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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小別離 江好坐在警察廳門外,等來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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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小別離 江好坐在警察廳門外,等來了江……

江好在淩晨兩點醒來。

眼睛被噩夢裏哭出的眼淚糊住, 揉了好一陣才揉開。摸到手機,給江亦奇打去視頻。

視頻接通,江亦奇出現在屏幕上, 身後的會議室的門關上, 似乎找到了某個僻靜的角落。

“好好, 現在才兩點, 怎麽醒了?”

“江亦奇我好想你啊…”

江好沒有開燈, 屏幕的光僅僅把鼻尖照亮, 上邊劃過的淚痕清晰可見。

“江亦奇, 這是不好的開始對不對?或許是一天沒有聯系見面,那明天呢?是不是還會有兩天、三天…最後我們會變成那些分手的情侶一樣,一個禮拜才會打一次視頻, 就算是說話也說不了幾句…”

“是不是做噩夢了?”

江亦奇擰緊了眉:“不會發生這種事。好好, 你先開燈讓我看看你。”

江好打開床頭暖橘色的燈光。

“江亦奇, 我不想在國外了, 我不想見不到你…或許對於別人好適合, 但我不是。見不到你,我一直都在想你…”

“好好, 你知道的。我會支持你的所有決定,只是現在你很難過, 我們先不討論這個好嗎?左邊床頭櫃有濕巾擦擦眼睛,眼睛是不是很幹?”

江好點頭, 擦了擦眼睛, 好受不少。

“江亦奇,你可以快一點來看我嗎?”

“我答應你。”

江好聽著,忽然眼睛又開始發熱。

“那,你可以現在就來找我嗎?我想現在就見你…”

“好好我知道, 我也很想你。現在喝點熱水,先好好睡一覺。”

江好側躺在床上,半張臉陷在枕頭裏,琥珀色的眼睛盈著淚光,看著江亦奇,不說話。

好,我現在來接你回家。

江亦奇心跳得又快又重,像鼓錘一下下猛地捶打。努力咽下在嘴邊徘徊的話。他知道現在的好好只是因為做了噩夢,可就是見不得。

“好,我現在…”

“江亦奇你說得對,我現在只是太情緒化了…睡一覺就會好。”

江好坐起身,扯過紙巾擦眼淚:“不要掛視頻,我想早上醒來第一眼也要見到你。”

“好,不掛。喝點水。”

喝完水,江好換了個幹燥的枕頭躺上去,手機靠在一旁。

“很想你…”

“我最遲周天淩晨就到,晚上早點睡,可能會吵醒你。”

江好終於笑了出來。

沈沈睡去,沒有再做噩夢。

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期待。

周六,他準備再給江亦奇做蛋糕,上次江亦奇就很喜歡。江好給蛋糕大師打去電話。

宋朝雨一口答應下來,說最近又弄了個新的蛋糕食譜,就算是不愛吃甜的也會喜歡。

可等江好一大早趕到超市,卻沒有見到宋朝雨。

“宋朝雨,你放我鴿子啊?”

“對不住啊好好,我以為這邊事情很快就能處理好就沒來得及跟你說。逛超市我來不了,一會兒去你家幫你打打下手還行。”

江好:“啊真有事啊,沒關系你忙吧。食譜記得發我哦!”

