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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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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吵架

◎你身邊的每個人,都賤得出奇。◎

“餵,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陌生號碼打進私人電話,梁知徽睇一眼,把跑步機的速度放慢, 淡定接通。

進入鼓膜的是一道不算熟悉的男音, 他字正腔圓:“知徽總,您好。我是俞又白。”

梁知徽手指一頓,把速度再次調慢, 平淡如常:“原來是俞先生, 替我向赫爾嘉公主、俞董問個好。今天打電話來,是有事兒為難了吧。”

"什麽都瞞不過您。這兩天在澳門, 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您能幫忙。"

梁知徽嘴角一扯, 依舊溫和:“噢?不妨直說。”

那頭的男人莞爾,聲音好聽極了,說出的話卻很不中聽:“最近手頭緊,不知道知徽姐有沒有些閑錢, 好歹借我應個急。”

梁知徽輕笑,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俗話說的好,救急不救窮, 我也不該推脫。可你能在澳門惹出的麻煩,無非就那幾樣。梁家那麽多人, 我排不上號, 怕是沒法兒插手。”

“知徽姐多慮了,沒讓您出手, 只是出點錢。”

那人彬彬有禮, 梁知徽神色冷下, 停了跑步機,走下來:“爽快。說吧,多少。”

“不多,一千萬。美金。”

還真敢要。

梁知徽很幹脆:“你要賣我什麽消息?我得先估個價。”

“您幹妹妹和邵樾的婚姻狀況,想來非常不錯。不過如果梁幼薇的孩子與邵樾無關,反倒和秦臻有關,宋家人邵家人知道了,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要是大眾也知道了,對她、對孩子就更不好了,不對嗎。”

明晃晃的敲詐勒索。

梁知徽攥緊手機,垂下眼睛,很冷靜:“秦臻只是我妹妹的前男友,俞先生,你的思維未免太過大膽荒唐。這是造謠。”

幾乎是這句話落在地板上,梁幼薇的聲音同步響起。

雙重電流的影響下,她的聲音不甚清晰,但“你的寶寶”四字,實在讓人無法忽略。

梁知徽閉上眼睛——秦臻這顧前不顧後的傻缺。

梁幼薇不靠腦子吃飯,她不說什麽;可秦臻就是靠腦子發家致富的,怎麽也這麽不當心?

對面的男人還在得寸進尺:“如果我沒記錯,梁幼薇已經八個月了吧。早產兒對母體也不會很好。”

“賬戶發我,三天時間。”

梁知徽徹底冷了臉色,這話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她動作幅度很輕地擡擡下巴,脊背也刻意挺直了些。情緒被平覆下來,梁知徽才轉而撥通另一個號碼。

對方有些疑惑,似乎沒想到她會在這個點打過來:“知徽姐?”

梁知徽單刀直入,沒打虛招呼:“現在還和美國的那群人有聯系嗎?”

“……姐,你想做什麽?”

“秦臻,剛剛俞又白給我打了電話,說到了梁幼薇肚子裏的孩子。二十二歲生日宴當晚,你和她的對話,被外人錄了下來。”

秦臻停頓了兩秒:“什麽時候辦這事。”

“不急。我待會兒把俞逢青的聯系方式給你,你和她配合解決。”

秦臻下意識:“知徽姐,他們是親兄妹——”

梁知徽諷刺地笑笑,打斷他:“你難道沒有親兄妹?比起國內的小打小鬧,他們家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咱們出錢,她出力,又不讓你的手沾血。”

說到這兒,她聲音很冷:“那賭鬼從我這兒敲竹杠敲出七千萬,還用梁幼薇來威脅我,總不能輕拿輕放這枚定時炸彈。賭鬼的話不能信,必須斬草除根。”

遞把刀子而已,是個人都會做,誰也都做過,區別只是大小,本質並無不同。

“好,我明白了。”秦臻抿唇,“那我先掛?”

“別。還有,梁京儀是不是也找了你?”

“商家人的事。好辦。”

梁知徽扭了扭脖子,雲淡風輕:“別鬧出人命。隨便往他家裏塞點東西、多判幾年就行。有些事是道德問題,我國法律判不了,轉換一下就容易許多。道德汙點存在,偷竊偷運也是常情。”

另一頭,秦臻捏捏山根,輕聲回:“姐放心,我心裏有數。”

“好,這些事都瞞著一點,別讓薇薇知道。京儀年紀小,做事沖動,我這邊會拉好她。你別被她洗腦。”

“明白。”

簡單叮囑幾句,梁知徽率先掛斷,收了手機。與此同時,背靠著的玻璃門被輕敲。

“二姐,我可以進來嗎?”

