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難不成你是在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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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難不成你是在欲擒故縱？……
不過只要合約沒解除，展翊宸就是給他發工資的老板，沈嘉霖還沒缺德到那種程度。
因此等到對方腦補得差不多了，他才繼續道，“顧董是看我手藝不錯，就想著給他的家人也做幾個，才會給我發照片，沒有別的意思。”
至於他也是家人中的一個，這種紮心窩子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刺激心心念念十多年到最後依舊求而不得的可憐蟲了。
展翊宸弄清緣由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他看著沈嘉霖，認真叮囑道，“那你好好做，別讓他失望。”
沈嘉霖鄭重承諾道，“展總放心，我會的。”
畢竟現在顧清衍對他來說已經是家人了，他向來護短，也願意為在乎的人付出，怎麽可能不盡心？
展翊宸點點頭，緊接著又是一陣後怕。
他忍不住埋怨道，“真是的，這種東西你就不能收好嗎？怎麽能隨隨便便擺在臺面上，還讓清衍看到了？”
“得虧他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否則咱倆都要完蛋！”
沈嘉霖特別識相，“抱歉，是我不對，我也沒想到顧董會來我房間，以後一定註意！”
展翊宸突然想到什麽，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沈嘉霖，“不對，你平時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難不成是故意讓清衍看到的，然後讓他對我心生芥蒂，好趁虛而入？”
展翊宸說完，猛地後退好幾步，雙手環胸，儼然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我告訴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我再難過，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沈嘉霖：“......”
沈嘉霖無力扶額，覺得展翊宸這腦回路，不去當狗血劇編劇真的屈才了。
他知道像展翊宸這樣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旁人說破嘴皮子都沒用，因此沒有過多解釋，只拿出手機，解鎖後點開相冊，翻了幾下後找到一個視頻，將其遞到展翊宸面前，“展總，您真的誤會了，這個手辦是我在顧董回來前就做好的，因為時間有點久，就給忘了，我發誓真的沒有故意讓他看到的意思！”
展翊宸就著他的手看了一眼，見時間確實是幾個月前，又看了沈嘉霖一眼，確定對方態度十分坦蕩，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松。
沈嘉霖覺得總這麽下去也不叫事，之前他只要扮演好替身的角色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擔心，現在正主回來了，情況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展翊宸就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還非得拉著他一起，真的挺心累的。
他嘆了一口氣，問道，“對了，展總，咱們的合約還要繼續嗎？”
展翊宸先是一楞，反應過來沈嘉霖說的是什麽後，有些猶豫。
沈嘉霖這下是真的搞不明白展翊宸在想什麽了，但他清楚對方的性子，也沒搞那些彎彎繞繞的，直接開門見山道，“剛剛顧董也說了不介意您找替身這事，而且他確實對我沒有任何敵意，我覺得繼續留下來只會給您追求他上難度，並不能帶來任何助益吧？”
展翊宸不得不承認沈嘉霖這話說得很對，但他還是有些不得勁兒，因此再開口時，語氣也變得有些沖，“你這麽著急終止合約，難不成是找到了給錢更多的下家？”
話音剛落，他就立刻後悔了。
然而展翊宸向來驕傲，很少考慮他人的感受，習慣了高高在上，讓他低頭，還是對著一個身份地位都遠不如自己的人道歉，簡直比殺了他還要困難。
沈嘉霖卻沒有把對方這話放在心上，只淡定地陳述事實，“我沒有找下家，甚至當初如果約委托的不是展總而是其他人，就算開價再高我都不會答應。”
畢竟展翊宸在原著裏可是遵紀守法的好霸總，原主那麽蹦跶他都沒有直接把人宰了當花肥或者沈海餵魚，並且對原主的各種獻身不屑一顧，給錢還特別大方，這樣好的甲方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
這也是沈嘉霖願意站在展翊宸的立場上為他著想的緣故。
展翊宸頓時誤會了，以為沈嘉霖是對他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困擾的同時還有些小得意。
剛剛被顧清衍無情拒絕傷害到的自尊也完全得到了修覆。
展翊宸嘴角輕翹，語氣是說不出的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本少爺是誰！”
沈嘉霖再次提醒道，“所以，合約的事情？”
展翊宸笑容瞬間消失，他絞盡腦汁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解除合約後，你打算幹什麽？”
“這個啊。”沈嘉霖想了下，實話實說道，“反正畫漫畫只要有電腦和數位板和網線什麽的就成，不需要考慮通勤，所以我打算去福利院附近的郊區租一套房子，然後買輛二手小電驢，平時買菜或者拿快遞還有探望院長媽媽他們什麽的也挺方便。”