拿到食譜,江好推著購物車,在詢問店員後七繞八拐,穿過好多貨架才買齊東西。挑水果的時候,還遇到了好心的華人阿姨。

江好伸手拿下盒酸奶,在華人阿姨的眼神下放了回去,轉而去拿貨架最裏邊的。華人阿姨滿意點頭。

收銀結賬裝了兩個最大號的牛皮紙袋。江好試著將它抱起,又很快差點因為看不見腳下路滑倒。

無奈還是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江好拿出手機拍了照片,發給江亦奇。

【江江好:我一個人來超市買的哦!】

【江江好:厲害吧?】

江亦奇回得很快,哪怕東八區的時間是淩晨1點。

【老公:很厲害,怎麽一個人?沒有人陪你嗎?】

【江江好:約了朝雨,他臨時有事沒來,有很多朋友哦,不用擔心我】

【老公:那就好。東西太多別自己拿,會摔跤,通知司機了嗎?】

江好笑起來,擡頭跟趕來的司機打招呼。

【江江好:司機已經到啦】

【江江好:你好好睡覺,信息第二天回我就好】

江好收起手機,回家開始研究起宋朝雨發來的蛋糕食譜。

等他打發好奶油,門口傳來宋朝雨和琴姨打招呼的聲音。

“琴姨這我自己做的核桃酥,您嘗嘗!”

“哎呀謝謝朝雨,朝雨手就是巧!琴姨收下了啊。快去廚房看好好吧,不讓我們去幫忙呢。”

江好拿起顆草莓塞嘴裏,拿起另一顆小心翼翼地切起來。宋朝雨系上圍裙、洗了手,走過來。

“好好,我來。”

“不用,我自己來。你就在旁邊指導我就好了。”

宋朝雨楞了楞,撐在臺邊,感嘆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太偉大了。”

“不是,我怕他吃了你做的,就覺得我做的不好吃了。”

“……”

宋朝雨擺手:“不可能,你親手做的,就算是…江先生也肯定會吃的!”

江好眼睛亮了亮,擡起頭笑起來:“我知道~”

“誒,你切東西別…”

“——啊!”

宋朝雨:“……別移開眼。”

琴姨給江好處理好傷口,正準備貼上防水敷料,江好忽然收回手。

“這個太大了,貼小一點,我蛋糕還沒做好呢。”

琴姨急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還惦記做蛋糕呢?亦奇要是知道你割了這麽長條口子,都要心疼死了。”

江好搖頭:“反正都已經割到了,要是還不做豈不是就更虧了!”

琴姨拗不過他,換了張小的,但不準他再用刀具。宋朝雨拍拍胸膛,說他會來,琴姨這才放下心。

“不準告訴江亦奇啊!”

“知道了。”琴姨一臉無奈,“反正來了也能看見。”

在宋朝雨的幫忙下,蛋糕很快就進了烤箱。兩人把剩下的莓果拌了奶酪,碾碎堅果撒上邊,擠上蜂蜜,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烤箱。

宋朝雨也跟江好聊起早上絆住他的事。

“他沒死真就命大!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在屋頂待了一宿居然沒被凍死…我們三個人找了好久才把他找到!”

江好聽得被嚇了跳。

“你室友一晚上沒回來,你們都沒發現嗎?”

“我們知道他心情不好,又喝了點酒,但沒想到他半夜自己跑屋頂上邊給他女朋友打電話,求人回心轉意。”

江好歪著頭看他,眨了眨眼。

“哦,這個室友被國內的女朋友分手了,說是接受不了異地戀,加上他延畢了…打擊有點大。”

江好楞了楞,端著酸奶碗的手捏緊了瞬。

“為什麽這麽多在聖誕節分手的呀?”

“你也發現了?沒辦法,本來異地戀就辛苦,特別是這種情侶紮堆的節日。想到自己的男女朋友不在身邊,再有點小事一激,就特容易分手。”

說完,宋朝雨察覺到江好的神色算不上好,反應過來。

“好好你別把這個聽進去了,那是對於那些人而言,你和江先生不會的。你們要能分手,之前早分了,都那樣了還在一塊兒,區區異地戀算什麽?”

江好眉心解開,扭了扭肩膀,笑著舀起一大勺酸奶。

“我的確沒想過這種可能,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不舒服,我們都兩個禮拜沒見面了…前兩天,還一整天都沒有找到時間打視頻。我就會很不開心。”

“時差嘛,沒辦法。今晚江先生不就要過來嗎,能開心點了吧?”

“嗯!”

