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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愛我一個 “哥哥,你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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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愛我一個 “哥哥,你回答我。”……

他以為江好會同意, 就算說不出口,也會用一個吻來回應他。

但是他錯了。

“我怎麽可能嫁給你,江亦奇你瘋了!我根本就不愛你, 不愛你, 你懂嗎?!”

江好拎著登機箱, 拿著護照, 害怕、恐慌地沖下樓。

江亦奇還跪在那裏, 直到大門被拉開, 才如夢初醒。

他把江好抓了回來。

關起來。

撕開這道口子的是江好, 讓這一切失控的是江亦奇。

江好不愛他,江好恨他。

巴黎市政廳外,江亦奇把結婚證書和藍色家庭本收起來, 牽起江好的手。

“好好, 想吃什麽?”

“你真的瘋了, 你知道如果被人發現你和…”江好說不下去, 別開臉, 眼淚淌下。

五月的巴黎一切都剛剛好,江好的眼淚不合時宜。

“不用擔心, 我安排好了一切,就算被發現又能怎麽樣?”

江亦奇捧起江好的臉, 溫柔笑起,替他擦拭眼角的淚痕。

“好好, 我愛你。就算是死, 我們也會死在一起。你逃不掉的。”

第二天,落地淮城。

江好接到了通短信,臉色瞬間煞白。

江亦奇像往常一樣拿走他的手機。

【陌生號碼:T3機場-2停車樓C區,黑色SUV, 車牌淮XXXXX。地址:船塢碼頭,22點。】

“誰?”江亦奇抓住外跑的江好,“你要去見誰?”

江好擡手看時間,急得快哭了:“跟你有什麽關系?江亦奇,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不可以。”江亦奇加重了手上力氣,“我是你的丈夫,我有權利知道。”

江亦奇沒去開信息裏提到的車,而是帶著江好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江好被他塞進副駕駛,揮退司機,坐上駕駛座。

他知道江好有事情瞞著他。

從前江好不願講,他沒有逼過,可自從江好拒絕了他的求婚,並說不愛他後,江亦奇再也裝不下去。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無可奉告,江亦奇,你放我下去!”

“你做夢。”

江亦奇鎖緊車輛,面無表情地駛入暴雨中的淮城高速。

“轟——!!!”

一道巨雷在耳邊炸響。

江亦奇竭力維持著表面平靜,控制著發顫的手指,加大油門。

“江亦奇你停下來!”江好握住他的手臂,“前面有服務區停下來,我來開!”

“我不會放你走。”

“我不走!但是你不能再開下去了,停車!”

江亦奇看了眼江好,琥珀色瞳孔裏滿是擔憂,他深吸口氣,靠邊踩剎車——

沒有任何反應。

江亦奇臉色驟變,電子手剎、後臺人工語音呼叫…一切可以讓這臺失控車輛減速、停下的方式全都毫無反應。

“好好,告訴我,讓你去這個地方的人,不是朋友,對嗎?說實話。”

“不是。”

在又一道冷藍閃電劈下後,江亦奇沈聲道:“好好,拿我的手機打電話給吳鋒。告訴他車牌,我們的路線和位置……”

“怎麽了?”

在嚇到江好和害死江好之間,他選擇的前者,坦白道:

“剎車失靈,車失控了。”

江好楞在原地。

雨點和雷聲越來越大,打在車聲仿若惡鬼拍門,陣陣膽寒。

“好好,乖,不要怕,按我說的做。”

“好!”

江好迅速拿起手機,一字不落地告訴了電話那頭的吳鋒。

江亦奇心跳如鼓,面上不顯,勾了勾唇,誇他:“好好,做得很好。”

“你還有心思笑!”

江好坐在副駕,手指控制不住的發抖,在手機上搜索著避險車道,

“最近的避險車道…為什麽,沒有信號了?”江好換了自己的手機,“江亦奇,全都沒信號了!”

“信號屏蔽器,讓你去碼頭的人根本沒想過讓你活著出去。我已經換了輛車,但對方已經猜到了,提前做了手腳。”

江亦奇看著雨中的路牌,找準時機下匝道,往海邊開去。

“江亦奇,我們現在怎麽辦?”

“繼續給吳鋒發消息和定位,等到車撞上橋墩,信號屏蔽器應該會被損壞,能夠立即發送出去。”

江好:“撞上橋墩?”

“對,我會選擇海裏的橋墩,海水會經可能防止爆炸起火。我們活下來的希望就可以多一分。”

“不能開去服務區或者消防局…”

“不能。連信號屏蔽器都想到了,可能還會有其他手段,多在車上待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跨海大橋就在左側。

江亦奇迅速打方向盤,沖下馬路,朝著沙灘駛去。

“好好,”江亦奇扭頭看他,“不要怕。”

江好擦掉眼淚,咽了咽喉嚨,哽咽道:“我才不怕,不是說了,就算是死也得死一塊兒嗎?”

