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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亦奇,親我 我都閉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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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亦奇,親我 我都閉眼睛了

旋轉樓梯上, 江好點頭又搖頭:“只想起這一件事。”

“什麽時候?”

江亦奇的臉上沒有半分欣喜的神色,這讓江好摸不著頭腦,想起從前的事情難道不是好事嗎?

“昏迷的時候, 做了很長的夢, 醒來就記起小時候見過江誼, 所以擔心你被他騙…”

江好抿緊嘴唇, 勾了勾江亦奇的手指:“你在怪我沒告訴你嗎?”

江亦奇看著他, 沈默片刻。

“沒有。”江亦奇握住他的手, “沒有怪你。如果下次想起什麽, 告訴我,好嗎?”

江好點頭。

“走吧,帶你重新去認識一下大家。”

“啊——會不會被看出來呀?”

江亦奇笑了笑:“是他們來認識你。而且, 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擡起下巴不看人就好。”

“這個我擅長。”

見了一圈人, 最後江亦奇將他帶到草坪上的噴泉池旁。

媒體已經架起了攝像機, 正在調試中, 只等著他們來就能拍照。

“江亦奇, 你是準備向所有人宣布我是你的弟弟嗎?”

“嗯。”

江亦奇看著他:“這樣,你就再也不用擔心, 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

“可是…”江好抿了抿嘴,“江誼, 不是你的弟弟嗎?”

“我不在乎。”江亦奇答得果斷,“你呢, 你在乎嗎?”

江好楞了一秒, 旋即笑起來:“我也不在乎。”

-

送走賓客,江亦奇二十五歲生日的夜晚都屬於他一個人。

“不要偷看哦!”

海灘上,江好貼在江亦奇身後,捂住他的眼睛。

江亦奇身高一米九三, 江好堪堪一米八二。

貼在他身後,伸長了手,走路就變得不利索,仿佛被捂住眼睛的人是他。

忽然,身前人的腳步停下,微微彎腰,江好的大腿被握住。

“哎呀!”

下一秒,身體懸空,江好被江亦奇穩穩背到背上。

江亦奇問:“直走對嗎?”

“嗯嗯!你小心點哦,不然我們倆都會摔跤的。”

“不會讓好好摔的。”

落日時刻,萬物一片金燦燦,海浪聲也變得溫柔。

江亦奇背著江好,在海灘上踩出深深腳印。

“到了到了!”江好拍著江亦奇的肩,“落轎!”

江好從IG上找到了他們二月在南法度假的照片。

也是這樣漂亮的海邊傍晚,他們坐在篝火旁,裹著一張毛毯烤棉花糖,火光躍動在臉上,江亦奇卻只低頭看著坐在他懷裏的自己。

江亦奇現在再也沒像從前那樣抱自己了。

江好跟著照片布置了今晚的生日驚喜,希望江亦奇看見後反思一下自己。

嗯…就是沒有棉花糖。

在懷疑江亦奇會把江誼接回家的一段時間裏,一氣之下,把為今晚準備的棉花糖全部吃光了!

“3、2、1!Tada——!”

江好看著江亦奇睜開眼,迫不及待地撲到他身上:“喜歡嗎喜歡嗎喜歡嗎?”

“嗯,很喜歡。”江亦奇在怔住片刻後,抱住他,“謝謝你,好好。”

江好拉著江亦奇在鋪好的毛毯坐下,將冰鎮的香檳拿出來:“這支酒,也是按照我們二月份在,在…”

“尼斯。”江亦奇看著他。

“對!”江好一拍腦袋,“好奇怪,照片上好像我們臉上都有亮片,是去做了什麽?”

江亦奇垂眸看著杯中冒著氣泡的香檳,緩聲道:“狂歡節,花車上巨大的氣球爆開,數不清的亮片和金粉把我們淹沒,給你…你洗了很久的澡才弄掉。那是什麽?”

