙的太多了,再加上這張便條,應該所有怪事都是因這人引起。”

應枕陷入片刻沈默,相比於真相,他更在意孟雲棲的感受。既然得到肯定回答,他的理智也在正常分析。

“原本和李總合作的事,只有30%,現在我這一去,恐怕就有60%了。”應枕說到這一頓,聲音變輕,“我這算不算出賣……色相?”

孟雲棲別過身,懶得理會,去了別的地方。

*

山間茶室在人造景裏,走過石板路,還能聽到隱藏音響裏傳出的陣陣鳥叫聲。

應枕就這樣獨自赴約,看到門外掛著“山間”的木牌,他推門進去,裏面有個長發飄飄、戴著玉鐲的女人正在煮茶。

她神情專註於眼前的茶道,整個人散發著清雅氣質,說話帶有傲慢:“請坐。”

“不知你是?”應枕坐在桌前,問道。

“李月。”李月輕聲道,“今天你來這裏,就是我爸在考察你。”

這話翻譯在應枕耳中,就變成合作的成功率65%。

“哦?看來李小姐對我不滿意?”應枕笑道,在外他從來不是個先露出底牌的人。

“笑得太假。”李月評判道,“我可以幫你拿下單子,所以不要再起別的心思。”

“李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應枕問道。

“這兩天,你陪我爸高爾夫、喝酒、打牌,就是為了討好他,想和我結婚嗎?”李月淡淡道,用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是什麽貨色”的眼神看向應枕,“我承認你有兩把刷子,可整個人假得可怕。想騙我,還要再進修個幾百年。”

應枕被這番自信言論激得笑出聲,難得有了誠懇之意,說道:“雖然我從來沒想過用這樣的方式能拿下訂單,但李小姐您願意幫忙,實在很感謝。”

合作的成功率一下拔到100%,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很識時務。

“我會如李小姐所願。”應枕認真道。

“記住你說的話。”李月邊說邊燙茶杯,已經是送客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李小姐。”應枕說得客氣,退出了山間茶室。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算是用了“美男計”,可惜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應對之策,沒想到都被那位李小姐的自信滿滿所打散。

也多虧如此,才能讓他省不少心。

應枕沿著石板路往下走,見到在造景旁等著的人影,嘴角勾起笑意。

恰在這時,孟雲棲擡頭看過來,略覺意外。

鬼知道他究竟怎麽就走來這裏,還被逮個正著。

“有什麽想問我的?”應枕率先問道。

“沒有。”孟雲棲回得淡然,不仔細聽的話,都不會知道他有多口是心非。

“我和李小姐見了面,她答應幫我促成和李總的合作。”應枕概括道,見孟雲棲側耳傾聽的小動作,故意沒有說詳情。

“今天還要等李總來嗎?”孟雲棲問道。

“不用。”應枕說完,又給出提議,“我們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孟雲棲撇了一眼應枕,想從他的神情裏察覺什麽。

在這之前,他聽到幾人閑談,原本沒有當回事兒,可聯合應枕所說的話,越是能串聯起來。

今天洗浴中心裏,他們遇見的所有人是李家親戚和安排的演員,用來測試應枕的人品,是否能配得上李家小姐。

“答應促成合作”是結果,那條件是什麽?

應枕會因此而出賣自身?還是逢場作戲?這樣的招數是他在商場慣用的嗎?

孟雲棲想得很亂,後知後覺地想起手機裏搜索應枕的記憶,極力避開的名字占滿搜索結果,然後看到了他缺失一年的、應枕從未提及的消息。

為什麽要裝作若無其事呢?還是覺得他可以很好騙?

“你在這裏的事,你的未婚妻知道嗎?”孟雲棲問道,最終還是由他撕開了偽裝,肩上的牙痕在這刻隱隱作痛,那汙穢不堪的真相就展現在眼前。

偷來的歡愉,加身的罪惡感……

都在說他們做錯了。

所以不要再騙我了。

孟雲棲在心裏吶喊著。

“你……”應枕愕然,想說的話因那雙受傷的眼睛而頓住。

“你是沒什麽可說了嗎?”孟雲棲接話道,越是這樣的心虛,越說明是真事。

“我和她的事,有些覆雜。”應枕試著解釋,伸手要去拉孟雲棲,反被對方先一步避開。

這樣拒絕溝通的態度,實在讓他看起來像個惡人。

難道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一切,沒有一點軟化孟雲棲那顆心嗎?為了那些充滿噱頭的標題,就要將他判死刑?

怎麽能這樣!

“難道你就能問心無愧嗎?”應枕惱道。

孟雲棲被激得冷笑出聲,他淡淡道:“是啊,我又有什麽資格來說你呢?我們不過是維系著一段上不得臺面的關系,也不需要為對方負責,所以能肆無忌憚地追尋刺激。”

“結束了。”孟雲棲聲音逐漸變冷,“這糟糕的關系,徹底結束了。”

“彼此滾出對方的生活,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警告。”孟雲棲兇狠道,他已經站在懸崖上,這是依照本能發出的自救喊聲。

“不!”應枕上前,用力抓住孟雲棲的手腕,把他強勢地摁在自己懷裏,說話開始顛三倒四,“我和她只是形婚,這個訂婚,我們兩人都是身不由己。我來這裏找你的事,她知道!恐怕還在心裏嘲笑我是個蠢貨,可我不在乎!”

“我的人生,因為你,早就毀了!孟雲棲,你沒有資格單方面說結束!你要為我負責!你要永遠和我在一起!”應枕緊緊抱著孟雲棲,恨不得將對方鑲進骨血裏,徹底成為一體才能稱為永恒,“孟雲棲,你不能再拋棄我了,我也是會死的。”

幾近祈求的話音就在孟雲棲耳邊,讓他千瘡百孔的心生出波瀾,心跳聲像得到覆蘇信號。

還能毫無芥蒂地相擁嗎?還能義無反顧的相信嗎?還能……愛你嗎?

孟雲棲腦子裏盤旋著這些問題,他被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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