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汽車旅館 “舊輪胎”汽車旅館是一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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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汽車旅館 “舊輪胎”汽車旅館是一棟有……
“舊輪胎”汽車旅館是一棟有著3層的灰白色小樓。
霓虹燈的招牌掛在敞開的大門上方，顏色既雜且亂，頗具賽博風格。
但毫無疑問，它是顯眼的、明亮的，帶給關葉極大的安慰。
——畢竟自從拐入岔口，公路兩旁的景物就變得飄渺且扭曲，多看幾秒，都會感到胸悶氣短、心裏發慌。
關葉根本不敢多看，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公路，假裝自己是個剛學會開車的新手，視野範圍只有車頭和車頭前方的路。
嘖，這個時候老司機倒成劣勢了。
關葉心中吐槽，並且想盡辦法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比如突然開始大聲背《滿江紅》和《出師表》。
別問為什麽是這兩篇，關葉自己也不知道，就像是大腦自己突然觸發了什麽機制，她只是一個大聲覆述的工具人。
好在大部分的路途都在公路的主幹道上，拐入岔路後路程只有2公裏，當關葉看到“舊輪胎”汽車旅館的招牌後，那種令人不適的感覺瞬間如潮水般退去，讓她瞬間輕松。
汽車旅館的前臺是個看不出年齡的大胡子男人，他穿著一件紅黑配色的格子衫，領口和袖口在燈光下偶爾反出一抹油光，讓人下意識產生“這裏衛生環境真的能行嗎”的懷疑。
“1晚上80，晚7點才能入住，現在房間還沒整理好，你得在這裏等等。”
胡子男人撩起眼皮掃了眼關葉，隨後繼續擺弄著手裏的紅色折紙，似乎想要疊什麽，但卻忘記了步驟。
關葉“哦”了一聲，掃了眼位於旅店正門外的停車場，能容納至少40輛車的空地上，只有她這麽一輛車孤零零停在正對大門的最佳位置上。
現在，關葉不但懷疑這間旅館的衛生條件，還開始懷疑對方的經營狀況了。
眾所周知，人越少的店，越容易出問題。
如果是餐飲店，可能面臨食材不新鮮、味道難吃、店主奇葩等問題。
如果是旅館，那就得懷疑是不是睡著半截，天花板突然漏個窟窿，然後從裏面掉下來兩個不速之客了。
……
……
考慮到這是個求生游戲，以及自己見過的人形物體，關葉覺得最好還是不要繼續想了。
實在不行，我可以繼續睡在車上，關葉在心裏安撫著自己，她還有退路，這白住一晚上的便宜，不占也罷。
客觀來說，旅館大廳裏其實還行，除了前臺桌子掉漆、墻上少了點墻皮、以及地上瓷磚有部分出現裂紋和缺了幾小塊外，衛生環境還是可以的。
至少那個扶手邊緣皮子都龜裂了的白……黃……算了，白黃漸變懷舊色沙發上既沒堆放雜物，也沒有灰塵垃圾，還是可以坐一會的。
胡子男人所在的櫃臺挨著門邊，就在進門之後的左手側，沙發則在櫃臺的正對面，也就是進門之後的右手側。
繼續往裏走的話，櫃臺同側的這邊是樓梯——這種地方就不要指望有電梯了——客人們可以通過這裏前往樓上的客房。
沙發同側的裏面，則放了2臺游戲機、1張桌球案、以及1臺老式投幣點唱機。
關葉湊過去看了眼，游戲機處於關機狀態，上面貼著“請去前臺購買游戲幣”的紙條，桌球案上也空無一物，顯然也得去找胡子男人才能拿到球桿和球。
點唱機更不用說了，投幣，1元1首。
“咦？這裏有蜜清蕊的歌。”
關葉記得這個名字，昨天在第七驛站的墻上還看到了對方的海報，在5月5日黃昏時分舉辦演唱會。
“來都來了，那就點一首吧。”
思索片刻，關葉從錢包裏拿出1枚硬幣，大小和現實世界中的1元硬幣差不多——指的是沒改版前的那種大的，而非大小1角硬幣差不多的那種。
