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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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謝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大睡了幾個小時後,靈光的腦子被磨平了棱角,徹底死機旋轉不動,呆呆地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大下午睡著就是這樣,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癡呆美。

處於“半癡呆”狀態的謝枳被蘭登拉了起來,換好衣服時,正好是晚餐飯點。

他以為還是在小用餐區吃飯,下樓時才被告知不是。因為沙發上多了道肅穆的軍裝身影。

他只見過蘭承將軍一面,還是在聯盟大賽演講時。那天隔著無數軍校生,謝枳遠遠一睹過蘭承將軍的英俊。

今天靠近細看,他和蘭登的五官非常相似,只是對比起來,蘭承將軍渾身透著多年浸染的軍人氣息,面部線條更為冷硬,蘭登居然還比他柔和一點。

他快步上前問好:“蘭承將軍,我是謝枳,是艾爾拉斯軍校的學生。”

他見過那麽多長輩,深知在蘭承將軍面前還是乖巧點為好。

蘭承淡淡瞥他一眼,放下手裏的書籍:“用餐吧。”

餐桌上非常安靜。

蘭家的教育裏最經典的一條就是食不言寢不語。這可太正常了,幾乎全世界霸總電視劇裏的家庭教育都是這樣,而往往闖入霸總家庭的女主或者受,都會因為巨大的壓力而食不知味,露出緊張的表情,甚至出錯。

但謝枳很明顯,他不屬於這一類。

他沒壓力,反而還吃得很香。經過一下午的游戲和一場癡呆美的午睡後,謝枳現在精神飽滿亟需補充能量,飯菜吃得要多香有多香。

縮在角落裏的廚師忍不住抽出一張手帕,感動地擦著眼淚:天啊,這個家裏終於有人吃他的菜不是一張死人臉了,他就說他的廚藝沒有差到那種地步啊!他可是國宴主廚啊!

管家也非常地感動,默默吸著鼻涕,蒼老的手顫抖著抹掉眼淚。

太好了,今天的剩菜不會那麽多了。

謝枳吃著吃著,看到管家的肩膀開始不停抖動,他擔憂地小聲問蘭登:“你家管家沒事吧?老人很容易慢性心臟病抽搐休克的。”

蘭登掃了一眼:“年紀大了,容易傷感。”

“你確定只是傷感?”他指著管家的後背,對方握在手裏的紙巾都能擰出水來。

“……他比較感性,傷感程度深。”蘭登吸引開他的註意力,“喝湯吧,我替你盛。”

謝枳彎唇:“好。”

蘭承看著下面兩個人的各種小動作,指尖輕輕叩桌面,擰起眉頭。

謝枳聞聲擡頭,順著蘭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湯,又看向蘭承旁邊空空蕩蕩的湯碗。

謝枳:“你不給你父親盛一碗嗎?”

蘭登:“…我第一次聽到會有人問我這種問題,你不用管他。”

“但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蘭登:“他長那樣。”

謝枳還是覺得不行,自己只是客人,哪有少爺給客人盛湯不給自己老爸盛湯的道理。他立馬站起來,安靜地小碎步走過去,拿過勺子和空碗,盛了一碗湯放到蘭承旁邊。

蘭登:“?”

蘭承:“?”

父子露出一模一樣平靜且困惑的表情。

謝枳恭敬道:“將軍您也喝湯。”

蘭承:“……”

他盯著那碗湯看了十幾秒,又看向堆滿純粹笑容的少年,“我不喝湯。”

“可是很好喝呀。蘭承將軍您家的廚師手藝太好了,比五星級餐廳裏的都好,您的品味真好。”

廚師:對對對!就這樣誇我!

蘭承沈默,最後還是冷淡著臉拿過碗喝起來。

謝枳滿眼期待:“好喝嗎?”

蘭承不置可否,擦了擦嘴:“你一向都這麽自來熟?”

“不是,其實我是社恐。”

蘭承:“……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跟他很像。”

謝枳不知道他說的是誰,露出困惑表情,但蘭承明顯不打算往下繼續說了。將空碗推過來,目光示意他再盛一碗,謝枳當即照做。

看來蘭承將軍好像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冷冰冰的不食人間煙火,這不是還會喝湯,多棒啊。謝枳跟誇小孩子一樣在心裏誇讚著蘭承。

他喜滋滋地坐回來,看到蘭登怔住的表情,用口型問他怎麽了。

蘭登:“沒事。”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能是蘭承要死了,否則他想不出來這人今天這麽好脾氣的原因。

蘭登忽然拿出手機。

“你又來工作了?”謝枳好奇地湊過去。

蘭登:“差不多。”

