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指緊扣 “你也是很在意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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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指緊扣 “你也是很在意我的，對嗎？……
二人站得遠，江好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看著江亦奇叉腰的手放下，似乎沒那麽生氣了…所以，應該會簽吧？
江好很擔心江亦奇會把他趕出去。
在今天見過喬燃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喬燃才是他的弟弟，自己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自己曾做過很多不好的事，保不齊哪天舊態覆萌，江亦奇看自己不爽，把自己趕走。
為此，江好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他剛跟趙修說完擔憂和訴求，電話那頭就傳來趙修的狂笑，足足笑了兩分鐘！
江好不明白趙修為什麽要笑，也不明白，一式兩份的合同，為什麽趙修準備了這麽多！
直到江亦奇看也不看地就把合同撕了。
正想著，一道黑影籠在他頭頂。
“抱歉。”江亦奇說，“合同給我。”
江好回過神，忙不疊地站起身，把合同和筆遞給他，問：“江亦奇，你剛剛為什麽生氣了？”
捏著合同的男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為什麽突然想要簽合同？”
“嗯…我沒有安全感，就是害怕…你簽這裏…你突然又把我趕走了。”
江亦奇簽字的筆一頓，皺眉看他：“‘又’？”
“就上次啊，都說了我可以照顧你，但是，”江好捏了捏耳朵，“忽然又要送我出國。”
“答應過你，不會讓你走。”
江亦奇簽好字，將能把江好留在江家打十輩子工的合同都還給他。
江好趴在沙發上，邊簽字，邊搖頭。
“你上次說的是，不會送我出國，又沒說不會把我趕出家門。我不放心。”
身後傳來聲輕笑。
“那現在簽了合同，放心了嗎？”
江好連連點頭，抱著保證自己下半輩子住豪宅的合同就往樓上房間跑。
跑到一半想到什麽，他停下腳步，轉身撐在黑色欄桿上，看著客廳裏的人。
“江亦奇你也放心，就算簽了合同，我也會繼續對你好的！”
-
晚霞在西邊燒，餘燼染在莊園西邊的湖水裏，小船蕩過，漣漪將其劃破。
妹妹坐在船尾，鼻尖依依不舍地離開睡蓮，趴了下來，耳朵擡了擡，聽著船頭的對話。
“白天和喬燃玩得開心嗎？”
江好躺在船頭，偏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江亦奇，眨眼思考該怎麽編。
“不許騙我。”江亦奇緩緩道。
江好抿了抿唇，搖頭。
淺棕長發從精致的碎骨上慢慢滑落，露出光潔的一片白。
江亦奇別開眼，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江好說了，但沒提哭的原因。
“江亦奇，我以前真的是這樣嗎？仗勢欺人，所以，所有人才不喜歡我。”
“當然不是，好好不是這樣的人。”
江好玩手指的動作頓住。
他撐在木板上，支起上半身，湊到江亦奇面前：“這是你第一次叫我誒？”
挨得有點近，江亦奇身上淡淡木質調男士香水味，混著睡蓮若有似無的清香，湧入鼻腔。
“江亦奇，你這樣子，有禮貌多了。”
清澈瀲灩的雙眼映著偏頭回避的人。
江亦奇換氣一瞬，重新看回來。
暖色夕陽已經沒入大海，只剩下靜謐深藍暈染在江好臉上。五官沒有一處不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睫毛長密，眼尾微微上挑，眨眼時輕而易舉就能勾動落在他臉上的所有光。
江好不解地看著又一次扭過頭的江亦奇。
“江亦奇，你是不是害羞了？”江好坐起來，靠向江亦奇臉旁，“沒關系，我會經常誇你的，你也多誇誇我。”
江亦奇的喉結滾了滾，隨即輕笑出聲：
“嗯，你不是這樣的人，從來沒有過所謂的仗勢欺人。在商場所謂的‘鬧事’，也只有那次碰見偷拍狂，你把人打了，送進警局。”
