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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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謝枳張開嘴,想說不要結果突然變調擠壓,像是被壓扁的一只小鴨子,發出淫蕩到連自己都沒辦法忍受的聲音。

他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羞恥得肩膀直發抖,兩手捂住嘴。

蘭登被皮質手套包裹的指尖摸在他的腿間,掐著能讓他的理智開始搖搖欲墜的點。

強烈的背德感在彌漫,充斥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潮濕的空間裏,頭頂的燈光模糊刺目,一圈圈光暈在眼前閃爍,晃得他眼睛一直有淚水往外淌。

外面還有邢森和洛澤,剛過熄燈的時間沒多久,他們可能都還沒睡。S級異能者的五感生來敏銳,就算廁所的隔音再好,但在這麽寂靜的夜裏,也難保不會被聽見。

一想到自己和蘭登在這裏做這種事的聲音會被他們聽到,謝枳就緊張得頭皮發麻。

他好想把自己的聲音全部藏起來,像一只笨拙的鴕鳥,腦袋深深地埋到沙子裏,用蒼白的一切把自己淫蕩的聲音和自己的臉躲起來。

“嗯……”謝枳忍得難受,兩只手抱緊蘭登的胳膊,淚水淌在他的襯衫上。

“蘭,蘭登……”

蘭登啞聲,“噓。”

謝枳沒想要蘭登進來做這種事的。

昨晚在蘭登的車裏發生過一次已經很尷尬了,他們又不是情人關系,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室友,關系還比不上他跟馬瑟親近。

他知道蘭登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所以只計劃好了這四年期間不跟他產生矛盾,不被他揪住小辮子,安安分分地度過就夠了。在謝枳的幻想裏,他們唯一的交錯點就只在艾爾拉斯的這四年,畢業之後橋歸橋路歸路,蘭登會當他的將軍繼承者被萬人敬仰,而自己會成為一名普通的異能者軍人,會是個勤勤懇懇工作賺錢的好兒子,好哥哥。

而不是被他抱著坐在臺面上,聞著他的味道喘息。

謝枳越發覺得難堪,把自己的臉遮得死死的。

他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身體因為強忍而往後靠,薄薄的腰繃得很直,仰頭抵在水珠滑落的鏡子上,透過指縫只能看到像水裏暈染開似的的毛茸茸的光線。

他看不到蘭登,但蘭登的氣息卻存在他周圍的每個角落裏,不容置疑地擠壓著他的清醒。

“啊——”大腿後側忽的被蘭登握住擡起來放到臺面上。

徹底地張開,無所隱藏。

“不要叫,你想把外面的人引過來嗎?”

謝枳混亂地用力搖頭。

看起來好可憐。

可憐極了。

蘭登是個任何時候都喜歡掌控一切的人,同樣也包括發生性關系的時候。

他站在謝枳面前,用露骨不加任何掩飾的目光凝視著這個少年,骨子裏流露出的占有欲,讓他想支配這個少年做很多言語難以啟齒的事。

但少年看起來太可憐了,手背上都是被他自己留下的牙印,隱隱有出血的跡象。

看著這些,就會讓蘭登生出一點點微弱的仁慈心。

他攥住謝枳的手,垂眸看著那道牙印,“疼不疼?”

謝枳唔聲搖頭。

他現在太矛盾了,薄弱的理智和對性本能的沖動在腦裏嘶吼打架,根本感覺不到其他的疼痛感。只有蘭登的存在異常強烈。

“你…快一點…”謝枳的手隔著衣物摳進他的肩膀肌肉裏,“卡著好難受。”

“不要急。”蘭登慢條斯理地舔舐他的手背。

謝枳本來就被吊在懸空的位置,氣球臨近爆炸,只要蘭登稍微加重一點就能很快結束,但他偏偏控制著很慢,很輕,像羽毛掃過湖面,帶來的漣漪無法忽略卻又像不存在過。

他憤憤地咬住蘭登的肩膀。

密密麻麻的刺痛傳來,蘭登反而摸著他的頭:“就是這樣,不要咬自己的手。”

謝枳回以的是更用力地咬他。

但他的發洩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突如其來的刺激引得渾身發顫,嘴巴大張,叫聲在發出之前被蘭登堵住。

“是你讓我快一點的。”

少年的眼淚一直在流。

蘭登親了親他的眼淚,手裏的水塗抹在謝枳圓潤發粉的膝蓋上。

“還要繼續,對嗎?”

