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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更愛你 “江亦奇,我們不說謝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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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更愛你 “江亦奇,我們不說謝謝的。……

“好好?”

江好睜開眼, 與守在床邊的男人對上視線。琥珀色雙眼在短暫的恍惚後,慢慢亮起,江好勾住江亦奇的脖子, 撲進他的懷抱。

“江亦奇...!”

寬大的手掌在他的後背緩緩撫動, 鼻間是江亦奇身上熟悉的木質清香, 還有他每每生病都會忘記刮的胡茬...一點點都在反覆提醒著江好——

江亦奇正抱著他。

“江亦奇我好想你啊...”

江好松開他, 雙手捧著江亦奇的臉, 視線從發絲到眼睛最後的下巴, 一點點把過去一年裏沒有記住的變化全都刻進腦海裏。

江好摸著江亦奇靠近太陽穴位置的暗色疤痕, 嘴巴一撇就要哭出來。

“江亦奇,你這裏怎麽又有了一條疤...”

“車禍留下的,”江亦奇笑了笑, “怎麽忽然註意到這個了?”

江好抿了抿唇, 忽然張嘴一口咬向江亦奇的脖子, 又連忙抱緊了他。

“江亦奇, 你有時候真是笨蛋!”

笨蛋江亦奇!和我一樣笨!

如果是他在車禍醒來後, 發現江亦奇不記得自己,肯定會傷心得死掉!笨蛋江亦奇!笨蛋江亦奇!

江好忽然開始哭, 江亦奇一時有些手忙腳亂,給他擦眼淚, 水也不敢餵了,生怕他嗆著。順著江好拽他的方向, 躺上床, 把人抱在懷裏。

江好蜷縮在江亦奇懷裏,緊抓衣角,怎麽都不肯放。

江亦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在想什麽?”

江好用腦袋蹭了蹭他,說:“在想很多事情。想明天就回淮城, 想下一步該怎麽辦,想我們的未來。”

在發頂撫摸的手滑至後脖,捏了捏,江好舒服得瞇起了眼。

“好好,有我在。睡吧。”

待人睡熟,江亦奇輕輕起身,在江好的額頭吻了吻,下樓。

吳鋒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見到江亦奇走來,匆匆斷了線。他把從布魯克林搜到的文件遞到江亦奇面前,卻沒有立即松手。

“老板,”吳鋒說,“這或許是個好消息,又或是壞消息——對你而言。”

江亦奇心沈了沈,吳鋒極少有在工作中摻雜私人情感的時刻。他點點頭,拿起那份布滿褶皺的白色文件。

像是被人反覆揉捏過,才會皺成這樣。

江亦奇抽出報告,視線落在機構名稱和報告名時,眉心動了動。報告單恰好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恰好能看見上方邊緣露出的黑色雙眼,在眼睫隨著文字一行行移動,行至末尾時的顫抖,和瞳孔地微微放大。

吳鋒看著江亦奇。

“這份報告就是好好少爺昨天支開保鏢,一個人去機構做完鑒定後取走的。喬燃肯定也知道報告裏的內容。如果有什麽讓好好少爺不想動喬燃動手,肯定與這件事有關。老板...”

“去取喬燃的血液和毛發。”江亦奇放下報告,“現在。”

......

江亦奇坐在床邊,忽然想起四歲的那個清晨。

昨晚是個雷雨天,他坐在濕潤的橡樹上,看著東方一寸寸爬出日光。光太稀薄,沒能沖散籠罩在草甸上的霧氣。

“亦奇。”

他低下頭,喬臨淵站在樹下。

喬臨淵坐到他身邊,伸手擦過他爬樹時在臉上留下的黑色汙漬。江亦奇喜歡他的舅舅,他的爸爸和媽媽都不喜歡他,舅舅總是花時間陪他,每次來看他都會帶很多禮物,會接他去游樂場,哪怕他並不喜歡。

“舅舅,媽媽為什麽討厭我?”