江好蹙眉：“那喬燃為什麽要那樣子說？難道，是我在學校的時候？”
“更沒有，你不喜歡我插手你的人際關系。”江亦奇頓了頓，“全憑你自己的巴掌，從來不叫保鏢和保安。”
怪不得…江好心裏想著，那次扇孔陽熙那麽順手。
江好剛躺回去，還沒等他換到舒服的姿勢，江亦奇又問他：“為什麽哭？”
江好抿緊嘴，不答。
“就算是懷疑自己曾經是「壞人」，你也不會哭，只會去彌補、去改變。所以，為什麽哭？”
江好翻了個身，將月光和江亦奇都丟到後邊，身下木船搖了搖，晃得他頭暈。
他不說，是他才答應了江亦奇，不會小心眼。
不就是明天是自己生日，江亦奇沒有像以前一樣給自己慶生，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打了通電話，沒說兩句話，就跟親表弟聊了好久好久，中午還約了吃飯嗎？
很正常啊，他現在又不是江亦奇的弟弟，更不能當小心眼。
“想你想得。”江好胡謅一句。
他順手將吹到臉上的頭發捋至耳後。等了半晌身後沒動靜，回頭一看，江亦奇正靜靜看著他。
沈沈黑眸，竭力扼制眼底的翻湧。
風吹來。
立在睡蓮上紅色蜻蜓悄然飛走。
“嗯。”江亦奇說，“不早了，回去吧。”
江好一怔，不曉得為什麽江亦奇突然又變回了從前冷淡的模樣。
只要他說了什麽，就會下「逐客令」，可是，他到底說了什麽？
下船時，有些晃。
江好下意識擡手想扶，岸邊的江亦奇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穩穩扶下船。
待他站定，江亦奇收回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誒…！”
江好張了張嘴，還是沒喊出那個名字。
江亦奇很冷漠。
話很少，從來不叫他的名字，總是在跟他保持肢體距離。
江亦奇很溫柔。
做得多，從沒對他說過重話，會發現他所有隱藏的情緒。
江亦奇很奇怪，江好很好奇。
洗完澡。
江好坐在窗臺邊擦頭發，視線落在檸檬碎花邦尼兔皺巴巴的耳朵上。那是他在回來的路上捏的。
放下毛巾，江好將兔子抱在懷裏，順了順毛。
一人一兔大眼瞪大眼。
江好拿著它出了門。
江亦奇的臥室布局和他的房間一模一樣。
就像是在擔心有人晚上下床，會因為不熟悉房間而被桌椅絆倒，所以才會如此。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
江好抱著兔子坐在床邊，餘光瞥見一張放在床頭的淡黃色卡片。
「十八歲的最後一天，希望你喜歡這份禮物」
「最近太忙，晚上我會準時下班回來陪你」
「明天想去哪裏過生日？」
「江亦奇」
黑色字跡遒勁有力，有意斂了筆鋒，更顯雋秀。
江好眨眨眼，在浴室花灑關閉前，理好了思緒。
江亦奇一直有把他放在心上，哪怕現在的他並不值得江亦奇這麽做。江亦奇真是個好人。
嗯…可能只是有點害羞？才會面冷心熱。
“那沒關系，我臉皮厚，我可以主動一點！”
花灑聲停。
浴室門打開，躲在墻邊的江好伸直手，舉著兔子：
“Tada——！”邦尼兔搖著腦袋，“江亦奇，以後打雷都不怕，兔兔陪你！”
江好躲在後邊偷笑。
嗯？怎麽沒反應？
江好探出頭，見到了江亦奇…的胸肌。
沒擦水，成顆大水珠順著飽滿凸起的胸肌滑落，順著腹肌的溝壑，沒入兩條漂亮人魚線後的…浴巾。
“江亦奇，不擦幹水很容易感冒的。”
他把兔子塞江亦奇懷裏，找來條浴巾給他擦拭。
浴室裏沒有熱氣，洗的冷水澡。
赤著的上身卻散出騰騰熱氣，江亦奇的身體卻僵硬如雕塑，拒絕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江好垂下頭，從這個角度，江亦奇能見他從寬松浴袍露出的白皙而細嫩的脖頸，白得幾乎透明，黛色血管都能看見。身形高挑清瘦，發絲很潤，像他們方才看過的湖裏長出來的純白睡蓮。
江亦奇擡手關掉了房間的燈，隔絕所有視線。
突然起來的黑暗，江好抖了下肩，往溫暖的身體靠去。兩具成年男人身體之間隔著小兔。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江亦奇結實的腰腹。
“停電了嗎？”
“可能是。”
江好的手指上覆蓋上熱源，那是江亦奇的掌心。
大概是要他松手。
江好正欲放下，卻被猛地捏住，四指緊攥進江亦奇寬大的掌心。
他楞了一瞬，很快動了動手指，跟江亦奇十指緊扣，小聲安慰道：“是有一點點嚇人。江亦奇，你不要怕，我再牽緊一點。”
……