謝枳抹著因為丟臉掉下來的眼淚:“我們……不能這樣…我這次沒有喝醉。”

他想不明白,他是怎麽會走到現在這一步,被蘭登順理成章地撫慰的。他根本盤算不出裏面的邏輯,只覺得明明前一秒還在正常說話,後一秒就突然成了這種暧昧又覆雜的關系。

是他根本不會處理的關系,也沒有遭遇過的關系。

“這很正常,你在發情期。”蘭登拉著他,兩個人臉貼著臉,清晰地聞著少年身上淡淡發甜的清新氣味,“謝枳,你總要一個人來幫你解決。”

“可你不覺得惡心嗎?”

男的和男的之間這樣做真的正常嗎?

“你可以當做我們各取所需。”蘭登低聲,“我需要有人替我解決發情期,你也需要。”

“……為什麽是我?”

“不要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蘭登一點點擦掉他臉上的汗和眼淚,“你也很需要我。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等你想好再給我答案。”

他掰開謝枳的雙腿,垂眸,“但現在我們該把事情先做完。”

“還記得我說過要教你怎麽用我這個昂貴的用品嗎?除了手,你覺得還有什麽可以?”

謝枳茫然地看著他彎下腰。

蘭登埋在他的腿間,口。

……

之後的事謝枳大概這輩子也不想再回憶,他只在片裏看到的過的koujiao情節,沒想到有一天會出現在自己身上,而且對象還是蘭登。一個他就是死也不可能猜到的人。

但就是做這種事蘭登的表情也很平靜,只有他在崩潰,咬著被被蘭登塞進嘴裏的衣擺,在寬大的洗手臺上搖搖欲墮。

最後還是憑著全身的力氣把蘭登推開,才沒有留在他嘴裏。

後來是怎麽回到床上的謝枳也忘了。

隱約間聽到有人在說話,不知道洛澤的聲音還是邢森,但那些他都不想管了。他成了一只真正的鴕鳥,把自己悶在被子裏,身上還穿著屬於蘭登的內褲。

……

但第二天還要上課。

七點鐘鬧鐘準時響起,謝枳腫得兩眼睜不開,手摸進枕頭底下關掉手機。床邊不斷有人來來回回經過,有人停在他床邊。

手掀開一點被子伸進來,摸他額頭的味道。

一聞味道就知道是蘭登。

謝枳不知道怎麽面對他,裝死地躺成板,眼皮抖動厲害。

“要請假嗎?”蘭登問他。

謝枳不吭聲。

“他怎麽了?”是邢森的聲音。

手拿出去,他聽到身後人道:“重感冒。”

“是嗎,他昨晚還給我發短信讓我給他送衣服。但我戴著耳機睡覺沒註意。”腳步聲朝謝枳逼近,又是另外一只手伸進來,“只是感冒,沒發燒吧?”

“沒有。你該把手拿開了。”

邢森嗤聲,“你管我放多久。”他輕輕捏了下謝枳的臉蛋,“我那裏有藥,起來吃了。”

“我不要……”

一張嘴,謝枳的嗓音就把邢森驚到了,“你昨晚做什麽了聲音這麽啞?”

