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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情緒反撲的每個瞬間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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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情緒反撲的每個瞬間都讓……

[據氣象臺預報,受冷空氣影響,最低氣溫持續到八度……]

隨著冷空氣的到來,榆城正式踏入了初冬的時節。

外面的天氣陰沈沈的,仿佛隨時都會下一場大雨。

陳嶼剛打開家門就被迎面吹來的寒風冷得一哆嗦,趁現在還沒下雨,他加快了腳步,匆忙地往學校的方向趕去。

他剛走進辦公室,還沒等他坐下,天空就開始下起雨來。

這樣的陰雨天氣特別適合窩在家裏睡懶覺,而不是上班來當牛馬。

看著陳嶼哈欠連連的樣子,旁邊的夏老師打趣道:“昨晚沒睡好啊?”

陳嶼微微點頭,昨晚易深給他打電話時,他都快睡著了,只能勉強打起精神來陪易深聊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抵擋不住睡意,在易深絮絮叨叨的話語聲睡了過去。

他現在嚴重睡眠不足,很需要再睡個回籠覺。

一旁的廖老師也有點精神不濟,“我昨晚也熬夜了,快兩點鐘才睡著。”

夏老師:“你幹啥了?”

廖老師:“在微博沖浪。”

夏老師:“這次又是誰的瓜?”

廖老師:“還是易深的瓜。”

夏老師:“他怎麽了?”

陳嶼在一旁悄悄豎起了耳朵。

廖老師:“易深的演唱會不是在下個周末嘛,現在各路神仙都在猜測他的前男友會不會來看他的演唱會,也想知道他們現在到底覆合了沒有,如果覆合了,易深怎麽沒發微博,自從那天手滑點讚之後,易深就沒再登錄過微博了,大家都在嘲他是不是沒把前男友哄回來,還說上次那個神秘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前男友,說不定是前男友把票送給別人了,或者賣掉了。”

陳嶼忍不住吐槽了句:“網友還真夠無聊的。”

夏老師:“陳老師說得對。”

陳嶼是一個很容易陷入內耗的人,廖老師說的那番話,讓他別扭了一天。

因為是他不允許易深在微博胡說八道,所以易深幹脆就不登微博大號了,每次想發什麽動態都往小號裏發。

起初他只是害怕易深不小心說漏嘴,或者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他怕網友順著網線就把他的馬甲給扒了,卻沒想這個舉動會成為黑粉用來攻擊易深的點。

也因為他不願意公開戀情,所以易深只能被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嘲諷。

陳嶼不停地刷新著微博的帖子,心裏像壓了塊巨石,沈沈的,讓他難以呼吸。

他是不是太膽小、太自私了,把所有事情丟給易深一個人承擔,而他只是躲在背後一邊享受著易深的愛,一邊冷眼旁觀他被群嘲。

情緒反撲的每個瞬間都讓他感到窒息。

自責、羞愧、迷茫、猶豫的心情讓他反覆陷入內耗。

陳嶼趴在辦公桌上,反覆地翻看著這段時間易深給他發的信息。

其實距離他和易深上一次見面已經快一個月了,就如他所說的,如果他們要談戀愛,那必定只能是異地戀。

易深是幹娛樂圈這一行的,他們註定是聚少離多。

而且易深的全國巡回演唱會還沒結束,除了商務活動以外他還需要排練,偶爾忙的時候,他們一天也聊不上幾句話。

對於陳嶼而言,就算平時很少聯系甚至一個月不見面,他其實並沒有什麽意見。

或許是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獨來獨往的生活,沒有和易深重逢之前,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裏,看美食博主的視頻學習做飯,追追劇,看看動漫和小說,連周六日也不例外。

所以異地戀什麽的,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

反而他很享受這種雖然在談戀愛,但仍然享受單身生活的快樂。

倒是易深對這件事很在意,以他戀愛腦又黏人的性格,異地戀讓他很不安。

即使工作再忙也會擠出時間來每天給他打電話,每天出門會給他報備行程,甚至綁定了定位系統,方便他隨時查看。

陳嶼哭笑不得,他從來沒有過易深會出軌的想法。

可是後來,他發現並不是易深擔心他會胡思亂想,而是易深自己沒有安全感,他會擔心工作太忙所以忽略了陳嶼的感受,更擔心陳嶼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覺得他可有可無,隨時會把他給甩了。

想到這裏,陳嶼的心情格外難受,他不知道他能為易深做點什麽。

他點了點易深的頭像。

[你拍了拍易深,並親了他一口。]

陳嶼連忙撤回了他的“拍一拍”,知道這是易深專門給他設置的,他又羞又惱的發了好幾個生氣的表情包。

陳嶼:快點改掉!!