他沒拿開手機,謝枳就著他的手看,頁面上一串黑底白字:【墓園選址十大禁忌,這種墓園絕對不能選。】

謝枳:“……”

這對父子的相處關系謝枳實在是難以理解,要是他老爸坐在這裏,不管是笑是冷臉,他肯定立馬撲上去給一個大大的擁抱,更別說只是一碗湯了。可惜他沒有,也就只能自己想想。

說起來,雖然蘭登比自己大四歲,但他後來問過,蘭承將軍跟他父親謝爭其實是同齡。如果謝爭還活著,應該也會有這樣帥。

辛西婭經常說謝爭年輕的時候帥得能讓整條街的女性追著他跑,到哪裏都有人向他表白,還有老奶奶都想嫁給他。但他選擇了追著辛西婭跑。因為他媽媽是能讓十條街的男性追著跑的大美人。

帥哥扛老,謝爭活到現在的話,說不定穿著軍轉站到臺上,氣勢也不會輸給蘭承……

又在異想天開了。謝枳抿緊嘴角搖搖頭,

他埋頭安靜地喝湯,把這些事情藏回心裏。

.

用完餐蘭承就出門了。

謝枳回屋洗澡,擦幹頭發出來時,蘭登還在衣帽間裏換衣服。

他趁機掀開床單往床底下,確認自己的行李箱。

——床底下內空空蕩蕩。

謝枳瞠目結舌:不是,我行李箱呢!?我靠,不會被管家或者傭人當成垃圾收走了吧?

雖然他的行李箱看起來可能是有點陳舊,但也不能當垃圾啊?

謝枳焦急地在臥室裏尋找起來,他一個人找不動,還讓毛橘子幫自己。

可是找不到。翻遍了整個臥室,完全找不到。

謝枳咬著指甲,目光投向衣帽間的方向,不敢置信地瞇起眼睛。

……

夜裏,兩個人平躺在一張床上睡覺。謝枳特意在中間隔了枕頭,蘭登曾試圖跨過枕頭來親他,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以往這種時候蘭登肯定要死纏爛打,但今天他出奇地聽話,居然沒有繼續糾纏,反而很快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謝枳就等著他趕緊睡熟。

一確認蘭登不會醒來,從速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一路貓腰溜到衣帽間。

他找遍了浴室和臥室都沒有,所以行李箱很有可能在打掃的時候被放到了這裏,蘭登的行李箱也都放在這個地方。

謝枳沒敢開燈,打著手機手電筒,跪趴在地上,一個一個玻璃櫃搜尋過去。

昏暗之中只有輕微的摩挲聲。

謝枳找到最後一個玻璃櫃,拉開櫃子,一只墨綠的行李箱安靜躺在裏面。

找到了!

他用嘴巴咬住手機,趕緊兩手把行李箱拿出來,查看裏面的盒子有沒有被動過的痕跡。盒子完好無缺,還保留著他塞進時候的模樣,裏面的項圈和黑絲也沒有問題,以一種謝枳難以直視的“色情味道”堆疊著。

還好蘭登沒發現。

謝枳放下手機,把項圈和黑絲塞回盒子裏。

背後突然有一陣氣息靠近,瞬間躥到他的耳邊。

謝枳眼疾手快反擊,擡手朝那人砸過去。手掌被人輕輕握住,手裏的盒子嘩啦啦掉在地上,裏面的項圈和黑絲也滾了出來。

手電筒照亮一雙幽暗的藍瞳。

“蘭登?!”

衣帽間的燈應聲響起,照亮屋裏的一切。

蘭登握住他的手,微微轉頭,看到地上滾落的兩件物品時,瞳孔收縮。

半透的黑絲纏在項圈上,一圈圈打著死結裹緊了項圈。他認識這枚項圈。是預知裏的那一件。

蘭登想過很多種這枚項圈出現的可能性,最多的一種,是他自己親手準備的。但他沒想到居然是謝枳自己帶來的,這簡直是……

他忍不住笑意:“原來你喜歡這種,你該早點告訴我的。”

謝枳無地自容:“我才不喜歡,這不是我的。”

“沒關系。”蘭登扣住他的腰,“我很喜歡。”

蘭登當然知道他的行李箱裏藏著東西,不然謝枳不會專程把箱子塞進床底下,掩耳盜鈴的笨蛋,可愛得要命。只是他原本以為是其他東西,例如內衣褲,或者避孕套。

但結果是項圈和黑絲,真巧,這也是他的口味。

“都帶來了,今晚試試吧?”

