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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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喜歡。”
江映舟的回答讓人心跳加速，哪怕他現在不是清醒的狀態。
也或許這只是一個巧合，江映舟根本意識不到他在問什麽，更不清楚自己回答了什麽。
時遇在心底不斷告誡自己，可還是慌亂地撇開視線，結果視線觸及到床頭櫃上的相框，再次被定格住。
那是他的照片，更準確地說，是他跟江映舟的合照，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照片是從斜側面偷拍的，勉強也算合照。
時遇辨認出那是他陪著江映舟去上課的必經之路，因為旁邊有塊辨識度特別強的樹樁。
據說那個樁子是被意外砍伐，當時的負責人為了銘記錯誤，便一直這麽留著，漸漸的被學校裏的學生宣傳著就成了一處標志。
時遇不由自主地伸手過去拿起相框，他這才註意到照片右下角的位置還寫著一句話，看著像是手寫，而且寫的很用力，隱約能夠看見筆劃下去的凹痕。
前面是“大騙子”三個字，後面接了句——但我還是喜歡你。
時遇慌慌張張地把相框放回原位，又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莫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時遇被鈴聲吵醒，他眼皮掀開一道縫隙，從枕頭下面駕輕就熟地摸出手機劃過接聽鍵，餵了一聲。
“回來了？”莫麟問他。
“嗯。”時遇掀開被子半坐起身。
“出來約個飯唄？要不是許文漾告訴我，你這邊是一點兒消息都不出啊？”莫麟跟他抱怨。
“我昨天半夜到的，你確定找你不會打擾你的好事？”時遇意有所指，隨後又說：“晚上吧！我白天有事要處理。”
“私事公事？”莫麟問了跟許文漾如出一轍的問題。
“公事。”時遇笑說：“那麽大個公司，我總不能永遠拿錢當甩手掌櫃吧？”
“你不就是這麽幹的嗎？”莫麟說，“你確定你一整個白天都只是處理公司裏的事？”
“不然呢？”時遇知道他什麽意思。
“哦——”莫麟一個字拉長了音調，意思早已經昭然若揭。
“具體時間你定，位置到時候發我就行。”時遇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公司那邊他請的職業經理人在打理，每隔一段時間會更新一下公司最近情況，像這種需要親自出面的，基本都是有大事發生。
時遇難得換了身正裝，整個人氣質都成熟不少，他要是這套裝備出現在學校，大概沒人會把他錯認成大學生。
司機接到通知早已經提前等候在樓下，“時總，早上好！”
“早。”時遇微微頷首，被他護著坐進後座。
他膝蓋上放著筆記本，不過界面並不是什麽報表合同一類的辦公內容，而是一張張照片。
這些都是江映舟在學校的點點滴滴，是最近他離開時沒能親眼所見的畫面。
“T大已經放暑假了吧？”時遇問。
司機立馬回應，“是的，時總，已經放假快半個月了。”
“嗯。”時遇視線轉向窗外，不過他們今天並不會途徑T大。
時遇一直忙到傍晚時分，他才癱靠在椅背上扯松領帶，整個人呈現難得放松的姿態。
職業經理人坐在他對面，“時總，難得你也有這麽敬業的時候。”
他叫張楷其，已經給時遇當了六年的職業經理人，兩個人雖然始於上下級關系，不過長時間相處下來，性格合拍，倒也處成了朋友，工作之餘閑聊兩句、吃個飯喝個酒都是常事。
“這不是你搞不定，來給你救場了。”時遇回答說。
張楷其右手搭在桌面輕輕敲了敲，“老板，我找你來救的場可救不上一天。”
“我在自己公司待多久你都要管？”時遇被揭穿，倒也不覺得尷尬。
這話已經算是默認的意思，張楷其笑了笑轉移話題，“最近有個帥弟弟老是來公司打聽你的事情，老板，當初談的是我幫你打理公司業務，可沒說還得幫老板處理花邊新聞。”
時遇聽他這麽說，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江映舟，再結合昨晚他發現江映舟搬到了他隔壁，他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不是吧？你居然沒有反駁我？”張楷其似乎更意外了，“老板，這種事情我也不是不能處理，不過嘛得加錢。”
“是這個人嗎？”時遇翻出手機裏的照片。
照片還是他第一次在籃球場看見江映舟的時候拍下來的，為了方便系統幫他辨認攻略目標，後來這張照片就一直留在了他的相冊裏。
“雖然打扮不同，不過的確是這張臉。”張楷其看他退出界面，眼尖的註意到那張照片被單獨放了個相冊，“一張照片還住單間，老板，我這要是幫你解決完，明天不會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大門而被開除吧？”
時遇揉著太陽穴，“他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都打聽了些什麽？”
張楷其回憶了一下，“不久，就最近這幾天，問的也都是你在不在公司、不在的話大概什麽時候回來之類的，話裏話外都是想見你。”
時遇瞥了他一眼，“這件事情為什麽沒有跟我匯報過？”
張楷其無辜攤手，“時總，我都說了這不屬於我的工作範疇。”所以他這是以朋友的身份在提醒。
還不等時遇再開口，他又立馬表明態度，說：“今後也可以是，一切朝錢看嘛！”