謝枳面紅耳赤。

他能幹什麽,問蘭登啊!要不是蘭登突然進廁所,他說不定自己就解決了,哪裏還會又哭又叫。

想到他們竟然在寢室的廁所裏幹這種事,謝枳想死的心都有了,揪緊被褥不肯松。

但邢森卻強硬地要把他拽起來餵藥喝,看到他腫脹的兩只眼睛時,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你重感冒眼睛怎麽會腫成這樣?”

謝枳支支吾吾地說自己是熬夜睡不著才這樣,不知道邢森有沒有信,但斜前方的洛澤靠著欄桿盯他看,明顯是沒有相信。

他現在是只半死不活的兔子,能夠睜開眼面對這個世界已經很不容易了,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扯一個完全無缺的謊話出來,他決定把這個爛攤子丟給蘭登。

“我一直都感冒眼睛腫得很厲害,蘭登少爺知道的,你們問他吧……我要去上課了,都別攔著我。”

他要逃離這裏!都別攔住他!

跟邢森進行九牛二虎之力的辯駁後,謝枳順利得到了離開寢室的機會。他抱著書包一路逃到教室,包裏還有邢森硬塞的兩盒感冒藥。

屁股挨著凳面的那一刻,謝枳終於疲憊地呼出一口氣。

他從起來到走出寢室就沒好意思和蘭登對上眼睛。

太尷尬了。

蘭登到底是怎麽想的,不惡心嗎?不難聞嗎?這不衛生啊!

謝枳搞不懂一個有潔癖且愛幹凈的人怎麽會放下身段做這種事……

他肯定是瘋了,要不就是自己瘋了幻想出來的。

“你昨晚是不是看感人電影了,眼睛怎麽這麽腫?”馬瑟放下書包,對正在嘀嘀咕咕的謝枳道,“不會哭了一整晚吧。”

謝枳回過神,扁嘴搖頭,隨後想到什麽:“馬瑟,我問你個問題。”猶豫地措辭,“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好經典的開場。

馬瑟憋住笑:“行你說,你朋友咋了?”

“假如,假如我有一個朋友,他的發情期到了導致不小心跟一個人產生了過分親密的接觸,可是這個人又是他經常會碰見的家夥……他該怎麽辦?”

馬瑟睜大眼:“你和誰做愛了?!”

一語震得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謝枳驚恐地捂住他的嘴,“不是我,不是我!”朝其他同學,“真的不是我!”

周圍人失望地紛紛把腦袋轉回去。

謝枳頭疼舉手:“我發誓是我一個朋友,我替他問的。”

馬瑟拿開他的手,“你要這樣說我就不懷疑是你了,你身邊都是男的怎麽可能。等等,應該不是我姐吧?”

“不是!”謝枳要被他氣死了。

“噢噢噢那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青木零!我就說他是男同,看著就有一股子和我等不同的氣質。”馬瑟差點思維跑偏了,把自己強行拽回來,“你的意思是那個青木零因為發情期所以跟身邊人419了?”

“……好吧就是你的說那樣。”

對不起了青木零,我會補償你的!

“那對方是他很好的朋友嗎?”

謝枳果斷搖頭。他跟蘭登絕對算不上親近朋友,就是普通室友關系。

“那就是關系一般。那人品行嗎,身體幹不幹凈?”

人品…蘭登的人品謝枳暫時持保留意見,但身體幹凈是肯定的。

謝枳朝馬瑟點頭。

“那對方對於這件事的態度是啥?”

馬瑟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

這才是謝枳感到尷尬的源泉,其他什麽的都是小事,問題現在蘭登想跟他發展成固定的互利互惠的友好互助關系!

“那就繼續唄,能找到一個幹凈又能固定解決發情期的人,這對異能者來說是好事啊。”馬瑟拍他的肩膀,“我要是屬於那種發情期特別強烈的異能者,我肯定也要找一個能夠穩定替彼此緩解的炮友,不然軍校四年哎,以後發情期咋整,我真的會憋——死的,憋到爆炸。不過幸好我發情期沒啥太大感覺,能靠自己緩解。對了謝枳枳,你發情期的時候嚴重嗎?”