投幣進機器，又按下“蜜清蕊”的名字，點唱機先是發出一陣“滋滋啦啦”的細微電流聲，之後就是一陣激烈的鼓點，在貝斯和電吉他的合奏中，一個富有沖擊力的清亮嗓音，於汽車引擎轟鳴的背景音中，吼出了第一句歌詞。
【把剎車片丟到一邊！
我的生命是點燃能源的閃電！】
關葉：哇哦！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曲子好激烈哦！
蜜清蕊的歌聲帶有強大的煽動力，關葉聽著聽著，下意識就跟著節奏搖擺起來。
另一邊的胡子男人也放下手中折紙，同樣跟著搖頭晃腦，還在副歌響起來的時候，跟著哼唱“噢～噢～噢～引擎震顫我靈魂！”
關葉：“噢～噢～噢～為自由鳴笛！”
這首歌足足播放了3分鐘，在最後一次所有樂器和引擎的轟鳴合奏之後，點唱機再度歸於寂靜。
關葉長舒口氣，只覺得熱血沸騰。
還沒等她說什麽，點唱機忽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那種色帶打印機在打印憑條一樣，有卡片從它的屏幕下方緩緩吐了出來。
“啪嗒——”
紙張落地，關葉謹慎觀望幾秒，確認那東西不會突然跳起來咬人後，上前一步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這是一張A5大小的硬紙卡，上面有一個彩色的手印，在手印下方還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個名字。
【蜜清蕊的饋贈】
介紹：眾所周知，蜜清蕊非常寵愛她的歌迷，所以她為每一個在點唱機前點歌的歌迷都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張卡片可與車載廣播進行組合，播放後，可重溫1次剛才的美妙樂曲。如同時播放多張，可聽到美妙的多重奏。
占用格數：1
重量：1
警告：在車上收聽《為自由鳴笛》時，將令當前車速提高50%，曲終後恢覆原本速度，請謹慎駕駛，註意安全。
關葉：這相當於臨時加速器啊，不錯不錯，再弄幾個。
然後，關葉又花了4塊錢，重溫了4次《為自由鳴笛》，並在單曲循環中記住了為數不多的幾句歌詞。
她很想再聽一次，但點唱機內【《為自由鳴笛》——蜜清蕊】的曲目已經灰了下去，處於不可選狀態。
“蜜清蕊，新興的搖滾歌手，很棒的歌，是不是？”
胡子男人不知何時從櫃臺後走了出來，就站在關葉的斜後方。
關葉裝作不經意地後退兩步，拉開和胡子男人的距離，點點頭：“是啊，為什麽不能繼續聽了？”
胡子男人似乎沒看出關葉的小動作，走到點唱機旁邊拍了拍，說道：“每首歌，我只有播放5次的權限——距離下次權限審批還得一周，你可以先聽別人的。”
關葉揚了揚手裏的手印卡片，試探開口：“別人也這麽寵粉嗎？”
胡子男人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種“別做夢了”的神情：“如果你是沖著那個來的，還是省省吧。”
關葉聳肩，她這人有個優點，聽勸，省省就省省，聽了這麽半天，也怪累的了，正好平覆下心情，讓耳朵歇歇。
此時胡子男人已經重新回到了櫃臺裏，而時間也走到了6點43分，還有17分鐘即可辦理入住。
關葉湊到櫃臺邊上，看胡子男人折紙，對方也不介意她看，還友好地給了她一張沒用過的折紙。
於是，關葉疊了一只會蹦的小青蛙。
這是她為數不多還記得的折紙，小時候似乎每個同學都會，大家會在課間比誰的青蛙跳得遠，誰的青蛙蹦得高。
胡子男人在關葉疊青蛙的時候就一直在偷看，等看到關葉讓青蛙蹦跶了幾下後，男人發出了想要的聲音。
關葉眨眨眼：“好啊，可以給你，但我想借用一下電話。”
她沒忘記自己手裏還有“鋼波”和“鋼轍”的照片呢，而且並非是那種景點照，而是明顯的路上偷拍，帶標記物的那種。
胡子男人同意了交易，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部黑色的老式撥盤電話，拎起聽筒，問關葉要電話號碼。
“4581-2654-996。”
關葉流利地背出電話號碼，她小時候經常和父母玩這種訓練記憶力的游戲，一串數字對她而言不算什麽。