一墻之隔,身著輕便運動裝的梁幼薇朝她笑,做口型。

梁知徽露出她最常見的淺笑,主動拉開門,剛剛毫不收斂的氣場瞬間不見:“進來吧。怎麽今天樂意來了?”

“因為壞話不可以說三遍,拒絕兩次,總得答應一次吧?”梁幼薇裝模作樣地嘆氣,“我既不順產也不母乳,感覺沒有特意鍛煉身體的需要啊。”

梁幼薇對這個小孩的定位非常明確——賺錢用的可愛寵物,只不過相比秦臻他們,因為血緣關系的存在,它更重一點。

為了寵物忍受順產和母乳帶來的疼痛?她做不到。

“姐姐也沒這個需求啊。鍛煉身體本身就是好事,保持健康,改善心情,這些都很好,又不是為了某種目的才去做。”

梁知徽哄小孩似的,“而且你不是害怕什麽身材走樣嗎?就當是塑形了。”

“一直都是這麽哄自己的呀。”梁幼薇找了個軟凳坐下來,“不過我很好奇一點,為什麽三姐從來不刻意鍛煉,身材肌肉還那麽漂亮?而且也很少生病。”

梁知徽為她解惑:“京儀做好事不給人看。內卷都只卷自己的人,當然不會把努力攤出來。”

梁幼薇隨口問:“那她是不是好累啊。”

“評判標準不一樣。她習慣了就好。”梁知徽把定制的瑜伽球拎過來,“薇薇,過來。”

“知道啦。姐,你說我要不要突然給她一個驚喜?晚上我把她接出來,咱們一起喝點兒?”見對面女人涼涼目光撇來,梁幼薇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連忙補充:“喝奶也算喝啊。”

“京儀這一年都會很忙,不用特意給她驚喜,變驚嚇了怎麽辦。”

“怎麽可能會變成驚嚇?姐姐,你不能跟她通風報信啊,我今天就突擊檢查,看她都忙些什麽。”

“一天天凈胡鬧了。吸氣。”

梁知徽啞然失笑,從身後輕捏她的肩膀,讓她放松。

……

夜晚八點鐘,益星主樓仍舊燈火通明,繁華到令人生怖。

“怎麽還沒走?”

一擡眼就是易雯的笑臉,梁京儀有些恍惚,側過臉瞄一眼電腦屏幕,“加班時間都結束很久了。”

益星規定的工作時長是八小時,除去午休,一般員工都會選擇朝九晚五,加班時長通常是兩小時。

所以,易雯早該在一小時前離開。

工作解決完,梁京儀不介意和心腹開幾個小玩笑:“怎麽,是想在我面前表現表現,取王亮而代之?”

易雯這姑娘為人也坦蕩大方,她抿嘴一笑:“我確實很向往亮姐的位置,不過肯定要通過正當途徑上來,就目前來看,還是先熬著吧。”

“有上進心是好事,加油幹。有不懂的及時問,團隊裏都是自己人,只要別是Excel表怎麽插這種事就行。她們的時間不能浪費在白癡問題上。”

梁京儀動動脖頸,然後單手把桌下的手提袋拎起來,放到桌上。

“這個,你的實習通過禮物。”

易雯楞了,完全沒有料到:“實習通過禮物?您說我下班留一下,是因為要送這個嗎?”

“嗯,不然還能因為什麽?你這人也是太謹慎,留了那麽久,都不知道提醒我。”梁京儀笑了,“我們算同齡人,你應該會喜歡。”

易雯受寵若驚,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謝、謝謝京總……我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原來您還會去買禮物啊。”

“我看上去很吝嗇?”

“不是不是,就是感覺您不像會送禮物的樣子。”

梁京儀的語調裏有三分嘲諷:“來益星一年,學到最多的就是這種東西。不過你放心,送你們東西,我還是很樂意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易雯不太好意思:“謝謝您。不過話說回來,京總,我已經過實習期好幾個月了,您怎麽現在想起來送了?”

“昨天路過你工位,看到件挺可愛的小擺件,你說是王亮送你的實習通過禮物,我就想起來送了。”

易雯被她的直白哽到。要不要再隨意一點呢?

梁京儀其實不太懂同齡人喜歡什麽,梁幼薇喜歡珠寶衣飾,所以她不會送別人這些,可她又是沒有“愛好”可言的人,只好挑了個實用型家具。

送人東西總得讓人喜歡,她問對方:“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易雯小心地把東西從包裝袋裏拿出來。

一張手寫賀卡,一盒包裝精美的……臺燈?

“喜歡的,您的審美非常好。”能收到禮物就很讓人高興了,易雯打眼看了下,配色很舒服,可以無腦誇。

“那就行。現在太晚了,你早點回家,車費我報銷。”梁京儀站起來,姿態放松地伸了個懶腰,她想著送佛送到西,幹脆走過去,幫易雯開了門。

不想迎面就看到了梁幼薇。

臉色絕不算好的梁幼薇。

“什麽時候來的?”梁京儀蹙眉,想去拉她的手,卻被對方甩開,她頓住。

梁幼薇居然甩開了自己的手?

