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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那就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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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那就一起走吧……

“錢季馳!你他媽的挖墻腳挖到你親舅頭上了!”

“千防萬防, 家賊難防!”

“錢季馳!你他媽這幹的叫人事嗎?”

梁銘一邊說,一邊負手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

本來梁銘打算這周末和談菀告白的,可是他今天下午腦子抽抽了一下, 想著擇日不如撞日, 他的阿菀身邊虎狼環伺, 他怕下手晚了, 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但,他還是晚了。

可恨的是挖墻腳的人還是給他當僚機的小外甥。

梁銘停了步子, 手心拍在手背上:“錢季馳, 你想沒想過阿菀她是你小姨媽!”

“你怎麽下的去手的?!”

“你倆擱一塊那是亂|倫!”

沙發上, 兩位當事人並排坐在一起,聆聽著來自親小舅的“諄諄教誨”。

錢季馳握著談菀的手, 嚴絲合縫, 松不開的,他說:“小舅,我和阿菀是真心相愛的。”

“我們想後天就坦白的。”

“沒想到你今天就上了門。”

梁銘喘了口滾燙的粗氣, 心裏直抽抽的痛, 又氣又痛, 他問:“你倆瞞著我擱一塊多久了?”

錢季馳準備開口,卻被談菀搶答:“很久了。”

談菀補了句:“是我倒追的季馳, 是我問他能不能當我男朋友。”

其實談菀不算說假話,高中時她的確倒追的錢季馳。

梁銘沒接話,他只問挖他墻腳的好外甥:“錢季馳, 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麽樣?有你這麽當人外甥的嗎?

“你地道嗎?”

梁銘語速極快,連著聽是京腔,配上“地道嗎”的反問有一種隱晦的臟感。

“小舅!”這回喊小舅的人不是錢季馳而是談菀, 談菀說:“雖然我很感謝你之前幫我的一切。”

“但我和季馳,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我愛季馳,比愛任何人都要愛他。”

“我想以後如果沒有季馳了,我會出家當修女或者當尼姑。”

小舅!

梁銘怔住了,談菀在喊他“小舅”!

她為什麽要喊她小舅啊!他倆才是一國的,他正追她啊!

這一聲“小舅”讓梁銘徹底明白,他在她這兒連男嘉賓的號碼牌都不曾擁有過。

他一直擁有的是那枚長輩符。

所以,在醫院她才會主動給他提要求說自己想吃什麽。

但轉念一想,阿菀都喊他小舅了,都對他小外甥表這樣的白了。

他能怎麽辦?難道說他不把票投給自己的小外甥轉而去支持那些八竿子也打不著的男嘉賓?

他梁銘那麽有錢又那麽帥!

他可不是禿頭的法海!

梁銘一把抱起茶幾上的瑯瑯,他把瑯瑯夾在腋下,給這對愛的死去活來的“苦命鴛鴦”擱下句狠話:“你們好自為之吧!”

“瑯瑯以後歸我了!”

“不管你們了,煩死了!丫的!”

大門轟隆一下被關上了。

綜藝播完了,電視機進入了黑屏模式。

並排坐一塊的兩位勇士彼此對視了一眼,談菀先開口問:“小舅……他應該沒事吧。”

錢季馳拍拍談菀的肩,遞來一個安慰的眼神:“有瑯瑯陪著他,不會有事的。”

“瑯瑯很會照顧長輩的,你放心吧。”

“噢。”談菀腦子咯噔了一下,突然提議:“錢季馳,我們結婚吧!明天就領證怎麽樣?”

“省的夜長夢多!”

錢季馳想都沒想,雙手一拍:“我同意!”

談菀提議:“那再開瓶香檳慶祝一下。”

“好!我來。”

“那我去拿杯子!”

香冰杯握在手裏,冰酒帶來些許冷靜,錢季馳問談菀:“你用不用再和我談談,多享受下熱戀的感覺?”

談菀搖頭:“之前都享受七年了,我早做好準備了。”

“錢季馳,你想,如果我們現在不結婚,再過幾年一把年紀了,還在那拉拉扯扯,到時候我們的故事如果被人寫出來,估計沒人願意買單!”

“誰要看奔四的人擱那談不結婚的戀愛?”

“BGM配《富士山下》還是《一絲|不掛》?”

“結婚需要腦子一熱,我知道現在我們都夠熱。”

香檳杯被放在了茶幾上,沒喝。

錢季馳拽起談菀的手,就要朝外走:“那走,去我家。”

談菀問:“去幹嘛?”

錢季馳答:“我現在身上沒帶身份證,晚上去我那,明天一早我們開車去民政局,我那離民政局近呀!”

談菀說:“好的!”

那就一起走吧,去結婚!

在相識的第十七年間,談菀和錢季馳於徐匯區民政局領取了結婚登記證。

一周後的蜜too,談菀戴著頂棕色爆炸頭假發,身上是玫紅色的瑜伽背心配彈力褲,36碼正的腳下踩著雙毛毛拖鞋,

她站在蜜too的一樓,正挨個給員工發紅包。

“茜茜,你姐夫關照給你的。”

“謝謝老板。”

“CFO,我家寶寶打招呼特意要我給你的。”

“謝謝阿菀。”

“吶,Fiona,這個是你姐夫給的。”

“謝謝boss。”

散財童女散完紅包,轉頭換了身淑女裙又往羅斯福公館奔去。

福璽薈的濱江座位,談蘊戴著眼鏡正認真看著她妹妹結婚登記證上的每一個字。

談菀雙手托住下巴,不耐煩的問:“談耀祖,看那樣久,你是否已經老花?”

