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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鹹吃蘿蔔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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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鹹吃蘿蔔淡操心

暮色漸落,天色漸暗。天地交接之處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沈甸甸地往下壓迫過來。

從郊外的廢棄工廠趕回東京還要開不短的一段路程。

松田陣平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方向盤,他的指尖因為用力攥著失去血色變得有些泛白,指腹處更是在皮質的方向盤上壓出明顯的幾圈褶皺。

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前方,卻沒有聚焦。看似專註,實則放空。

淩冽的晚風順著半開的窗戶吹了進來,隨著他腳下無意識加大的力道變得愈發刺骨起來。窗外傳來的‘沙沙’草木聲無端讓松田陣平感到有些壓抑,再配合發動機那低沈且急促的轟鳴聲,實在是讓人聽得心煩。

儀表盤上的指針瘋狂地跳動著,隨著松田陣平將油門一踩到底的動作急速飆升,車身也因為過高的車速開始微微顫抖。耳邊是輪胎與地面的劇烈摩擦聲,可松田陣平卻好似聽不到一樣。

他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下顎處更是緊繃得不行。他身上的氣息是肉眼可見的煩躁,他每一次換擋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急切與沖動...好像只有通過這種激烈的方式,才能將他心中那團亂麻般的情緒徹底宣洩出來。

遠處隱約可見轉角,可松田陣平卻依舊沒有減速的意思,這是相當危險的駕駛行為。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雖說他的駕駛技術不錯卻也看的人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即將到達轉角的時候,松田陣平的眼神依舊有些飄忽,可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仿佛練習了無數次一樣。

減速,換擋,猛打方向盤,接著就是一個漂亮的甩尾。車輛以一個依舊相當快的速度完美地轉了過來,可轉彎時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可不太完美。

就在轉過彎後不久,車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聽到鈴聲的松田陣平好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麽危險行為,松田陣平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隨著胸膛處的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他的額角不斷滑落,甚至還有幾滴短暫地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將車速穩定在一個安全的區間內,這才擡手劃開了依舊響著的手機屏幕。

是萩原研二打來的電話。

"餵..."

一開口,松田陣平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沙啞的不像話。

"摩西摩西...嗯"萩原研二本來是想問松田陣平別的事情的,可幼馴染一開口他就明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餵餵小陣平,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萩原研二這一問,一下子將松田陣平拉回了三年前的那個下午。明明不久前還在一起吃飯,對方還在興奮地講述著自己馬上就要休婚假了。

可畫面一轉,耳邊是急促的的警鈴,鼻尖蔓延著一股刺鼻的化合物氣味兒。

破敗的大廈,來來往往的警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家屬...松田陣平只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了他的喉管,一時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松田陣平!"

聽到萩原研二的呼喚聲,松田陣平猛踩急剎停下了車子。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努力深呼吸平覆自己的呼吸。

電話那頭的萩原研二也識趣地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等待著松田陣平冷靜下來。

"hagi..."松田陣平的聲音有些酸澀,"我看到了,跟三年前,還有兩年前,一模一樣的八個蛋。"

"......"

電話對面的萩原研二也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兩人都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空氣中只能聽見那雜亂的呼吸聲,彰顯著兩人同樣不太平靜的情緒。

半晌,耳邊傳來了萩原研二故作輕松的話語,"這是好事兒啊小陣平,起碼我們有了新的線索,不再是之前的漫無目的了。或許這一次,我們能徹底揪出那個幕後主使為...報仇。"

松田陣平低低地應了一聲。他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敲打著方向盤,視線則是落在了車前懸掛著的平安符上。

"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一定。"

也不知道松田陣平是在跟萩原研二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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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京的渡邊彌彌壓根沒時間找松田陣平‘算賬’,米花電視臺此時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畢竟先前的那場直播是從米花電視臺這邊發起的。

很明顯,這件事情不是電視臺內部人員所為,但卻有人借助了這個跳板,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無非就是互助會的人互幫互助,畢竟渡邊彌彌先前在工廠裏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們有的是幼稚園的老師,有的是快遞員,有的是店鋪老板...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幾乎無處不在,雖然力量微小,但匯聚在一起也能變成江河。

當再次看到上司成田一郎的時候,渡邊彌彌差點沒認出來。或許是短短一天內發生了太多事情了,成田一郎憔悴得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米花電視臺的變故最開始就引起了山崎晃平的註意力,他也是不斷沖著下面施壓。成田一郎不知道具體是誰,他只知道上面多次警告施壓的事情還是在他的手裏出現了紕漏。