江好側躺在床鋪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開口：“剛剛不是停電，是你關的燈。”
“嗯。”江亦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好翻過身，雙臂撐在枕頭上，看著平躺在他身邊的江亦奇。
“是不想讓我看見右臂的傷口嗎？”
江亦奇沈默了會兒：“你就當作是吧。”
江好借月光看著江亦奇高挺的鼻梁：“明天就是我生日哦。”
“嗯，我知道。”
“那我現在可以許一個願望嗎？”
“生日蛋糕的願望只有三個。”江亦奇知道他想說什麽，“省著點用。”
“那要是對你許願呢？”
江好望著他，用那雙夢一般的眼睛。
江亦奇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江好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哪怕經過一個多月來的心驚膽戰，只要稍微寵一寵，就會又變回從前的模樣。
他不曉得，江亦奇有多喜歡他這樣。
“我說害怕不想回房間，你也允許我留下來了。明天才是我的生日，你今天就送我了好漂亮的鉆石。”
江好戳了戳江亦奇的肩膀：“你也是很在意我的，對嗎？”
江亦奇沈沈嘆了口氣。
“江亦奇，你承認一下，不然我很沒有安全感的。”
江好想要確定的事情，確定江亦奇不會把他趕出家門，確定江亦奇心裏也有他，沒有因為他不是他的弟弟就討厭他、厭棄他。
從前他不敢問，但現在他好像更了解江亦奇一點了。
他很想知道。
“嗯，”江亦奇橫起手臂，擋住眼，“我很在意你。”
“那你可以實現我的願望嗎？”
江好支著臉，右手已經搭上江亦奇的右臂：“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江亦奇的默認，讓江好開心地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開燈，手卻再次被拉住。
“不開燈。”
“為什麽？”
這一次，被問的人沒有再選擇沈默。
“很醜。”江亦奇說，“傷口很醜，你看到會害怕。”
江好楞住良久。
他掀開被子，躺回江亦奇身邊，將他的手臂小心地抱進懷裏：“不會的，江亦奇。”
“我才不會害怕江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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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見過喬燃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喬燃才是他的弟弟，自己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自己曾做過很多不好的事，保不齊哪天舊態覆萌，江亦奇看自己不爽，把自己趕走。
為此，江好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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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跟趙修說完擔憂和訴求，電話那頭就傳來趙修的狂笑，足足笑了兩分鐘！
江好不明白趙修為什麽要笑，也不明白，一式兩份的合同，為什麽趙修準備了這麽多！
直到江亦奇看也不看地就把合同撕了。
正想著，一道黑影籠在他頭頂。
“抱歉。”江亦奇說，“合同給我。”
江好回過神，忙不疊地站起身，把合同和筆遞給他，問：“江亦奇，你剛剛為什麽生氣了？”
捏著合同的男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為什麽突然想要簽合同？”
“嗯…我沒有安全感，就是害怕…你簽這裏…你突然又把我趕走了。”
江亦奇簽字的筆一頓，皺眉看他：“‘又’？”
“就上次啊，都說了我可以照顧你，但是，”江好捏了捏耳朵，“忽然又要送我出國。”
“答應過你，不會讓你走。”
江亦奇簽好字，將能把江好留在江家打十輩子工的合同都還給他。
江好趴在沙發上，邊簽字，邊搖頭。
“你上次說的是，不會送我出國，又沒說不會把我趕出家門。我不放心。”