“京總?”瞧清來人,易雯也驚訝了,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梁小姐?”

梁幼薇沒有說話。

“你先走。”隱隱察覺眼前人的不對勁,梁京儀率先回了頭,“我要處理些私事。”

易雯也覺得怪怪的,她摸摸後頸:“好的京總,拜拜。梁小姐也再見。”

“拜拜。”

梁京儀頷首,等看不見她背影了,才把門關上:“怎麽了?今天二姐有事陪不了你嗎,突然想起來找我了。”

對面人終於動了動唇,說出進去辦公室的第一句話:“……沒事的話,我就不能來找你嗎?”

“沒事來找我幹什麽?”梁京儀不假思索。梁幼薇又不喜歡上班,來工作場合多膈應。

像是抓住了什麽證據,一股洶湧難言的情緒陡然上湧,不講道理地包裹身體,梁幼薇頓感壓抑。

“梁京儀,你覺得——我不該來找你,是嗎?”

看著她沒事人一樣收拾東西,梁幼薇心中的火氣越燒越旺,也越燒越疼。

看到自己來,她反而不高興了嗎?是自己打擾到她了?還是自己現在不如過去纖細漂亮、她就不喜歡了?

“什麽該不該的?你想來就可以來。”

把手頭上的東西收拾完,梁京儀轉過身子看她,瞧見她眼底打轉的淚,不由得楞住。

“梁幼薇,你哭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快步走過去,想幫她擦去眼淚,卻被毫不猶豫地打掉手。聲響不大,但無異於一個扇在正臉的巴掌。

對方一字一頓,眼淚直直掉落,她質問:“梁京儀,你是不是已經討厭我了?你想和我分開,然後想去找別人,對不對?”

“你是從哪兒得來的結論?梁幼薇,這和血口噴人有什麽區別?我什麽時候多看了別人一眼,不要多想,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一句“不要無理取鬧”卡在喉嚨口,胸口起伏了下,梁京儀咽下這句話,換成“我不討厭你,更沒想過和你分開”。

梁幼薇聲音哽咽:“那麽,她是誰?剛剛那個出去的女孩,你不喜歡她嗎?”

梁京儀被驚到有一陣說不出來話,這話未免太過荒謬。心腹員工和愛人是可以相提並論的嗎?喜歡都是喜歡,可喜歡大有不同。

而且梁幼薇的言外之意是什麽?她是在懷疑自己的人格嗎?她是內涵自己出軌嗎?

梁幼薇怎麽能這樣想?梁幼薇怎麽配這麽想!她憑什麽這麽羞辱她?!

鋪天蓋地的怒火下壓,為了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過猙獰,梁京儀咬緊牙關轉過身,沒讓難聽的話跑出來。

“易雯和你完全不一樣,就算是要移情別戀,也得找個有相似度的吧?你怎麽突然覺得我要出軌?”

心境調整完畢,她才回頭,滿目費解地看向對方。

“相似度?她和我哪裏沒有相似度了?我們都是女生不提,梁京儀,你敢說她長得和我不像嗎?”

直到剛才再次看到易雯,梁幼薇才察覺到第一次見面時,心裏的那股“熟悉”從何而來,易雯的臉型和眼睛都和她有相似度,如果遮住下半張臉,說是表姐妹也不是不行。

什麽鬼話。

這邊,梁京儀愈發費解:“易雯哪裏和你長得像?兩只眼睛一張嘴的那種嗎?好,就算我臉盲,看不出什麽像不像,可你本人就在這兒,我有找‘替身’的必要嗎?梁幼薇,你究竟是在侮辱你,還是侮辱我?”

用盡全身力氣握緊手裏的包,梁幼薇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氣勢弱下分毫。

“別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梁京儀,你總是用這種高高在上、鄙視眾生的眼神看我,你從來都看不起我,對嗎?所以,遇到了一個聰明的漂亮女孩,你就把人家留到這個點才放走,你還要送她禮物,給她寫信……梁京儀,你甚至都沒有給我寫過一句話。我的猜測有錯嗎?我的猜測哪裏侮辱人了?”

“梁幼薇,你這分明是強盜邏輯。我看不起你和我愛你有沖突嗎?如果我真喜歡聰明的漂亮女孩,早在大學我就談戀愛了!你當我只有你一個選擇麽?”