“你媽媽在嫁給你爸爸前,就有了心上人,所以她不是討厭你,而是討厭你的爸爸。”喬臨淵問,“亦奇呢,你討厭你的爸爸嗎?”

江亦奇搖頭。

“那爸爸和舅舅,你更喜歡誰?”

“舅舅,我不喜歡回答這種問題。”

江亦奇繼續看著東方,期盼著那束光能升上來。

“亦奇,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但能選擇以後的路。你的路,就是把凡事都做到最好,讓江家的所有人都喜歡你,尤其是你的爺爺。”

江亦奇看著他:“做到最好,媽媽就會喜歡我嗎?”

答案是不會。

五歲的江亦奇被喬若嬋帶進浴室,讓他站在原地不準動。喬若嬋割腕自殺,血濺了他滿臉。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真惡心,和你生父一樣惡心。”

直到今天江亦奇才明白,喬若嬋說的不是江飛英,而是喬臨淵。他的媽媽好像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包括他,尤其是他。

喬家是吸血的藤蔓,他們讓喬若嬋變成一株菟絲花攀附在江飛英身上;喬家是鳩占鵲巢的惡鳥,他們讓喬若嬋生下只屬於喬家的孩子,讓這個孩子將江氏霸占攫奪。

還好他的媽媽沒有愛過任何人。尤其是他。

不值得。

江亦奇垂下眼,背對著落地窗,微弱的天光也照不到他身上。

“江亦奇...”

他的腰間環上一雙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的手帶著絲絲暖意,緊緊抱著他。後背貼上胸膛,肩上多了個腦袋。

“你是沒睡,還是起得早呀?”

江好打了個哈欠,見他不答,湊過去親了親男人的臉頰:“我昨晚夢見我們在看日出,太陽爬得好慢好慢...我就命令你,‘江亦奇!快去把太陽拽上來!’你立馬就去了,然後我就看著你背著太陽回來了,原來是一顆又大又圓的布丁!然後我的肚子就餓了,我就醒了...”

江好眼睛還瞇著,話剛說完,天旋地轉,被按在了床上。

“哎呀,我都吃到我的頭發了...!”

江好勾掉落進嘴裏的發絲,雙手摟住江亦奇的脖子:“我是說我的肚子餓了,不是你的肚子餓了,能讓我先吃點東西再吃掉我啊?”

江亦奇的臉越來越近,江好閉上眼睛,笑著感受江亦奇溫吞又纏綿的親吻。情動時,忍不住用腿勾住了江亦奇的腰。江亦奇只是吻他,輕柔地吻。

江好被親得好舒服,眼皮忽然被打上了一道暖光。

“江亦奇,太陽出來了。”

江亦奇看著江好沐浴在光下的臉,發現這樣的陽光他見過兩次。一次是他在六歲接過啼哭的嬰兒,還有一次是現在。

“好好,謝謝你。”

“江亦奇,我們不要講‘對不起’和‘謝謝’。”江好摸著他眼尾的傷疤,“江亦奇,我愛你。”

“好好,”江亦奇說,“我更愛你。”

-

八月的晴天,車門甫一打開,薩摩耶就沖下了去。

在草坪上抓蟲吃的小鳥瞬間飛離,落在橡樹上歪頭看了看,又朝著薩摩耶飛去。妹妹吐著舌頭,在橡樹莊園裏打滾,沖向林間去找它的小鳥朋友。

“江亦奇,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

江亦奇蹲身給江好換鞋,搖頭道:“先陪你,過兩天再去。”

“可是我看到你的手機響了好多次,去吧。”

江亦奇看著他:“所以,你是不準備告訴我喬燃的事了?”

江好眨眨眼:“沒有呀,我會告訴你,不過要等我先做完一件事情。嗯...等你下班回來就告訴你!”