不等江好繼續問,江亦奇擡手指向他身後。

扭頭看去,是躺在野餐籃子和冰桶旁的魯特琴。

江好放下香檳杯,起身去拿,跪坐到江亦奇身邊:“前兩天我給妹妹和小松鼠彈這個時候,你在書房窗邊看了好久,是不是很想學?”

江亦奇別開眼一瞬,笑了笑:“嗯,你就當做是吧。”

“——我教你啊。”江好指尖勾動琴弦,“很簡單的!”

落日被海平面遮掩,靜謐的深藍襯得江好的肌膚更加白皙。

江亦奇坐在他的左側,大概是江好身後的大海迷住了他的心,江亦奇伸手按住振動的琴弦。

江好的擡頭,不解地看著江亦奇。

“這樣學不會的,來。”

江好的腰被握住,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坐進了江亦奇懷裏。後背貼著散著結實的胸膛,江好捏緊了琴身:“我,會不會很重?”

“不會。”

江亦奇低頭,呼出的熱氣灑在江好的耳邊:“是這樣握琴嗎?”

江好耳朵麻麻的。

“啊,對…它,它有14個音程,7個在這兒…”江好抓住江亦奇的食指,在指板上劃過,“就像彈吉他一樣。還有7個在這裏,這是低音弦,就像豎琴…”

江亦奇看著密密麻麻的琴弦,不禁失笑:“你說這簡單?”

“對啊,你會吉他和豎琴,就會這個!”

“嗯,所以是我哪一點,讓你覺得我會樂器?”

江好眨眨眼,的確沒能找到「證據」——江亦奇連洗澡都不會唱歌。

“小時候,你沒有學樂器嗎?其他的興趣愛好呢?”

江亦奇低下頭,雙手抱著琴身的同時,也用雙臂將江好困在自己的懷抱之中,試著撥動了幾下不成曲調的琴弦。

“鋼琴、高爾夫、馬術和書法……上小學之後就沒學過了。”

江好順勢靠在江亦奇身上,昂頭問:“為什麽?小學功課應該也不忙。”

十指慢慢落在琴弦,周遭一片安靜,只餘海浪聲。

江好又從江亦奇臉上看見了躍動的火光,還有從照片上沒法看見的,望著自己的那雙沈沈黑眸。

“因為好好出生了。”江亦奇說。

江好心猛地一頓。

江亦奇耗費了所有的時間照顧他,所以在長大後,才會成為一個「無趣」的大人,好像沒有什麽事物能讓他從繁忙的辦公桌抽身……

“江亦奇,那你有沒有…”

“沒有。”江亦奇不假思索地打斷他的話,“沒有後悔過。這些事情對我而言都不重要,只有好好——”

“只有好好是最重要的。”

海浪也在這一刻安靜,或許,也只是江好的世界此刻只能看見放下琴,緊緊抱住自己的人。

這樣的回答和這樣的眼神,仿佛給了江好一種錯覺:

江亦奇會在下一秒吻他。

江好的目光開始游離,從江亦奇的眼睛,一直到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江好捏緊了手指,就在快要忍不住去親一親江亦奇前,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因為,我是你的弟弟嗎?”

江好看著江亦奇張開的嘴唇,多希望能夠聽見那個否定的答案。

江亦奇緩緩抿緊嘴:“嗯。”

霎時,那些原本消失的一切都回來了。

原來大海這麽吵。

白浪翻湧,在撲向礁石後轟然崩塌,消失、湮沒於後浪,偃旗息鼓,只在沙灘上留下道道印記。

江好坐起身,去拿冰桶裏的酒,離開江亦奇的懷抱。

“江亦奇…”

江好背對著他,倒酒的手指有些抖,“你要知道,我們早就不是兄弟了,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所以…”

“好好,我依舊會把你當作我的弟弟,我會永遠對你好。”

江好僵住,冒著寒氣的酒瓶一點點浸透他的掌心,順著血管蔓延到五臟六腑。

沒關系的,至少江亦奇還當自己是弟弟。

“啊,哦,嗯。”

江好低著頭說。

江亦奇看著他,慢慢蹙緊眉,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咻——砰!!!”