烤箱響了。

宋朝雨幫著把需要手指用勁兒的部分做了,拉開冰箱,江好把蛋糕穩穩放進去。

“行了,好好我走了啊。”

“謝謝你呀朝雨,改天請你吃飯!”

江好上樓洗澡,忘了手指頭上的傷口,被洗發水一泡疼得直叫喚。

江亦奇晚上會來,家裏的傭人都走了,琴姨也不煞風景,叮囑江好記得吃晚飯也出了門。

江好只好自己翻出醫療箱,蹲在茶幾旁,單手撕開敷料,準備趁傷口不註意貼上。

“嗡嗡——!”

江好丟開敷料,一把抓起手機,雙眼亮著光:“江亦奇你是不是快到啦?”

“好好…”

茶幾淩亂擺放著醫療箱、碘伏棉棒和敷料,玻璃上倒映出江好的臉,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睫毛也垂下。

“我知道了。”

……

“沒事,剛好我晚上也有一場臨時的演出…”

……

“那,平安夜能來嗎?”

江好的頭低得更厲害:“好,新年見。”

電話掛斷。

江好放下手機,腦子像是沒睡醒,悶悶的。腿蹲得有些麻了,他才緩緩坐下,靠著身後的沙發。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中央公園也籠罩在夜色之下。

江好撐著茶幾站起身,走到水池旁,把幹掉的滿手血跡洗掉。他重新在醫療箱前蹲下,把防水敷料歪歪扭扭地裹上食指。

打開冰箱,取出蛋糕,拉開櫥櫃,拿出他們在巴黎訂購的瓷器,切了塊,放裏邊。

吃完一碟,他重新拿起蛋糕刀,忽然又放下。

江好把整個蛋糕端到面前,叉起一勺放進嘴裏。

好甜。

眼淚砸進蛋糕裏。

-

江亦奇在柏林。

歐洲AI實驗室核心算法發生嚴重洩露事故,影響太過惡劣,江亦奇不得不趕來。臨近聖誕新年假期,必須立刻把這件事解決。

江好在電話那頭的反應太過平靜,江亦奇惴惴不安。

【江亦奇:好好,我把事情處理好就立馬趕來。】

【好好:我知道,安心處理工作,別擔心我】

【好好:[圖片]】

【好好:我吃晚餐啦】

這兩日,江好太過善解人意,甚至會主動報備吃了什麽。但打去的視頻也都會接,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江亦奇問了幾次,江好都說沒事,加上手頭事情緊,便沒再追問。

又查了兩天,終於查到了洩密的高層。江亦奇快刀斬亂麻,給歐洲所有分部開了視頻問責,剩下的事情交給趙修和關嘉韻處理,馬不停蹄地往機場趕。

明天就是新年,時間剛好。

江亦奇撥通琴姨的電話,準備給江好一個驚喜。

“琴姨,我大概在十小時後落地紐約。好好吃完晚餐後,你們就放假。我帶他出去玩。”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你不是五天前就接走好好了嗎?”

江亦奇僵在車後座,一張臉在窗外柏林的大雪裏蒼白得毫無血色。

……

江好在都柏林。

那晚接到江亦奇的電話,他躲在房間裏哭了很久,哭得喉嚨裏只剩下鐵銹味。

做不到這樣,做不到和江亦奇分開太久,也不做到扮演一個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又或許,只是做不到等待。

只是在這裏等著江亦奇。

他立刻拿上護照打車去到機場,買了最近一班去往都柏林的航班。

下飛機,他剛準備給江亦奇打電話,卻在手機上看見了新聞推送。江亦奇遇到問題,比告訴他的還要嚴重。

江好便沒有告訴他,自己來都柏林找他的事,決定等江亦奇忙完再給他驚喜。

的確是個驚喜。

江好接到江亦奇視頻時,還在貝爾法斯特逛博物館。他摘下講解器,速速找了個角落,靠著墻,按下接通鍵。

“江亦奇…”

“你在哪兒。”

屏幕上,江亦奇的臉色蒼白,五官鋒利,漆黑的眉毛下是一雙更加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他,帶著少見的怒氣。

江好垂在身側的一只手,瞬地捏緊了衣角。後背爬上一股熱源,像螞蟻一般小口地叮咬著他。

“江亦奇…”

“不要撒謊騙我。”

江好看著他,江亦奇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很輕微,卻在雪白的私人飛機機身前很是顯眼。江亦奇在生氣。

可是,我是來找他的呀,為什麽要生氣?

