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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持刀 殿下,不要再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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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持刀 殿下,不要再掙紮了

阿勉前腳才叫孔臨去報信, 林舟後腳又找來了。

“阿勉,我想先帶玉奴下山。”

阿勉一楞,“為何?”

林舟沒有說話, 只說:“待玉奴安頓好了,我再去找你們。”

聞言,阿勉的臉色冷了下來, “不行!”

她看了眼遠處休息著的玉奴, 沈聲道:“玉奴的身子我看過了, 沒有什麽大問題,若你這般帶著她折騰,對她和她腹中胎兒可沒有半點好處。”

林舟沈默了。

只是思慮了許久,她還是試圖勸說阿勉, “阿勉, 你信我, 我一定會來找你們的。”

只是為什麽要下山,林舟還是不肯說。

然而阿勉也是堅持著, “你今日不給我個理由,我是不會讓你提前下山的。”

阿朝的人就在樹林中搜尋,離此處也近, 想必過不了多久, 他們就能過來。

“不過是在多等片刻罷了,你為何如此急迫?”

此時, 阿勉看向林舟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審視。

只是林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生怕江賾見到玉奴後, 第一件事就是將玉奴抓入牢中。

見林舟還是不回答她的話, 阿勉直接擋在了門口,“你死心吧,我今日是不會讓你們兩人獨自下山的。”

或許是他們的談話聲驚動了玉奴, 不知什麽時候,玉奴已經走到了兩人旁邊。

玉奴不忍心看林舟為難,直接走上前去,“阿勉姑娘,阿姐她這番是為了我,請你不要責備她。”

阿勉擡眸,淡淡看向玉奴。

玉奴假裝沒有看到林州暗示她的眼神,她垂下眸,將自己肚中孩子的親生父親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阿勉。

“我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上流著叛軍的血,但是我已經打獨自算養這個孩子長大,這個孩子沒有父親,只有母親,不會再與叛軍扯上半點關系。”

阿勉聞言也是沈默了。

陛下是多麽痛恨叛軍,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而且還是竇雲驍這種反覆叛變的人。

但偏偏是林舟的表妹懷了叛軍的孩子。

阿勉深吸了一口氣,她思慮了許久才道:“罷了,我同你們一起下山。”

林舟一楞,面露喜色,“多謝阿勉!”

阿勉卻冷臉看著她,“我為的不是你,而是這個孩子,到底是一條性命。”

醫者仁心,阿勉也不想陛下手上沾上一個嬰孩的鮮血。

而且若是陛下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真的把玉奴怎麽了,那他和林舟真的是沒有半點可能了。

“等下山把玉奴安置好了,你就同我一起回去。”

阿勉的目光灼灼,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

阿勉的同意已經讓林舟松了一大口氣了。

在不清楚江賾的態度之前,她都不想讓玉奴出現在江賾的面前。

事不宜遲,於是三個人披上長紗,往山下走去。

阿勉邊走,心中又有些後悔,“等會兒我師弟帶著他們回了那木屋,又發現我們不見了,陛下肯定還會加派人手尋我們,這樣總歸是有些不妥。”

林舟嘆了口氣,“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總會有辦法的。

因為玉奴是孕婦,三人也不能走得太快。

玉奴擡頭看著兩人面上隱隱的焦急,有些慚愧,“抱歉,都是我不好……”

話未說完,林舟就拉起了她的手,“你這又是說的什麽話?你在和我這般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玉奴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山路實在是崎嶇了些,走了一會兒,三人覺得似乎在原地打轉一般,無論如何都繞不出去。

於是阿勉說:“我上前面去打探打探,你倆在這裏等著我。”

“好。”

見著阿勉走開,林舟握住了玉奴的手,“阿繡,不要擔心。”

林舟朝玉奴微微一笑,“你不是說了我們還要一起生活嗎?以後有的是你照顧我的時候。”

林舟說起將來,讓玉奴有了一絲希望,她的眼中不再烏雲密布,而是看著盯著林舟微微一笑,哽咽道:“好,我聽阿姐的。”

正好阿勉也找到了出路,朝著兩人喊:“快過來!”

阿勉帶著兩人往前走,“這裏有條隱蔽的路是可以走的,我們方才走的那條路,實則是一直在原地繞圈圈。”

林舟笑了笑,“還好有你在,不然我倆恐怕得在這繞一天呢。”

聽著林舟有些奉承的話,阿勉嗤鼻一笑,“算了吧,麟臺郎,齊承沅身邊的大紅人,就算只有你一個人也能走的。”

林舟被阿勉當場戳破,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可是她的目光在掃到地上時卻一楞,她立即出聲,“等等!”

