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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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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餐桌

◎一嘴毛。◎

午餐前夕, 賀靜淑與梁江升才姍姍來遲。

“本來媽媽起了個大早,就想著能早點看到你,結果你爸說前些天在蘇富比拍下的珍珠貝母扇到了, 非拉著我去看, 就錯過迎接你了。”餐桌上。賀女士笑意盎然,“不過那扇子的成色確實好,回頭我請人送到霞公府去, 你拿著玩兒。”

見提到自己, 梁江升沒什麽感情地扯嘴角。

真讓你看到兄姐妹團聚的場景,你能笑出來才怪。

梁幼薇下意識拒絕:“可是媽媽, 你不是最喜歡收藏扇子嗎?”

賀靜淑的收集癖沒比梁幼薇輕,但她對另一半沒有,只對物質有。從小到大, 梁幼薇見過的扇子如過江之鯽,什麽黑漆描金、象牙彩繪、玳瑁透雕、通體金累絲,她媽媽的收藏都能開展覽會了。

家裏人喜歡的東西,梁幼薇不會去拿。

賀靜淑知道女兒的想法, 她心更軟:“我又不缺那幾把, 你不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嗎?我上午仔細瞧了瞧,上頭還雕了四時花卉, 你肯定喜歡。你看你也沒有孕期反應,我懷京儀的時候也沒有, 說不準肚子裏的這位就是小姑娘呢。小姑娘的審美強, 肯定也會喜歡這些漂亮東西。”

梁幼薇覺得有點熱,她幹笑:“媽媽, 懷男懷女也不好說的吧……”

賀女士看上去很想要外孫女, 但她也好奇梁幼薇的想法:“薇薇想要女孩還是男孩呢?”為了顯得自己不偏心, 她還看了邵樾一眼,“小樾的想法又是什麽?”

聽媽媽問邵樾這個問題,梁幼薇立時繃不住了,一口氣沒喘勻,側身掩面咳起來。

邵樾又尷尬又擔心,頂著周遭三雙要凍死人的眼,他全當空氣,自顧自撫著梁幼薇後背,把果汁遞過去。“薇薇喝點水。”

梁幼薇的果汁剩的不多,兩口就沒了,她把空杯子塞回邵樾手裏,直接把邵樾的白開水拿來喝。

梁京儀瞬間睜大眼,凍人目光飛速轉換成吃人程度。

他們這兩天到底幹了什麽!!!

梁幼薇的唇色恢覆正常,她安慰性的朝母親笑笑:“媽我沒事,就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心裏有點驚訝。”她抿唇,“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感覺女孩男孩都一樣,差別不大……”

梁幼薇對小孩性別倒不看重,她的標準是根據生父來定的。如果親爹是秦臻,寶寶可女可男,最好是小姑娘;但如果是大哥的孩子,梁幼薇更想要男孩。

或許是受梁江升的影響,梁幼薇總覺得梁廷鞍有重男輕女的潛質,她既怕大哥會在日後把女兒當成聯姻工具送出去,也怕大哥去找別人生兒子。作為標準拜金女,梁幼薇絕不能把梁家繼承權往外推。

邵樾是堅定丁克黨,別說考慮性別,他連孩子都不想要,自然只有附和梁幼薇的道理。

“薇薇的想法最重要,我都可以。媽媽放心,女孩男孩都是一樣的教養方法,我會自我約束,不存在差別對待。”

對女婿的反應很滿意,賀靜淑又將“魔爪”伸向其他孩子:“廷鞍知徽京儀呢?你們兄姐妹幾個關系最好,眼見要當舅舅姨媽了,心裏就不期待嗎?”

