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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孤島求生篇3(三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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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孤島求生篇3(三合一章)……

渡邊彌彌的雙臂緊緊地環住了松田陣平的腰, 像是抓住了什麽不可多得的寶貝,死活就是不肯撒手。她的臉一點點磨蹭著松田陣平的胸口,似乎在確定熱源的具體位置。

最後, 她緩緩停留在了一處。

撲通, 撲通跳動著的。

是溫熱的心臟。

松田陣平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本來他還在擔心也身後會不會更冷的問題,現在好了, 火熱到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跟渡邊彌彌不是沒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 雖然每一次都是非常時期, 就連這次也是。可現在絕對是兩人有史以來最近的一次,近到松田陣平都能看清渡邊彌彌臉上細小的絨毛。

哪怕隔著一層衣物, 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溫熱的唇瓣,正貼在離他心臟最近的位置。有點癢,兩種層面上的癢。

"嘶---哈---"

松田陣平的呼吸聲逐漸急促。

他發誓,除了母親,他從來沒有跟異性離這麽近過。而且,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渡邊彌彌這麽粘人的一面。

很粘人,像塗了萬能膠的那種, 兩種意義上的粘人——他真的沒開玩笑!

維持現在的這個姿勢是非常艱辛的, 尤其是在他還要開船找島的情況下。松田陣平試圖叫醒渡邊彌彌,卻在開口的瞬間緊急閉了嘴。

如果叫醒對方的話,兩人不會又變成之前那種令人不爽的狀態吧松田陣平心裏很清楚, 渡邊彌彌就是在刻意躲著自己。

與其叫醒她回到尷尬的氛圍, 現在的情況看上去似乎還不錯就是有些難為他了。

松田陣平閉著眼緊急平覆了一下呼吸。再次睜開眼時,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

嘖, 果然這個姿勢還是不太好操作啊。如果要繼續駕駛的話,首先不能擋住自己的視野,接著就是不能影響自己的方向控制和油門。

猶豫了片刻後, 松田陣平將人往懷裏又按了按,這下兩人之間是徹底沒有一絲縫隙了。

松田陣平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了先前萩原研二在追的那部電視劇的臺詞,用在此時居然該死的合適。

原諒我冒昧的舉動吧這位美麗的小姐,畢竟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而且真要說起來...也是你先抓住我的哦~

松田陣平輕笑了一聲,重新發動了快艇。

也不知道該說他們幸運還是不幸。趕著快艇的最後一絲動力,松田陣平總算摸到了小島的邊緣。與此同時,這艘快艇也徹底報廢了,除非這座未開發的島嶼上奇跡般出現充電裝備。

很好,現在有一個新的問題產生了。進來容易出去難,如果不把渡邊彌彌叫醒他根本動都動不了。

最後還是沒能跳過這一步啊。

松田陣平歪了歪頭,他倒是還挺好奇對方會有什麽反應的。

“彌彌,彌彌”

松田陣平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渡邊彌彌的臉頰,戳完後他又迅速收回了手。心臟跳得更快了,連帶著臉頰也紅撲撲的。

說實話他想這麽做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這次倒是‘圓夢’了。

臉頰處受到外力的渡邊彌彌不爽地皺起了眉頭,下一秒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這麽甩了過去。

是蚊子嗎真討厭。

突然被打的松田陣平:“......”

行吧,這是他應得的。

清了清嗓子,松田陣平低頭一點點貼近渡邊彌彌的耳朵,"快醒醒了,彌彌。"

看見對方再次皺眉,松田陣平的反應也很快。他成功在渡邊彌彌擡胳膊的瞬間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隨意地放到她原本的位置——自己的後腰處。

見自己成功躲過‘致命一擊’,松田陣平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表情。

雙手被桎梏住無法抽離,耳邊‘嗡嗡’地響著,時不時還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臉上作惡。哪怕渡邊彌彌睡得再好,此時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煩人!

