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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巴黎 晴 「江亦奇向我求婚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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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巴黎 晴 「江亦奇向我求婚了=^_^……

巴黎五月末的暖陽從窗簾的間隙灑進, 落在江亦奇單膝跪地的地毯上。

江好側躺在蓬松的床鋪,枕著雙手,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好奇不解地看著他。

房間裏並不安靜, 屋外的唱片機正播放著《六月船歌》。

舒緩悠揚的琴聲行過走廊, 傳到江好耳邊, 讓他的心不自覺加快。

似乎有種預感, 本能的對於幸福而感到期待的預感。

他望著江亦奇, 安靜地等待男人開口。

“好好, 我愛你。這件事情你已經知曉,所以我想要告訴你,我為什麽愛你。”

江亦奇的黑發同他說出口的話語一樣溫柔, 發梢落在舒展的眉心, 深邃的眉骨下是一雙更溫柔的眼眸。

眼中只有床上的人。

“在你出生前, 我獨自在這個世上生活了六年。人生長河, 我被水流推著走, 跌跌撞撞找不到可以停泊的碼頭,直到那一天。

“你躺在我的懷裏, 睜開第一眼見到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我。

“你需要我, 你讓我和這個世界開始建立聯系,你讓我找到生命的意義, 你讓我學會克制、憐惜和愛。我是因為你而存在, 為你付出一切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我愛你卻讓我惶恐不已,惴惴不安。我甚至不敢期待你也愛我,每當我對你說「我愛你」時,都在害怕你會從我身邊逃離, 再次讓我成為這條人生長河裏孤獨漂流的紙船。”

“所以,當我再一次跪在你面前,是因為好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好到讓我對你的愛戰勝了我的恐懼和懦弱。

“我,江亦奇,請求你做我的伴侶。”

江好在一片水光模糊中,看著江亦奇拿出一個深藍色絨盒。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衡量永遠的是你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每分每刻。我毫無保留的愛你,我承諾將永遠在你身前,在你身旁,在你身後,用我的雙手、胸膛和一切讓你免於痛苦和絕境,庇佑你的人生順遂坦蕩。”

江亦奇緩緩打開絨盒,雙手捧著戒指和真心。

“江好,請你嫁給我。”

滿室寂靜,連屋外的唱片機都適時安靜下來。

江亦奇註視著江好,所有的呼吸和心跳都被對方捏在手中。

江好搖搖頭。

霎時,沸騰的血液轉為冰涼,寒意沿著血管蔓延到五臟六腑,如同時空的火車脫離軌道碾碎江亦奇體內的血管,席卷全身。

江好甩幹了眼淚。

他蹭地一下跳起來,掛在江亦奇的脖子上,用昨晚喊啞的嗓音大喊道:“我願意啊...!我怎麽會不願意,我好願意嫁給你...!我好願意跟你結婚的江亦奇...!”

死了一遍的江亦奇在血液重新沸騰的沖擊下頭暈眼花。

氣不過的,他拍了下江好激動到亂踢的腿:“好好的你搖什麽頭?!”

“眼淚啊,你看,你都把我說哭啦...!”

江好與他拉開些距離,昂著下巴,

“你看我的眼睛,都腫了...江亦奇你說得好感人啊,我好喜歡好喜歡...!”

江亦奇平穩呼吸,剛想開口說為什麽會挑今天這個日子求婚,江好卻打斷了他,顧不得繼續聽什麽情話,拉著他往床上拽。

“快快,老公給我戴上這個超漂亮的戒指,我們再做一次...!”

江亦奇失笑,坐在床邊,取下鉆戒,牽起江好的左手,緩緩戴進無名指。

“這顆黃鉆真漂亮,我一輩子都不想取下來...我好喜歡啊老公...!謝謝你給我買大鉆戒...快點快點親我...!”

江亦奇被哄得沒法,湊過去親他,親著親著那些準備的話也忘了,只剩下在江好耳邊的低聲詢問:“還疼不疼?”

“不疼啦,可以做哦。”

江亦奇掀開被子,鉆進去。

......