梁京儀垂眸,擠出溫柔假笑:“當然期待啊,希望是個小女孩呢。”期待?又不是我的孩子,有什麽好期待的。

梁知徽的答案要更圓滑一些:“姑娘有姑娘的好,小子也有小子的好。”無所謂。

梁廷鞍握緊筷子,面不改色:“薇薇的寶寶都會很可愛,男孩女孩差別不大。”他才不是舅舅,是爸爸。

字字句句進入雙耳,梁幼薇腳趾蜷縮,頭皮發麻。她簡直欲哭無淚:媽媽,別問了行嗎…沒看到他們三個的後槽牙都繃緊了嗎……

她心裏萬分忐忑,為防晚上某人來找自己算賬,腳尖稍稍繃緊,試探性地上前,去勾對面人。

這種事終究是第一次做,梁幼薇隱覺不安,動作也磨磨蹭蹭,千回百轉。不過是她的腿太短嗎?怎麽還沒碰到目標?眉尖輕輕皺起來,梁幼薇向右方偏轉。

“嘖。”突然,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來自賀靜淑,一道來自邵樾。

來不及思考,梁幼薇光速收回腳尖。內心瘋狂尖叫,完了完了,蹭錯人了!Where is 梁京儀的腳?怎麽碰到的是她媽媽!

“薇薇,你剛剛怎麽…踢了我一下?”斟酌下用詞,賀靜淑咽下“蹭”。

她當年喜歡和梁江升這麽玩,可自己身邊的人是梁京儀啊,梁幼薇總不能和姐姐玩這些。

梁幼薇心臟狂奔,窒息感毫不留情,她偽裝雲淡風輕,甜甜蜜蜜回:“對不起嘛媽媽,我就是想翹二郎腿,不當心碰到您了。”

“噢。”賀靜淑收回懷疑的目光,又看邵樾,“那小樾剛剛是怎麽了?”

邵樾緩緩把視線從對面梁廷鞍身上轉移,重新露出溫文爾雅的笑:“沒事的媽媽,這道湯太鮮了,我一時情不自禁。”

骨節分明的手指扣著白瓷碗,沒人知道他恨不得捏碎對面人。

梁廷鞍,這個不知羞恥的衣冠禽獸!面上端莊得像是在開大會,腳下騷出天來了!他都退多少步了,還硬蹭!

而被痛罵衣冠禽獸的人心裏也憋著氣。

邵樾他有病吧?發現不對勁了就不知道第一時間說出來?還有,他已經很努力地往梁幼薇所在的方位靠攏了,為什麽碰到的是邵樾?這賤人是不是把腿放梁幼薇那兒了?

要不要臉?!

眾人面色各異,唯獨梁京儀,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玫瑰紅唇角上翹。

梁幼薇,小笨蛋,好不容易在公共場合勇敢一次,還勾錯了人。

至於邵樾和大哥麽……思緒回轉,梁京儀嘴角笑意淡出諷刺——狗咬狗,一嘴毛。懶得噴。

老奸巨猾、年輕時早什麽都玩過一遍的梁江升:“……”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家門不幸!真他娘的是家門不幸!

詭異的一頓飯吃完,梁江升喊了邵樾去書房。

梁幼薇不太明白,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一邊玩姐姐的手指,一邊問:“為什麽只叫了邵樾過去啊?如果要談生意,不該把你們都喊過去嗎。”

梁知徽隨她揉捏,似笑非笑:“可能是想跟他商量怎麽對付我們吧。”

“為什麽?”梁幼薇不明就裏。

“因為他更年期,別理他,沒事。”梁知徽笑笑,切換話題,“這兩天過得還舒心嗎?邵樾對你好不好?”

想到這兩天的日子,梁幼薇切換含羞帶怯的神態:“挺好的。其實他跟網上說的不一樣,姐姐,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

邵樾的真實性格簡直和他的外表兩模兩樣,溫良得體,耐心平和,除了婚禮當晚出了點小問題,其他部分的體驗感都還不錯。

“看來邵樾該去做演員,真是現成的偽裝者。”

梁廷鞍心裏氣悶,但他不會對著家人發,全部都不陰不陽地給了邵樾。

外人不在場,梁京儀不在他們面前憋笑,直接樂出聲來:“哥,原來你身上也有幽默細胞啊?不過我有點好奇,哥哥,你說邵樾在飯桌上是抽哪門子的風?好端端的,他嘖個什麽呢?”