“哢——噠噠噠噠——”
老式撥盤電話使用起來很麻煩，需要將手指插入圓孔中，將它拉到最下方再松開覆位，才算撥出1個數字，而這串號碼有11個數，就意味著圓盤要覆位11次才行。
終於，全部撥號完畢，胡子男將聽筒遞給關葉。
關葉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耐心等待對方接聽。
5聲之後，一個略帶慵懶的女聲從裏面傳來。
“這裏是‘公路異常行為矯正管理部’，請盡快說明來意，再有7分鐘我們就要下班了。”
關葉對著話筒不緊不慢開口：“我有‘鋼波’和‘鋼轍’兄弟的照片，要怎麽給你們？”
女人的語氣迅速變得正式，並且有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急促。
“你可以通過傳真給我們，依舊是這個號碼，請附上您的姓名和聯系方式——我們會在3個自然日內進行核查，只要時效在3個月內，且為他們真實出現過的地方，部門就會批準獎勵。”
關葉：“我在公路上開車，也沒有銀行卡。”
接線員似乎接觸到很多類似的事，不帶任何猶豫地回答道：“附上您的車牌號，松鼠快遞會找到您的。”
關葉表示了解，隨後掛斷電話，找胡子男人借了一支筆，在照片的空白處寫下“關葉”以及“GL-0305GY-7517”這串代表她車牌的數字。
然後，關葉將照片遞給胡子男人，由他操控著一臺關葉沒見過的機器，將照片傳了過去。
“你們這傳真機，名字是不是叫顛倒了？”
關葉吐槽，誰家傳真機不是原件留下，對面打出傳真件啊，怎麽到這個公路游戲裏，“傳真機”就變成了“真——傳過去——機”了呢？
她的原件呢？她那麽大一個原件啊！！
胡子男人不理解關葉的槽點在哪裏，對他而言傳真機就是這個樣子，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時鐘敲響了7下，預示著關葉終於可以辦理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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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毫無疑問，它是顯眼的、明亮的，帶給關葉極大的安慰。
——畢竟自從拐入岔口，公路兩旁的景物就變得飄渺且扭曲，多看幾秒，都會感到胸悶氣短、心裏發慌。
關葉根本不敢多看，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公路，假裝自己是個剛學會開車的新手，視野範圍只有車頭和車頭前方的路。
嘖，這個時候老司機倒成劣勢了。
關葉心中吐槽，並且想盡辦法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比如突然開始大聲背《滿江紅》和《出師表》。
別問為什麽是這兩篇，關葉自己也不知道，就像是大腦自己突然觸發了什麽機制，她只是一個大聲覆述的工具人。
好在大部分的路途都在公路的主幹道上，拐入岔路後路程只有2公裏，當關葉看到“舊輪胎”汽車旅館的招牌後，那種令人不適的感覺瞬間如潮水般退去，讓她瞬間輕松。
汽車旅館的前臺是個看不出年齡的大胡子男人，他穿著一件紅黑配色的格子衫，領口和袖口在燈光下偶爾反出一抹油光，讓人下意識產生“這裏衛生環境真的能行嗎”的懷疑。
“1晚上80，晚7點才能入住，現在房間還沒整理好，你得在這裏等等。”
胡子男人撩起眼皮掃了眼關葉，隨後繼續擺弄著手裏的紅色折紙，似乎想要疊什麽，但卻忘記了步驟。
關葉“哦”了一聲，掃了眼位於旅店正門外的停車場，能容納至少40輛車的空地上，只有她這麽一輛車孤零零停在正對大門的最佳位置上。
現在，關葉不但懷疑這間旅館的衛生條件，還開始懷疑對方的經營狀況了。
眾所周知，人越少的店，越容易出問題。
如果是餐飲店，可能面臨食材不新鮮、味道難吃、店主奇葩等問題。