“好好,我愛你。”

“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江亦奇看著舉起左手兀自欣賞大鉆戒,異常敷衍的人,“嘖”了聲,一把將人拽了過來。

江好被撓得直打滾:“我也愛你我也愛你!我最愛你了江亦奇...!”

夜色暗下,江好躺在江亦奇的大腿上,擡手勾去落到鼻尖的長發,看著江亦奇的眼睛。

“江亦奇不要害怕,你很好,你是我見過最好、最溫柔和最強大的人,請你也給我多一點的信任,相信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愛你。”

江亦奇低著頭,伸出手輕輕拂過江好的臉頰,吻他。

好好總是有辦法,在江亦奇以為自己不可能更愛他的時候,證明自己是錯的。

江亦奇:“我更愛你。”

江好拿著手機給鉆戒拍完照,對江亦奇眨眨眼:“我知道哦~”

入夜,江好翻身,從床頭櫃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翻到空白頁,趴在枕頭上寫下:

「5月28日巴黎晴」

「江亦奇向我求婚了=^_^=」

“在寫什麽?”

“老公你怎麽醒啦?”

江亦奇擡了擡手:“你從我懷裏起來的時候就醒了。”

——帶過孩子的都知道。

江好鉆進江亦奇懷裏,舉著小冊子給他看。

“我們在一起之後,每天都會寫一點點。你看,這個是你給妹妹買項鏈那天,我畫了兩個笑臉;這個是我們在家裏滑雪那天,我畫了三個笑臉;這個是你把我零食收走那天...嗯,不看了不看了,是罵了你的...”

江亦奇挑挑眉:“記這個做什麽?”

“我就想,萬一我要是再失憶...”

“不準亂講。”

江亦奇蹙緊眉,抽走他手裏的冊子,把人摟緊,欺身上來,拂開被子,

“看你精神很好?做點其他事情。”

“不做了不做了,今天做了好多次了...”

“不行。”

-

六月,江好終於能下床了。

這趟巴黎蜜月,兩個人過成冬眠,好幾天都沒出門。

“江亦奇,我想出門玩。”

“腰還疼嗎?”

江好搖搖頭,江亦奇合上筆電屏幕,給他穿衣服。二人牽手出門。

六月的巴黎風裏都是愛的味道。

15克拉的頂級黃鉆在江好纖細白皙的手上格外漂亮,江亦奇握著他的手,仿佛真的握住了原本留不住的風。

“江亦奇,我們去準備registry吧!兩三天應該夠了。”

江好看著江亦奇怔在原地,還以為他是沒想到這個,解釋道:

“把婚禮禮物清單準備好,他們才能買到我們喜歡的禮物呀。順便,我們再自己挑點喜歡的。”

江好低頭看向被驟然緊握的左手,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江亦奇深深吻住。

“好好,你是真的想和我結婚,是嗎?”

“——啊?”

江好眨了眨眼:“不然呢?”

江亦奇的不安感很奇怪,都答應了求婚,難道還不放心嗎?

江好伸出五指,與他十指相扣,指腹輕輕揉捏江亦奇的手背:“走吧!”

他們沒有去百貨商場,徑直去到蒙田大道,反正有時間準備從Armani的A,逛到Valentino的V!

江好走向家居餐具用品區,DIOR家的餐具他一向喜歡,現在看著面前兩套卻犯了難。

“江亦奇你喜歡哪個呀?”

江亦奇把江好剛剛多看了兩眼的玻璃杯讓店員包好,湊過來看餐具。

一套是金色裝飾花紋,中間有標志性的金色小蜜蜂;另一套是藏藍色花邊,中間印有枚星星。

江好見他微微蹙眉,問:“你也選不出來嗎?”

“不是,我是在想你為什麽會猶豫?兩套都買。”

“不是啦!”

江好認真道:“婚禮的東西就要獨一無二,不可以有備選的!”

不曉得是不是被江好認真的模樣逗笑,江亦奇從兜裏拿出鑲滿小鉆的鉑金對戒,笑道:“那這個怎麽辦?”