一聽梁京儀喊了疊詞,梁廷鞍就頓感不妙。等她完整說完一句話,眼前更是發黑。

梁幼薇咳了咳,瞄一眼嘴角繃直的兄長,為他找補:“應該單純是因為湯好喝吧。”

“那還真是沒見過世面。”

梁京儀勉強樂意給心上人面子,雖然她對梁幼薇的這一行為不算滿意。所以,她緊接著問:“你今晚在哪兒睡呢?”

梁幼薇沒察覺不對勁,大大咧咧:“在我自己的房間呀,怎麽了?”

梁京儀的笑意岌岌可危:“和邵樾麽?”

“當然是我自己——”擡眼,看清這人不善眼神,梁幼薇趕忙改口,氣勢陡轉直下,弱弱道:“那個,如果能和三姐一起,那就更好了……”

梁廷鞍看得迷惑不已。

梁幼薇到底被梁京儀抓到了什麽把柄?怎麽就這麽怕她顧及她呢?過去她惹自己生氣,頂多哄一兩句,若是還哄不好,她反倒發脾氣。怎麽,現在換成梁京儀,恨不得把對方當公主、當小姐捧起來?

梁知徽似乎並不在意假妹面對親妹的柔弱,看到這麽一幕,她也只是收回視線,不輕不重地叮囑道:“薇薇還沒滿四個月。”

“姐姐放心,我心裏有數。”那雙眼高高興興地瞇起來,聲音柔和不少,“不過,妹夫應該不會向爸爸媽媽告狀吧?”

梁幼薇捂臉,被她口中“妹夫”臊得慌:“怎麽可能啊京儀,你別這麽說好不好……”

“看你表現。”

停頓數秒,把她心裏的羞澀完全吊起,梁京儀才慢慢收回那根繩,讓她落回實地。

訓貓似的。

-

梁幼薇說到做到,用一個眼神征得邵樾同意後,便背著手,一蹦一跳地回到三樓房間。

“這麽快?”

聽到開門聲響,梁京儀沒擡頭,她指骨稍擡,推了把眼鏡,還在看數據表格。

梁幼薇對別人的事沒太多窺探欲,見梁京儀還在工作,便自己在衣帽間裏挑睡衣,“嗯,邵樾很好說話的嘛。”

伏案工作的女孩嗤笑:“因為他知道自己立身不正唄。”

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才娶到梁幼薇,屁股痛不痛,只有……不對,邵樾和那群死人不一樣。他還算高檔,主要靠背景,不靠溝子。

“京儀,其實邵樾挺正的。他之前的花邊緋聞也是有原因的,不是出自他本意。”

梁幼薇以為她是指責邵樾的情史,抿了抿唇,還是探出腦袋,雙手扣住門框,想要解釋。

梁京儀仍不擡頭:“梁幼薇,你可別跟我說——‘這都是那群女的勾引他’這種話。”

“怎麽可能?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怎麽說都不可以把責任推到單方頭上來啊。”梁幼薇訝然,朝她走過去,“而且就算是勾引又怎麽樣,邵樾沒有女朋友,想追求好生活、帥男友很正常啊,又不違反道德法律。”

低挽丸子頭的女孩放下電子筆,身體向粉嫩電競椅上一靠,眼皮撩起來,閑適又放松:“那麽,你想怎麽為他開脫呢。”

“不是開脫,是澄清。”

梁幼薇坐進旁邊的椅子,不在意她話中的諷刺,神情認真又嚴肅,“京儀,每個人都會有被束縛的時候,不對嗎?那時候邵家需要邵樾出面制造些新聞,這並非是他本意,他也是受害者……”

梁京儀沒有打斷梁幼薇,眼皮半睜不睜地耷拉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說到口幹舌燥,梁幼薇把手邊的冰牛奶一飲而盡。見她停下來,梁京儀擡擡下巴:“說完了?說完了就洗澡去。”

瞧她這姿態,梁幼薇不禁氣結,連“三姐”、“京儀”這種親昵的稱呼都不喊了。

“梁京儀!你剛剛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她分明說了那麽久!