身後傳來聲輕笑。
“那現在簽了合同，放心了嗎？”
江好連連點頭，抱著保證自己下半輩子住豪宅的合同就往樓上房間跑。
跑到一半想到什麽，他停下腳步，轉身撐在黑色欄桿上，看著客廳裏的人。
“江亦奇你也放心，就算簽了合同，我也會繼續對你好的！”
-
晚霞在西邊燒，餘燼染在莊園西邊的湖水裏，小船蕩過，漣漪將其劃破。
妹妹坐在船尾，鼻尖依依不舍地離開睡蓮，趴了下來，耳朵擡了擡，聽著船頭的對話。
“白天和喬燃玩得開心嗎？”
江好躺在船頭，偏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江亦奇，眨眼思考該怎麽編。
“不許騙我。”江亦奇緩緩道。
江好抿了抿唇，搖頭。
淺棕長發從精致的碎骨上慢慢滑落，露出光潔的一片白。
江亦奇別開眼，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江好說了，但沒提哭的原因。
“江亦奇，我以前真的是這樣嗎？仗勢欺人，所以，所有人才不喜歡我。”
“當然不是，好好不是這樣的人。”
江好玩手指的動作頓住。
他撐在木板上，支起上半身，湊到江亦奇面前：“這是你第一次叫我誒？”
挨得有點近，江亦奇身上淡淡木質調男士香水味，混著睡蓮若有似無的清香，湧入鼻腔。
“江亦奇，你這樣子，有禮貌多了。”
清澈瀲灩的雙眼映著偏頭回避的人。
江亦奇換氣一瞬，重新看回來。
暖色夕陽已經沒入大海，只剩下靜謐深藍暈染在江好臉上。五官沒有一處不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睫毛長密，眼尾微微上挑，眨眼時輕而易舉就能勾動落在他臉上的所有光。
江好不解地看著又一次扭過頭的江亦奇。
“江亦奇，你是不是害羞了？”江好坐起來，靠向江亦奇臉旁，“沒關系，我會經常誇你的，你也多誇誇我。”
江亦奇的喉結滾了滾，隨即輕笑出聲：
“嗯，你不是這樣的人，從來沒有過所謂的仗勢欺人。在商場所謂的‘鬧事’，也只有那次碰見偷拍狂，你把人打了，送進警局。”
江好蹙眉：“那喬燃為什麽要那樣子說？難道，是我在學校的時候？”
“更沒有，你不喜歡我插手你的人際關系。”江亦奇頓了頓，“全憑你自己的巴掌，從來不叫保鏢和保安。”
怪不得…江好心裏想著，那次扇孔陽熙那麽順手。
江好剛躺回去，還沒等他換到舒服的姿勢，江亦奇又問他：“為什麽哭？”
江好抿緊嘴，不答。
“就算是懷疑自己曾經是「壞人」，你也不會哭，只會去彌補、去改變。所以，為什麽哭？”
江好翻了個身，將月光和江亦奇都丟到後邊，身下木船搖了搖，晃得他頭暈。
他不說，是他才答應了江亦奇，不會小心眼。
不就是明天是自己生日，江亦奇沒有像以前一樣給自己慶生，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打了通電話，沒說兩句話，就跟親表弟聊了好久好久，中午還約了吃飯嗎？
很正常啊，他現在又不是江亦奇的弟弟，更不能當小心眼。
“想你想得。”江好胡謅一句。
他順手將吹到臉上的頭發捋至耳後。等了半晌身後沒動靜，回頭一看，江亦奇正靜靜看著他。
沈沈黑眸，竭力扼制眼底的翻湧。
風吹來。
立在睡蓮上紅色蜻蜓悄然飛走。
“嗯。”江亦奇說，“不早了，回去吧。”
江好一怔，不曉得為什麽江亦奇突然又變回了從前冷淡的模樣。
只要他說了什麽，就會下「逐客令」，可是，他到底說了什麽？
下船時，有些晃。
江好下意識擡手想扶，岸邊的江亦奇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穩穩扶下船。
待他站定，江亦奇收回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誒…！”
江好張了張嘴，還是沒喊出那個名字。
江亦奇很冷漠。
話很少，從來不叫他的名字，總是在跟他保持肢體距離。
江亦奇很溫柔。
做得多，從沒對他說過重話，會發現他所有隱藏的情緒。
江亦奇很奇怪，江好很好奇。
洗完澡。
江好坐在窗臺邊擦頭發，視線落在檸檬碎花邦尼兔皺巴巴的耳朵上。那是他在回來的路上捏的。
放下毛巾，江好將兔子抱在懷裏，順了順毛。
一人一兔大眼瞪大眼。
江好拿著它出了門。
江亦奇的臥室布局和他的房間一模一樣。
就像是在擔心有人晚上下床，會因為不熟悉房間而被桌椅絆倒，所以才會如此。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
