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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峻邦他不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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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峻邦他不懂珍惜……

梅雨季節來臨, 整個城市陷入巨大的悶熱中。

辦公室裏,冷氣打的很足,談菀穿一條煙霧莓色的針織吊帶裙雙手抱著胳膊正靠在辦公桌前在和麥詩芬吵架。

“麥小姐, 你真的好過分!”

“我是不是很好騙?”

高冷的麥詩芬倒不理她, 只是繼續保持I人的特性很淡定的躺在沙發上敲著筆記本。

見麥小姐無動於衷, 談菀又講:“麥詩芬!我真懷疑你暗戀談耀祖, 不然你為何要這樣幫他?”

這回她哥談蘊來上海談菀才得知當初“蜜too”成立時的那筆啟動資金是談蘊所出,可是當初麥詩芬把這筆錢轉到公司賬戶上, 卻對談菀講這筆錢是她表姐借她們的。

之後蜜too盈利, 談菀把這筆創業資金還了回去, 誰知談蘊拿這筆錢做投資後又大賺,他這次來上海遂將這筆錢連本帶利打回給了談菀。

“啪”一下, 麥詩芬合上了筆記本,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談菀:“談菀!你不要亂講,不要汙蔑我和你耀祖哥純潔的友誼!”

“你當初那個臭脾氣,我不收下這筆錢又能怎麽辦?難道真要每天和你談大小姐去七浦路擺地攤賣胸罩和黑絲?”

“何況當時短視頻帶貨賽道剛剛興起, 我們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入場?”

“這回你們兄妹和好, 我反倒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

聽完麥詩芬的話, 談菀自覺理虧,畢竟沒有當初的那筆錢就沒有今天的蜜too, 她忙轉了笑臉自告奮勇的講:“麥麥你最好了,今天晚上你媽媽安排的相親,我替你去。”

天氣越熱, 談菀越是忙碌。

直播、各類新品上市和與熱播劇IP聯名,她每每都要加班到夜裏十點半才能放工,但是每次出寫字樓大門,外邊都有一輛庫裏南按時停在路邊等她。

接連一周, 庫裏南從未遲到過。

桃花未免來的太快,談菀將這一切都怪到了親哥談蘊身上。

那日和大媽的杭州之行,靈隱寺拜完菩薩後談耀祖硬是要拉著她去法喜寺求姻緣,嘴賤的談耀祖還說:“談家珍,我要在今年給你找到接盤俠!”

桃花果真來了,還來的這樣快。甚至都沒給她時間去反應。

這輛庫裏南的主人是程峻邦的二哥程勵邦。

談菀對程勵邦的映象談不上多特別,要說特別的話只有“古怪”兩個字可以形容。

程家的各種聚會程勵邦都很少參加,而他自己的事業也不和成事集團掛鉤。

說白了,他的能力讓他可以不用吃程家飯。

談菀也是後來才知道程勵邦在香港與人合夥做私募基金,而他的那位合夥人傳言是程峻邦堂哥程惟邦的岳父。

大名鼎鼎的京城喬公子喬致知。

錯綜覆雜的家族關系像藤蔓,千絲萬縷間左不過是大宅門內在互相借力。

只是談菀不大明白,程勵邦是怎麽註意到她的?

談菀也做生意。

但蜜too的生意太小,小的讓她無法直接得罪程勵邦這尊大佛。

陸家嘴臨江餐廳,談菀坐在程勵邦的對面。

程煙白和楊瓊芳育有三子,老大程有邦謙謙君子,秉性溫和,老三程峻邦風流倜儻,多情公子,老二程勵邦則介於兩人之間。

程勵邦的眼窩比程峻邦還要深邃三分,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整個人看起來也更為冷峻。

服務員送來一大束香檳玫瑰,放在冰桶裏的幹白同樣價貴。

程勵邦打開絲絨盒子,裏面躺著一條Graff全鉆手鏈,他將絲絨盒子推到對面,談菀識貨,這條手鏈前不久正出現在佳士得拍賣會上。

他說:“能等到你和峻邦分手後再追你,我想證明,我程勵邦做事從不乘人之危。”

“對你的感情也是。”

玫瑰花、鉆石手鏈還有江上游輪的燈光示愛,坐在程勵邦對面的談菀想問個究竟。

程勵邦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口氣:“你不必有太大壓力,阿菀,峻邦他不懂得珍惜,換我來!”

談菀心有戚戚焉:“程二哥,我太普通了,在上海像我這樣每天為幾鬥米忙碌的女孩子不計其數,我不值得你這樣花費心思。”

程勵邦站了起來,他親自為談菀倒酒,程勵邦說:“阿菀,心思花在想花的人身上,從來都是值得的。”

“何況,峻邦欠你的,我這個當哥哥的有責任替他還。”

談菀一向涇渭分明,她說:“我和峻邦是和平分手,程家不欠我任何。”

程勵邦卻舉起酒杯:“談菀小姐,你可以把今晚我做的一切看成是我對你的請求。”

談菀不懂:“程二哥,我可以問問你是怎麽註意到我的嗎?”