渡邊彌彌睜眼的那一刻松田陣平居然感受到了一絲殺氣。

擡眼的瞬間,渡邊彌彌就看到了一雙飽含笑意的鳧青色眸子。她的大腦還昏昏沈沈的沒有對上號,她只知道這雙眼睛很好看,她很喜歡。唔,好像還有些熟悉。

這次渡邊彌彌抽手的時候松田陣平沒有阻攔,畢竟人家都睜開眼了自己再握著算是怎麽個事兒啊。只是他沒想到,那雙上一秒還被他握在手心的溫熱的手,下一秒竟然會落在自己的臉上。

松田陣平楞住了。

他能感受到那雙手正順著自己的臉往上摸,最後落在了自己的眼角。異物的觸感迫使松田陣平防禦性地閉了閉眼,這也就給了渡邊彌彌可乘之機。

她的手輕柔地撫過松田陣平的眉眼,最後一把捧起了他的臉,看的認真。

"好漂亮..."

渡邊彌彌低聲說著。

松田陣平:!

說實話,這很突然。

‘蹭’地一下,一股熱氣直沖腦門。直球少年松田陣平第一次反被人打直球,他那原本還算白皙的皮膚瞬間轉變成了緋紅。紅透了的不僅是他的臉,還包括脖頸,耳根。

‘漂亮’這個詞很多時候被人們用來形容女生,鮮少有稱讚男生的,但萩原研二就曾被這麽誇過。

盡管松田陣平嘴上沒說,他內心曾經也期待過有人能這麽說自己。無關其他,這只是幼馴染之間那無用的勝負欲而已。

如果說現在的松田陣平還只是傲嬌,那麽下一秒那緋紅到深紅的過渡就是純粹的害羞了——渡邊彌彌毫無征兆地親了一下他的眼睛。

松田陣平:!

他的小鹿...死掉了...

但是這接下來的行為是不是有些太豪放了他說

看著逐漸往下親下去的渡邊彌彌,松田陣平瞳孔地震。

"渡邊彌彌,你給我清醒一下!"

松田陣平羞惱地抓住了渡邊彌彌那雙上下作亂的手。

他倒,倒也不是不願意,可現在他們可是在孤島啊!目前還不知道島上都有些什麽危險在等著他們。

總之...現在這樣真的太超過了啊餵!

此時的渡邊彌彌已經想起了這雙眼睛的主人,一個很耐看但卻被一張嘴毀了的池面警察,同時也是她的好友,松田陣平。

咦,她為什麽會夢到松田這家夥啊。

渡邊彌彌不滿地撇了撇嘴。

誰知道下一秒,她就被松田陣平的那聲低吼罵醒了,徹底清醒的那種。

woc!她為什麽坐在松田的懷裏還是以這麽暧昧的姿勢!這個捧著對方的臉盡情揩油的色魔真的是她自己嗎!

渡邊彌彌不願面對。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可無論她怎麽揉眼前的場景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餵!別揉了,你不是在做夢。"

看著眼角紅了一圈的渡邊彌彌,松田陣平沒忍住開口說道。

深吸一口氣,渡邊彌彌狀似十分淡定地擡手捂住了松田陣平的眼睛,實則悶著嗓音語氣顫抖,"沒錯我的確不是在做夢,其實是你在做夢。松田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假的,快給我忘掉啊啊啊!!"

這麽丟人的事情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

渡邊彌彌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壯。

松田陣平有些無語地拿下了渡邊彌彌的手。

對方明顯是還沒徹底清醒,要不然她就會發現周圍的環境明顯不對了。

想到這,松田陣平嘴邊噙著的那抹笑容怎麽都掉不下去,"嗯自欺欺人有意思嗎渡邊彌彌。再說了,被揩油的是我啊,當事人都沒說話呢。"

揩油這種事情當然是相互的,就像他之前戳渡邊彌彌的臉頰一樣。不過吧,她不問,他不說;她一問,他驚訝。

這招還是他從萩那裏學來的,計劃通!

"閉嘴!"

渡邊彌彌沒好氣地瞪了松田陣平一眼。

她猛地站起了身子,幾步跳下了船,看背影頗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松田陣平本以為渡邊彌彌跳下船後就會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可她走了一小段後還在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意識到不對的松田陣平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幾步跟上前拽住了渡邊彌彌的胳膊。

"我說,你要不先看看這裏是哪兒再走,嗯"松田陣平輕掐了一下渡邊彌彌的臉,"我們兩個人現在,可是在一座未開發的島上,上演現實版孤島求生。"

渡邊彌彌;?