“我看你最近業務能力有所下滑……”時遇說著點了支煙，後半句吊著他沒在繼續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張楷其聽懂他這是想找理由扣自己工資，立馬不幹了，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姓時的！你要敢克扣我工資，我、我、我就讓你公司虧損十倍！”
“你可以試試。”時遇笑瞇瞇地看著他。
時遇不在意那十倍的虧損，可張楷其被剜肉卻能要了他的命。
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僵持不過數秒，張楷其敗下陣來，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氣球癱倒回去，“老板我錯了，剛才是我不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時遇顯然早已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畢竟類似的場面已經在他們兩人之間上演過無數次。
他朝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下次他如果再找你，記得通知我。”
張楷其老實應答：“知道了，時總。”
“新增業務的合同你自己找人事擬，確認無誤後拿來給我簽字。”時遇說著就要起身。
張楷其眼中一掃頹勢，恨不得撲到他身上，“我張楷其願誓死效忠老板。”
“我這裏做事應該不至於要命。”時遇說，“高於20％無效，別說我沒提醒你。”
“好的，就20％，我是知足的下屬。”張楷其接的流暢自然。
時遇沒工夫跟他計算那百分之幾，莫麟的定位已經發送到他手機，他聽到張楷其緊隨其後的腳步聲，發出邀請：“晚上有時間嗎？”
“可以有。”張楷其說。
“那一塊兒去吃個飯。”時遇把人拉來當司機，自己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白蹭一頓飯對張楷其來說何樂而不為，他這臨時司機當的也算是盡職盡責。
他們到的時候莫麟正在門口玩手機，聽到動靜擡頭發現是他們，把手機揣兜就朝他們走了過來，“可終於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莫麟弟弟。”張楷其跟他打了聲招呼。
莫麟朝他揮了揮自己握緊的拳頭，“能不能別加後面那個弟弟。”
“好的小莫麟。”張楷其對答如流。
莫麟沖上去就要真的揍他。
張楷其立即躲到時遇身後，“老板，救我，我還沒有為公司鞠躬盡瘁。”
“現在是下班時間。”時遇笑著說：“我不是你老板。”
“我靠！”張楷其真被揍了一拳，發出憤憤的哀嚎。
時遇看著他們倆幼稚鬥法，感覺世界還真是神奇，同一個人，每跟不同的人相處總能碰撞出不同的化學反應，激發出內心潛在的不同人格。
張楷其這幅樣子要是被公司裏那幫人看見，估計沒人敢認。
季栩在包間裏已經等候多時，還沒看見他們人就已經聽到了熟悉的說話聲。
時遇沖他挑眉，“看來我出國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季栩旁邊的穆融白看到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尷尬地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最後只是神色覆雜的看向時遇這邊。
季栩微微側身把人護在自己懷裏，他倒沒覺得尷尬，還主動介紹說：“具體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總之先重新介紹一下，這是穆融白，我男朋友。”
穆融白被推出來，也只是看了眼他們這邊。
他們這些人都是跟時遇認識，也是因為時遇而互相結識的，所以介紹人這塊兒，大家都在默契地等待著時遇第一個表示。
時遇還沒開口，就接收到了季栩在後面給他做出的暗示。
季栩張嘴朝他對口型，是人情二字。
時遇明白了當初這貨為什麽非要在自己面前攢人情，原來是早有預謀。
“你好，時遇。”他朝穆融白伸出手。
“穆融白。”穆融白終於開口，“你是栩哥的朋友，以前的事情我大人有大量可以既往不咎，不過我跟姓江的依舊勢不兩立。”
聽他提到江映舟，另外幾個知情人紛紛豎起耳朵，就連張楷其都好奇那位讓他漲薪的貴人究竟跟大老板之間有著怎樣的愛恨情仇。
時遇聳聳肩，“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穆融白不知道是意外於他能夠如此平靜的說出這句話，還是驚訝於他這句話背後的深意，本以為對方會跟他battle幾句，沒想到是這個結局，倒沒有再多說什麽。
時遇跟他碰杯，“之前的事情是我下手太狠，看在季栩的份兒上，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聽到這句話，另外三個人均是眼前一亮。
穆融白卻渾不在意，他揚起下巴，“不需要！一碼歸一碼，你給對象出頭，我技不如人我也認。”
季栩聽到這句話都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穆融白吃痛，震驚地看向他，“栩哥，你是不小心的吧？”