“我來找你了…”

視頻那頭的人倏地楞住。江亦奇湊近一分,看著他的眼睛:“你來柏林找我了?為什麽司機和機組沒有通知我?你自己買票坐的飛機過來?一個人在柏林待了五天?”

問題太多,江好“嗯”不過來,只能一下下點頭。

“嗯,我就是太想你了,我也知道你好忙,所以就過來找你了…這樣,等你結束工作我們就可以見面了。江亦奇我——柏林?”

江好冒了一半的眼淚憋了回去。

“你在柏林?”江好楞楞發問,“不是,都柏林嗎?”

顯然,江亦奇也怔住了。

“你在都柏林?”

“現在不是,我在北愛,貝爾法斯特,泰坦尼克號博物館,二樓,樓梯間。”

說完,江亦奇的臉消失在屏幕裏。鏡頭晃了晃,很快轉到明亮的機艙裏,手機被放在桌上,江亦奇重新出現。

“好好,我現在過來找你。”

“我去機場接你嘛…”

江亦奇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住,擡頭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不、準、亂、走、一、步。”

“哦,”江好低下頭,很快又擡起,“可是,人家博物館馬上就要關門了呀。”

“……”

十五分鐘後,江好坐上了貝爾法斯特的警車。

江好雙手夾在並攏的腿縫裏,看著副駕駛的警官,小聲問這算不算浪費警務資源?

兩個警官在前排對視一眼,哈哈大笑,用極濃的愛爾蘭口音回答他:“我們都不認為花上十分鐘出警,能為貝爾法斯特全警局換上新的巡邏車,這件事是浪費警務資源。請不要擔心好嗎?慷慨的亞洲旅客。”

江好抿緊了嘴,不再開口。

貝爾法斯特的冬天是肆掠的風和The Pogues的聖誕冠單,江好坐在警察廳門外臺階上,等到了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江好站起身,亮起的雙眼在見到江亦奇擰緊的眉心後,暗了下去,收回腳,捏著手指重新在臺階坐下。

“你不要兇我,我只是很想你…”

江亦奇停在江好面前,摘下脖上的圍巾,蹲下身,一圈圈繞在他縮進衣領裏的臉龐。

“不兇你,”江亦奇單手捧著江好被風吹得冰涼的臉,“擔心你。”

江好擡頭,嘴一撇,眼淚啪嗒掉下來。

“我很想你江亦奇,聽到你不能來找我,我真的很傷心…在電話裏,說沒關系都是騙你的,根本就不是沒關系…”

“我知道。”

江亦奇伸手抱住他,用溫熱的嘴唇一遍遍貼在他的臉頰上,終於令瘋狂跳動的心臟放緩。握著江好的手,摸到了食指的疤痕,江亦奇一怔。

“怎麽受傷了?”

“給你做蛋糕呀,切到手了…蛋糕你都沒有吃到,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好好…”

江亦奇閉上眼,緊緊抱住他。

都柏林酒店,封閉無人的房間。

江好來不及擡頭,下巴就被捏住,仰起臉被江亦奇的氣息的淹沒。江好靠在門上,很快就被激烈得甚至是有些的粗暴的吻弄得喘不上氣。

江好的嘴唇被親得水光發亮,還能看見隱約留下的咬痕。大口喘息,微張的嫣紅嘴唇,忽然笑了笑了,江亦奇的心像是被輕柔勾著,再次吻下去。

愛爾蘭的新年,夜空如深海深邃。

江好跪坐在江亦奇身上,面對面,摟著江亦奇布滿薄汗的肩安靜接吻。他身上唯一的白色襯衫敞開,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臂上,露出來的脖頸一片白皙,後腰的手耐不住地輕揉著,滑膩。