陳嶼:黃豆發火.jpg

陳嶼:菜刀.jpg

陳嶼:炸彈.jpg

等了好一會,易深都沒有回他的信息,陳嶼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有些萎靡不振。

他想易深了,他現在在幹嘛,為什麽不回他的信息。

這麽黏人的小狗,居然可以忍住一個月不跟他見面。

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他還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如同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困在陰霾裏,黯淡無光。

感到有雨水滴落在臉上,陳嶼伸出手探了探,喃喃道:“下雨了啊。”

雨勢漸漸變大,陳嶼快步跑向超市裏面躲雨,順便買菜回家做飯。

他推著購物車,漫無目的地在超市裏逛著,不知不覺地就逛到了日常用品的區域,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他停下了腳步。

是不是該給易深買雙拖鞋放在家裏備用?

挑選完鞋子之後,他又到洗漱用品那邊的貨架看了看,漱口杯、牙刷、洗臉巾,還有睡衣什麽的,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份?

想起易深前兩次來家裏都待到很晚才走,也有跟他說過想要留宿的意思。

可他家裏就一間房,一張床,連客房都沒有,他的床也很小,兩個人誰在一起太擠了,總不能讓易深抱著他睡吧?

而且家裏的沙發也很小,根本睡不了人。

他當時無情地拒絕了易深,現在又主動給他準備這些……

看著購物車裏裝得滿滿的生活日用品,陳嶼揉了揉眉心,臉上透露出一絲懊惱的神色。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把東西全部放回原位時,易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

聽著他充滿疲憊的嗓音,易深頓了頓,輕聲道:“小嶼,下班了嗎?”

陳嶼“嗯”了聲,便沒再開口。

此時超市的喇叭開始不停地放著促銷廣告:玉米兩塊一條,西紅柿三塊錢一斤,小臺芒七塊錢一斤,巨峰葡萄十塊錢一斤……

聲音很大,完全蓋住了兩人的通話聲。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易深:“是在超市嗎?”

陳嶼推著購物車找到一個相對安靜一點的角落,“你剛才說什麽?”

易深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小嶼,我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剛才在錄制歌曲,手機沒帶進錄音室。”

陳嶼怔了怔,隨後笑道:“你怎麽會覺得我在生氣。”

易深:“因為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開心。”

陳嶼沒有否認這一點:“是很不開心。”

易深:“是因為我的事情嗎?”

陳嶼靠在購物車上,看著貨架上易深代言的商品,輕嘆一聲:“不是你的問題。”

易深:“所以是我的事情對嗎?”

陳嶼失笑:“你怎麽這麽敏感。”

易深:“因為你沒否認。”

話音剛落,他又接了句:“對不起,小嶼。”

他的聲音聽起來過分緊張,很沒有安全感,就差沒說出那句“你別和我說分手”。

陳嶼看著拿下一包香菇和雞肉,笑道:“我明天想燉個雞湯,你想不想喝?”

“好。”

陳嶼在掛電話之前還能聽見易深驚喜的笑聲,仿佛他也被易深的笑聲感染,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在他走出超市的時候才發現雨停了。

空氣裏那股潮濕的味道揮之不去,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

陳嶼拎著兩個沈甸甸的購物袋,在經過一家首飾店時,看著櫥窗裏的對戒,他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

……

陳嶼哼著小曲把家裏的衛生收拾了一遍,洗手臺的漱口杯和牙刷換成新的情侶款,玄關的鞋櫃上多了一雙同款的拖鞋,新的睡衣也已經洗好烘幹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衣櫃裏面,他還換上了新的床鋪被褥。

可能是想著明天就能見到易深,他興奮得睡不著,看了一宿的漫畫,直到清晨五點多的時候才有了睡意。

六點的時候,樓上樓下的鄰居開始做早飯,砧板剁肉的嘈雜聲絲毫不影響陳嶼的酣睡,他的助聽器早就取了下來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下午。

易深打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鞋櫃上那雙陳嶼同款的拖鞋,他心裏微微一動,把拖鞋換上,尺寸剛剛好。

他去洗手時被置物架上的粉藍色情侶款漱口杯吸引了目光。

這是陳嶼給他準備的嗎?