謝枳沈浸在自己的思考裏沒聽見。

難道他真的要跟蘭登發展成這麽變態的關系嗎?

他思考了一上午還在遲疑。

中午到四樓餐廳兼職時,因為紅腫的雙目再次獲得了青木零和馬妙的關註。青木零還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咬痕,拉著他鬼鬼祟祟到後廚裏,避開馬妙問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那天說冷我還以為是發情期,原來只是重感冒嗎?”聽到解釋,青木零松了一口氣。

謝枳心虛:“是,是啊。”

“那就好。誒?馬瑟是不是說你第二天才回學校,那你那晚去哪兒?不會在哪裏暈倒了吧?”青木零焦急地要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有沒有撞到哪裏啊!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謝枳緊張地摁住他的手,怕他看到自己肩膀上的紅印,“我真沒事,那天正好碰見蘭登少爺,就在他家睡了一晚。”

“……”

青木零突然安靜下來,白凈的臉上兩只眼睛狡猾地瞇起來,“只是睡一覺?”

“只是睡一覺!”謝枳強調。

……真可惜。

不過沒關系,至少距離他偉大的目標更進一步了!

青木零嘿嘿地笑著讓他以後可以多跟蘭登接觸接觸。

謝枳跟青木零說不通,這個男同學長的大腦就像他的性取向一樣是彎的,謝枳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彎彎繞繞在思考什麽。

但是別說了,他能猜懂誰?蘭登的心思他更加猜不懂。

“您點的餐。”

謝枳端著餐盤來到熟悉的D4桌,戴著口罩低著頭,把餐盤放下就要走。

蘭登的聲音響起,“你考慮清楚了?”

謝枳把口罩往上拉,一本正經道::“工作時間,禁止私人閑聊。”

蘭登掀眸,輕輕敲著桌面,“一千,買你十分鐘的私人時間。”

“……”

謝枳痛恨自己沒骨氣,抱著剛提示到賬的手機在蘭登對面坐下。

悶聲道:“蘭登少爺你可以選的人明明很多啊,為什麽非要是我。”

“你說錯了。”蘭登改正他的話,“我能選擇的只有你。”

我可以接納靠近的,也只有你。

他嘆了口氣將手套摘下,修長骨感的手放在桌面上,“謝枳,除了你沒有人可以觸碰我,所以我唯一能夠選擇的人只有你。”

“……但你不覺得兩個男的之間互相弄很惡心嗎?”

熟悉的話,昨天蘭登也聽他說過。

“你覺得惡心嗎?”

昨晚被他撫慰著爽到流淚的家夥,難道不是謝枳自己。

謝枳:“當然惡心!”

蘭登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真的嗎?”

“……”

好吧是假的,他不僅不惡心還覺得爽,但就是把槍頂在頭上謝枳也不會承認的。這是身為一個男性的尊嚴!

他的臉明顯繃著,低頭扭捏地抓著自己的膝蓋:“但如果一定要固定關系的話,也,也可以……”

馬瑟說的是對的,他肯定也要為以後的發情期考慮,要是每次都跟這回一樣,好歹有蘭登給他兜底,反正畢業之後他們也不會碰上。

“但我們可以簽個協議嗎?”

蘭登挑眉:“你先說。”

“第一,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我也會保密的,發誓絕對不向任何人透露,這也是為了蘭登少爺你的隱私著想嘛。”

蘭登不置可否,“繼續。”

“第二,只有在發情期期間才進行,其他時候蘭登少爺咱倆還跟以前一樣相處。”

沒有回答,蘭登只是平靜地望著他,聽他說出下一條協議。

“最後一條,”謝枳深呼吸一口氣,擡起自己的手,“尺度僅限於用手,其他都不可以。”

蘭登淡聲:“口交也不可以?”

謝枳耳朵瞬間紅了,“當然不可以。”

蘭登笑了一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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