江亦奇笑起來:“嗯,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他松開右手,握住了江好顫抖冰涼的指尖。

江好眼中的害怕、無助、茫然和驚恐,在此刻消失,緊緊反握住他。

“好好,我愛你。”

“江亦奇,我……”

“砰——!!!!!!”

車頭撞向橋墩的瞬間,巨大的聲響,淹沒了江好沒說完的話。

淮城跨海大橋,邁巴赫如同摔下的樂高,頭車支離破碎,面無全非。

竄起的火苗被海水迅速撲滅。

江亦奇賭對了。

江亦奇睜開布滿血水的眼,看著癱在座椅上江好,脫力垂下擋住副駕駛安全氣囊的右臂。

好好想說什麽呢?

想說他恨我嗎?恨我這麽對他,不折手段地占有、囚禁他。

對不起,好好,如果再重來一次。

我一定給你想要的自由。

……

“江亦奇…?”

江好從床上坐起身,搖著滿頭大汗、遲遲醒不過來的江亦奇。

他伸手摸向江亦奇的額頭,猛地收回手,燙得驚人!

“琴姨!叫醫生,江亦奇發燒了!”

打了退燒針,掛上點滴,江亦奇的體溫很快降下來,只是人還沒醒。

“少爺,老板的右臂還在恢覆…”醫生指了指江亦奇右邊的枕頭,“或許,您睡在左邊會好一點。”

江好懊悔地拍了下腦門。

“麻煩你們了,謝謝。”

“應該的,我們就住在東南角的小樓,過來很方便。一會兒,護士會來拔吊針。少爺也早些休息。”

送走人,江好睡意全無,拿來個坐墊,在床邊坐下。

他都快忘了,江亦奇右臂傷得那麽重,這幾天都被他壓著,怎麽可能不受傷?

江好雙手捧臉,看著沈睡中的江亦奇。

眉頭怎麽皺得這麽緊啊?

他用指尖將眉心一點點撫平。

放下手。

江亦奇睜眼了。

“江亦奇?”江好的眼睛倏地燙起來,“你醒啦…”

就像在醫院那時一樣,江亦奇伸出手,這次是擦掉了他落下的眼淚。

“怎麽哭了?”聲音幹啞。

江好搖搖頭,吸了吸鼻子:“你半夜發燒了,我好擔心你。”

江亦奇輕笑一聲。

“來,上來。”

“不要,醫生說,我不能睡你右邊了,又會壓到你的手…”

江亦奇往後挪了下,攤開左臂:“嗯,那就睡左邊。”

江好給他餵了水,小心翼翼地躺進他的懷裏。

“對不起,江亦奇。”

“為什麽要道歉?”

“本來就是因為我,你的右臂才會傷得那麽重,現在又……”

“從來沒有怪過你。”

江好被江亦奇攏進懷裏,臉埋進他的肩膀,靜靜地抱在一塊兒。

頭頂傳來江亦奇的聲音。

“好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什麽?”江好昂頭看他。

江亦奇的額上還有些汗,黑色瞳孔帶著江好看不懂的情緒,只聽他繼續道:

“組樂隊、交朋友、談戀愛…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去做吧。”

江好微微歪頭,似懂非懂地“嗯”了聲,繼續把臉埋進江亦奇溫暖的懷抱裏。

-

江亦奇第二天就退燒了,江好不放心,拉著他去了趟醫院拍片。

“還好沒事,不然我真的要自責死啦…”

江好把報告收好,擡頭看見窗外陌生的街景,眨眨眼:“哥哥,這不是我們回家的路。”

“嗯,開學後,要等到十二月才有聖誕假,先帶你出去玩會兒。”

江好眼睛亮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憧憬:“去哪裏呀?”

意大利佛羅倫薩

江好對這座城市同樣沒有記憶,卻能在剛走進領主廣場,就精準拐彎定位走進CHANEL.

江亦奇笑著搖頭,抄兜跟在他身後。

“嗯…為什麽女裝比男裝好看那麽多呀?”江好照著鏡子,“這件白色外套就很好看,帽繩還可以系個漂亮蝴蝶結。”

江亦奇出現在鏡子裏:“你以前也愛穿他們家女裝,不用顧及。”

“真的嗎?”

“嗯,買。”

江好買東西的速度很快,看一眼就知道適不適合自己,兩天逛完了城區的奢侈品和中古店。

江亦奇似乎算好了時間,第三天帶他去挑了寶石。

“這顆太大了,就算是項鏈,我脖子都會被壓彎的!”