如果是旅館，那就得懷疑是不是睡著半截，天花板突然漏個窟窿，然後從裏面掉下來兩個不速之客了。
……
……
考慮到這是個求生游戲，以及自己見過的人形物體，關葉覺得最好還是不要繼續想了。
實在不行，我可以繼續睡在車上，關葉在心裏安撫著自己，她還有退路，這白住一晚上的便宜，不占也罷。
客觀來說，旅館大廳裏其實還行，除了前臺桌子掉漆、墻上少了點墻皮、以及地上瓷磚有部分出現裂紋和缺了幾小塊外，衛生環境還是可以的。
至少那個扶手邊緣皮子都龜裂了的白……黃……算了，白黃漸變懷舊色沙發上既沒堆放雜物，也沒有灰塵垃圾，還是可以坐一會的。
胡子男人所在的櫃臺挨著門邊，就在進門之後的左手側，沙發則在櫃臺的正對面，也就是進門之後的右手側。
繼續往裏走的話，櫃臺同側的這邊是樓梯——這種地方就不要指望有電梯了——客人們可以通過這裏前往樓上的客房。
沙發同側的裏面，則放了2臺游戲機、1張桌球案、以及1臺老式投幣點唱機。
關葉湊過去看了眼，游戲機處於關機狀態，上面貼著“請去前臺購買游戲幣”的紙條，桌球案上也空無一物，顯然也得去找胡子男人才能拿到球桿和球。
點唱機更不用說了，投幣，1元1首。
“咦？這裏有蜜清蕊的歌。”
關葉記得這個名字，昨天在第七驛站的墻上還看到了對方的海報，在5月5日黃昏時分舉辦演唱會。
“來都來了，那就點一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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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幣進機器，又按下“蜜清蕊”的名字，點唱機先是發出一陣“滋滋啦啦”的細微電流聲，之後就是一陣激烈的鼓點，在貝斯和電吉他的合奏中，一個富有沖擊力的清亮嗓音，於汽車引擎轟鳴的背景音中，吼出了第一句歌詞。
【把剎車片丟到一邊！
我的生命是點燃能源的閃電！】
關葉：哇哦！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曲子好激烈哦！
蜜清蕊的歌聲帶有強大的煽動力，關葉聽著聽著，下意識就跟著節奏搖擺起來。
另一邊的胡子男人也放下手中折紙，同樣跟著搖頭晃腦，還在副歌響起來的時候，跟著哼唱“噢～噢～噢～引擎震顫我靈魂！”
關葉：“噢～噢～噢～為自由鳴笛！”
這首歌足足播放了3分鐘，在最後一次所有樂器和引擎的轟鳴合奏之後，點唱機再度歸於寂靜。
關葉長舒口氣，只覺得熱血沸騰。
還沒等她說什麽，點唱機忽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那種色帶打印機在打印憑條一樣，有卡片從它的屏幕下方緩緩吐了出來。
“啪嗒——”
紙張落地，關葉謹慎觀望幾秒，確認那東西不會突然跳起來咬人後，上前一步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這是一張A5大小的硬紙卡，上面有一個彩色的手印，在手印下方還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個名字。
【蜜清蕊的饋贈】
介紹：眾所周知，蜜清蕊非常寵愛她的歌迷，所以她為每一個在點唱機前點歌的歌迷都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張卡片可與車載廣播進行組合，播放後，可重溫1次剛才的美妙樂曲。如同時播放多張，可聽到美妙的多重奏。
占用格數：1
重量：1
警告：在車上收聽《為自由鳴笛》時，將令當前車速提高50%，曲終後恢覆原本速度，請謹慎駕駛，註意安全。
關葉：這相當於臨時加速器啊，不錯不錯，再弄幾個。
然後，關葉又花了4塊錢，重溫了4次《為自由鳴笛》，並在單曲循環中記住了為數不多的幾句歌詞。
她很想再聽一次，但點唱機內【《為自由鳴笛》——蜜清蕊】的曲目已經灰了下去，處於不可選狀態。