客廳和廚房都沒有人,易深輕輕推開了那扇半掩的房門。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光線,房間裏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陳嶼淺淺的呼吸聲。

易深沿著床邊坐了下來,房間的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見陳嶼模糊的輪廓線。

他靜靜地坐了很久,低頭嗅了嗅陳嶼身上的味道,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幾分愉悅。

他輕輕地觸碰著陳嶼的臉頰,微涼的指尖沿著他的眉骨一路來到他柔軟的嘴唇,指腹反覆地碾壓著他的下唇瓣。

“嗯...”陳嶼的夢囈聲讓易深頓了頓,隨後從他微微張開的嘴唇裏探了進去。

濕熱的口腔包裹著他的指尖,陳嶼無意識地輕吮了一口,易深瞬間變得僵硬起來,漸漸亂了心神。

他捏著陳嶼的下巴,低頭親吻著他的嘴唇,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唇珠。

“唔。”陳嶼皺了皺眉頭,睫毛輕顫,在他醒過來時,易深松開了他。

窗簾被緩緩拉開,刺目的光線讓陳嶼不適地眨了眨眼,看著坐在他床邊的易深嚇了一跳。

“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怎麽進來的?”

“我忘鎖門了?”

易深拿出那條備用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不記得了嗎?”

“噢。”陳嶼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把助聽器戴上,又趴回了床上,嘟囔了句:“才幾點啊,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隨著他翻身的動作,睡衣掀了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的腰。

白得晃眼。

易深死死地盯著他腰窩上的那顆小痣,咽了下口水。

沒有聽見易深的聲音,陳嶼又擡起沈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怎麽不說話?現在幾點了?”

易深垂眸斂去眼底濃重的欲色,在對上陳嶼的目光時又變得溫和無害,他不著痕跡挨著陳嶼又坐近了些,輕聲道:“快四點了。”

陳嶼打了個哈欠,朝他伸手:“我的身份證呢?這次不會又忘記了吧?”

前兩次易深都打著要還他身份證的幌子來找他,重逢的那次見面,當時有太多話想說,身份證這件事早就被拋之腦後。

上次易深過來的時候就說要給他還身份證,結果人來了榆城,身份證還躺在平江的辦公室裏。

拙劣的演技讓陳嶼十分感慨,幸好他沒有想不開去轉型當演員,不然又給黑粉多了一個黑他的理由。

易深不情不願地把身份證遞給他。

陳嶼指了指左邊櫃子的抽屜,說:“你幫我把它放回錢包裏面,免得弄丟了。”

易深聽話地拉開抽屜找到他說的錢包,打開的那一刻,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錢包的夾層裏放著一張他們的合照。

17歲的易深攬著陳嶼的肩膀,青澀又靦腆地看向鏡頭。

那也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

陳嶼見他看著錢包發呆,忽然想起他放在錢包裏的那張照片,連忙撲到易深懷裏想把錢包搶走,結果不僅沒搶到,反而被易深摟住他的腰,將他按在了懷裏。

易深將那張照片高高舉起,聲音微顫:“我一直以為是我弄丟了,原來是在你這裏。”

陳嶼臉上臊得慌。

因為這張照片是他在易深那裏悄悄偷走的。

他好不容易從易深懷裏掙脫出來,丟下一句“我先洗漱”匆忙跑進了洗手間。

易深看著那張照片半晌,最後還是把它放回了錢包裏面。

心裏面那股酸酸漲漲的苦澀湧上了一抹甜意。

就算分開十年,他們彼此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趁著陳嶼洗漱的這段時間,易深仔細地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

陳嶼租的這間房子並不大,雜物也不多,收拾得很整潔。

床頭櫃上放著的那厚厚一沓的病歷表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的心臟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緊,傳來陣陣悶痛的感覺。

他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裏面還夾著一張聽力的測試結果,看著上面的數值,易深的手微微顫抖,隨後用力捏緊了那張報告結果。