送走江亦奇,江好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折返回樓上,打開保險櫃,拿出東西,撥通了吳鋒的電話。

吳鋒驅車趕來橡樹莊園,接上江好往喬家別墅開去。

“怎麽突然想去見喬燃,你想放他走?”

江好搖頭,檢查彈匣:“只是去拿回些東西。”

吳鋒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微微一怔,意識到什麽,笑了笑。

車停在別墅門前,別墅裏的監控在他們「送」喬燃回國前就已經斷掉。

江好踏進別墅,恍惚間又回到了兩年前,喬燃坐在沙發上,依舊抱著那臺筆電寫論文。

喬燃看了眼江好,和跟在他身後的一行保鏢,冷笑一聲。

“江好,還沒來得及謝你,果然說服了哥哥,我這才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裏。怎麽,今天來......”

“砰——!”

一聲槍響,子彈射中喬燃身旁。

布藝沙發留下一個灼燒、凹陷的小孔,填充物瞬間鼓起,纖維燒焦味蔓延開。喬燃雙手捏緊了筆電屏幕,瞪大雙眼看著那縷黑色細煙,難以置信地撞向放下槍的江好。

“江好,你瘋了!”

“廢話真多,你敢拿槍指著我的時候,就該想到。”

江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長腿交疊,翹起的右腳晃了晃腳尖。持槍的右手搭在大腿上,左手撐著臉,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喬燃臉上的神情。

“我來是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喬燃,我的東西呢?”

喬燃怔住:“什麽東西?”

“忘了?”江好歪歪頭,“你生日那天,我被趕出江家時,身上所有東西都被你們喬家的保鏢拿走了不是嗎?該還給了我吧。”

喬燃呼吸驟然急促,眼皮眨動,臉色煞白:“你,你想起來了?”

“你在當初在我面前,揚武揚威炫耀所謂江亦奇買給你的手鏈時,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嗎?”

喬燃勉強穩住呼吸,重新打開筆電屏幕,壓住語氣的顫抖:“江好,就算你想起來又能怎麽樣?江亦奇的事,你難道...”

“把他給我按住。”

兩名保鏢當即扯過喬燃的手臂,將他重重按跪在地毯上。喬燃昂頭看向江好,怒吼道:“江好,你什麽意思?!叫你的人來折辱我就是你的本事了嗎?”

江好嘴角輕勾:“這不叫本事,這叫權力。把他頭按到桌上...好,現在按到地上,嗯,松開他,再按住他——看懂了嗎?這才叫折辱。”

喬燃咬緊了牙,滿臉漲紅。

江好放下腿,伸長,搭在喬燃掙紮無果依舊被按在的紅木茶幾上。

“對於你這種人而言,自尊心就是最重要的是嗎?所以才會覺得,憑借你那點把戲能夠威脅我兩次。喬燃...你也別覺得屈辱,還在後頭呢。”

方才上樓的保鏢,已經將保險箱搬了下來,正正放在茶幾上。

江好擡了下腳尖:“打開。”

喬燃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吳鋒帶來的人已經拿著工具蹲在保險箱前,不出片刻,只聽“哢噠”一聲,保險箱門應聲而開。

“江好,你這是犯罪!這是我的私人財產!”

“小心說話,否則我撕爛你的嘴。”

江好起身,接過橡膠手套,戴好。保險櫃被打開,上下兩層,底層是厚厚的幾沓文件,上層有幾個密封瓶罐、一部手機、一塊手表和一個黑色方盒。

——喬燃把這些東西當作戰利品般放在裏面。

江好拿出手機,黃色矽膠殼後還有幾張貼紙,是兩年前大火的動漫周邊,他也曾在將江亦奇的手機和電腦上貼過。手表指針還在走動,祖母綠寶石表盤和鑲嵌的碎鉆依舊耀眼奪目。這是他十八歲江亦奇送他的生日禮物。

「送給我最愛的好好。」

江好把手表戴在右手手腕,最後拿起那個黑色方盒。

鉆石手鏈靜靜躺在裏面。江亦奇向他承諾每年生日會嵌上一顆鉆石,江好已經20歲了,鉆石的數量卻定格在了18.