謝枳要拒絕,嘴巴被蘭登擋住。

“不做,我會等到你同意我操進去的那天。但我們不能什麽都不做。”他摟住謝枳的腰,“小枳,每次接吻的時候你也很有感覺,你要憋到什麽時候?沒有我幫你處理,你可以自己射出來嗎?”

謝枳道:“你說能不要這麽……這麽騷。”

蘭登態度還算良好地糾正:“好,不是操,是做愛。”

“……”

這有什麽區別!

他偏開頭:“我不要戴項圈,我這輩子都不會戴這種狗狗戴的東西。”

“不需要你戴。”

謝枳茫然。

幾分鐘後,床上。

光線柔和的臥室裏,蘭登的呼吸有些滯澀。項圈是青木零為謝枳準備的,對謝枳是正好的尺寸,但對蘭登卻偏小,哪怕是放到最大的寬度,在呼吸時也會勒緊脖頸。

他感到微弱的窒息感,恰到好處,讓人興奮得要命。

“看起來好緊。”謝枳親手給他戴上的項圈。他伸出指尖,試著鉆進項圈裏,但卻勒得蘭登更緊了,低啞又很急促地喘了一下。

謝枳咽著幹澀的喉嚨,“你還好吧?很難受就別帶了。”

“不會。”蘭登讓他把第二根手指擠進項圈裏,感受越來越強烈的窒息感,“我第一次發現,這樣也很爽。”

“你,你不會是M……”

“不是,我目前還沒有受虐的愛好。”

蘭登把他的手指拔出來,舔了兩下柔白的指腹,隨後讓謝枳往後坐,握住他兩只赤裸的腳,踩在自己的肩膀上。

雙膝跪地,謝枳就坐在跟前床邊,朝他以害羞的姿勢岔開腿。這樣的姿勢,他的目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寬松褲管裏的肌膚,在暗黃的光線下泛著朦朧的光。

謝枳是一個很愛運動的人,他的運動也總是恰到好處。不會像邢森過分追求肌肉組織的力量感(雖然不可否認謝枳本人確實很喜歡這種體型)。

長年運動下,謝枳的腿部有著很分明的運動痕跡,緊繃的時候能摸到肌肉的輪廓,緊實的一塊塊壘砌,摸起來的手感美妙得難以言喻。但放松下來時又很軟。

因為不夠低的體脂率,他的臀部很圓潤,大腿的肉很軟,像綿密的棉花糖。

他開始興奮了,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瞳孔不斷收縮,幻化出湛藍的蛇形豎瞳。

“小枳,乖,坐起來一點。”蘭登低聲哄著,手順著褲管摸進去。

謝枳的後背繃成一條漂亮的弦,還沒有開始,但緊張的汗水已經順著下頜淌落。他微微坐起來,貼膚的睡褲被一點點退下去。

但很快他想起什麽,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褲子。

但是根本來不及,已經被蘭登看到了。

淡紫色的布料包裹著姣好的身軀,布料上乘,價格不菲,不是謝枳自己本人會買的類型。

蘭登臉上出現蛇的鱗片,層層泛起漣漪狀的幽光。

他重重地咽著口水,咕嘟一聲。

“穿著我買的內褲,坐在我的床上。”蘭登心臟激動得瀕臨爆破,眼裏的熾熱能將人燒成灰燼。他竭盡全力隱忍,才讓自己沒有失去理智強行抱住他,操進他的身體裏。

大顆大顆汗水滾落,他甚至有點氣地發笑:“你真是要逼死我。”

謝枳含混:“我只是……隨手帶的。”

“不重要了。”

睡褲被完全脫掉,蘭登仰頭親著他的胸口和小腹,如雨滴接連落下的吻貼在他的急促起伏的薄肌上。

很快,吻就到了它最想抵達的位置。

那不能說是吻了,是蠶食,瘋狂地吮吸。

謝枳在柔軟的床上搖搖晃晃,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他咬著手背低吟,哭聲混雜,像幼貓稚嫩的啜泣。

這比之前還要兇猛,謝枳甚至生出一種種自己要被他吃掉的寒意。

他一只手抓著項圈的鏈子,另一手用力抓緊蘭登的頭發:“你要把我吃掉了……慢點…求求你,慢點……”

蘭登抓住他在空中亂晃的腳踝,完全吞到喉嚨深處。

項圈帶來的窒息感、喉嚨深處湧來的強烈排斥的異物感……好爽,爽得要瘋了。

“慢點…”謝枳不行了,突然用力一下拽緊鏈子,把蘭登拽得生生仰起頭。

他語氣裏帶著惱火:“讓你慢點,你聽不到嗎?”

蘭登舔了下嘴唇,目光癡迷:“知道了。”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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