“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所以,你先去洗澡。”

“……煩死你了!”

“隨你的便。”

梁幼薇覺得不能再說話了,不然她遲早被梁京儀氣死。

“砰”的一聲響,梁幼薇氣勢洶洶地進了衛生間,鎖死門。

而梁京儀閉上眼,異常明顯的深深呼吸。

煩死她了?她又何嘗不煩她。

本想著今晚好好聊聊天,松松神,結果她一開口就是邵樾多慘多慘。梁京儀聽得只想冷笑,邵樾慘?他哪裏慘了?開豪車、住別墅、當大老板、就差沒選妃了,慘個屁!

自己不比邵樾慘麽?

普天之下,試問哪個正常人甘願沒名沒分地做地下情人?她如今比“自甘墮落”還要下賤,別人好歹只是沒名分,而自己居然還要玩分享那套!

梁幼薇沒嫁人之前,她尚且能夠自我麻痹,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可自從梁幼薇嫁去別人家,她看著網絡洋洋灑灑的祝福,聽著周邊郎才女貌的詛咒,終於有了實感——自己的行為有多可恥,可笑。

梁京儀嘗試過自洽,她告訴自己,梁幼薇愛的是她,不是邵樾,所以根本沒必要在意,沒必要內耗。但就在剛剛,那人信誓旦旦,滿目懇切,只為了證明邵樾是好人。

為什麽要反覆證明?

因為她在乎。

那我呢?

我算什麽?

天知道梁京儀剛剛多想把桌上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宣洩滿腹怒火,最好再指著梁幼薇的鼻子破口大罵,質問她“你是不是沒有心”。

可就在這種沖動湧上來的下一刻,理智就按住了她的身心。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她?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你深愛、且也愛你的人?

可是,梁幼薇,你又怎麽能對我這麽殘忍?難道我們之間沒有真正的愛嗎?亦或是我們的愛已經扭曲到了極點,不配得到一絲一毫的純凈專註?

梁京儀從未如此糾結過。

童年記憶太遙遠,她早已忘記金雙對自己有關感情關系處理的教導。幼失怙恃,寄人籬下;少年多刺,心比天高;世事多舛,良人少遇……那麽多的痛苦全部集合在一起,梁京儀真的不懂什麽叫愛,什麽又是健康的關系。

她愛錢,所以她願意把所有錢都花給梁幼薇;

她喜歡做特殊,所以她對誰都沒好臉色,唯獨對梁幼薇一人真心;

她生來不愛折腰,寧願死也絕不丟面子,可為了梁幼薇,她甚至做了從前最唾棄的那種人。

她還能怎麽做呢?這難道還不夠嗎?

梁幼薇,你真的快要把我逼瘋了。

身形微晃,她緊閉雙眼,按住了桌面一角。肌膚狠狠嵌進冰冷文件夾,先是發白,而後滲出紅痕。

“京儀!”

一聲驚慌的呼聲打斷她的寫恨詩,懵然無措睜開眼睛,是梁幼薇擔憂的面容。

“你怎麽了?手上為什麽在流血?不要亂動,我去拿醫藥箱!”

梁京儀沒有說話。

直到對方拿來醫藥箱,給她消毒、包紮,她也依舊是靜靜盯著對方看。

“剛剛發生什麽了?工作上出了大問題嗎?可就算出了大問題,你也不該這麽傷害自己啊。你可以告訴我,實在嚴峻了,還有哥哥姐姐幫我們托底,哪至於自虐?”

梁幼薇絮絮叨叨,僅僅是換位思考一瞬,她就眼眶泛紅,鼻尖發澀,“你看,都流血了,這得多疼。”

梁京儀:“你覺得是因為工作嗎。”

梁幼薇楞了:“那不然呢?”