江好擺正腦袋:“怎麽還有?”

“嗯,這個平時戴也沒關系。”江亦奇握起江好的右手,將戒指戴上無名指,“還有枚藍寶石的備選在家裏,也不要了?”

江好盯著戒指。

“要的要的...!”

“嗯,所以只要是我們,其他任何東西再多也關系。”

江好把餐盤交給店員,擡手環住江亦奇的脖子:“謝謝你呀老公,你真好...!”

江好又挑了套綠色四葉草的,說春天的時候用很適合。

江亦奇:“那要不要所有都買?不止有春天還有夏天、秋天和冬天?”

“可是家裏已經有很多餐具了呀?我們也才逛到第四家呢呢。”

“沒關系,就是喜歡看你買東西。”

過去幾年來,沒日沒夜的工作,不就是為了能讓好好擁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嗎?什麽孩子不能太嬌慣,不能要什麽給什麽,純屬一派胡言。

買得起誰還會說這種話?

想要,買;想要,得不到,是他江亦奇能力的問題,跟好好有什麽關系?

江好讓店員把綠色那套放進清單裏,和江亦奇坐在沙發上等著結賬。

可等來的不止是賬單,還有一個包裝好的碩大方盒。

江好盯著盒子看了會兒,用法語道:“不好意思,我們有給過地址,直接送到我們家就好。”

店員甜甜一笑:“是的,但這是客人在去年訂下的一套餐具,一直沒能來取,所以我們想再確認一下,這套會一起送到住宅。”

此言一出,沙發上的二人都楞住了。

江好看向身旁的人:“你訂的?”

江亦奇怔怔的反應給了他回答,江好看向店員,笑了笑,麻煩她打開盒子讓他們確認一下。

店員蹲下,將盒子平穩放在玻璃桌上,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扯開金色蝴蝶結絲帶。粉金色盒蓋被緩緩打開,一套精致典雅的玫瑰餐盤引入眼簾。

“這套餐具是很多新婚伴侶的選擇,去年五月客人你來店裏時,我們推薦的就是這一款。”

江好察覺到店員的視線,擡起頭,指了指自己。

“我?這套餐具,是去年我訂的?”

店員點頭。

江好拽了拽江亦奇的手指:“我為什麽會訂這個啊?”

江亦奇坐在那裏,整個人仿佛僵住,微微搖頭:“我不知道。”

江好倒沒多想,跟店員說了謝謝,讓一並送到家裏就好。

走出店門,江好挽著江亦奇的手臂。

“江亦奇,你說那時候我是不是就想要跟你結婚啊?”

江亦奇還是搖頭。

“你是笨蛋嗎?我想不想跟你結婚都看不出來...那個!”江好指向旁邊的店鋪,“走,看看領帶!”

江亦奇的確不知道。

他向江好求婚,把人關在莊園的一個月裏,好好從未真正接受過他。來到巴黎後,別墅安保比不得家裏,趁著他在書房打電話,偷跑過。

結婚當天,好好從市政廳出來後,立刻就哭了,怎麽可能會訂下一套推薦的新婚餐具?

江亦奇坐在沙發上看向江好,正手拿領帶跟店員溝通材質和想要的顏色。

好好瞞了他很多事,有很多秘密。

“江亦奇!”

江好跑來拿著兩條領帶跑來,自然地坐在他的懷裏,江亦奇擡手抱住江好。

“我喜歡這個深綠色,就是材質拿不準,絲質和緞面,總不能戴兩條吧?”

江好放下手,濃密的睫毛眨了眨:“如果結兩次婚,那倒是可以。”

江亦奇看著江好思考時,薄薄眼皮下的左右滾動,輕笑一聲,低頭親他。

“只要是跟我結婚,你想結幾次都沒關系。”

“我發現你今天總是說很奇怪的話,”江好昂頭看他,點點下巴,“我不跟你結婚,跟誰結啊?”