就像他們錯過的這兩年。

“喬燃,你晚上做夢不會就夢想著變成我吧?”江好晃了晃手腕,手鏈在光下熠熠生輝,“論惡心誰能比得過你?”

江好看向同戴著手套、拿著密封玻璃瓶的吳鋒,問:“這是什麽?”

吳鋒雙眼微瞇,看著雙層密封玻璃瓶裏的白色粉末,遲疑片刻:“極大可能是鉈鹽。”

“砰——!”

江好一槍打向喬燃腳邊。

“江好你又幹什麽?!”

“不爽。”

江好收槍,問吳鋒:“會影響警方的搜證進度嗎?”

“不會,交給我處理。”

江好點頭,摘下手套遞給保鏢,擡表看了眼時間:“我要去接江亦奇下班了。這邊收拾起來快嗎?”

“快,沒有見血。”

江好點頭,轉頭看向喬燃,微微一笑,舉起槍在喬燃膝蓋前清空彈匣。喬燃被按在原地動彈不得,又不敢亂動,生怕江好一個手抖就射中他。

“江好,你有本事殺了我!”

江好朝外走的腳步頓住,停頓幾秒,折返沖到喬燃身旁,一把抓起他的頭發:“喬燃,你認為我做不到嗎?《因父入獄,羞憤自殺》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但對於你這樣的人,回到見得不光的監獄待一輩子才是最好的折磨。所以,你這幾天最好盡快想好怎麽死,否則我就會折辱你一輩子,你當初怎麽對我、對江亦奇,我都會一點點還回來。還會把你犯罪事實的大字報貼滿你的家鄉,讓那些村民看看他們眼中出人頭地的‘喬家小子’是怎麽成了個殺人犯!如果我沒記錯,那地方是叫南壩對吧?”

喬燃張著嘴,不停大口喘氣,雙目猩紅。

“怎麽?你可憐的自尊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而我現在就是你的惡人。等著你的自尊心死在你前頭吧。”

江好丟開他,接過吳鋒遞來的消毒濕巾擦拭手指。

“讓人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江好走出別墅,回頭看了眼這個讓他曾經失去一切的房子。

他現在擁有的比當初更多。

——除了一件東西。

淮城市中心,奢侈品店員拉開透明玻璃門,笑吟吟地迎著江好步入。

“好好少爺。”

“Chloe都說了不用閉店,我拿個東西就走。”

“應該的呀,好好少爺您先坐。”

江好坐在沙發上,看著橙黃色紙盒緩緩打開,一個橡木犬餐碗出現在他面前。江好歪歪頭,似乎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不一樣。

“好好少爺,您說的那件貨品已經停產,這件是今年的新品,不知道是否滿意?木材和顏色和橡樹莊園很是般配,大小也更適合妹妹這樣漂亮的大型犬。”

“這個多少錢啊?”

Chloe楞住,畫著漂亮眼妝的睫毛眨了眨。不只是她,周圍的店員都楞住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聽見江好詢問價格。

“16350.”

江好立刻長舒了口氣。

比那個18300的要便宜!剛好,他還在苦惱自己只賺了17800,現在好了,還能剩下來給江亦奇買花呢!

江好抱著小狗碗先走一步,留下保鏢在店裏買點花瓶、收納盒和置物盤,給門店做點業績,用來送員工也合適。

他抱著花和盒子,步入江氏集團大堂,迎接他的前臺說江亦奇正在開會,為他按了樓層,在江好道謝後,點頭退了出去。

路過茶水間,倒是先聽到江亦奇的名字。

“哎呀,周助你說這算什麽事兒?江總前兩天出去這一趟,時間挑得真是...股價才穩定下來。”

“嘖,看給你急得。不是剛跟沈建集團簽了個戰略合作協議嗎?沈總跟江總關系那麽好,出了事兒都會拉一把,你擔心什麽?”

