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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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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個騙子”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到綠藤爬墻的院門前,相比孟雲棲院子裏的光禿禿,村主任的家更具生活氣息和綠意。

沿著墻邊種著植物和石頭砌成的洗手池,葡萄藤順著架起的架子形成別具一格的遮陽地,底下還放著藤椅。

“我家葡萄還行,等葡萄熟了,小應來家裏摘,管夠!”村主任大方道。

“謝謝鄭哥。”應枕回得得體。

太陽已經按部就班地降低熱度,大風扇吹著,也散去了不少熱量。

院子裏已經開始在擺桌,村主任引應枕入座,孟雲棲就在旁邊作陪。

看似是巧合,實際該來的人找各種理由都來了,村主任熱情地把人留下來吃飯。

滿滿當當坐滿了一桌,又另開了一桌讓村主任家裏人坐一塊吃飯。

“來,多吃點,這是我老婆最擅長的紅燒肉,香得很!”村主任專程把紅燒肉往應枕那邊挪了挪位置,“別客氣哈!”

孟雲棲在外本就不愛說話,如今美食當前,又有這麽多人願意陪應枕聊,他根本就不用擔心會被煩到,所以這頓飯吃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而應枕在酒桌上向來有節有度,更何況有意想和這些人套近乎,所以兩方相處得十分友好。

飯吃得差不多,又酒過三巡,村主任已經借著酒意開始喊“弟”了,應枕也很配合,一口一個“鄭哥”,村長還時不時在旁邊幫忙倒酒,幫襯幾句。

在整個酒桌上,要是分陣營的話,就是一群對應枕一個人。

酒是越喝越盡興。

孟雲棲在旁聽著他們的推心置腹,偏偏應枕還一副真誠無比的模樣,他總覺得那小子在憋什麽壞。

“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心裏愁啊,最近……”村主任拉著應枕的手,借著酒意說出最近的難事。

“鄭哥,這事確實難辦,不如我們……”應枕言之有物地接話道,酒是喝得他滿臉通紅。

他有些不支地往孟雲棲那邊靠了靠,旁人哪裏看得出是故意。

獨獨孟雲棲看明白這點,卻又知道不是推開他的時候,前腳他還答應村主任要盡力相幫,後腳就給人臉色,怎麽也說不過去。

或許是仗著這點,應枕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和村主任琢磨著新出路,又和村長嘮嗑,還時不時不經意拿酒杯的時候碰到孟雲棲的手,差點摔倒時還好摟住孟雲棲的肩膀之類,做得名正言順,心底卻是帶著私情。

孟雲棲能確定,應枕找刺激的壞毛病還在,只是換了個更高明的方式。

“好!說得好!哥記心裏了!”村主任豪氣道,拍了拍應枕的肩膀,還帶著相見恨晚的情緒,“弟啊,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什麽缺的,來找哥,哥都給你辦妥!”

“要是哥幫不了,還有村長呢!”村主任轉手拉住旁邊喝酒少的村長,連連打著包票。

“那就多謝鄭哥和……村長了。”應枕斷斷續續道,似乎下一秒就要趴在桌上睡過去。

酒盡、事也談完,村主任老婆走過來,開口道:“哎呀,怎麽喝這麽多!我要是不來喊你,你要扯到第二天嗦!走了,趕緊回去歇了,明天還要上班!”

村主任老婆也強悍,直接把村主任從酒桌上撈起來,就往家門裏扯。

這時候村長老婆也找過來,眾人也就很快散去。

孟雲棲無法,只能把醉成軟泥的應枕從酒桌上帶起。

“雲棲,你好好照顧他,今晚可是喝了不少酒。”村長殷切地提醒道。

“我知道的,夏叔。”孟雲棲乖巧回應。

應枕的頭就落在他肩膀,吐息像撩人的利器,正一點點將他的理智繃緊。

要不是應枕還能跟著走,孟雲棲都想借個木板,把人就這麽拖回去。

現在只能半抱半摟著將人往回家裏帶。

滾燙的體溫沿著孟雲棲的脖頸在蔓延,無意間掃過耳垂和臉頰的唇瓣,都是勾魂奪魄的鐮刀,似是要將他推往某個深淵。

院門咣當作響,孟雲棲剛將門關好,那道身影就蓋了過來,張開的雙臂將他困在其中,腦袋卻搭在他肩膀,醉意撩人地說道:“孟雲棲。”

只是喊著名字,卻沒有下文。

孟雲棲已經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鬼才那麽無聊地去數這一路上他喊了多少遍。

“別發瘋了,趕緊進去。”孟雲棲沈聲催促道。

“你個騙子。”應枕委屈地控訴道,“你答應了……要好好照顧我,又兇我。”

呼吸落在孟雲棲耳骨,還被洩憤般地輕咬了下。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喜歡裝喝醉?”孟雲棲毫不客氣地拆穿道。

他推開應枕抵著門的左臂,本來要走,沒想到對方動作更快,用另一只手環抱而來,又被更近一步,他後背緊緊抵著門,隨之發出咣的響聲。

“你抱抱我吧,好嗎?”應枕輕聲問道,帶有濃濃的撒嬌意味。

“這一路不是抱著你回來的嗎?”孟雲棲提醒道。

“那不算。”應枕說著,像只樹袋熊,雙手緊抱著孟雲棲,帶有得逞的笑意。

蛙聲被夜風帶入耳中,窸窸窣窣聲響在其中被藏得很好,應枕半蹲著,雙手依舊放在孟雲棲腰間,指腹輕輕劃過腹部出現的青筋。

此時出現的每一條血管,都在說明孟雲棲的情緒有多激揚。

害羞躲開的月光緩緩掀開縫隙,明暗光影落在應枕臉上,他嘴角沾有水光,挑釁地用舌頭卷走,喉結上下滾動,嘴裏變得幹凈。

“孟雲棲的味道,還是沒變。”應枕笑道,神采飛揚,哪裏像喝醉的人。

孟雲棲伸手,他沒用什麽力氣,把應枕拉起來。

他承認自己就是這麽不經撩,眼前這個人又清楚自己的軟肋。

每一次撩撥,都正中靶心。

“這次,我可沒耐心了。”孟雲棲沈聲道。

迎來應枕的笑聲以及索吻。

“我不和醉鬼接吻。”孟雲棲拒絕道,把人拉進浴室裏。

原本是打算洗幹凈再說,可僅有的耐心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浴室裏盛滿了他們的聲音。

涼與熱交織,如冰火兩重天,又讓他們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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