“食屎啦!傻女!”談蘊將結婚證合上:“我擔心我阿妹是否有在受騙。”

“大哥!”

“錢季馳,我們兄妹講話,你不要插嘴。”

錢季馳被大舅哥堵住,只能乖乖起身,給大舅哥倒酒。

談蘊又對妹妹講:“談家珍,我這回真被你害死。”

談菀端起酒杯,笑的無辜:“關我乜事啊?談耀祖!”

談蘊說:“我這回返屋企,肯定要被你大媽念叨,你阿妹都結婚了,你幾時讓我抱孫?”

“你知你大媽份人,不抱孫點行?還不是要催我。”

“我談耀祖好像一個無情的傳宗接代的機器。”

談菀笑著同談蘊坐到一起講:“我公司都是女孩子,你如果願意,我幫你介紹。”

“真嘅假嘅?有照片沒?我看看。”

“我手機上有。”

兄妹倆在一起看了會照片,開餐後,兩人碰了個杯,談蘊喝完酒後對談菀講:“談家珍,抽空回家來一趟。”

“阿爸留給你的產業是時候給你了。”

“還有,回來量尺寸,你的嫁衣我會安排,廣東人嘛,嫁女怎麽能馬虎。”

“難道大佬真的霸占你份嘢不給?不過是怕你年紀輕輕,會被一些什麽姓錢的,姓程的衰仔騙。”

“對!”談蘊故意望向錢季馳:“現在是姓錢的。”

談菀感動,她含住眼淚,抱住談蘊的胳膊說:“大哥,多謝曬!”

談蘊很嫌棄的抽走了胳膊,對妹妹講:“談家珍,我還是習慣你喊我談耀祖,喊我大哥,非奸即盜啊!”

談蘊吃下一只蟹粉小籠,放下筷子他敲打起了妹夫:“姓錢的,即便結了婚,我老豆給我妹妹的東西依舊是她的婚前財產,你想都不要想。”

“不會。”錢季馳繼續為大舅哥斟酒:“我的財產也都歸阿菀。”

談蘊聽了反問:“你有多少財產?”

“我說過了,我們談家比你家富貴,你們錢家只有間律所。”

“哦,不對。”談蘊自我糾正:“阿菀還同我講,你外公有送間皮具廠給你。”

“即便這樣,你們錢家還是不及我們談家有錢。”

“我話你知,有錢真系大曬!”(廣東話:我和你說,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談耀祖!”談菀不高興了:“你不許再欺負他,季馳他是我老公。”

談耀祖給妹妹夾了一塊溏心鮑魚:“你看看,我還沒說幾句,你就不高興了。”

“你們想想,挑合適的日子雙方見個家長,把婚禮的日子給定下來。”

談蘊故意朝談菀的肚子上望望:“談家珍,你沒懷BB吧?!”

“千萬別懷,不然我慘了,要給小外甥紅包還要被你大媽念叨。”

婚後生活於談菀而言,沒變,但好像又變了很多。

錢季馳將那套在住的徐家匯大平層轉至了談菀名下。

而後,他開始找設計師設計婚房。

因為裝修事宜,他租了間小倉庫放雜物,至於他自己則搬到了談菀家開始了同居生活。

瑯瑯雖然一直在安慰失戀受傷的小舅公,但架不住夫妻兩個都太想孩子了,某天晚上,談錢一起去了梁銘家把正和簡州貓談戀愛的瑯瑯給要了回來。

瑯瑯顯然陷入了和簡州弟弟的熱戀中,它不願意走,它喜歡住舅公家,舅公不僅長得帥,家裏還有更帥的簡州弟弟,而且舅公家住高檔江景大平層,它每天都能俯瞰太陽從陸家嘴三件套當中升起。

只有牛馬才需要996去搬磚,她談瑯瑯是黃浦江畔高貴的三花公主。

“來瑯瑯,和爸爸回家。”錢季馳將瑯瑯抱起。

瑯瑯被父母棒打了鴛鴦,臨走的時候對著她爹哈了好幾口氣。

簡州弟弟,你等我再來,我還要和你談戀愛的呀!

談菀的覆式小居不大,除了她和錢季馳之外,還有瑯瑯,佩佩,小金魚以及花花草草。

小居的日常是在雞飛狗跳中度過的。

工廠發來的新貨倉庫堆不下,談菀便拉回了自己家,絲襪,胸罩一箱箱的堆滿在客廳,稍不留神,瑯瑯便拱到了紙箱裏,把絲襪抓的拉出老長的絲。

談菀才教育完瑯瑯,佩佩又在那拍的玻璃水剛梆梆響,她又得空出手去看佩佩,可是這會兒瑯瑯卻跳上了魚缸,小貓腳踩在玻璃邊緣上,還準備用爪子去掏水裏的魚,嚇得談菀屏住了呼吸。

等瑯瑯從魚缸上跳下來之後,談菀對著正在廚房做飯的錢季馳吼了聲:“錢季馳!快點來收拾下你女兒!它要上天了!”

“談瑯瑯,你是不是沒挨過打!今天可以好好嘗嘗竹筍烤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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