展翊宸等了一會兒，發現確實沒下文了，頓時有些不爽，嘴也比腦子快了一步，“那我呢？”
沈嘉霖：“哎？”
展翊宸黑著一張臉，“我也沒虧待你吧，就這麽不受你待見，真是個沒良心的家夥。”
沈嘉霖反應過來展翊宸是什麽意思，很是驚訝，“啊，這個，我以為展總會不想跟我扯上任何關系來著。”
展翊宸眉頭擰得死緊，“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沈嘉霖提醒道，“畢竟展總當初會找上我，就是想讓我給顧董當替身，現在正主回來了，我的存在搞得大家都挺尷尬的。”
“我要是徹底消失在展總的圈子裏面，時間久了，大家自然會忘記這件事，但隔三差五跑到您跟前刷存在感，一次次提醒所有人您曾經找過替身的事，您也會很困擾吧？”
展翊宸對上沈嘉霖真誠的眸子，心仿佛被羽毛撩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避開沈嘉霖的視線，耳根微微泛紅，小聲嘟囔道，“真是的，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沈嘉霖聽力好，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腦袋上頓時出現三個黑色問號。
不是，他這好好說著話，展翊宸到底是怎麽腦補這個壓根不存在的結論的？
沈嘉霖做了個深呼吸，竭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展總放心，我會克制好自己的情緒，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這種話我覺得您以後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免得讓旁人聽見，又給你追顧董帶來麻煩。”
沈嘉霖這番話起了反效果，讓展翊宸越發覺得他愛慘了自己，表情也變得十分覆雜，“你......唉，算了。”
沈嘉霖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又一次提醒道，“那展總這是同意了？”
展翊宸顧左右而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就一心畫畫唄。”
沈嘉霖有些無奈，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這確實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展翊宸沒忍住吐槽道，“我說啊，你能不能有點志氣，這也太遜了吧？”
沈嘉霖並不惱，還笑了下，“沒辦法，畢竟我只是一個沒有人托舉的孤兒，能有現在這樣的成就已經很不錯了。”
展翊宸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還是展家這一代主支的獨苗苗，出生起便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他打小便是讀的私立貴族學校，高中畢業後更是直接去國外有底蘊的名校深造，身邊來往的基本都是跟他同一階層的人。
因此哪怕展翊宸不至於說出“何不食肉糜”這種話，骨子裏也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已經習慣了看不起階層比自己低的人，也懶得站在別人的立場上為對方考慮問題，這會兒聽到沈嘉霖的話，卻是第一次正視對方的身份，然後不得不承認，沈嘉霖的確很優秀。
甚至就算沒有遇見他，憑借沈嘉霖的本事，就算不能混得風生水起，衣食無憂什麽還是沒問題的。
思及此處，展翊宸突然有些別扭。
但他那張嘴向來說不出什麽人話，這次也不例外，“你不是喜歡錢嗎，一直說要走什麽的，難不成是在欲擒故縱？”
沈嘉霖差點被展翊宸這話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也瞪得圓滾滾，要多驚悚有多驚悚！
展翊宸很是無語，“餵，我就隨口一說，你不至於這麽大反應吧？”
“而且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扣你錢的，畢竟我魅力這麽大，會控制不住地愛上我也很正常。”
沈嘉霖：“......”
要不是這個月的工資還沒到手，解約也沒談妥，他真的很想問展翊宸——鑰匙十塊錢三把，你配嗎？配幾把？（不是）
他做了個深呼吸，實話實說道，“展總，我承認我缺錢，畢竟但凡是人，想要過上安穩的生活，錢都是必不可少的。”
說完，沈嘉霖又補充道，“不過我賺錢更多的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心無旁騖地畫畫。”
展翊宸聽著這話，那種被比下去的感覺再次出現。
驕傲如他，怎麽可能高興？
展翊宸自己不爽，就見不得別人好過，哼了一聲，“那畫畫跟錢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沈嘉霖：“哎？”
見展翊宸一副問不出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他撓了撓頭，實話實說道，“呃，我覺得錢跟畫畫並不沖突吧，要是我錢足夠多，不用為生計發愁，就能把更多的時間精力花在畫畫上面。”
“可要是錢不夠用，肯定得先活下去，不過畫畫也能當一個業餘愛好甚至是兼職，如果實在沒時間沒精力，那也沒辦法。”
展翊宸見他對畫畫這麽執著，對自己卻是一次又一次提出離開，更不爽了，因此加大火力轟炸道，“你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放著正經工作不幹反而跑去畫畫，對得起國家對你的辛苦栽培嗎？”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定大帽子的沈嘉霖：“......”