總不該是為了自己吧?梁京儀怎麽會因為自己的一句“煩死你了”就自我虐待?她從來不是戀愛腦啊。

“…嗯,是工作。”梁京儀偏過臉,眼睫一顫,眼淚墜入無人可見的角落,“先睡覺吧。”

不對勁。

梁京儀很不對勁。

看著她刻意背對自己睡的背影,沈默良久,梁幼薇坐直身子,推她肩膀,像埋怨又像撒嬌:“我們好不容易見面、睡在同張床,你還要全程背對我嗎?”

梁京儀沈默了會兒:“我今天手酸。”

“誰跟你說這個了?”氣不打一處來,梁幼薇用力戳她肩膀,“轉過來轉過來轉過來!你的情緒不對勁,我們需要溝通。”

梁京儀半晌才來了句“不要”。

笑話,現在眼睛都是紅的,怎麽見人。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方法總比困難多。在重要的人面前,梁幼薇半點都不在乎“臉面”,從不覺得主動靠近是跌份。

於是,她直接下了床,挪到她那邊。

“你哭了?”

還沒來得及轉過去,梁京儀就被抓了個正著,對方的驚詫無異於挑釁,她咬緊了唇,強撐:“沒有。”

梁幼薇震驚又心疼,這是她第一次見梁京儀哭。

“怎麽沒有?眼圈都紅成什麽樣子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受了委屈?誰欺負你了?”

除了你,誰還會有讓我掉眼淚的資格?

聽她這些毫無自知之明的話,鋪天蓋地的委屈都淹了過來,梁京儀深吸一口氣:“你真想知道?”

完了。哭腔還是沒忍住,好明顯。

梁幼薇的心臟都被她的眼淚泡酸了,“你說,我都聽著。”

“……你。欺負我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你。”

也只能是你。

“我?”梁幼薇一呆,食指指向自己,“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不許冤枉我。”

梁京儀再也躺不下去,她起來,紅著眼睛直視她:“因為你身邊有太多人,我嫉妒,我恨,我煩得要死了。我一想到他們、一看到他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夠愛,最起碼……不像我愛你那樣愛我。”

語氣在提及“愛”時弱下,可轉瞬,她便用上破釜沈舟的勇氣,握住心上人的手。

“梁幼薇,你可不可以只跟我一個人在一起?不要邵樾,不要秦臻,也不要趙令妤,甚至不要哥哥姐姐。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這份請求太突如其來,梁幼薇完全沒反應過來:“不,不是,你怎麽突然說起了這個?我們之前不都說好了,以後就這樣相處……”

“我後悔了。”

梁京儀毫不猶豫,咽下哽咽,酸澀更濃,“我受不了這種生活,我就想要一個完整的你。我想讓你永遠只看著我一個人,哪裏都不要去,只留在我的身邊。”

頭腦發蒙,梁幼薇還來不及表達自己的意見,對方便閉上眼睛吻了過來,她一邊吻她,一邊掉眼淚。冰涼涼的水意沾上側臉,令人心尖發顫,神智盡失。

不行,不行……此事非同小可,梁幼薇狠下心掐了自己一把,讓大腦重新清醒。

“京儀,你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可以嗎?”

一吻結束,梁幼薇呼吸急促,她捂著胸口,聲音很輕,有些沙啞。

梁京儀垂眸,指腹輕輕劃過她緋紅的唇,自己的氣息還不穩,卻不忘定期限:“一年。這一年裏,你什麽都可以做,我不會對你的選擇多說半句。”

“但是,一年以後,你必須要選。有他們,就沒有我;有了我,就必須拒絕所有人。”

“他們或許已經習慣了你身邊始終有人的生活,可我無法習慣。我也永遠不會接受。”

“梁幼薇,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第一次看暮光之城,結果電影看完也不知道它講了什麽,光顧著看臉了

疊甲:不追外國人,也不了解任何外國人,只是感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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