劇烈的疼痛蔓延至他整顆心臟。

在那一刻,仿佛一切話語都變得蒼白。

他沈默地將被他捏得皺巴巴的那張紙一一撫平,將病歷表放回了原位。

手指輕輕撫過那臺老式助聽器。

心中的酸澀仿佛要溢出來。

如同這麽多年裏,他經常做的噩夢。

陳嶼松開他的手,獨自走進那條仿佛沒有盡頭、漫長又黑暗的小巷。

如果當時,他沒有讓陳嶼離開……

“你在幹嘛呢,快出來幫忙。”

“來了。”易深的目光從角落那臺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鋼琴中移開。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絲絲縷縷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陽臺上。

當初陳嶼看中這套老破舊的房子就是因為這棟房子周圍的綠化做得很好,二樓看上去就是間樹景房,他很滿意這個陽臺,毫不猶豫地跟房東簽下了合同。

陳嶼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伸了下懶腰。

趁著現在時間還早,陳嶼先把雞湯燉上。

“今晚我們吃火鍋吧?”

冬天的第一頓火鍋,應該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吃。

易深:“我能幫忙做點什麽?”

陳嶼:“你幫忙把菜洗幹凈就好了。”

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魷魚腥味有些重,陳嶼想了想,還是塞回了冰箱裏面。

易深:“我還記得你很喜歡吃海鮮。”

陳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實也沒有特別喜歡。

只是那時候家裏很窮,他連三餐溫飽都無法解決。

而易深帶他吃的第一頓飯,有蝦有魚,那時候他已經兩天沒怎麽吃過東西了,只覺得那頓海鮮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後來到了榆城工作,想要買點新鮮的蝦或者貝類要早上到菜市場看看,要不就只能去超市買點海鮮凍品。

這裏買肉倒是不難,羊肉驢肉鱷魚肉什麽都有,就是很難買到海鮮。

易深:“為什麽不考慮回連城發展?現在的連城交通發達,你想吃什麽海鮮基本也能滿足,外賣和快遞也能送到家門口,生活應該會比在榆城方便。”

陳嶼:“榆城除了沒有海鮮以外,其他都很好。”

易深:“你不是想回連城開個店什麽的嗎?”

“啟動資金不足啊。”陳嶼眉梢微揚,調侃道:“所以你是想要給我投資嗎?”

易深點點頭:“如果你願意的話。”

陳嶼:“那你可想好了,如果我回連城開店,我們一個月都未必能見一次面了。”

連城如今是一線城市,每天都會接待大量游客,就連陳嶼住的那條豐南路如今都變成了連城有名的小吃街了,每天的游客絡繹不絕,從下午開始一直到淩晨的三四點才會安靜下來。

如果他真的要回連城,那他是絕對不會讓易深來找他的。

就算讓易深戴上假發化個妝,他都覺得粉絲能把他扒出來。

那他的生意還能不能做了。

易深:“我...”

陳嶼:“連城到處都是人,隨隨便便就把你認出來,你的人生到處都是觀眾和攝像頭,我跟你走在街上,稍微掛個臉都要被掛網上,說我們疑似感情不和,我和你牽個手就說我們好事將近。”

易深:“……”

陳嶼:“最慘的是,我們的家窗戶要封死,窗簾是不能拉開的,家門口被粉絲堵得水洩不通,最後的結果就是有家不能回,只能考慮重新買套房或者搬離這座城市。”

易深:“。”

陳嶼趁機掐了掐他手臂的軟肉,哼聲:“你還想不想和我偷情了?”

易深:“...偷情?”

陳嶼微挑眉頭,戲謔道:“難道我們現在不像偷情嗎?”

易深抿了抿唇,想反駁他這句話,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陳嶼好笑道:“你的嘴都能掛個油瓶了。”

易深雙手穿過陳嶼的腰,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悶悶地說了句:“沒想到夢想成為了我們的阻礙。”

陳嶼忽然想起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些黑子說的話。

“易深。”

“嗯?”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為什麽說這樣的話?”

“因為我只顧著我自己,所以只能委屈你。”

易深雙手圈緊了他的腰,“我沒有覺得委屈,和你重逢後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

陳嶼低聲笑了笑:“你又哄我。”

易深用臉蹭了蹭他的頸窩,微沈的嗓音充滿了對他的依戀:“沒有什麽比你回到我身邊更重要。”

陳嶼:“我有份禮物想要送給你。”

易深:“什麽?”

陳嶼指了指沙發上的那個小禮盒,羞澀地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緊張:“你,你自己拆開看看吧。”

幾分鐘後。

陳嶼再次被擁入了懷裏。

“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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