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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離不了 臥室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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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離不了 臥室門被關上。

巴黎十六區市政廳晴

司機透過後視鏡, 看著坐在後排的江好,坐了三個小時的江好。

“少爺,需要我去訂購午...晚餐嗎?”

江好擡腕看表, 18:01.

他搖搖頭, 推開車門。

還不等他邁步, 身後的黑色車輛的司機拉開門, 江亦奇躬身步下。

二人隔著數米的距離, 靜靜對視。

江好收回眼, 快步朝著市政廳走去。江亦奇雙手插兜, 跟在他身後。

陽光很好,樹葉縫隙裏投下細碎的光斑。

結婚那天的天氣有這麽好嗎?

江好腳步越走越慢,開始踩著廣場上的方形瓷磚, 身後的黑色皮鞋很快跟了上來。

江好瞥了眼, 邁開腳步。

二人一前一後剛走上臺階, 就看見清潔工提著藍色水桶和拖把走出。

“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清潔工說。

江好看向門上掛著的金色門牌, 清楚寫著:9:00-18:00

“——啊, 怎麽下班了。”

江好捏了捏耳朵,朝著身後的人擡擡手:“你, 去問一下能不能盡快給我們辦了。”

江亦奇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走向市政廳大門。

江好楞了楞,喉嚨空咽一下, 別開眼。

幾分鐘後, 江亦奇再次走出,搖頭:“已經下班了。明天?”

江好“哦”了聲,開始往樓梯下走,走到一半, 回頭看著江亦奇。

“是你遲到了,明天早點到。”

“好。”

江好險些踩空,穩了穩身型,快步往外走。

身後傳來江亦奇的聲音:“好好。”

江好充耳不聞,腳步邁得更急。甩動的右臂被輕輕握住,留住腳步。

江亦奇微微偏頭,垂眸看他:“一起吃個飯?”

江好掙脫了下,沒什麽用。

“一起吃個飯。”江亦奇又說了一次。

......

市政廳外的好天氣,一路漂亮到六區的餐廳。暖色的夕陽從彩繪彩色玻璃窗裏照進,桌上也留下漂亮的幾何彩色。

什麽都沒變,好天氣和這家餐廳。

“好好,今天想吃魚,還是燉牛肉?”

江好擡頭,看著坐在對面的江亦奇,仿佛還是昨天。江亦奇向他求婚,他好開心地答應,牽著手走過初夏的巴黎。

“好好?”

“魚肉。”

江好低下頭,繼續用手指去按桌上的彩色光點。

為什麽呢?

為什麽江亦奇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同?

就好像他們今天不是來離婚,而是像從前那樣出門約會?他對於離婚的事情,一點都不在乎嗎?

“不好吃嗎?”江亦奇問。

江好看著被自己用叉子戳成肉泥的魚肉,剛準備搖頭,面前的餐盤就被端走。江亦奇把未動的牛肉換到他面前。

江好看了他一眼,低頭吃飯。

侍應生送上甜品,同樣又多了一份焦糖布丁。

“就算沒有看見你的鉆戒,我們依舊認出了你。餐廳贈送。”

江好一時忘了道謝,只是楞楞地點頭。

焦糖布丁也沒有那麽好吃了。

江亦奇看著江好放下勺子,沒說什麽。

結完賬,江亦奇右手推門,左手擡起,江好微微前傾,鉆進他的懷裏,走進流動的巴黎夜色裏。

塞納河畔,江好走到一旁跟宋朝雨通電話。

“什麽蛋糕?”

......

“晚一點,我在國外,嗯。”

掛完電話,江好轉身,楞在原地。他環顧四周也沒有找到早先坐在臺階上等自己的人。

江好捏緊手機,慢慢垂下眼,踹向腳邊的石子。

忽然,風送了一陣熟悉的木質香味。

江好擰眉剛想開口,擡頭那一瞬,臉頰貼上一道冰涼的觸感。

江亦奇舉起手中的maaza果汁罐,在他的臉上碰了碰,眸中帶笑。

“想什麽呢?”江亦奇說,“番石榴,你從前很喜歡。”

江好沒反應過來,手就被江亦奇牽住,重新回到臺階坐下。江亦奇撕開薯片放進他手裏,擰開果汁,遞到他嘴邊。

“晚餐吃得不多,破例再吃點零食。”

江好看了他一眼,嘟囔道:“誰要你破例,我自己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我現在就不想吃...誒,你少拿點!”