“江亦奇…”

江亦奇知道他想要什麽。

纏綿的親吻被打斷。

江好被抱緊,重新躺回散落的淩亂的枕頭上。失重的感覺不算太強烈,甚至稱得上舒服,在幾小時用盡力氣的興奮裏,讓他想要閉上眼。片刻,江好被比失重強烈數倍的擠壓感脹得睜開眼。

月光穿過紗簾,比江亦奇溫柔,只是把月光打在江好的肌膚上。

“好困…明天再弄。”

“會生病。”江亦奇用落在臉頰和耳邊的親吻哄著,“你睡你的。”

浴缸裏溫熱的水流和江亦奇的身體讓他感到安全,江好靠著睡過去。醒來時在床上,在江亦奇身下。

窗簾拉緊,日光微弱。

江亦奇的吻和動作也很輕柔,江好迷迷糊糊地回應,江亦奇讓他說什麽,他就說;讓他喊什麽,他就喊。像是困極了,又像是在安慰江亦奇。

這個他愛的、愛他的男人對於表露心跡和情緒並不擅長,但會在床笫間袒露。

哄好人,江好又睡了過去。

……

新年的愛爾蘭還沒下雪,雲霧濃重。

一輛覆古黑色捷豹,行駛在西海岸線。江好坐在副駕駛,拿著地圖,一通瞎指揮,成功把他們拐進了小村莊。

“這是哪兒?”

“不知道。”江亦奇停好車,“走吧,下車逛逛。”

每次出游,江亦奇總是會把計劃排得滿滿當當,但這次也由著江好,走哪兒停哪兒。

江好走到崖邊低頭往下看,是大西洋翻湧的海水,不停拍打著怪石嶙峋的海崖。他牽著江亦奇的手,走進一旁用石頭圍砌的院落。

推開小餐館紅色的門,中間是個木頭吧臺,放著的餐桌也都是黑漆漆的木頭。

餐館裏的人不算多,都是居住在附近的老人。見到有生面孔的年輕人走進,紛紛端著啤酒杯回頭看來。

“新年快樂。”

紅色盤發的老板系著碎花圍裙,走到桌旁:“這裏並不常見游客,尤其是在新年。”

“我們到這裏也的確是個意外。”江好笑著說。

餐館沒有菜單,他們點了推薦的鹿肉和薯條,啤酒也是這裏的特色。

旁邊長桌上的老人,似乎是在猜測他們來這裏是做什麽,聲音不算小,都傳進了二人耳中。

“蜜月,新婚蜜月。”

“別犯傻,沒人會在這裏跟亂石和寒風度蜜月。”

“求婚,這裏的海崖求婚有特殊的魔力。”

“沒錯的,如果你是說不同意就可以把對方直接推下去的話。”

“分手,來這裏分手。”

“有道理,畢竟在這裏分手不會傷心,因為沒人會再來這個小村子。”

……

二人相視一笑。

江好雙手端起啤酒杯,被厚重的泥土味嗆了個正著,一張臉皺了起來。

這時,老板走了過來,對著江亦奇伸出手。江亦奇打開錢夾,抽出紙幣遞給老板。

江好歪頭看著二人。

“什麽?”

“你在點這杯啤酒的時候,我就跟你的男朋友打過賭,你會被嗆住。”

老板收好錢,滿意地回到櫃臺後,讓廚房送了他們一份煎蛋。

江好瞪著江亦奇。

江亦奇聳聳肩,端起咖啡:“我只是想,你被嗆到皺鼻尖的樣子會很可愛。”

江亦奇挨了一通打。

長桌旁抽煙鬥、喝酒的老人們交換眼神:“看上去不是來分手的。”

江好重新拿起地圖,老板幫他們圈出了附近可以稱得上是景點的老舊廢棄城堡,甚至將徒步路線給他們畫了出來。

江好停在十字路口,認真思索,擡起左手:“這邊。”

江亦奇看了眼右邊,沒說什麽,跟在小江導游身後,成功被帶到了一大片正在休憩的田野裏。

江好望著道路兩旁的農田,擡頭望向眼前的長長斜坡,怎麽看都不像是有城堡的樣子。

“江亦奇,你說,這城堡是不是廢棄得太徹底了?”