季栩咬咬牙擠出笑臉，“是，我是故意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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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舟的回答讓人心跳加速，哪怕他現在不是清醒的狀態。
也或許這只是一個巧合，江映舟根本意識不到他在問什麽，更不清楚自己回答了什麽。
時遇在心底不斷告誡自己，可還是慌亂地撇開視線，結果視線觸及到床頭櫃上的相框，再次被定格住。
那是他的照片，更準確地說，是他跟江映舟的合照，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照片是從斜側面偷拍的，勉強也算合照。
時遇辨認出那是他陪著江映舟去上課的必經之路，因為旁邊有塊辨識度特別強的樹樁。
據說那個樁子是被意外砍伐，當時的負責人為了銘記錯誤，便一直這麽留著，漸漸的被學校裏的學生宣傳著就成了一處標志。
時遇不由自主地伸手過去拿起相框，他這才註意到照片右下角的位置還寫著一句話，看著像是手寫，而且寫的很用力，隱約能夠看見筆劃下去的凹痕。
前面是“大騙子”三個字，後面接了句——但我還是喜歡你。
時遇慌慌張張地把相框放回原位，又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莫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時遇被鈴聲吵醒，他眼皮掀開一道縫隙，從枕頭下面駕輕就熟地摸出手機劃過接聽鍵，餵了一聲。
“回來了？”莫麟問他。
“嗯。”時遇掀開被子半坐起身。
“出來約個飯唄？要不是許文漾告訴我，你這邊是一點兒消息都不出啊？”莫麟跟他抱怨。
“我昨天半夜到的，你確定找你不會打擾你的好事？”時遇意有所指，隨後又說：“晚上吧！我白天有事要處理。”
“私事公事？”莫麟問了跟許文漾如出一轍的問題。
“公事。”時遇笑說：“那麽大個公司，我總不能永遠拿錢當甩手掌櫃吧？”
“你不就是這麽幹的嗎？”莫麟說，“你確定你一整個白天都只是處理公司裏的事？”
“不然呢？”時遇知道他什麽意思。
“哦——”莫麟一個字拉長了音調，意思早已經昭然若揭。
“具體時間你定，位置到時候發我就行。”時遇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公司那邊他請的職業經理人在打理，每隔一段時間會更新一下公司最近情況，像這種需要親自出面的，基本都是有大事發生。
時遇難得換了身正裝，整個人氣質都成熟不少，他要是這套裝備出現在學校，大概沒人會把他錯認成大學生。
司機接到通知早已經提前等候在樓下，“時總，早上好！”
“早。”時遇微微頷首，被他護著坐進後座。
他膝蓋上放著筆記本，不過界面並不是什麽報表合同一類的辦公內容，而是一張張照片。
這些都是江映舟在學校的點點滴滴，是最近他離開時沒能親眼所見的畫面。
“T大已經放暑假了吧？”時遇問。
司機立馬回應，“是的，時總，已經放假快半個月了。”
“嗯。”時遇視線轉向窗外，不過他們今天並不會途徑T大。
時遇一直忙到傍晚時分，他才癱靠在椅背上扯松領帶，整個人呈現難得放松的姿態。
職業經理人坐在他對面，“時總，難得你也有這麽敬業的時候。”
他叫張楷其，已經給時遇當了六年的職業經理人，兩個人雖然始於上下級關系，不過長時間相處下來，性格合拍，倒也處成了朋友，工作之餘閑聊兩句、吃個飯喝個酒都是常事。
“這不是你搞不定，來給你救場了。”時遇回答說。
張楷其右手搭在桌面輕輕敲了敲，“老板，我找你來救的場可救不上一天。”
“我在自己公司待多久你都要管？”時遇被揭穿，倒也不覺得尷尬。
這話已經算是默認的意思，張楷其笑了笑轉移話題，“最近有個帥弟弟老是來公司打聽你的事情，老板，當初談的是我幫你打理公司業務，可沒說還得幫老板處理花邊新聞。”
時遇聽他這麽說，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江映舟，再結合昨晚他發現江映舟搬到了他隔壁，他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不是吧？你居然沒有反駁我？”張楷其似乎更意外了，“老板，這種事情我也不是不能處理，不過嘛得加錢。”
“是這個人嗎？”時遇翻出手機裏的照片。
照片還是他第一次在籃球場看見江映舟的時候拍下來的，為了方便系統幫他辨認攻略目標，後來這張照片就一直留在了他的相冊裏。
“雖然打扮不同，不過的確是這張臉。”張楷其看他退出界面，眼尖的註意到那張照片被單獨放了個相冊，“一張照片還住單間，老板，我這要是幫你解決完，明天不會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大門而被開除吧？”
時遇揉著太陽穴，“他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都打聽了些什麽？”
張楷其回憶了一下，“不久，就最近這幾天，問的也都是你在不在公司、不在的話大概什麽時候回來之類的，話裏話外都是想見你。”
時遇瞥了他一眼，“這件事情為什麽沒有跟我匯報過？”
張楷其無辜攤手，“時總，我都說了這不屬於我的工作範疇。”所以他這是以朋友的身份在提醒。
還不等時遇再開口，他又立馬表明態度，說：“今後也可以是，一切朝錢看嘛！”