海面上煙花炸響。二人同時望去。

不似花兒一樣的一朵朵,倒像是打翻的顏料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黃藍兩色煙花在天際擴散,侵入彼此,又融在一塊兒,倒映在如鏡面般的廣袤大海。

江好坐在江亦奇身邊,隔著一掌寬的距離,卻仿佛楚河漢界。

“好好?”

江好回過神,扭頭看向江亦奇。

“我很喜歡,謝謝你。”江亦奇笑著說,他擡手想要摸一摸江好披散的頭發,卻撲了個空。

“快看看我給你準備的蛋糕!”

江好從野餐籃子裏,捧出一個紙杯蛋糕,

“紐約第二大道的紙杯蛋糕,看之前的照片,你吃的就是這個Peanut Butter Fudge, 剛讓人帶回來的呢!”

低下頭,江好把蠟燭插進蛋糕,雙手捧到江亦奇面前,笑著說:“許願吧!”

“呼——”

蠟燭才點亮不過三秒便被吹滅。

江好楞住:“你都沒許願!”

“每年都是那個三個願望。”江亦奇笑著說,“上天知道的。”

“不行!虔誠一點,重新來!”

江亦奇配合地閉上眼整整十秒,才得到江好點頭後,才把蠟燭吹滅。

“好吃嗎?”江好舔著嘴唇,亮晶晶地雙眼看著江亦奇的蛋糕。

“你不會喜歡。”

江好皺起眉:“我都沒吃,你怎麽知道?”

“因為當時你買了他們家所有的口味,而這個就是你最不喜歡的。”

“萬一,以前不喜歡的,現在就喜歡了呢?”

江亦奇楞住,將蛋糕餵到他嘴邊:“怎麽樣?”

甜到膩苦的花生醬在舌尖炸開,江好灌了大半杯香檳才把味道沖散,搖著頭:“不喜歡,從前不喜歡的,現在還是不喜歡。”

江亦奇眼中光亮漸漸消散,垂下眼,看著手中的蛋糕,低低“嗯”了聲。

只是失憶而已,怎麽會從前不喜歡的,現在就喜歡了呢?

江好把毯子鋪好,正準備躺下,卻發現江亦奇楞住不動。

“怎麽不吃了?”

“沒事。”江亦奇放下蛋糕,“不是說還有禮物嗎?”

江好掏出一個深藍方盒,遞給他:“拆開看看!”

江亦奇打開盒子,眉心動了動,拿起裏邊的小東西:“紅酒塞?”

“嗯!我在你的書房看見羅曼尼·康帝的空酒瓶,保存那麽好,一定是有原因的。”

江好笑著靠過去:“於是,就想辦法弄到了這個紅酒塞,這樣就完整啦!”

“所以,為什麽會留下那個酒瓶?”江好很好奇,“是和什麽人,在重要日子喝的酒嗎?”

江亦奇看著手中的紅酒塞,沈默良久。

晚春,谷雨。

雨下一整夜。

橡樹新抽出的嫩綠枝椏都被雨洗過,很安靜的雨,喝光的紅酒瓶立在地毯上,很快被從床榻隨手丟出的衣物蓋住,輕輕倒下。你的聲音也很輕,抱著我說:

「江亦奇,我想你做,但是,你還是要輕一點,別弄疼我,好嗎?」

“忘記了。”

江亦奇放好紅酒塞,將深藍小盒放置一旁,

仿佛不看見就能不再去想,不再沈迷於那些求而不得的錯覺。

夜晚的海邊,他們躺在皺巴巴的紅色毛毯上,看著亮起的繁星。毛毯不算長,兩雙腳都落在沙灘上,風吹來,細細砂礫從腳掌拂過。

“一點點冷,江亦奇你抱著我。”

江亦奇拉著毛毯側身過來抱他:“要不要回去?”

“不要。”江好搖頭,枕在他的大臂上,“除非,你告訴我你的願望是什麽?”