“我自認和程二哥您那些動輒幾個小目標的生意比,微不足道。”

程勵邦輕輕的晃動著酒杯,上位者倚在繁華都市裏的最中央,遠處高樓大廈裏亮起的那些燈光點,細算下來指不定還有那麽幾家正亮著燈的公司趕巧被他的私募基金投資過,程勵邦說:“阿菀,記不記得有年中秋節你是在北京過的?”

“你同峻邦在家裏吵了一架,他拂袖而去,而你卻黯然神傷的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某一年談菀回程峻邦家過中秋,因為一點小事倆人起了爭執,程峻邦發了少爺脾氣,他甩開談菀的胳膊,大聲吼她:“談菀,你鬧夠沒有?在北京待著不舒服大可以現在就回上海。”

談菀被堵的話都說不出來。

從來異鄉客最是沒法做到說走就走。

彼時北京處於深秋,那是一年裏最好的時候,但草木秋黃,人也容易添上些灰心。

談菀站在樓梯口,她穿著簡簡單單的白襯衫配水洗牛仔褲,頭發編成了個麻花辮搭在肩頭,正皺眉憋著氣看著程峻邦一步步離她而去,快走到門口時程峻邦突然回頭對談菀講:“我今晚不回來睡,你自便。”

談菀只將淚水掬在眼眶裏打轉。

殊不知,她這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正被人貪看。

貪看她的人就是程勵邦。

人通常會加速遺忘不好的事情,現在談菀已然回想不起當初究竟是因為什麽事和程峻邦起了爭執,只是你在看風景,卻也成了別人的風景。

程勵邦說:“我見過你與峻邦相處,你愛他的樣子甚美,所以從那刻起,我愛上了你。”

程勵邦比談菀大了八歲,之前的追求者都是差不多的同齡人,遇到這樣大年齡差的還是頭一個。

但不得不說年長者在很多方面優勢盡顯。

程勵邦不會像楞頭青或毛頭小子那般時時刻刻的圍著你轉或者對你微信轟炸,他話不多,總是保持在一段剛剛好的距離中。

最主要的是他會教你怎麽樣去和別人談生意,怎樣權衡利弊。

談菀覺得如果不談男女情愛,程勵邦會是一位非常好的職場導師。

但出乎談菀意料的是,兩次爆出程峻邦出軌的事都是程勵邦所為。

程勵邦在背後掌握著他們的所有動向,在訂婚的前一陣讓匿名網友艾特她,好讓她知道小野模的存在,在舉行婚禮的前夕買公眾號寫八卦去爆出程峻邦有私生女。

程勵邦講:“峻邦是幺兒,自幼便被寵的無法無天,我想是時候讓他吃些教訓也好。”

“順便,讓我父母提早抱上孫女,也算一種盡孝。”

能以兄長訓弟弟的口氣來講述自己是怎樣挖弟弟墻角的,這就是程勵邦的做事風格。

只要他一出手,好像所有的對錯都理應由他話事。

他又講:“追女孩和做投資是一樣的,不在於你投資成本有多大,其實往往最關鍵的都是在那個機會上。”

“還好,現在我有這個機會。”

臨江包廂的空調溫度打的很低,談菀不自覺的有些背後發冷。

程勵邦站了起來,紳士的為她披上羊絨披肩。

談菀禮貌道謝,又說:“程二哥,你我都是生意人,我想預計會虧本的投資還是及時止損的好。”

程勵邦不以為然,只再度把話攤在了臺面上:“阿菀,我知道峻邦娶你,喜歡是一方面,但他也是在向父母交差。”

“對於這樣的目的性,我想你也不會否認。”

說到陰私痛處,談菀不作聲,只能用喝水掩蓋。

“你談小姐有家世,大方漂亮,能把自己的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還能哄的我爸媽開心。”

“可在我眼裏,生意買賣,利弊得失皆能權衡,但唯獨你談菀小姐不可以。”

“談菀小姐,從來獨一無二。”

程勵邦的話應著浦江萬頃波光,霓虹燈光覆蓋的江面鋪滿了紙醉金迷,讓人很難不自甘入彀。

年少時談菀不明白,她的高中同桌為何那樣癡迷高幹文和霸總文?

她開竅的遲,答案在今晚,上位者自甘為奴,侗之以權,誘之以利。

確實迷人。

江岸餐廳對面,梁銘的濱江大平層裏,他正和錢季馳一起喝著這一季新釀的楊梅酒。

烈性白酒即便加了楊梅中和也還是烈酒,梁銘喝的齜牙,喝完他和錢季馳講:“季馳,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錢季馳沒有多大興趣,只說:“看你想先講哪個?”

梁銘給不配合的小外甥送去個大白眼,隨即他對空氣鼓了個掌,說:“季馳,太好了!”

他報喜似的講:“你小姨媽她甩掉渣男未婚夫恢覆自由身了!”

錢季馳一點都不意外,他那天在分手現場,他只是問:“壞消息是?”

梁銘覺得外甥有些無趣,他這麽有趣的E人,為何有個性冷淡I人的外甥?他只拉下臉來講:“壞消息是,阿菀身邊有了新的追求者,聽說還不止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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