江好捂住被江亦奇抓走大把的薯片,低頭往嘴裏塞。

江亦奇偏頭笑了笑,把果汁罐重新遞到他嘴邊:“慢點吃。”

腳下的塞納河波光粼粼,路燈給漣漪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風一吹,蕩得更漂亮。

江好嚼著薯片,控制著視線不去看身旁的人。

江亦奇卻沒那麽收斂,沈沈黑眸的目光濃稠又黏膩,在悶熱的夏夜裏,江好只覺自己的臉仿佛在被反覆舔舐。

江好吃完最後一片,手中的空薯片袋被拿走,取而代之的是張展開的濕巾。

指腹在濕巾上反覆搓揉,江好終於開口:“我們,當初到底是怎麽結婚的?”

江亦奇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擰開果汁蓋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強迫你。”

江好的手指頓住,扭頭看著江亦奇,眉心緊蹙,重覆了遍:“你強迫我?”

江亦奇點頭承認:“是我先喜歡上你,在你拒絕我的求婚,想要離開我後,我強迫你結了婚。”

“你開什麽玩笑?”

江好在江亦奇怔楞的目光中冷笑一聲:“就算是為了讓我死心騙我,你也編個好點的理由吧?”

“我那時候就算什麽都沒有了,總有沈叔叔的電話號碼吧?沈叔叔多喜歡我啊,我要是告訴他...哦,我被江亦奇帶來巴黎結婚了,你認為他不會幫我嗎?”

江亦奇呆呆地眨了下眼。

“況且,江亦奇你會傷害我嗎?”

“不會。”

“你會讓我受到傷害嗎?”

“不會?”

“我拿把刀擱我脖子上,讓你放我走,你放還是不放?”

“放。”

江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那不就行了,我看上去像是會被強迫的人嗎?如果我不喜歡一個人,就算我殺了他,也不會嫁給他。還你強迫我...你連早上強迫我起床都做不到,我要鐵了心不想起,你能怎麽辦?”

江好看著定定望著他的江亦奇,擺擺手。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江好站起身,江亦奇跟著站起,牽住他的手。

“你要去哪兒?”

江好拿出手機給司機打去電話:“去酒店。”

江亦奇:“為什麽要住酒店,巴黎有我們的家。”

江好放下手機,轉過身:“那我住福煦大道,你住榮軍院那幢。”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們...”

“我很想你。”江亦奇看著他的眼睛,“每天都很想你。”

江好手指緩緩捏緊,在路過行人的談笑聲找回思緒。

“別說這麽奇怪的話。”

“好,那我送你。”

江好坐上副駕駛,靠著椅背,看向窗外。江亦奇伸手給他系上安全帶,啟動車輛。

車駛上橋梁,江好慢慢坐起來,轉過身:“江......哥?”

江亦奇手握方向盤,溫柔暖光從他臉上劃過,英俊硬朗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情緒。

“好好,你知道法國有多方便,我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往北,我們去英國;往東,我們去瑞士;往南更好,我們可以去年初剛買下的地中海上的海島。這個世界很大,我們......”

“然後呢?”

江好打斷他的話:“然後,你就能問心無愧嗎?”

江亦奇下頜線繃緊,鼻翼翕動,腳下的油門卻未松開。

江好看著他繼續說:“你為什麽不懂?”

“我要懂什麽?我只知道你已經離開我很久了,我保證,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能做到退回哥哥的身份,不會再強迫你做任何事,好不好?”

江好的心臟陣陣發麻。

“你覺得,我離開你,是因為我不愛你了嗎?”

江好的呼吸變得又短又急,咬緊牙,忍住眼中的熱氣:“哥哥,那你讓我回到江家,也是因為不愛我嗎?”

江好握住他的手。

“不是這樣的,江亦奇都不是這樣的...你能為我放棄我們,就沒想過我也能為你這麽做嗎?我不要你活在愧疚裏。我的...哥哥是我見過最好、最溫柔和最強大的人。我不要你因為我活在痛苦和愧疚裏,知道嗎?”

“好好,我......”