他只是個普通的電視臺主管,他做不到一手遮天。不按照上頭的吩咐辦事,下場淒慘的就是他了。畢竟神仙打架,受苦的可不就是他們這群不上不下的人嗎

好在最後的結果還算不錯,雖然因為‘監管不力’被罰了不少,可好歹工作算是保住了。

話是這麽說,可堂堂電視臺竟然失去了自己的直播權力,系統被外人給黑了去,還怎麽都關不掉任由輿論發展,這可謂是奇恥大辱。

米花電視臺的所有人都被臺長叫去會議室批鬥了一番,好半天才肯放人出來。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渡邊彌彌拉起今泉夏子就往門口走去,"快快快夏子,我們去吃點什麽或者買點什麽回回血,我真的要不行了。"

被劈頭蓋臉罵了好幾個小時,任誰都不會有好心情。尤其是身為電視臺的半臺面記者,渡邊彌彌坐的位置可靠前了,她都懷疑臺長激情開麥的時候能把口水噴她臉上。

誰料今泉夏子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措不及防的渡邊彌彌一時沒剎住車差點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夏子!"

"咳,那個...彌彌。"

渡邊彌彌本想發作,下一秒卻看見自家好友一連為難地看著她。滿心的怒火瞬間化為了疑惑,渡邊彌彌歪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對方。

"你怎麽了夏子,居然露出這種表情..."渡邊彌彌只以為是今泉夏子不想出門,雖然心裏有點小失落可還是擺了擺手,"你要是不想走沒關系的,你跟我說就好啦,想吃什麽我可以幫你帶回來!"

"不是的..."

今泉夏子‘嘶’了一聲,突然將渡邊彌彌拉到了角落耳語。

幾息後...

"你說什麽!"

見有人往她們的方向看過來,今泉夏子一把捂住了渡邊彌彌的嘴,"你小聲點啊!雖然我不是很確定...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渡邊彌彌後退了幾步靠著墻大喘氣,她的腦子裏現在只回蕩著今泉夏子的那一句,‘十束守輕似乎跟多個男的暧昧不清’。

就在渡邊彌彌離開之後,今泉夏子一個人守在餐廳的門外。盡管有些無聊,可既然答應了好友她就一定會認真做好。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十束守輕跟那個所謂的‘男友’就從餐廳裏走了出來。兩人舉止親昵,動作自然,怎麽看都不像是假的。

離得有些遠自然是聽不見兩人說話的,可好巧不巧,今泉夏子會些唇語。於是,她就看見十束守輕說...

‘我還是很愛你的哦寶寶。雖然我有正宮,但你是我唯一的小五!’

那一瞬間,今泉夏子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有問題。這麽炸裂的發言,燒的她的cpu都差點轉不過來了。明明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為什麽連在一起她卻讀不懂了呢而且,為什麽是小五啊?!

那邊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為什麽我是小五’

男人似乎有些不滿,他提出的疑問同樣也是今泉夏子心底最深的疑問。

可十束守輕的回答輕松且自然,好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一邊說著,一邊親昵地親了親男人的下巴,眼神打趣。

‘因為你前面還有老三老四啊~’

很好,今泉夏子再也讀不下去了。她恨不得自戳雙目,不要聽到這些令人驚掉下巴的發言。全靠過硬的心理素質,她手不抖氣不喘地拍了幾張渡邊彌彌想要的照片,下一秒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個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雖然我有正宮但你是我唯一的小五’..."

渡邊彌彌說著沒忍住扶額,這句話真是越讀越有滋味啊,沒個百年道行這誰能想出這種話她有想過十束守輕的戀情可能會有點問題,可現在這那裏是有點問題啊,簡直是出大問題!

"彌彌...你還好吧。"

今泉夏子知道渡邊彌彌是十束守輕的粉絲,所以先前才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好在渡邊彌彌臉上的表情還算能看。

"我沒事。"渡邊彌彌的眸色晦暗不明,語氣幽幽,"只不過某人可能要有事了。這麽炸裂的新聞,我要是放過它都對不起我‘記者’這個職業!"

今泉夏子:?

所以她剛剛糾結了半天都是在鹹吃蘿蔔淡操心人家那裏是接受不了啊,明明是被工作蒙蔽了全部!

渡邊彌彌,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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