總算回過神來的渡邊彌彌掃視了一圈周圍。

天色已經很晚了,正是因為眼前一片烏漆嘛黑,她之前也就沒多留意。眼下看著空曠荒涼的沙灘,她丟失已久的思緒總算徹底回歸。

"不是,弗蘭克林太太幹的"

渡邊彌彌抿了抿唇。

她之前看見了弗蘭克林,也就是小倉美緒的臉,但也僅此而已。就在小倉美緒偷襲完松田陣平後,她也被身側的保鏢打暈了過去,之後的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兩人現在不在郵輪上,很明顯是被拋下了船,不過對方居然還給了他們一艘快艇,這倒是稀奇。

大海,是一個可以隱藏很多秘密的地方。

只要小倉美緒將兩人拋下,他們生還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是她並沒有這麽做,反而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渡邊彌彌不明白,松田陣平也不明白,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我覺得現在進林子的危險性還是比較高的。"

想明白處境後渡邊彌彌也冷靜了下來。

她怕死,超級怕,但害怕有用嗎沒有。如果不能冷靜下來思考,他們都得死。

松田陣平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想到渡邊彌彌居然會是這個反應,他都想好安慰的話了,居然沒用上。

"你那是什麽眼神!"

盡管天色很黑,可兩人離得並不算太遠,所以松田陣平的眼神她全部看在了眼裏,還都讀懂了。

"我看上去是那種很嬌弱的人嗎"

渡邊彌彌伸手沖松田陣平展示了一下她那‘國王的肌肉’。

一個沒忍住,松田陣平直接噴笑了出來。

"不咳,不像噗哈哈,我說真的。"

見渡邊彌彌的眼神逐漸危險,松田陣平死死的壓抑著上揚的嘴角,卻還是溢出了幾句笑聲。

盡管很不滿意松田陣平的‘嘲笑’,渡邊彌彌卻也無意識勾起了嘴角。

她嘴上說著不害怕,心裏其實還是有點的。渡邊彌彌現在急需有東西來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松田陣平這麽一笑就很好。

"嘶---"

話說這裏真的好冷啊。

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林子裏肯定是不能去的。兩人只能靠著快艇蝸居在沙灘一側,一切都等第二天再說。

兩人沒往林子深處走。松田陣平憑借快艇上找到的折疊小刀搜刮了一些樹皮跟樹枝堆在一起,制作了一個簡易的打火堆。

至於用什麽點火,松田陣平無比慶幸自己隨身攜帶這打火機,這才避免了一頓覆雜的古法鉆木取火。

生火後也就暖和了不少,但這種程度的火顯然是不夠的,渡邊彌彌還是冷的全身發抖。

比起只穿了一條裙子的渡邊彌彌,松田陣平的西裝要厚上不少。沒有片刻猶豫,他直接脫下了西裝外套蓋在渡邊彌彌的肩頭。

渡邊彌彌也不客氣,她真的快要凍死了。她能感受到西裝上還帶著松田陣平的熾熱體溫,可這種程度顯然還是不太夠用。

嗚,人家松田已經把西裝外套脫給自己了,她不好意思再說自己還冷,畢竟現在條件有限。再者,渡邊彌彌能看出來脫掉外套的松田陣平顯然不是很能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降溫。

按照偶像劇的發展,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盛情邀請松田一起抱團取暖可是這個畫面...渡邊彌彌不忍直視。

抱團取暖的是終成眷屬的小情侶,她跟松田算什麽

算...算她好心吧。

最後看了眼臉上微微發白閉眼小憩的松田陣平,渡邊彌彌咬牙鉆到了對方懷裏。

突然被溫香軟玉抱了滿懷的松田陣平:?

"你...你幹什麽"

松田陣平的臉色讓人看不太清。

兩個人抱著果然暖和了很多。

一開始渡邊彌彌只想著‘可憐’一下松田陣平,但現在她覺得自己也需要這份可憐。擁抱取暖一旦開始,中途結束真的太殘忍了,她幾乎要溺死在這份溫暖中。

也就是此時,渡邊彌彌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很像當時在快艇上的姿勢。

所以,松田陣平當時是在給自己取暖

"擁抱取暖啊,你看不出來嗎"渡邊彌彌惡狠狠地掐了一下松田陣平的腰,但其實她並沒怎麽用力,"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凍死,畢竟我身上還穿著某人的西裝外套呢。"