車在塞納河右岸緩緩停靠。

車內的影子短暫地貼了下。

“我知道,”江好捧著江亦奇的臉,“我都知道。”

他在他的愛裏學會愛,此刻才明白,放棄是愛的最後一課。

福煦大道

江好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邁上臺階,推門進屋。

他想要從密閉的空間裏逃離,卻發現進了一個更加巨大、密閉,全是回憶的房子,客廳沙發、主臥雙人床和床邊曾單膝跪地的地毯。

不該來的。

江好靠窗坐下,看著房間裏的每一處。

江亦奇站在樓下,看著他。

【江亦奇:楊醫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治療。】

【江亦奇:我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

好好愛他。

那他就找到了唯一的出路。

......

清晨,江好坐在市政廳門口的臺階上。

江亦奇走來,江好立即挪開眼,起身往裏走。

“好好,”江亦奇再次拉住他。

“哥哥,你不要再說那些話了,我們現在該做的就是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不要再一直見面,這種沒必要的困擾不要不要...!”

“離婚流程不是這樣的。”

江好停下甩動的手:“——啊?”

“這不是開篇即在民政局門口離婚的小說。”

江亦奇松開他,雙手插兜,認真道:“在法國,離婚需要雙方聘請各自的律師,簽署和提交《共同離婚協議》,再由律師提交給家事法院。法官審核通過後,才會判決生效。”

江好:“這個判決要多久?”

“三到六個月。”

江好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江亦奇的衣領,高聲道:“江亦奇你故意的...!你一直都知道,卻不告訴我?害我像個笨蛋一樣跑到這裏來...!”

江亦奇嘴角噙笑:“我的律師在國內,跟我回去嗎?”

江好松開手,往後退了步。

“我昨晚說的話,你是不是都沒有聽懂?”

“聽懂了,”江亦奇說,“我正在讓自己沒有愧疚感。”

江好擡起頭,眼底閃過絲訝異。

江亦奇在他的目光中,平靜道:“離婚的事可能在騙你,但昨晚的話沒有。好好,這個世界很大,我們有很多選擇。”

江好的心被江亦奇的話語揉了一把,跳得厲害。

“你不要講奇怪的話。”

江好推開不知何時逼近到他面前的人,倉皇逃走。

“我是認真的。”江亦奇在他身後說。

江好捂住耳朵,不聽,搖頭。

-

......

婚禮在森林。

江好站在白色紗簾後,大口喘著氣,接過童捷遞來的牛皮紙袋,捂住口鼻。牛皮紙袋鼓了又癟,他的心跳終於慢下來。

童捷:“好好,別緊張,我們都在呢!”

孔陽熙:“要是有人敢反對,我就把他扔出去!”

夏思宇:“嗯,妹妹我也讓它準備好了,會按照路線把戒指送來。”

江好點頭,拍了拍胸口。

低頭一看,領帶和西裝都是白色,渾身一僵,身體發熱:“不行啊,衣服,衣服錯了...!領帶也錯了,我要那條深綠色的領帶...!”

“那條領帶在你和江總的認親酒會上就戴過了,你忘了嗎?”

江好身體又開始發涼。

“你們現在是親兄弟,這場所謂的婚禮也不過是江亦奇騙你的。”

童捷和孔陽熙沖了出來,把那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人拖了出去。

江好剛想說什麽,身後伸來一只手將他退出紗簾。

森林空地裏,兩邊十多張木頭長椅上坐著參加婚禮的賓客,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江好捏緊了衣角,順著鋪滿白玫瑰花瓣的小道往前看,江亦奇站在那裏,一身黑衣。江好肩膀沈下,松開手,朝著江亦奇走去。

“江亦奇,我好害怕...”

“怕什麽?”

江好低著頭,伸出雙手讓江亦奇牽他,說:“害怕你會丟下我一個人,害怕你不過是騙我的...”

雙手被牽住。

“好好,我......”

牽他的手消失。

江好茫然地左右環顧:“江亦奇?江亦奇?”

“你不該這麽叫他,他是你的哥哥。”

江好剛想反駁,坐在臺下的賓客的腦袋忽然變成了照相機,鼓掌的手變成了一個個話筒,朝著他如喪屍般撲來。

“江好,請問你是真的喜歡你的哥哥嗎?”

