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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前女友變小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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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前女友變小姨媽。……

次日清晨,錢季馳醒來時習慣的拿起手機去查看微信和teams,以免錯過重要的工作消息。

打開微信上下劃了劃,昨日梁銘拉的他和談菀的三人小群顯示有幾百條的聊天記錄,聊天結尾兩人一起定好了下回約飯的時間和地點。

錢季馳洗漱完畢從臥室走出來時,昨夜宿在他家的梁銘此刻正坐在他家的餐桌上津津有味的吃著早餐。

雖然錢季馳和談菀從上初中就開始認識,但他和梁銘則是因為近些年他母親梁女士家那邊重修家譜,這才讓他多了那麽一位年紀只比他大幾歲但思想和行為都比他幼稚好多的小表舅。

梁銘放下小籠包對錢季馳招了招手:“季馳來,吃早飯了。”

長方形實木餐桌上擺著的早餐豐盛到讓人胃口大開,有小籠包、皮蛋瘦肉粥、燙幹絲、悶紅棗和姜茶。

合意的餐點讓錢季馳不自覺的向上挑了挑眉毛:“你一早出去買的還是外賣叫了早茶?”

梁銘喝著姜茶,感嘆了句:“都不是!”

“上海哪有這樣地道的揚州早茶?!”

“是阿菀叫人送來的!”

“阿菀和我說,我們昨晚吃了太多海膽和生魚片,第二天最好喝點姜茶暖暖胃,恰好她家阿姨飯做的不次,她就讓她家阿姨做好早飯,再喊人閃送過來。”

錢季馳應該想到他這個玩咖小表舅哪會這麽有心的在他吃完生魚片的次日為他備下早茶,這顯然是談菀的手段。

圍點打援,看來那個女人還真是頗費苦心。

他質問梁銘:“你就這樣把我家的地址給她了?”

梁銘不以為然:“不然呢?不能給嗎?你公寓這兒又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的香閨,還不能讓人知道了?”

“阿菀還是看我的面子才讓人送來的早茶。”

要不是沖著族譜上梁銘的名字壓在他名字的上頭,錢季馳真想就這樣將梁銘連同桌上的茶點給一起扔出去。

他望著滿桌食物。

趕舅舅出門是大不孝,浪費食物也不對。

錢季馳很勉強的將椅子拖了出來,坐下後,他喝了口姜茶,接著起筷嘗了只悶紅棗。

“她和你說這些是她家阿姨做的?”吃完紅棗,錢季馳問道。

梁銘說:“對呀!”

梁銘沿著碗圈喝粥,故意滋滋發出了兩聲響,他讚美道:“想的周到吧,我們家阿菀可是個妙人!”

“你被她騙了。”

這句話徘徊在錢季馳的喉嚨口,他沒有打算說出來,只轉而問:“才認識一天就這麽殷勤,你就不怕她對你有所圖?”

梁銘咬下一口小籠包:“求她對我有所圖!”

“那證明我在我們家阿菀面前有存在的價值!我是被她需要著的!”梁銘信誓旦旦:“錢季馳!昨晚你太外公托夢給我,夢裏他老人家對我說,我和我們家阿菀遲早要變一家人。”

“對了季馳,你相不相信一見鐘情?”

“我比較相信你的阿菀會在粥裏給你下蠱。”

“你長點心,不要被女騙子騙。”

迎面一瓢冷水,梁銘將擺在錢季馳面前的那盤小籠包拽到了自己跟前:“你那張刻薄的嘴就不配吃這麽好吃的包子。”

錢季馳不想和“性緣腦”計較,他低頭繼續飲茶喝粥。

即便過了七年,她煮茶煲粥依舊還是那個味道。

姜茶甜潤中帶著辛辣,皮蛋瘦肉粥香滑黏稠,紅棗軟糯一抿就化,甚至連燙幹絲都是被放在隔著熱水的碟子裏保溫。

熟悉的滋味通過神經刺激著大腦,錢季馳不由得想到了他和談菀的以前。

在北京上大學時,兩人順理成章的正式同居在校外,每逢大考,在緊張的挑燈夜讀和覆習沖刺之後,談菀總是要帶著他去吃一頓日料。

那時他常說談菀的前世應該是一只貓,不然哪有人如此鐘愛生魚片。

他則因為腸胃敏感,被談菀親賜外號:“玻璃公主”。

玻璃公主,不能多食生,吃完日料後,談菀都會系上圍裙,守在小公寓的竈臺邊為他煮好第二天要吃的茶點。

錢季馳的母親是揚州人,他隨母親,自幼便有喝早茶的習慣,可是北京哪裏好找揚州茶館,讀書時期,他們的早飯通常都是由談菀做。

悶紅棗不加一粒糖,但談菀可以將紅棗悶的香甜軟爛,燙幹絲的碟子下面必定要註熱水保溫,這樣能保證幹絲的口感。

大學時,兩個異鄉人漂在北京,互相取暖,錢季馳覺得那時的談菀是全世界最愛他最溫柔的人。

他還會想,畢業,一畢業他就會拉著談菀去民政局領證,讓她變成貨真價實的錢太太。

可越溫柔的人殺起人往往越殘忍!