“嗯,比如那天送你玫瑰花的......啊。”

江亦奇挨了一巴掌。手掌薄,勁兒使得輕,還香。

江亦奇配合地捂住了臉。

江好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找店員。江亦奇委屈地目送他離開,而後輕笑出聲。

買好東西,江好開始數落他。

“江亦奇你別惹我,我現在可是戴著枚大鉆戒...!我要是一拳垂在你臉上,哼哼...!小心你跪地求饒!”

“是是是,多謝好好大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饒了小的一命。”

江好看著他,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就很好,會罵他會打他,沒有當初在醫院時的小心翼翼,這樣就足夠了。

就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要改變,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江亦奇昂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緊緊握住江好的手。

-

兩人在六區挑了家餐廳,江亦奇說江好曾經很喜歡他們家的燉牛肉。

保留洛可可風格的新藝術運動風格餐廳,流動自然的曲線,綠色主色調,窗戶和木制品上都雕刻花,古典又精致。彩繪彩色玻璃窗濾過的陽光也是五彩斑斕。

江好看著菜單上的價格,擡頭望向江亦奇。

江亦奇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麽。

“你發現的這家餐廳,當時我們吵架,你離開出走走到一半肚子餓了,身上剛好只有35歐。”

“我們吵架?”

江亦奇摸了摸鼻子:“你單方面罵我。”

江好哼了聲,右手拿起菜單,左手指著菜品詢問侍應生。侍應生被那顆15克拉的鴿子蛋黃鉆晃得瞇了瞇眼。

江亦奇偏頭笑了笑。

主菜的燉牛肉軟糯黏牙,江好很喜歡,問江亦奇奶油鱈魚好吃嗎。

江亦奇不愛吃魚,點魚只是因為江好喜歡,又擔心兩道主菜吃不下浪費。

江亦奇剛叉了塊,裹上醬汁剛準備餵給他,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人朝他們走來,正是元宵節那天在餐廳裏碰見的懷亞特。

懷亞特顯然也很意外。

三人打了招呼,聊了幾句才知道,懷亞特是江飛英和Renée的共同好友。

“這的確很有趣,在這裏碰見你們。這家餐廳是Firn和Renée第一次約會的餐廳。”

懷亞特跟江亦奇說著話,目光卻時不時地看向專心吃肉的江好。

江亦奇微微蹙眉。

大概是察覺自己的目光過於刻意,懷亞特很快與他們道別,走向了餐廳另一邊與他們的朋友們匯合。

江亦奇的視線跟隨而去,懷亞特與朋友們說了什麽,四人紛紛擡頭望他們所在的餐桌看來,準確來說是在看江好。

江亦奇眉心越蹙越緊,敏銳察覺到這其間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江亦奇?”

“嗯?”

江好舉著刀叉,看著他:“我還沒吃飽,再點一份魚嘛。”

江亦奇笑起來,收回了視線,暫時拋諸腦後。

用完甜品,侍應生又端上來份焦糖布丁,說是餐廳贈送,末了送上新婚快樂的祝福。

二人道謝後,江好有些好奇。

“他怎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

江亦奇看著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看見無名指上戒指的人,嘴角噙笑:“可能是魔法吧。”

江好笑著去牽江亦奇的手指。

“江亦奇,我真的好開心的,我還以為自己不會想要結婚,但是當你求婚的時候,我腦子裏面根本就沒有別的想法,只想答應你,永遠和你在一起。要是你早點求婚就好了,我就可以再多開心好久。”

江亦奇怔楞地望著他。

“江亦奇,怎麽了?”

“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江亦奇握住江好的手,“你能答應我,我也很開心。好好,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江好捏住他的指尖,篤定的點頭:“我知道!”

二人站起身,江亦奇拿著外套給江好披上,正外餐廳門口走,一個紅發女人朝著江好直楞楞地撞了過來。

女人道歉,江好擺擺手說沒事。

女人沒有回話,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江好的臉,像是想在從他的臉上尋找出什麽。

江亦奇握住江好的手臂,將他護到身後,女人這才收回視線,笑著又說了遍抱歉,轉身離開在懷亞特身旁坐下。

那幾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再次齊齊望向江好。

江亦奇沈下臉,牽起一無所知江好走出餐廳。

“江亦奇,一會兒我們去買蛋糕嘛,今天我才只吃了一份,送的那個不算,是我們一起吃的...嗯?”