“江氏集團已經否認了此類消息,堅稱只是普通兄弟關系,你呢?”

“江總稱,這一切都是子虛烏有,都是你幻想出來的。你對此有什麽想說的嗎?”

......

江好渾身又熱又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江亦奇他也很......”

突然,他看見臺下坐著的趙修、林雅和關嘉韻,都在沖他搖頭。

江好點頭,又急切地搖頭:“對,都是我的錯,江亦奇什麽都不知道...!”

突然,江亦奇朝他走來。

江好一把推開了他,繼續對著無數個閃光的照相機和話筒否認,眾人這才心滿意足散去。

下一秒,江好出現在無人的海島上。江亦奇握著他的手。

“好好,現在沒人能找到我們,不要怕。”

“我怕,江亦奇我真的很怕...我怕你會後悔,我好怕有一天你會後悔這個選擇,更害怕你為我放棄未來。江亦奇我真的很害怕...”

江好沒有聽見江亦奇的回答,睜開了眼。

沒有婚禮,沒有海島,沒有江亦奇...只有獨自躺在紐約雙人床上的他。

“嗡嗡——”

江好出了一身的汗,手指滑動屏幕也黏膩。

【哥哥:[圖片]】

【哥哥:這個島在加勒比,有很漂亮的海。】

【哥哥:[圖片]】

【哥哥:這個島在太平洋。】

【哥哥:好好,這個世界很大,我們能找到屬於我們的地方。】

江好垂下手,拉上被子,閉上眼。

......

清晨的中央公園,除了慢跑的人群,還有能夠解開牽引繩隨意奔跑的小狗。

妹妹在不遠處玩球,江好站在樹蔭下,看著它。

自從來了紐約,妹妹很想江亦奇。

事實上,從那天上了飛機,發現機艙門關閉後江亦奇也沒有上來,妹妹就開始舔鼻子,坐立不安,跑去撓門,不停地扭頭沖他叫。

生日那天,江亦奇來過後,妹妹很開心。每天早上都會趴在電梯口等,可每回都會失望,江好喊它也不回應,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江好再也受不了。

“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麽你要這樣子?江亦奇他不會來了,以後我們都會在一起了,你要和他在一起嗎?那我現在就送你回國!”

這是江好第一次對妹妹大聲講話。

說完,他自己先哭了出來。

妹妹立刻起身,走過來抱他、舔他,再也沒有去電梯口等過。

當他從巴黎回來,妹妹聞見了他身上的味道很開心,又開始趴在電梯口。江好說不出一句話,他也在地板上坐下,看著那扇不會再打開的電梯門。

今天天氣好,江好帶它出門,好像用陽光能夠沖散那些堆積在胸口的情緒。

“嗨,今天很幸運能看見你這麽早來帶妹妹出來玩。”

江好扭頭看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白人男性,笑了笑,沒說話。

搭訕的話術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江好耳朵都聽得起繭子,單手抱胸,另一只手握著牽引繩垂在身側。

“嗡嗡——”

江好擡手同男人說了句“抱歉”,男人識趣退到一旁。

【哥哥:好好,這個人是MAGA,不合適跟你做朋友。】

江好瞬間繃緊了身體,環視四周,看見了從國內跟來的保鏢正在低頭敲擊鍵盤,猜到是在通風報信。

也是,他怎麽會來紐約呢?

江好垂下眼,放好手機,招呼妹妹過來,系上牽引繩往草坪外走。

高大的榆樹後走出一個人。

薩摩耶嗅到什麽,回頭看,見到男人將食指靠在唇邊,合上預備大叫的嘴,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家。

【哥哥:好好,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最了解彼此,只有我們最適合彼此。我會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哥哥:好好......】

【哥哥:好好,你知道的,對嗎?】

咖啡廳裏,江好緩緩放下咖啡杯。

對話框裏的江亦奇瘋了。

【江好:這是一個死結,你沒有辦法解開,你要割斷哪一條繩子?】

【哥哥:兩根繩子綁了死結並不是什麽絕境,不需要割斷任何一條,他們只是被綁在一起了而已,永遠綁在一起,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

江亦奇的狀態不大對勁。

江好放下手機,說多錯多。

街對面紅綠燈下的站著個男人,看著江好放下手機笑了笑,卻在下一秒,見到背著雙肩包的楞頭青走進咖啡店後沈下臉。

江好跟拉門進來的宋朝雨點點頭。

宋朝雨搬去了斯塔騰島。

江好笑他活受罪,不如就在他家住。

宋朝雨頭搖成了撥浪鼓,道謝後回絕道:“好好,謝謝你。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就是個小忙,但是如果因為我給你造成困擾就不好了。”

“困擾?”