“我知道,林助說的不單單是股價,還有最近集團人心惶惶的...喬總辭職、那個成天就知道買鉆石的江好又回了江家,喬總現在又在被警方調查...江總最近還老是往國外跑,是挺嚇人的。”

話音剛落,三人就看著江好出現在茶水間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

江好:“說完了?”

三人瞬間噤聲,尷尬地放下咖啡杯。

“好好少爺...”

“您怎麽過來了...”

“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江好靠在門邊,一雙眼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淡淡道:“股價跌,江氏短你工資和獎金了?拉一把,你給沈回打電話讓他拉的?人心惶惶,哪個部門怎麽不通知HR約談?”

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江好瞥了眼三人的工牌,都是集團內部高層的助理。他站直身體,一字一頓道:“再讓我看見你們上班時間議論集團決策,咖啡機都給你揚了。”

江好轉身,心卻不由得沈了沈。

這段時間集團內部非議很多嗎?這些高層助理如果不是常聽直屬上司的抱怨,是不可能會在集團內部公開議論這些...江亦奇,這段時間扛下了很多壓力。

江好緊急停下腳步,扶著玻璃,透過半合百葉窗看著江亦奇。

江亦奇坐在椅子上,手拿文件,時不時擡頭看向前方。關嘉韻坐在他身旁,雙手在鍵盤上片刻不停,偶爾側過頭與江亦奇低聲匯報。

江好看著他,嘴一撇,眼裏湧上酸意。

玻璃對面,正低頭翻閱文件的江亦奇似乎察覺到什麽,擡頭望向玻璃外,卻什麽都沒發現。

【江亦奇:來公司了?】

江好插花的手頓住,不知道江亦奇是怎麽發現的。

【江江好:來接你下班,我在辦公室等你,不用著急哦】

他將送江亦奇買的花插好,放在辦公桌上,左看看、右看看,調整了好幾次角度。最後讓12支紅玫瑰裏最漂亮的那一支對著江亦奇的座椅。

江好坐下,從筆筒裏抽了支筆,在筆記本上記著花銷:

“好好賺了17800,買小狗碗花了16300,買花花了899,還剩下......”

“601.”

江好點點頭:“對601,我還可以帶...江亦奇?!”

江亦奇單手撐在江好身旁的辦公桌上,眸中帶笑,問:“你的明細讓我一時分不清,你這花是買給妹妹買,還是我。”

江好坐直了上半身,看著背對他在衣架上掛西裝外套的人,認真道:“當然是給你的呀,我還準備用著601塊,帶你去吃好吃的呢...!”

江亦奇轉身走來,抱起江好,坐在黑色皮椅上,盯著他剛喝過水濕潤的嘴唇。

“嗯,用不著那麽多。”

江好在江亦奇吻來的那刻,閉上眼,雙手擡起抱著江亦奇的脖子,在舌尖探進來那刻輕輕咬了咬,又舔了下。分開時,江亦奇又在他的唇上輕啄了幾下。

“怎麽過來了,嗯?”

“想你了呀...想你的時候就想見你。”江好在他懷裏蹭了蹭腦袋,“江亦奇,你看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喜歡。”

江好推開在他脖子上親的人:“你都沒看!”

江亦奇無奈地放過他,伸手打開桌上的橙色紙盒,沈默幾秒:“好好,我愛你,但是我真的不能用狗狗碗吃飯。”

江好楞了一秒,噗嗤一聲笑倒在江亦奇懷裏。

“哎呀江亦奇你怎麽這麽可愛呀...!這不是給你的碗,是給我們未來會養的小狗的...!”

江亦奇拿起淺色橡木碗,扭頭看他:“我們現在不是已經有一條小狗了嗎?我需要提醒你,妹妹這點和我很像,你不能帶其他狗回家。”

“就是妹妹呀!”