沈嘉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用那種非常官方的口吻回答道，“首先我先感謝展總對我工作能力的肯定，其次如果咱們國家是建國初期那種人才雕零的情況，我就算再喜歡畫畫，也會將報效國家放在首位，畢竟國家強盛，百姓才能安居樂意不是？”
“可現在的情況是咱們國家有十幾億人口，每年都有大批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就連我之前工作的五百強企業也有不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去。”
“因此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完全沒有任何不利影響。”
“更何況我並不覺得畫畫是什麽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優秀的作品不說能夠指引一個人前進的方向，卻能讓人被主角的美好品質和不服輸的精神打動，多多少少能夠影響到閱讀作品的讀者。”
“我覺得我畫的每一幅畫，都是有意義的哦。”
展翊宸覺得沈嘉霖自從擺脫顧清衍的替身這個身份後，就如同一顆被擦去塵埃的珍珠，此刻更是熠熠生輝，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沈嘉霖彎了彎唇，繼續道，“對了，我還要跟展總說聲謝謝。”
展翊宸回神，面上帶了幾分疑惑。
沈嘉霖解釋道，“其實我本來的計劃是工作到四十歲，攢夠了錢再去視線夢想，但是程序員這個工作，還是在007的大廠，輕則禿頭，重則進ICU，很可能還沒活到四十人先沒了。”
“展總提供的這份工作真的幫了大忙，雖然很遺憾不能繼續下去，但是我距離畫漫畫的夢想又更近了好幾步。”
展翊宸聽著他心心念念的都是畫畫，完全沒有因為以後會見不到自己難過，盡管簽約前就再三勒令不能產生任何情感糾葛，並且把這一條寫進合同裏面，可沈嘉霖真的做到了不糾纏，他卻覺得心裏仿佛進了一顆小石子，硌得慌。
沈嘉霖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便不會回頭，因此他直接道，“我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只要把最後的裝箱就能帶走。”
“展總要是著急，我今天就能離開——”
展翊宸心裏一慌，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急迫，“誰允許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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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合約沒解除，展翊宸就是給他發工資的老板，沈嘉霖還沒缺德到那種程度。
因此等到對方腦補得差不多了，他才繼續道，“顧董是看我手藝不錯，就想著給他的家人也做幾個，才會給我發照片，沒有別的意思。”
至於他也是家人中的一個，這種紮心窩子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刺激心心念念十多年到最後依舊求而不得的可憐蟲了。
展翊宸弄清緣由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他看著沈嘉霖，認真叮囑道，“那你好好做，別讓他失望。”
沈嘉霖鄭重承諾道，“展總放心，我會的。”
畢竟現在顧清衍對他來說已經是家人了，他向來護短，也願意為在乎的人付出，怎麽可能不盡心？
展翊宸點點頭，緊接著又是一陣後怕。
他忍不住埋怨道，“真是的，這種東西你就不能收好嗎？怎麽能隨隨便便擺在臺面上，還讓清衍看到了？”
“得虧他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否則咱倆都要完蛋！”
沈嘉霖特別識相，“抱歉，是我不對，我也沒想到顧董會來我房間，以後一定註意！”
展翊宸突然想到什麽，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沈嘉霖，“不對，你平時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難不成是故意讓清衍看到的，然後讓他對我心生芥蒂，好趁虛而入？”
展翊宸說完，猛地後退好幾步，雙手環胸，儼然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我告訴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我再難過，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沈嘉霖：“......”