江好不明白,他跟宋朝雨除了江亦奇來那次,就沒在家裏碰著過,偶爾廚房還有小蛋糕,他實在不知道能有什麽困擾的。

“哦,就是你男朋友啊?”

江好楞了楞。

宋朝雨小聲道:“挺不好意思的,換作是我跑去找我對象,看見他房子裏住著其他人,也會生氣。”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江好說,“是我哥哥。”

輪到宋朝雨楞住了,呆呆地“啊”了聲。

“可是,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同父異母。”

“同父異母也不像啊?我有朋友就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兩人都長得還有點像。你跟那天那位先生,雖然都好看吧,但沒一點像的地方,頭發絲都不一樣...”

江好端起咖啡杯,不願再談。

宋朝雨自覺閉嘴,聊起最近新學的覆盆子蛋糕,說有空做給他吃。

江好點點頭,說擇日不如撞日,讓他把食譜發過來,好準備食材。

“不用,我自己帶就成!”

“你還是省點錢租房吧,你現在住在斯塔騰島,每天往返曼哈頓上班誒。”

二人約定好時間,江好難得親自去了超市。

宋朝雨提前跟同事換了班,來超市找啥也分不清的江好。

二人還給妹妹買了做小狗蛋糕的食材。

宋朝雨:“這個小狗蛋糕的訣竅啊,就是做成小狗喜歡吃的樣子!”

“廢話。”

江好笑了笑,摸出兜裏的手機。

【哥哥:太親密了。】

江好瞪了眼身後的保鏢,讓他別老忘國內發東西,現在他才是付錢的老板!

保鏢撓頭。

......

廚房裏,江好捏著叉子,看著宋朝雨把蛋糕從烤箱裏取出,剛想去掀開錫箔紙,卻被拍開了手。

“這個不能立即吃,需要等它冷卻後,再放進冰箱冷藏八小時。”

“八個小時?”

江好瞪大了眼,在宋朝雨肯定的點頭中將叉子放進了洗碗槽。

宋朝雨麻溜收拾好了廚房,離開。下樓,恰好跟起身背對接電話的江亦奇擦肩而過。

江好腦子裏滿是冰箱裏的蛋糕。

洗澡時,卻變成了和江亦奇一起吃蛋糕,就像當初在淮城吃冰激淩那樣,吃著吃著就親到一塊兒。

江好浴室出來,他沒有穿衣服,隨便套了件浴袍就跑下樓去找蛋糕。

雖然還沒有八小時,看看總可以吧?

傭人和保鏢都住在一樓的東區,江好下樓的腳步聲是此時唯一的聲音,可當他正準備拐進廚房時,身後卻響起了電梯的“叮”聲。

嗯?

難道是猜到我要偷吃?

江好轉過身,瞬間僵在原地。

江亦奇從電梯裏走出,鐵青著臉,見到江好剛洗過澡,裹著浴袍的模樣,胸膛重重起伏一瞬,臉色更是難看。

“人呢?”

江好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眨了眨眼:“什麽人?”

“只是上來給你做蛋糕,為什麽現在他還沒有離開?”

“你在說什麽啊?”

江亦奇渾身緊繃,扭過頭,轉身上樓,三步並兩步,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樓梯上。緊接著,江好聽見猛烈的踹門聲。

樓下的保鏢聽到動靜立馬出現,江好沖他們搖搖頭,說沒事。

江好停在二樓走廊,盡頭就是他的臥室。

江亦奇也站在那裏,側著臉,冷冷道:“江好,如果我推門進去,發現裏面有人,就找人來給他收屍。”

江好停在原地,歪著頭,看著江亦奇逆光走出。

江好以為他會說什麽,江亦奇什麽都沒說。

他的手被捉住。

臥室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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