江亦奇點頭道:“應該是,那裏有個小山包,去看看?”

江好牽著江亦奇的手,翻過長長斜坡,腳踩在長了青苔的石頭上。江亦奇牽緊了他的手,穩健地一步步帶他爬上山坡頂端。

江好喘著氣,透過模糊的霧氣,望見了遠處山上廢棄的黑色石頭城堡。

“江亦奇!你看!”江好握住江亦奇給他戴帽子的手,“城堡在哪兒!”

江亦奇把帽子的繩子系好,笑著說:“嗯,好好找到了。冷不冷?要不要回車上。”

“不用不用,相機。”

江好接過江亦奇遞來的相機,鏡頭裏爬滿斷壁殘垣外壁的藤蔓,在冬日只剩下幹枯的枝椏,像是一棵抖落樹葉的巨樹,按下快門,拍下被雪霧環繞的城堡。

“江亦奇,下雪了。”

江好伸手接住一片雪,接著更多的雪從天空落下。

江亦奇牽過他的手,把手套給他戴上,問:“要不要去海邊看雪?”

“走!”

覆古捷豹開上蜿蜒小路,如一條銀色趴在起伏的丘陵。路窄,窄得對面來車,江亦奇只能打方向盤,把車開向一旁的土坡上翹著。

江好的身體也跟著飛起來,抓緊了江亦奇的手臂,還不忘跟對面車裏摘帽向他們致謝的大叔揮手。

江亦奇將車開下來,剛翻過小山,忽然停下。

“怎麽了?”

江好順著江亦奇的目光看去,見到了一只攔路的大白鴨。

二人下車,江好蹲在它們面前,惡狠狠道:“這麽冷還不回家,小心我把你做成油封鴨腿!”

大白鴨看著江好“嘎”了聲。

江亦奇跟著蹲下:“他嚇唬你們的,他不喜歡吃鴨肉。但我可以接受。”

大白眼轉過身,翹起屁股繼續找吃的。

無奈,江好只好從車裏把打包的三明治拿下來,將面包片撕成小丁餵給它。

大白鴨吃飽了,搖著屁股,繞過他們的車往山下走。

“他們不會就是來碰瓷的吧?”

“十分熟練,很有可能。”

江好伸了個懶腰,坐在積雪的草上往後一躺,江亦奇也躺了下來。

“江亦奇,好像我們的計劃又被打亂了。”

“在海邊看雪,和在山坡上看鴨子吃面包丁一樣有趣。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江好轉過頭,看著江亦奇,江亦奇也正望著他。

“江亦奇,親我。”

江亦奇靠過來,吻他,江好也在此時牽住江亦奇的手。

“好像旅途裏總是會有意外,但只要是我們意外也沒關系。”

江好捏著江亦奇的手指,看著他,繼續說:“我想再試試。”

“好。”

江好怔住:“你都沒問我試什麽?”

江亦奇轉過頭,望著落下雪的天空:“你想試試在紐約繼續念書。”

“你,不勸我嗎?”

“好好,我曾說過你可以一輩子依賴我,我會負責你的人生,我現在依舊這麽想。但這次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所以,選擇在你手中。只要你想嘗試就去做,如果需要我就告訴我,我會接你回家。就像小時候一樣。”

“江亦奇…”

江好揉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趴在江亦奇的身上,在雪地裏不停地親他。

這一刻,整個愛爾蘭都在下雪。*

……

夜晚,江好接到了陌生女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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