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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六)快樂的旋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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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綻 (六十六)快樂的旋律(下)

據岳衡的說法,風煦這幾年早就已經開始在研究幫他醫治左手的方法,從針灸刺激經絡穴位的方法到配合針灸使用的中藥,他都準備得很充分……

雲綻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岳衡卻是個行動派。也沒有跟他多做解釋,只是說了想要風煦幫他治好手臂之後,緊接著就真的打了電話,把這位炙手可熱的大明星給叫了過來。而岳衡自己則因為生意的事情,很快又被助理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風煦來的時候顯然有點匆忙,還特別讓他的司機回家去了一趟針灸用的醫藥箱。

這時雲綻才知道,風絮會留在這座城市裏,是因為正在準備拍攝新的一部電影,拍攝地點就在附近的一處國家級景區,是風景絕好的道教勝地。他就是剛從那邊忙完敢過來的。

他這樣的王牌級別,自然出演的就是天王娛樂今年最看好的劇本,也就是雲綻正在寫譜子創作配樂的那部奇幻題材的電影。

而此刻雲綻坐在沙發上,看著風絮坐在旁邊,相當專業的在研究他的左手乃至整條手臂……這情境十分奇異。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就是電影電視中的大明星,宣傳海報上的帥哥,娛樂八卦新聞裏的焦點人物──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

他看見風煦擺弄藥石針灸的時候,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像是在拍戲。一點都不真實。

“……其實,我在戲裏還真的演過一回太醫。”風煦大約是猜到了雲綻心裏在想些什麼,擡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明朝的。你看過嗎?”

“我很少看電影,只偶爾看電視裏面播過你演的一些影片,沒見到你說的那個。不過,可以想象,應該是位極帥的太醫。”

風煦卻對他說,“如果我當初沒有退學選擇簽約演藝公司的話,那現在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醫生了。”

“你也退過學?”雲綻因為個人經歷,當然是對退學這件事,尤為敏感。

“我家本來就是中醫世家,傳說祖上還真的有給皇帝看過病,現在家裏還留著一些醫學劄記的手寫本,還有中藥秘方典籍。有些是祖傳的醫術,我父親當成寶,說是絕對不能教給外人的。我家裏一直也開著私人醫院,當年很有名氣,後來父親去世,我和姑姑一起管著那間醫院,直到姑姑出了交通事故,身體癱瘓。父親去世之後,醫院的名氣就大不如前,只能靠姑姑勉強維持,我那時候剛剛考上大學,連醫師證都還沒資格考。姑姑出了事故之後,醫院就經營不下去了。所以我為了照顧家裏以及償還當時為了醫院資金周轉借的一大筆錢,就退學了。那之前我一直以為我的未來會是個醫生。”

“當醫生是你的理想嗎?”雲綻說,“我手受傷之後,也退學了。沒有能再繼續彈鋼琴,當時覺得很灰心。”

“我這個也不算什麼理想。最多算是我父親的理想吧!”風煦坦言,“他很固執的認為我們家的這門針灸手藝是不能外傳的,所以當時很希望我考中醫藥大學,然後繼續像他一樣當醫生。這樣我們家的醫術也可以後繼有人。我反正一直跟父親學醫術,也沒有考慮過自己想做什麼,所以這個當然就成了我的理想。根本沒想到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情。”

“我看電視上的影帝風光無限的,想不到你的經歷也像演的故事一樣。一點不平順。”

風煦說:“心態平順,就什麼都平順。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別的不說,至少賺錢足夠多,要是想開間私人醫院,也不至於因為經費周轉的問題到處借錢或者申請貸款。”

“要是風先生現在開醫院做醫生,十有八九進醫院的人不是為了看病,而是為了看你。”

風煦聽完就笑了,“所以,能在你身上施展一下我的醫術,我覺得挺高興的。感謝你能信任我們家的祖傳針法。”

雲綻卻覺得,反正最壞也不過就是這樣,當年覆建那麼久也沒有起色,他也很失望。如今既然岳衡覺得風煦可以,當然就還是想要試一試的。

不過隨即看見風煦取出的針盒,裏面放著各種型號的長針──雲綻也有點緊張了。

他一直以來從醫治左手時候接觸的都是西醫,覆檢使用的也是各種器械設備,中醫雖然也請過,但他們給開出的什麼泡藥浴的藥方,病沒治好,只把雲綻的皮膚給泡過敏了,所以在那之後中醫就被岳衡否決掉了。

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又決定要用中醫來給自己治手了,從來也沒聽他提起。

而且……找到的人居然會是風絮!

當然雲綻也來不及多想,此刻面對這種尖利鋒銳的長針,他還是有點打怵。難免想起小說電視裏的什麼古代刑罰。

而且,風煦用的金針上面是浸了藥的,顏色發深,看起來挺可怕。

風煦知道他害怕,一邊那了藥棉在他手部的穴位上反覆擦拭,一邊對他解釋道:“你左手這個傷也很久了,當初岳先生給我看你的那些病例和覆建記錄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難治。現在看起來,也和四年前的情況差不多,普通的活動沒有什麼太不方便,只是不能使力,也不能做很靈活的手部動作。我現在雖然也不敢自信滿滿的說一定就能把你治療到能夠彈鋼琴的那種靈活程度,但也不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只不過是要想恢覆手部肌腱的靈活度,還是先要用針刺激。而且這個過程肯定不會太短,要慢慢來,你得有心理準備適應我手上的這些金針了。”

為了手能治好,雲綻還能有什麼話好說,點了點頭,把目光移開。

要被紮針已經是不可避免了,不過他還真是不太敢看……

只不過,長針刺進皮膚裏,倒是沒有預想的那麼疼。他悄悄的把目光已過去,偷看一眼,只見那針體的三分之二都已經刺了進去,然而這還不夠,風煦接著又拿了一根,往另外一個穴位刺下去,然後接二連三,把雲綻左手的皮膚紮得像刺蝟一樣,雲綻只偷瞥了兩眼就覺得有點不舒服,不敢再看下去了。

風煦看雲綻的臉色,猜測他可能是有點暈針了。畢竟中醫針灸的確看上去有點嚇人,不是人人都能坦然接受的。於是便跟他聊天,分散他的註意力。

風煦是個做事很隨興的人,他忽然想起了一個有趣的話題,便笑吟吟的問出口。

“四年前,那一回我到府上做客,你……是誤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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