“不是你說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可是你都講了,你總是那三個願望,說明都沒有實現過!還不如讓我來想想辦法呢…”江好把玩著江亦奇的黑色領帶。

等了會兒,頭頂傳來江亦奇的聲音。

“第一個願望,好好身體健康;第二個願望,好好天天開心。”

江好擡起眼:“怎麽都是我的?”

江亦奇擡起手臂,橫在額前,投下的陰影遮住雙眼,緩聲道:“做哥哥的,總該為弟弟著想。”

“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願望:請讓好好喜歡我。

“第三個願望:希望好好真的是我的弟弟。”

江好蹭的一下坐起來,心又脹又麻,鼻尖直冒酸意:“為什麽?!”

江亦奇放下手,撐起身,定定看著他。

“至少這樣,血緣會將我們永遠捆綁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無論以後是否分開,無論你和誰在一起,我們身體裏流動的相同血緣絕不會斷開。”

江好望著江亦奇的眼睛漸漸泛紅,鼻子很快堵住。

“我不要,我才不要做你的弟弟。這個願望不許!”

江好伸手去推江亦奇:“撤回,不要這個願望!”

江亦奇輕笑一聲:“好好不喜歡,那就不要這個。我把第三個願望送給你,你來許,好嗎?”

“真的嗎?”江好用手背擦了擦眼。

“嗯。”

“那,我許的願望你都會幫我實現的,對嗎?”

“嗯,無論什麽願望,我都會……”

“我要你親我。”江好說。

江亦奇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住,只剩發絲還在風中微微晃動,半晌,他啞聲開口:“你說什麽?”

“江亦奇親一下好好。”江好眨著眼,“這就是我的願望。”

薄雲漂浮,時而遮住月光,忽明忽暗的夜色搖晃不定。

江亦奇生怕自己聽錯第二次,可在他面前的江好已經閉上了雙眼。月光憐愛他的臉,清清光澤,像夜晚兀自綻放的純白曇花。

這次,他沒辦法再關上秋夜的燈來躲避視線,不受控制地,就像身前來來回回的海浪註定回到岸邊,他的目光也註定落在江好閃著柔光的嘴唇。

強迫往上,江亦奇俯身吻向他的額頭。

“好了…”

“這算什麽?”

江好睜開眼,蹙著眉:“我都閉眼睛了,你要親我的嘴巴!”

江亦奇心跳得厲害,幾乎跳出被黑色領帶束縛的脖頸,跳得他耳根陣陣發燙。

“好好,我是你的哥哥,親嘴唇不合適。”

“就是因為哥哥所以要親,哥哥就應該親弟弟,連弟弟都不親的哥哥算什麽哥哥?”

江好看著他,雙眼坦誠又無辜。

放在腿上的手指攥得不能更緊,江好伸出手,握住江亦奇捏緊的拳頭,稍稍用力,如躥起火苗,酥麻刺過江亦奇全身。

江亦奇偏頭吻上他的嘴唇。

海浪和樹影晃動不停,似乎每處聲響都在江亦奇的耳邊吵鬧著讓他松開江好。

他能感覺到江好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可江好的手指卻在順在他的手臂,一點點攀上他的肩,仿佛只要他離開,江好就會蹙眉發脾氣,讓他再次親下來。

江亦奇的身體和思維都不受控制。

很快,江好的嘴唇抖得沒那麽厲害,微微張開一點,像是在換氣,很快又貼過來,帶著一點濕潤和更加柔軟的雙唇。

江亦奇爭論不休的大腦在此刻罷工。

他總是會在不同的月色下被江好哄騙,上當一次又一次,他對此無可奈何。

一吻結束。

江亦奇垂著眼,緩緩向後退去,始終不敢擡眼看江好此刻的雙眼。

領帶被拽住,江好不讓他離開。

“再親一次,好不好?”

不再猶豫。

無論是晚春的櫻花樹下,還是月光海邊。

江亦奇擡手捧住江好的臉,吻下去。

……上當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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