沈嘉霖無力扶額，覺得展翊宸這腦回路，不去當狗血劇編劇真的屈才了。
他知道像展翊宸這樣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旁人說破嘴皮子都沒用，因此沒有過多解釋，只拿出手機，解鎖後點開相冊，翻了幾下後找到一個視頻，將其遞到展翊宸面前，“展總，您真的誤會了，這個手辦是我在顧董回來前就做好的，因為時間有點久，就給忘了，我發誓真的沒有故意讓他看到的意思！”
展翊宸就著他的手看了一眼，見時間確實是幾個月前，又看了沈嘉霖一眼，確定對方態度十分坦蕩，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松。
沈嘉霖覺得總這麽下去也不叫事，之前他只要扮演好替身的角色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擔心，現在正主回來了，情況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展翊宸就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還非得拉著他一起，真的挺心累的。
他嘆了一口氣，問道，“對了，展總，咱們的合約還要繼續嗎？”
展翊宸先是一楞，反應過來沈嘉霖說的是什麽後，有些猶豫。
沈嘉霖這下是真的搞不明白展翊宸在想什麽了，但他清楚對方的性子，也沒搞那些彎彎繞繞的，直接開門見山道，“剛剛顧董也說了不介意您找替身這事，而且他確實對我沒有任何敵意，我覺得繼續留下來只會給您追求他上難度，並不能帶來任何助益吧？”
展翊宸不得不承認沈嘉霖這話說得很對，但他還是有些不得勁兒，因此再開口時，語氣也變得有些沖，“你這麽著急終止合約，難不成是找到了給錢更多的下家？”
話音剛落，他就立刻後悔了。
然而展翊宸向來驕傲，很少考慮他人的感受，習慣了高高在上，讓他低頭，還是對著一個身份地位都遠不如自己的人道歉，簡直比殺了他還要困難。
沈嘉霖卻沒有把對方這話放在心上，只淡定地陳述事實，“我沒有找下家，甚至當初如果約委托的不是展總而是其他人，就算開價再高我都不會答應。”
畢竟展翊宸在原著裏可是遵紀守法的好霸總，原主那麽蹦跶他都沒有直接把人宰了當花肥或者沈海餵魚，並且對原主的各種獻身不屑一顧，給錢還特別大方，這樣好的甲方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
這也是沈嘉霖願意站在展翊宸的立場上為他著想的緣故。
展翊宸頓時誤會了，以為沈嘉霖是對他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困擾的同時還有些小得意。
剛剛被顧清衍無情拒絕傷害到的自尊也完全得到了修覆。
展翊宸嘴角輕翹，語氣是說不出的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本少爺是誰！”
沈嘉霖再次提醒道，“所以，合約的事情？”
展翊宸笑容瞬間消失，他絞盡腦汁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解除合約後，你打算幹什麽？”
“這個啊。”沈嘉霖想了下，實話實說道，“反正畫漫畫只要有電腦和數位板和網線什麽的就成，不需要考慮通勤，所以我打算去福利院附近的郊區租一套房子，然後買輛二手小電驢，平時買菜或者拿快遞還有探望院長媽媽他們什麽的也挺方便。”
展翊宸等了一會兒，發現確實沒下文了，頓時有些不爽，嘴也比腦子快了一步，“那我呢？”
沈嘉霖：“哎？”
展翊宸黑著一張臉，“我也沒虧待你吧，就這麽不受你待見，真是個沒良心的家夥。”
沈嘉霖反應過來展翊宸是什麽意思，很是驚訝，“啊，這個，我以為展總會不想跟我扯上任何關系來著。”
展翊宸眉頭擰得死緊，“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沈嘉霖提醒道，“畢竟展總當初會找上我，就是想讓我給顧董當替身，現在正主回來了，我的存在搞得大家都挺尷尬的。”
“我要是徹底消失在展總的圈子裏面，時間久了，大家自然會忘記這件事，但隔三差五跑到您跟前刷存在感，一次次提醒所有人您曾經找過替身的事，您也會很困擾吧？”
展翊宸對上沈嘉霖真誠的眸子，心仿佛被羽毛撩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避開沈嘉霖的視線，耳根微微泛紅，小聲嘟囔道，“真是的，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沈嘉霖聽力好，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腦袋上頓時出現三個黑色問號。
不是，他這好好說著話，展翊宸到底是怎麽腦補這個壓根不存在的結論的？
沈嘉霖做了個深呼吸，竭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展總放心，我會克制好自己的情緒，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這種話我覺得您以後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免得讓旁人聽見，又給你追顧董帶來麻煩。”
沈嘉霖這番話起了反效果，讓展翊宸越發覺得他愛慘了自己，表情也變得十分覆雜，“你......唉，算了。”
沈嘉霖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又一次提醒道，“那展總這是同意了？”
展翊宸顧左右而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就一心畫畫唄。”
沈嘉霖有些無奈，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這確實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展翊宸沒忍住吐槽道，“我說啊，你能不能有點志氣，這也太遜了吧？”
沈嘉霖並不惱，還笑了下，“沒辦法，畢竟我只是一個沒有人托舉的孤兒，能有現在這樣的成就已經很不錯了。”
展翊宸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還是展家這一代主支的獨苗苗，出生起便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他打小便是讀的私立貴族學校，高中畢業後更是直接去國外有底蘊的名校深造，身邊來往的基本都是跟他同一階層的人。
因此哪怕展翊宸不至於說出“何不食肉糜”這種話，骨子裏也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已經習慣了看不起階層比自己低的人，也懶得站在別人的立場上為對方考慮問題，這會兒聽到沈嘉霖的話，卻是第一次正視對方的身份，然後不得不承認，沈嘉霖的確很優秀。
甚至就算沒有遇見他，憑借沈嘉霖的本事，就算不能混得風生水起，衣食無憂什麽還是沒問題的。
思及此處，展翊宸突然有些別扭。
但他那張嘴向來說不出什麽人話，這次也不例外，“你不是喜歡錢嗎，一直說要走什麽的，難不成是在欲擒故縱？”
沈嘉霖差點被展翊宸這話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也瞪得圓滾滾，要多驚悚有多驚悚！
展翊宸很是無語，“餵，我就隨口一說，你不至於這麽大反應吧？”
“而且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扣你錢的，畢竟我魅力這麽大，會控制不住地愛上我也很正常。”
沈嘉霖：“......”