江亦奇看著低頭出神的江亦奇停下腳步:“怎麽啦?”

江亦奇沈思片刻。

“好好,我有東西忘在餐廳了,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

江好點點頭,站在原地乖乖地等江亦奇回來。

......

餐廳人多,彼此交談的聲音卻不算大,除了角落的四人。

其餘三人似乎是在爭論什麽,懷亞特有些無奈地倒著從家裏帶來的紅酒。

懷亞特是江飛英的大學同學,他們曾在太平洋的海風裏,從三藩市出發開著覆古捷豹沿著加州一號公路一路向南,去卡波過春假。

路上碰見三個奇怪的背包客搭車,懷亞特不想多事,江飛英卻不以為然,來者都是客!一路上又唱又跳,約好了回加州一起塊兒玩音樂。

懷亞特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最後他們真的成了朋友,江飛英也真的組建了一個樂隊。

——正是桌旁的三人。

可一樁倉促的婚姻結束了江飛英背著吉他、嘴叼香煙,滿世界跑音樂節的人生。

樂隊解散那天,其他幾人都在為他不忿,喝多了,滿臉通紅的江飛英卻伸手打圓場。

“停停停,別這麽說一個女孩子...嗝!我這人吧,我自己心裏有數,雖然都是你情我願,但那晚我喝了點酒...人家是正經女孩子,書香門第,心還特善良,說在孤兒院做慈善見過我,我都沒印象...她家裏面又因為這個事兒把她趕了出去,我總不能不對人負責吧。不怨人家,怨我。”

酒桌旁的四人,聽不懂中文,一臉懵。

江飛英也反應過來了,笑了笑舉杯:“總之一句話...I'm getting married! ”

沒過兩年,孩子出生了。

他們去看過,繃著張小臉,怎麽哄都哄不開心。穿著素色旗袍的黑發女人見他們一個個吊兒郎當,又是大金鏈子又是爆炸頭,也不開心。

幾人都有些尷尬,只有江飛英沒發現,還擱那兒玩游戲。

漸漸的,幾人的聯系就少了。

後來聽說他們分居了。

又過了幾年,江飛英的第一任妻子在浴缸裏自殺身亡,聽說是產後抑郁,而他們的孩子就站在浴室的血泊裏,一直到家裏的傭人發現。

孩子臉上有一道飛濺的血液。

他們去葬禮時,那個曾經在繈褓裏怎麽都逗不笑的小孩,在黑色小西裝裏更加嚴肅,不說話,也沒流淚,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前方的棺槨。

江飛英也沒什麽話,只說這對她來說也算是解脫——

和一個不愛的男人結婚,生下一個不愛的孩子,困在一段無愛的婚姻裏。

江飛英把孩子交給父親,在一聲聲怒罵中背上吉他,叼著香煙,試圖重新開始被迫中斷的人生,發誓再也不會踏入婚姻。

可在當他在阿姆斯特丹街頭賣唱,一個棕發女人蹲下身放下幾枚錢幣時,江飛英的手背被嘴裏掉落的香煙燙了個大泡,當即跳了起來。

Renée看著他也笑了起來。

江飛英結婚了,第二個孩子在南法的夏天出生了。

兩年沒說過話的大兒子,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說出了第一句話:“好好。”

......

餐廳裏,朋友的話打斷懷亞特的思緒。

“他長得和Firn年輕時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肯定不會相信!”

“不,不是一模一樣,他的臉型輪廓,瞳孔顏色和唇形更像Renée.”

“Paul,這裏面一定有誤會,那個男孩子肯定是Firn的孩子!”

眾人看向喝酒的懷亞特,後者也很是無奈。

懷亞特長嘆口氣:“我也沒有任何想法,Firn測過DNA,至少這是我所知道的。”

三人聞言,高聲抱怨。

一墻之隔,江亦奇沈默地佇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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