梁京儀根本受不了別人質疑她的人格,哪怕這個“別人”是梁幼薇。她冷笑一聲,緊接著繼續輸出。

“她留到現在才走,就不能因為是加班是誤會嗎?我送她禮物,也不過是慶祝她的實習期順利通過,手寫信更是無稽之談,簡單的生日賀卡值得你上綱上線?連一管鋼筆水都用不了。梁幼薇,我已經把自己最在乎的東西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麽樣?我還能怎麽樣?”

“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你自顧自地送出你以為的好東西,可我就只是想要一封你的手寫信!你說,看不起和愛是兩碼事、不沖突,可我不明白,你既然看不起我,又為什麽要喜歡我?”

大腦之中,“看不起”三字不斷輪回播放,梁幼薇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眼淚,一點一滴往下砸,砸的她心都痛了。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很多毛病,所以我從不奢求你喜歡我,最開始,我僅僅是奢望你不討厭我、不記恨我……梁京儀,是你,親手轉變了我們的關系,也是你,告訴我我們密不可分。我以為你是尊重我的,就像我始終努力去理解你一樣。”

“可是今天,你卻告訴我——時到今日,你依舊看不起我。既然看不起,又什麽要和我相愛?”

耳尖火辣辣的發燙,心跳頻率失真,梁京儀卻不受控制,將傷人心的話直接吐露。

“誰規定相愛就要光偉正?我為什麽要像別人那樣愛來愛去?他們愛什麽位高權重、愛什麽靈魂合拍、又愛什麽智性戀慕強,可我為什麽要學他們?我就想喜歡一個又蠢又笨的,怎麽了?”

呼吸變得困難無比,梁幼薇不敢置信:“所以,對你來說,喜歡我,只是你彰顯與眾不同的工具,對嗎?對你而言,我也只是工具,對嗎?”

“我哪裏說了這句話?”

“你的言外之意就是這個!”

眼見思路錯位說不通,梁京儀怕事態失控,變得不可挽回,強行壓住自己反駁的心,快步走上前拉住她:“先回家,有什麽事在家裏說。”

“我就要在這裏說!”梁幼薇沒有任何猶豫地掙開她,淚如泉湧,“梁京儀,你根本不愛我!你不愛我,為什麽要天天以一副非我不可的姿態來面對我?你不愛我,又為什麽要看著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你更依賴你?!”

“愛?梁幼薇,你居然敢和我談愛?”

不愛的指責字字鏗鏘,梁京儀怒火中燒,瞬間放棄了“哄”這個念頭,與她針尖對麥芒。

“你三宮六院,紅顏藍顏一個不缺,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愛?你懷疑我出軌,不過是你心裏清楚自己有多不道德吧?因為你做了這種敗壞的事,所以你就防著我,覺得我也會做!可我告訴你,梁幼薇,有些事我寧願去死也不會去做!不是每個人都既要又要!”

或許在過去,梁京儀有過金權與愛兼得的妥協想法,可此話出口,她徹底明確了自己的心。

她不會繼續與梁廷鞍梁知徽結成同盟了。

眼淚與她同步墜落,梁京儀沒有去抹。

“你不信我,我沒辦法;我瞧不起你,無可否認。那就這樣好了,我們徹底分開,誰也別折磨誰,誰也不再虧欠誰。”

喉嚨被恐懼狠狠握在手心,有那麽一剎那,梁幼薇甚至覺得天旋地轉。

“……折磨?對你來說,和我在一起,居然是一種折磨嗎?”

“對啊。自從回到這個家不像家、人不像人的地方,我每時每刻都在被折磨。”

難聽的真心話一旦出籠半句,剩下的便猶如洪水,傾瀉而出。

“梁幼薇,最折磨我的人就是你。你為人處世沒有絲毫邊界感可言,借著天真不懂事的名頭,你應盡引誘的破事。你以為我想喜歡你嗎?我多想討厭你、痛恨你、無視你、迫害你!”

胸口起伏劇烈,她咬緊唇瓣。

“可我就是賤。你身邊的每個人,都賤得出奇,包括你本人。和你進行所謂的相愛,就要放棄尊嚴、丟棄自愛,成為你的玩具、你的木偶,聽隨你所有的心意而動!可是,憑什麽呢?他們當慣了狗,是他們要一輩子自甘下賤,我賤這麽一陣,已經足夠了。”

“憑什麽?我也想知道憑什麽。”

聽完最後一段話,梁幼薇卻突然笑出了聲,笑出了眼淚,“梁京儀,你真覺得自己很無辜麽?你喜歡我的臉,我的身體,我對你的千依百順、吃醋撒嬌……我們所做的一切,何嘗不是場等價交換?”

“最開始,明明是你先越的界啊。憑什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敢對天發誓,你的心思從開始就純潔到挑不出一丁點兒錯嗎?那天的親吻,究竟是發自內心的生命共聯,還是借我奪財、甚至是報覆打擊的權衡利弊?”

【作者有話說】

快完結了(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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