“蜜清蕊，新興的搖滾歌手，很棒的歌，是不是？”
胡子男人不知何時從櫃臺後走了出來，就站在關葉的斜後方。
關葉裝作不經意地後退兩步，拉開和胡子男人的距離，點點頭：“是啊，為什麽不能繼續聽了？”
胡子男人似乎沒看出關葉的小動作，走到點唱機旁邊拍了拍，說道：“每首歌，我只有播放5次的權限——距離下次權限審批還得一周，你可以先聽別人的。”
關葉揚了揚手裏的手印卡片，試探開口：“別人也這麽寵粉嗎？”
胡子男人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種“別做夢了”的神情：“如果你是沖著那個來的，還是省省吧。”
關葉聳肩，她這人有個優點，聽勸，省省就省省，聽了這麽半天，也怪累的了，正好平覆下心情，讓耳朵歇歇。
此時胡子男人已經重新回到了櫃臺裏，而時間也走到了6點43分，還有17分鐘即可辦理入住。
關葉湊到櫃臺邊上，看胡子男人折紙，對方也不介意她看，還友好地給了她一張沒用過的折紙。
於是，關葉疊了一只會蹦的小青蛙。
這是她為數不多還記得的折紙，小時候似乎每個同學都會，大家會在課間比誰的青蛙跳得遠，誰的青蛙蹦得高。
胡子男人在關葉疊青蛙的時候就一直在偷看，等看到關葉讓青蛙蹦跶了幾下後，男人發出了想要的聲音。
關葉眨眨眼：“好啊，可以給你，但我想借用一下電話。”
她沒忘記自己手裏還有“鋼波”和“鋼轍”的照片呢，而且並非是那種景點照，而是明顯的路上偷拍，帶標記物的那種。
胡子男人同意了交易，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部黑色的老式撥盤電話，拎起聽筒，問關葉要電話號碼。
“4581-2654-996。”
關葉流利地背出電話號碼，她小時候經常和父母玩這種訓練記憶力的游戲，一串數字對她而言不算什麽。
“哢——噠噠噠噠——”
老式撥盤電話使用起來很麻煩，需要將手指插入圓孔中，將它拉到最下方再松開覆位，才算撥出1個數字，而這串號碼有11個數，就意味著圓盤要覆位11次才行。
終於，全部撥號完畢，胡子男將聽筒遞給關葉。
關葉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嘟——嘟——”聲，耐心等待對方接聽。
5聲之後，一個略帶慵懶的女聲從裏面傳來。
“這裏是‘公路異常行為矯正管理部’，請盡快說明來意，再有7分鐘我們就要下班了。”
關葉對著話筒不緊不慢開口：“我有‘鋼波’和‘鋼轍’兄弟的照片，要怎麽給你們？”
女人的語氣迅速變得正式，並且有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急促。
“你可以通過傳真給我們，依舊是這個號碼，請附上您的姓名和聯系方式——我們會在3個自然日內進行核查，只要時效在3個月內，且為他們真實出現過的地方，部門就會批準獎勵。”
關葉：“我在公路上開車，也沒有銀行卡。”
接線員似乎接觸到很多類似的事，不帶任何猶豫地回答道：“附上您的車牌號，松鼠快遞會找到您的。”
關葉表示了解，隨後掛斷電話，找胡子男人借了一支筆，在照片的空白處寫下“關葉”以及“GL-0305GY-7517”這串代表她車牌的數字。
然後，關葉將照片遞給胡子男人，由他操控著一臺關葉沒見過的機器，將照片傳了過去。
“你們這傳真機，名字是不是叫顛倒了？”
關葉吐槽，誰家傳真機不是原件留下，對面打出傳真件啊，怎麽到這個公路游戲裏，“傳真機”就變成了“真——傳過去——機”了呢？
她的原件呢？她那麽大一個原件啊！！
胡子男人不理解關葉的槽點在哪裏，對他而言傳真機就是這個樣子，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時鐘敲響了7下，預示著關葉終於可以辦理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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