江好在江亦奇閃過疑惑的目光裏,拉著江亦奇的手:“這個禮物,是我兩年前沒能送出去的生日禮物...”

江亦奇怔住,眉心在舒展後再次因驚訝而擰起,重覆了遍:“兩年前?”

“我...對不起啊江亦奇,當時我真的有點被嚇到,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那個時候你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我想要自己賺錢給你買禮物,才會去酒吧唱歌的...我想賺到18300塊,就可以買一個小狗碗送給你,因為我做夢夢見我們在未來養了一只小狗...但當時你從酒吧抓到我的時候,我被嚇壞了,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江好說著,抿了抿唇:“你也有錯,那天晚上真的很嚇人,我一句話都不敢說,你也得向我道歉...”

和江亦奇的“對不起”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無比用力的懷抱。

“對不起,對不起好好...對不起。”

江亦奇沈積在心底兩年的愧疚和歉意,在此刻再次將他淹沒,恨不得連抱著江好的掌心都在向他道歉。如果當初沒有吵架,江好在出事後一定會立刻聯系他,他甚至會一直待在國內,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都是因為他,這種事情才會發生在好好身上。

“我沒有怪你了呀,當時我們兩個都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騙你,也而不該瞞著你...不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一點也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委屈,所以你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江亦奇松開他,正想坦白自己還要道歉的是因為他,喬臨淵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當他看著江好的眼睛,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好好,你想起來了?”

“對呀,”江好點頭,玩著江亦奇黑色襯衫前的暗紅色領帶,“在紐約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想起來了,只是還沒有做完一些事情,所以才沒有告訴你的。”

說完,江好擡起手,給江亦奇看他找回來的鉆石手鏈和手法,卻發現江亦奇閃躲的濕潤目光。

“江亦奇,怎麽了?”

江亦奇垂下眼,環抱江好的手臂垂下,低低道:“你不恨我嗎?”

江好被問得一懵,連連搖頭,捧起江亦奇的臉。

“我怎麽會恨你呀,我最愛你了江亦奇...!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好好,當初你...”

江好知道他想問什麽,他牽著江亦奇的手走到辦公室後的休息間。二人在床邊坐下,暖橘色的床頭燈照亮彼此的臉。

“江亦奇,在我告訴你當初我為什麽會拒絕你的求婚前,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訴你...”

江好握著江亦奇的手,想要在說出那些殘忍的話時安撫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那麽厲害。他不想江亦奇受傷害,不想讓他傷心,如果可以他寧願江亦奇一輩子都不要知道,可是這一次次重覆的離別,教會了他一件事——

坦誠。

“江亦奇,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愛到就算是我失憶了,也依然會愛你;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你是誰我會愛你。所以,請你聽完之後不要傷心...不,可以傷心,但不要傷心太久,因為看到你難過我就很想哭...江亦奇,其實你......”

“我知道。”

江好擡起頭,蓄滿眼淚的眼眶在眨眼後落下兩行清淚:“啊?”

江亦奇的黑色睫毛根部也沾染上了水色,輕笑一聲。

“本來想再聽聽你講你愛我,可是看到你為我這麽難過,就舍不得讓你再說下去了。好好,我知道。”

江好擦掉眼淚:“你,你怎麽知道的?不對,你真的知道嗎?”

“嗯,你讓我不要傷害喬燃,又搜出了你帶著我的毛發去做的DNA鑒定,大概就猜到了。於是和喬燃也做了份鑒定。好好,我沒有其他的感受,唯一的就是對不起你,是因為我你才會…”

江好捂住他的嘴。

“江亦奇不見了,講了會很難過...”江好撲上前抱住他,“江亦奇,我愛你,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

江亦奇緊摟住他,眼中的酸意被另一股暖意蓋過。他好想說「謝謝」,可好好不喜歡,所以他說——

“我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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