要不是這個月的工資還沒到手，解約也沒談妥，他真的很想問展翊宸——鑰匙十塊錢三把，你配嗎？配幾把？（不是）
他做了個深呼吸，實話實說道，“展總，我承認我缺錢，畢竟但凡是人，想要過上安穩的生活，錢都是必不可少的。”
說完，沈嘉霖又補充道，“不過我賺錢更多的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心無旁騖地畫畫。”
展翊宸聽著這話，那種被比下去的感覺再次出現。
驕傲如他，怎麽可能高興？
展翊宸自己不爽，就見不得別人好過，哼了一聲，“那畫畫跟錢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沈嘉霖：“哎？”
見展翊宸一副問不出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他撓了撓頭，實話實說道，“呃，我覺得錢跟畫畫並不沖突吧，要是我錢足夠多，不用為生計發愁，就能把更多的時間精力花在畫畫上面。”
“可要是錢不夠用，肯定得先活下去，不過畫畫也能當一個業餘愛好甚至是兼職，如果實在沒時間沒精力，那也沒辦法。”
展翊宸見他對畫畫這麽執著，對自己卻是一次又一次提出離開，更不爽了，因此加大火力轟炸道，“你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放著正經工作不幹反而跑去畫畫，對得起國家對你的辛苦栽培嗎？”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定大帽子的沈嘉霖：“......”
沈嘉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用那種非常官方的口吻回答道，“首先我先感謝展總對我工作能力的肯定，其次如果咱們國家是建國初期那種人才雕零的情況，我就算再喜歡畫畫，也會將報效國家放在首位，畢竟國家強盛，百姓才能安居樂意不是？”
“可現在的情況是咱們國家有十幾億人口，每年都有大批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就連我之前工作的五百強企業也有不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去。”
“因此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完全沒有任何不利影響。”
“更何況我並不覺得畫畫是什麽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優秀的作品不說能夠指引一個人前進的方向，卻能讓人被主角的美好品質和不服輸的精神打動，多多少少能夠影響到閱讀作品的讀者。”
“我覺得我畫的每一幅畫，都是有意義的哦。”
展翊宸覺得沈嘉霖自從擺脫顧清衍的替身這個身份後，就如同一顆被擦去塵埃的珍珠，此刻更是熠熠生輝，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沈嘉霖彎了彎唇，繼續道，“對了，我還要跟展總說聲謝謝。”
展翊宸回神，面上帶了幾分疑惑。
沈嘉霖解釋道，“其實我本來的計劃是工作到四十歲，攢夠了錢再去視線夢想，但是程序員這個工作，還是在007的大廠，輕則禿頭，重則進ICU，很可能還沒活到四十人先沒了。”
“展總提供的這份工作真的幫了大忙，雖然很遺憾不能繼續下去，但是我距離畫漫畫的夢想又更近了好幾步。”
展翊宸聽著他心心念念的都是畫畫，完全沒有因為以後會見不到自己難過，盡管簽約前就再三勒令不能產生任何情感糾葛，並且把這一條寫進合同裏面，可沈嘉霖真的做到了不糾纏，他卻覺得心裏仿佛進了一顆小石子，硌得慌。
沈嘉霖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便不會回頭，因此他直接道，“我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只要把最後的裝箱就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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