有的人嘴上不饒人,心底卻是因為之前的那段小插曲掀起了波瀾。

嘴硬,渡邊彌彌的嘴是真的硬。

日常嘴硬的松田陣平終於體會到了萩原研二的感受。

明明就是自己冷想抱,居然還要裝出一副‘我都是為了你’的樣子,松田陣平只覺得好笑。但他並沒有因此推開渡邊彌彌,反而是緊緊回抱了過去。

人家都不在意,他一個大男人在意什麽。擁抱取暖對於他來說有利無害,傻子才會松手。

"嗯哼,那就先謝謝我們美麗善良的渡邊女士了,您可真是個大好人。"

松田陣平戲謔地回了一句。

他本以為自己這麽說應該會得到對方氣急敗壞的叫罵聲的,可渡邊彌彌卻顯得格外平靜。一時間,耳邊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松田陣平清晰地聽到了一道平穩的呼吸聲,他知道是渡邊彌彌睡著了。

某人的睡眠質量可真好啊。

松田陣平的思緒有些發散。

伸手拉了拉那件西裝外套,在確保渡邊彌彌整個人都被罩在其中後,松田陣平抱著人的手臂緩緩收緊了些。

雖然這麽說可能不太好。

但起碼當下,他挺開心的。

此時的松田陣平還沒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要不開心了。

渡邊彌彌睡得還是挺香的,但松田陣平可就沒她這麽舒服了。他可是將某人整個抱在了懷裏,而某人的睡姿還不太老實。他每次都是在昏睡的邊緣被對方弄醒。

在第n次翻來覆去後,松田陣平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媽的,天怎麽還不亮,他真的快死了。

次日,晨光微熹。

"唔。"

睡醒了的渡邊彌彌只覺得身體有些麻,她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松田陣平的懷抱,卻在下一秒對上了對方那幽怨的眼神。

"呃...早"

渡邊彌彌試探性地開口。

松田陣平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渡邊彌彌,看得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完全沒弄懂現在的情況,不論是誰剛睡醒就對上這種眼神都會感到困惑的好吧!

就在渡邊彌彌被看得懷疑人生的時候,松田陣平總算是放過了她。

"早..."

是有氣無力的一聲。

渡邊彌彌疑惑,渡邊彌彌不解。

小說裏不是說男人早晨都是很亢奮的嗎為什麽松田陣平看上去一副萎靡的樣子。眼袋這種東西還是很影響顏值的,比如現在的松田陣平看上去一下子蒼老了十來歲。

如果她沒有記錯,松田應該已經25歲了。也沒奔三啊,怎麽就這副樣子了,該不是煙酒碰多了所以他...他不行!

想到這兒,渡邊彌彌突然同情地看了松田陣平一眼。

"我很抱歉松田。"

她的語氣略顯沈重。

不明所以的松田陣平還以為渡邊彌彌是意識到自己的睡姿太過豪放,在為打擾到他的睡眠質量道歉。

"沒關系。"

反正現在計較也沒什麽用。

他這麽一說,渡邊彌彌還以為自己猜對了,她看向松田陣平的目光頓時更加不忍了。

"不要放棄啊松田,人生總是充斥著無限的可能。"

哪怕你現在不行,也總有能行的一天的,前提是我們都能好好活下去。

渡邊彌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

彌彌這是...在反過來安慰他不要放棄希望

松田陣平的眼底閃過了一絲了然。

一定是他沒睡好,臉色太難看了,這才給了彌彌這份錯覺。

"你放心,我是不會放棄的,你也不要放棄啊。"

松田陣平笑著揉了揉渡邊彌彌的頭。

居然這麽坦然嗎松田陣平你真的...她哭死!

這兩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壓根就不在談論一個話題,反而還有種越聊越對的感覺——有時候烏龍就是這麽產生的。

昨晚的宴會上渡邊彌彌吃了不少,但宴會上的都是些講究精致卻不管飽的食物,現在的渡邊彌彌已經餓的頭暈眼花了。

松田陣平本想著出完警回去吃宵夜的,沒想到這一來就回不去了,眼下他也是餓的不行。

"我之前看了眼,快 艇上的魚鉤魚線都是能用的。只要找根桿子當支撐,一個簡單的魚竿就可以做成。"

松田陣平說著便開始尋找合適的木材。昨晚兩人沒敢深入樹林,現在天色大亮倒是不怕了。

"抓緊我,不要松手。"