江好抱著兔子坐在床邊，餘光瞥見一張放在床頭的淡黃色卡片。
「十八歲的最後一天，希望你喜歡這份禮物」
「最近太忙，晚上我會準時下班回來陪你」
「明天想去哪裏過生日？」
「江亦奇」
黑色字跡遒勁有力，有意斂了筆鋒，更顯雋秀。
江好眨眨眼，在浴室花灑關閉前，理好了思緒。
江亦奇一直有把他放在心上，哪怕現在的他並不值得江亦奇這麽做。江亦奇真是個好人。
嗯…可能只是有點害羞？才會面冷心熱。
“那沒關系，我臉皮厚，我可以主動一點！”
花灑聲停。
浴室門打開，躲在墻邊的江好伸直手，舉著兔子：
“Tada——！”邦尼兔搖著腦袋，“江亦奇，以後打雷都不怕，兔兔陪你！”
江好躲在後邊偷笑。
嗯？怎麽沒反應？
江好探出頭，見到了江亦奇…的胸肌。
沒擦水，成顆大水珠順著飽滿凸起的胸肌滑落，順著腹肌的溝壑，沒入兩條漂亮人魚線後的…浴巾。
“江亦奇，不擦幹水很容易感冒的。”
他把兔子塞江亦奇懷裏，找來條浴巾給他擦拭。
浴室裏沒有熱氣，洗的冷水澡。
赤著的上身卻散出騰騰熱氣，江亦奇的身體卻僵硬如雕塑，拒絕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江好垂下頭，從這個角度，江亦奇能見他從寬松浴袍露出的白皙而細嫩的脖頸，白得幾乎透明，黛色血管都能看見。身形高挑清瘦，發絲很潤，像他們方才看過的湖裏長出來的純白睡蓮。
江亦奇擡手關掉了房間的燈，隔絕所有視線。
突然起來的黑暗，江好抖了下肩，往溫暖的身體靠去。兩具成年男人身體之間隔著小兔。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江亦奇結實的腰腹。
“停電了嗎？”
“可能是。”
江好的手指上覆蓋上熱源，那是江亦奇的掌心。
大概是要他松手。
江好正欲放下，卻被猛地捏住，四指緊攥進江亦奇寬大的掌心。
他楞了一瞬，很快動了動手指，跟江亦奇十指緊扣，小聲安慰道：“是有一點點嚇人。江亦奇，你不要怕，我再牽緊一點。”
……
江好側躺在床鋪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開口：“剛剛不是停電，是你關的燈。”
“嗯。”江亦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好翻過身，雙臂撐在枕頭上，看著平躺在他身邊的江亦奇。
“是不想讓我看見右臂的傷口嗎？”
江亦奇沈默了會兒：“你就當作是吧。”
江好借月光看著江亦奇高挺的鼻梁：“明天就是我生日哦。”
“嗯，我知道。”
“那我現在可以許一個願望嗎？”
“生日蛋糕的願望只有三個。”江亦奇知道他想說什麽，“省著點用。”
“那要是對你許願呢？”
江好望著他，用那雙夢一般的眼睛。
江亦奇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江好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哪怕經過一個多月來的心驚膽戰，只要稍微寵一寵，就會又變回從前的模樣。
他不曉得，江亦奇有多喜歡他這樣。
“我說害怕不想回房間，你也允許我留下來了。明天才是我的生日，你今天就送我了好漂亮的鉆石。”
江好戳了戳江亦奇的肩膀：“你也是很在意我的，對嗎？”
江亦奇沈沈嘆了口氣。
“江亦奇，你承認一下，不然我很沒有安全感的。”
江好想要確定的事情，確定江亦奇不會把他趕出家門，確定江亦奇心裏也有他，沒有因為他不是他的弟弟就討厭他、厭棄他。
從前他不敢問，但現在他好像更了解江亦奇一點了。
他很想知道。
“嗯，”江亦奇橫起手臂，擋住眼，“我很在意你。”
“那你可以實現我的願望嗎？”
江好支著臉，右手已經搭上江亦奇的右臂：“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江亦奇的默認，讓江好開心地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開燈，手卻再次被拉住。
“不開燈。”
“為什麽？”
這一次，被問的人沒有再選擇沈默。
“很醜。”江亦奇說，“傷口很醜，你看到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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