江亦奇揚起嘴角:“可以切割,手鏈、戒指、項鏈和袖扣,還能做裝飾品,比如玩偶的眼睛。喜歡嗎?”

江好捧著大寶石眨眼。

江亦奇對著藏館工作人員點頭。

兩人回到市中心,江好看見餐車,興奮大喊:“Churro!”

橫貫佛羅倫薩老城的阿諾河,靜靜流淌。

江好坐在河邊的半人高石墻上,吃著東西:“哥哥,明天我們去哪裏?”

“美術館。”

江亦奇靠著石墻,一只手輕握著他的膝蓋。怕他掉河裏。

“——啊呀!”

江好作勢後仰,江亦奇丟掉手裏食物,抱住他。

“逗你的,哈哈哈!”江好笑得前仰後合,“看你把我當小孩子一樣。”

江亦奇嚇得頭發都亂了幾縷,重重呼出口氣,盯著他。

“哥哥不生氣!”江好把手裏的吉事果塞進他嘴裏,“賠給你哦。”

江好跳下來,撿起掉地上的扔進垃圾桶,拉著江亦奇沿著夜幕下的阿諾河跑。

“快回去睡覺了,不然我又想吃東西了!”

周一美術館不開放,館外的游客依舊眾多。

江好掏遍江亦奇的褲兜,都沒找著硬幣,還是旁邊的游客好心給了他兩枚。

道完謝,江好拉著江亦奇走到「但丁」面前,將他和江亦奇的手一起放了上去。

他想帶著江亦奇一起玩。

江亦奇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似乎沒有任何其他愛好。

就連運動,也不會去戶外,而是選擇在每天五點準時起床看郵件後的健身房。就像是守著領地的獅子,自己走開一秒就會有人來偷幼獅。

時刻警惕,絲毫不肯放松。

和「但丁」互動完,江好跟街頭藝術家說了謝謝,從江亦奇兜裏掏出鈔票,蹲下身放進去,再次感謝。

這時,方才借硬幣的法國人喊住他們,說是給他們拍了照片,讓江好把Instagram賬號告訴他。

江好楞了下,說自己沒有賬號。

對方有些失落,只好選擇隔空投送。

江亦奇睨了眼滿臉寫著「搭訕」的二十出頭背包客,咬肌動了動,別開臉。

江好和江亦奇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到美術館。

江亦奇走在前面,江好在鼓搗剛剛聽到的社交軟件,準備註冊一個——

嗯?已經有賬號?還是私密賬號。

登錄進去,江好被自己曾經發布過的照片驚得停在原地。

童捷曾說他很喜歡拍照,社交網站上全是照片,但自從他拿到手機後,什麽都沒發現。

而現在,這個私密賬號裏,密密麻麻的照片和視頻——他和江亦奇的合照。

江好看了眼停在波提切利畫前的江亦奇,低頭又看向最近發布的照片。

江亦奇靠坐在樹旁看書,舉著手機的自己,在...親他。

江好喉結滾了滾,一股熱意從心底升騰而起,燃過他的後背和耳朵。

怎麽,怎麽可能?

生怕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刷新第三次,還是如此。

照片裏的所有都沒有改變,自己的側臉被風吹起的發絲擋住少許,右手扶著江亦奇的肩膀,身體貼上去,嘴唇噙著江亦奇的臉頰。

早春的天氣,圍著的淺黃色絲巾垂到江亦奇胸膛,似乎想將他緊緊綁在自己身邊。

腦子亂成一鍋粥。

難道,以前我和哥哥的相處就是這樣的?

目光下移,江好看見了發布時間。

三月二十日,今年。

瞬間,那些曾經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

改過的大提琴樂譜,上面的落款日期在去年聖誕節;梳妝臺上定制精油,生產日期是今年一月,已經用空了大半瓶……

毫無生活痕跡的城中村,因為他根本就沒住過,他一直在家從未離開。

江好看著那一張張照片,拼命想要想起些什麽,終於一無所獲。

“好好?”

“什麽…?”

江好收起手機,快步走到江亦奇身邊,捏著冰涼的手指,壓抑住胸腔裏亂竄的心跳。

他想起林雅同他說的話——

“反正,我在五月最後一次見到你們倆的時候,你扇了江亦奇一巴掌。”

或許是,自己被趕出家門後,江亦奇見自己無處可去,看在過去十八年的兄弟情誼上,將自己接回家;結果,自己因為身份落差,開始對他心懷嫉恨,並準備對他下手取而代之!

Putain!!!

跟他這幾天看的《重生之心機假少爺重掌豪門!》一模一樣!!!

我怎麽就這麽想不開?!

江好耷拉下腦袋。

“好好,不舒服嗎?”江亦奇靠近問他。

江好搖搖頭,昂頭看著他,擡起手抱上去。

沒關系,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老天爺給他重來的機會,一定要把握好!