松田陣平將人拉到身側,走幾步後時不時還會扭頭看渡邊彌彌兩眼。沒辦法,實在是被偷襲的那次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現在對後背的警惕值是max。

渡邊彌彌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此時松田陣平的舉動在她眼裏就十分搞笑。

華國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兩人往林子深處走了很久,卻仍一無所獲。本以為這次探索註定無功而返,好在松田陣平最後還是找到了合適的木材。那東西長得有點像竹子,但又不太一樣,不過能用就行。

除此之外,松田陣平還找到了一顆棕櫚樹。想到後續的水源問題,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幾片寬大的棕櫚葉。期間還發現了幾枚還未熟透的棕櫚果,他順手就摘了下來。

松田陣平在前方小心翼翼的探索,渡邊彌彌就在他後方緊緊地抱著‘物資’。

海島上白天還是比較炎熱的,樹林裏還好一些有高大的數目遮擋著,但整體氣溫還是很高。還沒走多久,兩人便一身汗了。

松田陣平是邊走便用折疊刀留下記號的,倒是不用擔心他們會不會迷路的問題。

"我們還要往前走嗎松田"

渡邊彌彌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汗水順著她的發絲一點點往下滑,額前的碎發盡數貼著額角,還有幾滴從眼前滑落短暫地遮擋住了視線。有些粘膩,不太舒服。

不過這倒不是渡邊彌彌不想繼續下去的原因,她真的是餓的不行了,再走下去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到走回沙灘。

不管怎麽說渡邊彌彌都只是個會幾招防身術的普通人,她的體能在警校出身的松田陣平面前顯然是不夠看的。

除此之外,兩人越往樹林裏走,渡邊彌彌的心就越不安。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試圖壓下那股心悸的感覺。

看了眼兩人手裏的戰利品,再看了眼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渡邊彌彌,松田陣平果斷放棄了繼續探索下去的念頭。

要是再繼續下去,這林子裏面但凡有些猛獸,渡邊彌彌肯定是跑不動的。

"走吧,我們回去。"

說著松田陣平蹲在了渡邊彌彌跟前。

渡邊彌彌:?

他這是...要背自己

一股莫名的情緒縈繞在心口處。有些酸澀,還帶著一股熾熱的溫度,渡邊彌彌形容不上來這種感覺。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對方蹲下的那一刻就開始撲通撲通狂跳,就好像那個戀愛番男女主的經典互動場景。

"咳,那個,可以嗎"

渡邊彌彌有些別扭地開口,事實上她的身體已經蠢蠢欲動了。

松田陣平隨意地‘嗯’了一聲,他甚至都沒有轉頭,只是反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示意渡邊彌彌快上來。

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成功讓渡邊彌彌變成了星星眼。她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一手抱緊了物資一手勾住了松田陣平的脖子。

雖然但是,松田你這家夥蹲下來的那一刻簡直帥爆了!

感受到渡邊彌彌已經坐穩,松田陣平緩緩站起身子,完全站起來的那一刻他甚至抱著渡邊彌彌的腿將對方往上顛了顛。

渡邊彌彌:!

怎麽說呢,她居然還有些小羞澀。

下一秒。

"唔,你可以考慮減點肥了彌彌。"

松田陣平認真開口。

本來還在感動的渡邊彌彌:“......”

"啊,我很重嗎"

一股無聲的危險氣息緩緩蔓延了開來。只見渡邊彌彌皮笑肉不笑地勾緊了松田陣平的脖頸,大有一副對方只要敢點頭她就敢下狠手的意思。

身為一名優秀的警察,松田陣平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已經養成了習慣。哪怕他的大腦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的嘴已經很誠懇地回應了,"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直接讓渡邊彌彌想發火都沒處發。算了,松田陣平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她應該已經習慣了的。

再者,她現在還享受這對方的服務,於情於理都沒理由再去責怪他。

"哼。"

一聲輕哼一筆帶過。

插曲過後,松田陣平就這麽背著渡邊彌彌,循著來時做的印記一步步往沙灘的方向走去。

這段路並不算太長,可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趴在對方背上的緣故,渡邊彌彌覺得格外漫長。

"餵,松田。"

渡邊彌彌將臉埋到了松田陣平的脖頸處。但凡松田陣平扭頭,便能直接親上她的臉頰。

不同於昨晚,這一次的渡邊彌彌是完全清醒的狀態,主動湊近了松田陣平。

"嗯,我在。"