談菀殺人,不用刀,不見血。

老板椅轉個圈,西裝革履的錢季馳被現實拉回,他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獨自去他寫字樓下堵他,想通過勾搭梁銘接近他,再利用送早茶知道他家地址。

順便插一手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如今的談菀,還真是,心思用透了,更壞透了。

談菀在冷氣間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她抽出紙巾擦擦鼻子,之後又與麥詩芬講了昨日遇到梁銘發生的一些事。

“我不僅認識了梁銘,還遇到了錢季馳。”

“不僅遇到了錢季馳,還吃了頓飯。”

“不僅吃了頓飯,我還知道了錢季馳家的地址。”

大學時麥詩芬沒少去談菀和錢季馳的小公寓裏蹭飯,她知道兩人的過往,麥詩芬問:“錢季馳沒當眾提刀殺你嗎?”

談菀搖搖頭:“他不大想搭理我,整個人都在努力的和我裝不熟!”

“何況,世界太小,你知道嗎?錢季馳他叔叔娶了峻邦的姑姑。”

麥詩芬感嘆:“你倆七年重逢這出真的好抓馬!”

牽掛工作,還是得返回主題,麥詩芬又問:“那你昨天和梁銘提了請他幫忙聯系馨苑做直播的事兒嗎?”

談菀回說:“還沒呢!剛認識就直接喊人家幫忙不大好,何況錢季馳也在場,我就更不能說了,循序漸進吧,我和梁銘已經約好了第二次吃飯的時間和地點了。”

麥詩芬邊咋舌邊檢查談菀的手機,她點開微信看了看梁銘的朋友圈評價道:“這個梁銘,可真夠騷浪的!”

朋友圈一天更新8條+,每條都要夾雜自己的懟臉拍,時不時還要秀個健身照和減脂餐。

談菀隨了一句:“梁銘是明騷,總比有些不好接近的款爺高冷暗騷裝逼強,下回我介紹你們認識啊,他人很nice的。”

麥詩芬關了手機,上手拍了拍談菀的肩膀:“阿菀,我知道你能同時愛上好幾個男嘉賓,也有能同時給好幾個男嘉賓一個溫暖家的本事,但我還是想友情提醒你,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談菀沖麥詩芬翻了個白眼:“想什麽呢?我和峻邦都要備婚了,用不了多久他父母會從北京飛來上海,我們兩邊該聊婚禮細節了。”

“昨晚峻邦還發了微信給我,說他媽媽已經把戶口本快遞給他了。”

玻璃腸胃的錢季馳這幾天總是沒什麽胃口,或者吃一點就覺得胃脹的慌。

他總不自覺的懷疑,是不是談菀在那天送來的早茶裏給他投了毒?

拉開寫字臺的第一個抽屜,他熟悉地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

臨近下班時間,其他部門的同事晚上有團建,吃的是淮揚菜,同事知道錢季馳算半個揚州人,特地請他一起參加。

公司兩個部門往來密切,直白的拒絕顯得不近人情,錢季馳欣然赴約。

黃金地段的高檔淮揚菜館,點的是588一盤的揚州炒飯,幾千塊一條的清蒸鰣魚。

飯粒子吃進嘴裏硬的像是在生吞槍子,鰣魚身上覆的全是刺。

這哪裏是淮陽味道?

沒人曉得,席間的錢季馳在心裏最想念的竟然是那天談菀送來的早茶。

他不再懷疑,變成百分百肯定,談菀在那天的早茶裏給他投了毒。

一片觥籌交錯中,錢季馳打開手機微信再次確認了談菀和梁銘下回約飯的時間和地點。

談菀和梁銘約在了本周日晚上,地點是上次提過的益豐外灘源裏的一家老牌懷石料理店。

談菀私聊梁銘說今天的這頓飯務必要她來請客,約飯這事,你一頓我一頓,有來有往才有意思。

如果老是由一方付錢,po去某書,大有被詬病為“撈男”“撈女”的嫌疑。

梁銘喜歡談菀的有趣,回覆道:“阿菀的話有道理!”

又問:“但現在網上對撈男撈女的金額定義是不是太低了點?”

談菀回覆:“沒辦法呀,經濟下行。”

梁銘說:“那我今晚一定會做個合格的‘撈男’。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黃浦江上潮起潮落,數不盡的晚歸車輛被堵在了中山東一路。

黑色路虎靠邊停下,錢季馳撐著黑傘下車。

一長排清水紅石磚的房子,是外灘萬國建築群裏的一座,這是始建於1911年的益豐大廈。

錢季馳收了傘,一個人在廊下立了會兒,接著朝大廈裏面走去。

推開日料店包廂的門,梁銘和談菀席地而坐,有說有笑的侃侃而談。

梁銘看到錢季馳,他往榻榻米上拍了拍,示意錢季馳過來坐:“Hi,季馳,快點過來拜見一下你的小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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