“我看你最近業務能力有所下滑……”時遇說著點了支煙，後半句吊著他沒在繼續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張楷其聽懂他這是想找理由扣自己工資，立馬不幹了，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姓時的！你要敢克扣我工資，我、我、我就讓你公司虧損十倍！”
“你可以試試。”時遇笑瞇瞇地看著他。
時遇不在意那十倍的虧損，可張楷其被剜肉卻能要了他的命。
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僵持不過數秒，張楷其敗下陣來，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氣球癱倒回去，“老板我錯了，剛才是我不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時遇顯然早已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畢竟類似的場面已經在他們兩人之間上演過無數次。
他朝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下次他如果再找你，記得通知我。”
張楷其老實應答：“知道了，時總。”
“新增業務的合同你自己找人事擬，確認無誤後拿來給我簽字。”時遇說著就要起身。
張楷其眼中一掃頹勢，恨不得撲到他身上，“我張楷其願誓死效忠老板。”
“我這裏做事應該不至於要命。”時遇說，“高於20％無效，別說我沒提醒你。”
“好的，就20％，我是知足的下屬。”張楷其接的流暢自然。
時遇沒工夫跟他計算那百分之幾，莫麟的定位已經發送到他手機，他聽到張楷其緊隨其後的腳步聲，發出邀請：“晚上有時間嗎？”
“可以有。”張楷其說。
“那一塊兒去吃個飯。”時遇把人拉來當司機，自己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白蹭一頓飯對張楷其來說何樂而不為，他這臨時司機當的也算是盡職盡責。
他們到的時候莫麟正在門口玩手機，聽到動靜擡頭發現是他們，把手機揣兜就朝他們走了過來，“可終於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莫麟弟弟。”張楷其跟他打了聲招呼。
莫麟朝他揮了揮自己握緊的拳頭，“能不能別加後面那個弟弟。”
“好的小莫麟。”張楷其對答如流。
莫麟沖上去就要真的揍他。
張楷其立即躲到時遇身後，“老板，救我，我還沒有為公司鞠躬盡瘁。”
“現在是下班時間。”時遇笑著說：“我不是你老板。”
“我靠！”張楷其真被揍了一拳，發出憤憤的哀嚎。
時遇看著他們倆幼稚鬥法，感覺世界還真是神奇，同一個人，每跟不同的人相處總能碰撞出不同的化學反應，激發出內心潛在的不同人格。
張楷其這幅樣子要是被公司裏那幫人看見，估計沒人敢認。
季栩在包間裏已經等候多時，還沒看見他們人就已經聽到了熟悉的說話聲。
時遇沖他挑眉，“看來我出國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季栩旁邊的穆融白看到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尷尬地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最後只是神色覆雜的看向時遇這邊。
季栩微微側身把人護在自己懷裏，他倒沒覺得尷尬，還主動介紹說：“具體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總之先重新介紹一下，這是穆融白，我男朋友。”
穆融白被推出來，也只是看了眼他們這邊。
他們這些人都是跟時遇認識，也是因為時遇而互相結識的，所以介紹人這塊兒，大家都在默契地等待著時遇第一個表示。
時遇還沒開口，就接收到了季栩在後面給他做出的暗示。
季栩張嘴朝他對口型，是人情二字。
時遇明白了當初這貨為什麽非要在自己面前攢人情，原來是早有預謀。
“你好，時遇。”他朝穆融白伸出手。
“穆融白。”穆融白終於開口，“你是栩哥的朋友，以前的事情我大人有大量可以既往不咎，不過我跟姓江的依舊勢不兩立。”
聽他提到江映舟，另外幾個知情人紛紛豎起耳朵，就連張楷其都好奇那位讓他漲薪的貴人究竟跟大老板之間有著怎樣的愛恨情仇。
時遇聳聳肩，“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穆融白不知道是意外於他能夠如此平靜的說出這句話，還是驚訝於他這句話背後的深意，本以為對方會跟他battle幾句，沒想到是這個結局，倒沒有再多說什麽。
時遇跟他碰杯，“之前的事情是我下手太狠，看在季栩的份兒上，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聽到這句話，另外三個人均是眼前一亮。
穆融白卻渾不在意，他揚起下巴，“不需要！一碼歸一碼，你給對象出頭，我技不如人我也認。”
季栩聽到這句話都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穆融白吃痛，震驚地看向他，“栩哥，你是不小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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