松田陣平輕輕應了一聲。

除卻行走時不小心踩到枯葉發出的‘哢擦’聲,以及那幾道煩人的蟲鳴,渡邊彌彌的耳邊只有松田陣平那因為疲憊逐漸變得粗重孤島呼吸聲。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她低垂著眉眼,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松田陣平第一時間沒有聽清。

"你說什麽"

松田陣平皺眉。

渡邊彌彌抓著物資的手緩緩收緊,低聲重覆了一遍。

"我說,你覺得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我們,能活下去嗎

松田陣平明顯楞住了。

如果不是仔細感受,他壓根沒有發現後背上那微微顫抖的軀體。紊亂的呼吸聲,夾在著絲絲縷縷的顫音。

他說呢為什麽渡邊彌彌昨晚表現的這麽堅強,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啊。不過也難怪,這種情況換成任何一個人都很難做到不害怕。

能活下去嗎他也不知道。

或許可以,又或許不能,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笨蛋。"

明明是罵人的話,在此刻卻顯得無比親切。

"明天跟死亡哪一個先到來這種事情可不是我們該思考的東西。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麽填飽空蕩蕩的肚子。"

哪怕沒有人來救他們又怎麽樣。人總是需要些信念的,絕對不可以在危險真正來臨之前就繳械投降啊。

松田陣平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裏顯得格外清晰,渡邊彌彌甚至還能清楚地聽到那陣林子深處傳來的回音。

填飽...填飽肚子嗎

渡邊彌彌眨了眨眼。

咕---

渡邊彌彌:“......”

不是,她真的只是生理反應!

"噗嗤!"

松田陣平絲毫不給面子直接笑出聲。

"不許笑不許笑松田陣平你這家夥不許笑!!!"

渡邊彌彌本想捂著松田陣平的嘴巴,可她一只手拿著東西一只手勾著脖子,實在是騰不出第三只手了。

看著一旁那張笑得肆意的俊臉,渡邊彌彌臉色一沈,狠了狠心一口咬在了松田陣平的脖子處。

可惡,臭松田,叫你笑。

看我痛不死你!

"嘶!渡邊彌彌你是狗的嗎!"

"我肯定不是,但某人是不是屬狗的就不一定了。"

"餵餵,明明是某人先動手的吧!"

"唉別冤枉人,我可沒手可以動,我那是動口!"

"......"

兩人就這麽一邊鬥嘴一邊往沙灘的方向走去,松田陣平嘴上說著‘信不信我撒手啊’,實際上他抓的比誰都緊。

而那自從踏入林子後就縈繞在渡邊彌彌心頭的那種不安和害怕,也因為松田陣平的話正在一點點消退。

等他們回到沙灘上的時候,渡邊彌彌已經渴得不行了。

從昨晚之後就沒再碰過一滴水,偏偏兩個人對罵了這麽久,預計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她都不會再說一句話了。

要不是一絲理智尚存,她都準備直接去喝海水了。

松田陣平的狀態也沒比渡邊彌彌好到哪裏去。他還將人一路背了回來,眼下也正處於嗓子眼冒煙的狀態。

當務之急是快點搞到能喝的水。比如,好好利用自己順來的那片棕櫚葉。至於別的,那就交給某人吧。

"噥,你可以嗎"

松田陣平努了努嘴,示意渡邊彌彌往下看。

他手裏拿著的正是簡易制成的魚竿,魚鉤處的餌料是他用小螃蟹、小蝦米揉成的肉團。人是肯定吃不了的,但魚吃就剛剛好。他其實對渡邊彌彌釣上魚來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但萬一呢

‘你可以嗎’這四個字落在渡邊彌彌耳朵裏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哪怕不可以,聽完這句話她也只會說一個答案——可以!

"少瞧不起人了臭松田!"

她今天就要讓他見見什麽叫做捕魚達人!