“哥哥,我會對你很好的,相信我。”

江好松開手,

“怎麽,你很喜歡這幅畫嗎?”

江亦奇點頭,望著金色畫框裏的畫作:“這是我最喜歡的畫。”

波提切利《春》

“哥哥,你不喜歡我的畫嗎?”

江亦奇笑著摟住他:“嗯,僅次於好好的畫。”

江好靠在他肩上:“為什麽喜歡這幅?”

“你先說。”

江好湊近幾分,被波提切利的細膩所折服。

繁茂橘子林裏,飛在頂端的蒙眼丘比特,典雅的維也納占據中心,薄如蟬翼的裙擺,指尖的碰觸和眼神的交匯,都如水般流動。

江好從藝術角度分析了波提切利的技法。

江亦奇點點頭,緩緩開口:

“左邊的少年是神使墨丘利,正在驅散冬日濃霧;美惠三女神在身旁起舞,蒙眼丘比特的箭指向貞潔女神;她正在用含情脈脈,又無比克制的目光凝望著並未看她的墨丘利。

“愛是盲目,愛是克制的凝望。”

江好扭頭看向江亦奇,有這麽一瞬間,他覺得江亦奇說的不是畫,而是他自己。

安靜地繼續聆聽。

“右側飛出來的就是西風之神澤非羅斯,他瘋狂地愛著仙女克羅裏斯,不顧一切地想要占用她;仙女企圖擺脫西風之神,臉上布滿驚恐;她被西風之神俘獲的瞬間,口中溢出花朵,成為了花神芙洛拉。

“愛是占有,是欲.望的奴仆。”

江亦奇走到江好身邊,扭頭問他:“好好,你呢?”

江好腦子一片空白:“什、什麽?”

“克制的註視,欲.望的占有。”江亦奇問,“你想要怎樣的愛?”

——你想要怎樣的愛?

江好心底的感覺愈發強烈。

江亦奇似乎並非只是帶他來看畫,也不是來跟他討論藝術技法和宗教人文主義,但是,江亦奇到底想說的是什麽?

美術館的打光下,江好的長至脖頸的淺棕發絲愈發柔亮,發絲晃了晃,江好搖頭。

“我不知道。”

江好看著江亦奇黑發下的深邃雙眼,

“我喜歡你在我身邊,我睡得很好、吃得很多,總是很開心,這算是愛嗎?如果不是,但這是我想要的。”

江亦奇挺括黑色襯衫下的胸膛起伏一瞬,低沈開口:“我是你的哥哥。”

江好點頭:“那這就是我想要的愛。”

安靜的長廊裏,江亦奇擡起手,摟住江好的肩。

“嗯,哥哥愛你。”

入夜,江好在江亦奇懷裏翻了第三次身,後腦勺被只大手輕輕按住。

“睡不著?”江亦奇問他。

江好慢慢點頭,那只大手一下下,有節奏又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最後停在脖頸後,捏了捏,像是在給貓順毛。

江好跳動的心逐漸平覆,擡手把江亦奇的手臂扯到胸前,讓他抱著自己,還能掰手指玩。

“哥哥,你說愛我,是什麽意思?”

江亦奇睜開眼。

身體的僵硬並不明顯,但江好還是從掰不動的手指察覺到,趴在床鋪上,問:“你也會這麽愛喬燃嗎?”

“什麽?”

“喬燃你也是你的弟弟,你也會這麽愛他嗎?”

江亦奇的臉在月色下晦暗不明。

他愛的人只有好好,無法遏制的欲.念和愛.欲的愛。可他不敢讓好好察覺,會想當初那樣厭惡他,又一次離開他。

他沒辦法失去江好。

幾秒的沈默讓迫切想要答案的江好失去耐心。

“哥哥,你回答我。”

江好心又跳得好快,濃密眼睫也跟著微微顫抖,噙好了淚,如果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一定會哭出來。

“不會。”江亦奇說。

江好擡起眼,對上江亦奇的目光,抿抿嘴唇,終於笑了出來。往前湊,像打盹的小貓,躺在江亦奇寬闊的胸膛。

動作太大,眼眶裏的淚落下。

沒有聲音,江亦奇卻還是發現了。

臉頰上多了指腹的觸感,聲音從頭頂傳來:“怎麽哭了?”

江好不說話,臉頰上輕輕摩挲的指腹卻沒停下,蹭過臉頰、鼻梁,最後是濕潤的睫毛,直到他的臉全然幹爽,才慢慢放下。

“晚安。”

江好還睜著眼,蜷起手指靠在唇邊,楞楞地看著某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為什麽還是會不開心?

要是,哥哥沒有猶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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