見渡邊彌彌安心海釣去了,確定沒什麽太大的危險,松田陣平開始著手研究起了海水淡化。蒸餾法嘛,他還是學過的。

他先是挖了一個淺坑,隨後將用樹皮做成的簡易容器盛滿海水放進坑裏。

只要在容器上放將棕櫚葉擺成拱形,太陽加熱海水,海水蒸發後產生的水蒸氣在上升的過程中冷凝成水滴,這樣蒸餾出來的海水就是能喝水的了。

大概的思路他倒是都有,只是第一次上手到底還是困難的,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忙忙碌碌了大半天,他也只弄出一小杯能喝的水,一口就沒了的那種。

渡邊彌彌看到了松田陣平的動作,也知道對方是在想辦法搞水。好希望對方能夠成功啊,她真的快要渴死了。

"喝吧,不是很渴"

松田陣平沖渡邊彌彌招了招手。

一時間渡邊彌彌心底五味雜陳。

她現在相信了,松田陣平一定很愛她。又是抱著她為她取暖,又是背著她怕她累著,現在居然還把唯一的水源留給了自己。

這麽熾熱的愛意,還真是讓她愧疚不已,但她並不打算跟他客氣。

"謝謝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有水不喝是傻子。

松田陣平的本意也不是跟她搶水,可對方這毫不留情的態度真是讓他無言以對。他現在很確定了,渡邊彌彌對他是真的沒感覺。

看著喝完水直接離開的渡邊彌彌,松田陣平認命地繼續搞水。

這水渡邊彌彌也不是白喝的,喝完水後的她精神都好上了不少,釣魚也釣得更認真了。你還別說,真被她奇跡般地搞上來了一條魚。

"快看松田,我就說我可以的吧!"

渡邊彌彌得意地揚了揚手裏那還在掙紮個不停的魚。

少女眉眼間藏著肉眼可見的興奮,夾在著幾許張揚和得意。這種肆意的笑容,很少會出現在渡邊彌彌的臉上。

在松田陣平的印象裏,渡邊彌彌一直是一副分寸捏的很好的樣子。偶爾的幾次失態,還都是因為工作的事情。松田陣平知道,這並不是她真正的樣子。她對他,仍然有所保留。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或者說...從高島一輝的事件開始,他見到了一個跟從前完全不一樣的渡邊彌彌。

她膽小,嘴硬,還很記仇。她看上去是那麽的不完美,可卻還是該死的吸引他。因為他知道,這才是對方真正的樣子。

萩曾問過他為什麽會喜歡渡邊彌彌,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心底其實是有答案的。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那個閃閃發光的她啊。

"餵我說松田,你不至於吧。"渡邊彌彌詫異地伸手在松田陣平眼前晃了晃,語氣不滿,"居然在跟人對視的時候發呆,這也太失禮了吧!"

"啊,抱歉,彌彌真厲害。"

松田陣平眨了眨眼。

這麽不走心的誇讚,就算要假裝好歹也認真一點啊。

渡邊彌彌撇了撇嘴。

"那個,怎麽說,你會殺魚嗎?"

"呃,我不會,但是可以試試。"

半個小時後...

渡邊彌彌面無表情地啃著手裏的魚肉,機械般地吞咽著。

魚是好魚,她是個好漁夫,松田陣平也是個好屠夫,但沒有調料的魚肉真的很難變得好吃。

魚肉在口腔裏都沒咀嚼幾下她便咽了下去,這種口感寡淡但卻帶著濃厚魚腥味的感覺並不算太好受。

看著手邊不知道松田陣平從哪裏搞來的野果,渡邊彌彌隨手拿起一個啃了一口,隨後表情逐漸猙獰。

這麽酸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要不她還是餓死算了。

松田陣平顯然也不是很能接受魚肉的口感,可沒法子啊,不吃就沒力氣,他只能咬牙咽下去。千辛萬苦蒸餾出來的水也總算喝上了,他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

孤島上的時間過的還是比較快的。

上午他們進林子搜尋物資就花了不少時間,再加上走回來,蒸餾海水,釣魚烤魚,眼下太陽已經西沈,距離天色徹底變黑也不遠了。

他們熬過了一天,或許還能熬過第二天,第三天,但兩個人都很難想象,之後還要這麽熬下去的話他們的精神狀態會不會還保持在現在的狀態。

松田陣平不怕死,在當上警察的那一刻他便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可不是這種死法啊!

渡邊彌彌就更不用說了,她本身就很怕死,更別說還是這種悲慘的死法,她接受不了一點。

隨著天色一點點變黑,渡邊彌彌索性躺倒在了沙灘上。一旁的松田陣平半撐著腿,緩緩向她投來了視線。

"話說,你喜歡我什麽啊松田"

渡邊彌彌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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