阿勉和玉奴都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林舟臉色嚴肅,上前幾步蹲了下去,手指在地上細細一搓。

只見她的手指立刻染上了血色。

林舟扭頭問:“這林子中都是郢朝的人嗎?”

阿勉探頭,也看到了林舟手上的血跡,“應當是的吧?”

陛下命阿朝搜尋樹林,他搜了那麽多天,除了郢朝的人,也不會有別人了吧?

林舟還看著地上的血跡,沈默不語。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看著地上的血跡,並不是通向山下的,而是往著山林更深處的地方延伸。

若這傷者是印朝的士兵,受了傷,應該第一時間下山才對,怎麽還會往山裏走呢?

而且瞧著這血跡,對方傷勢應當也不輕的。

林舟心中凜然,“你之前說齊承沅逃了,是嗎?”

阿勉一楞,點了點頭,“我最後聽到的消息確實是這樣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血跡上,“難道你懷疑?”

林舟點了點頭。

三人摸索了全身上下,也只有阿勉身上有一把用來割草藥的小刀。

林舟沈默了一會兒,對阿勉道:“你和玉奴在這裏等我,我上去看看。”

阿勉立即說:“我同你一起去!”

“不成。”

林舟攔住她,“玉奴不能一個人在這裏。”

她說著,已經拿過了那把小刀,“放心吧,我也不是傻子,若是打不過我,肯定會逃的。”

阿勉有些不放心,卻也只能道一句,“好吧,若有什麽事,你可要叫我。”

林舟點了點頭,轉身循著血跡往山林伸出去了。

這一路林舟走得十分小心,她握緊手中短刀,小心翼翼的撥開樹葉。

在走了幾十步後,她終於是見到了那個受傷的人。

那人靠在一塊石頭旁邊,借著陰影休息。

他的身邊流了許多血,仰著頭,大口喘著氣。

在看到對方的面孔時,林舟驟然握緊了手中的刀。

那是齊承沅。

林舟的呼吸猛然加粗,恰好對方也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齊承沅反應極快,立即拿起一支箭,朝著林舟射過來。

林舟就立忙利用旁邊的樹木擋住自己的身體,躲過了幾只箭。

齊承沅呵呵笑了幾聲,喉嚨間發出嘶啞的聲音。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能夠見到林舟。

這個叛徒。

齊承沅捏緊了手中的弓箭,直直的對著林舟藏身的樹。

“躲躲藏藏的,跟你的主子一模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老鼠!”

站在樹後的林舟垂眸沈思。

現在齊承沅手中卻有弓箭,能夠遠距離攻擊到她,而她手中只有一柄小小刀而已……

林舟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枚石子,往旁邊隨手一丟,而自己朝著相反的方向沖了過去。

果然,齊承沅的第一支箭追著那枚石子射了過去。

趁著間隙的功夫,林舟成功躲到了另外一棵樹後面。

“出來!”

齊承沅似乎跟丟了他,聲音中帶著暴怒。

林舟看著齊承沅的身處的地方,盤算著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只是剛才那個方法能用一兩次,不能一直騙到齊承沅。

果然,在經過幾次換位後,齊承沅已經能精準的找到林舟的位置了。

思索片刻,林舟抓起一把石子,朝著四周投擲而去。

隨著一陣叮叮當當的落地聲,齊承沅沒能第一時間找到林舟的身影。

等他再次反應過來時,只覺身後有一人猛地靠近。

齊承沅轉身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用力扯就將人摔到了地上。

這一跤摔得林舟呲牙咧嘴的。

她的身子還有些虛弱,手使不上勁,只能被齊承沅掐著脖子按在了地上。

齊承沅頭發淩亂,雙眼通紅,乍一看宛如地獄來的修羅一般恐怖。

林舟有些喘不上氣。

不能就這樣拖下去!

林舟目光落在了對方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上,心一狠,伸手直接就往齊承沅的傷口處捅。

只聽齊承沅悶哼一聲,不自覺的松開了雙手。

終於有了新鮮的空氣,林舟猛地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用小刀捅進了齊承沅的胸膛之中。

“林舟……”

齊承沅疼的咬牙切齒,“你這個叛徒!”

林舟反客為主,將齊承沅壓在身下,用鋒利的小刀抵在他的喉嚨。

林舟目光陰冷,森森道:“殿下,不要再掙紮了,否則我只能送你去見先皇了。”

齊承沅起初不信林舟下得了手,他往前一掙,鋒利的小刀直接劃破了他的喉嚨,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

齊承沅心中一緊,擡頭對上了林舟陰森的雙眸。

“殿下,現在可否能告訴我當年陷害宋家的人到底是誰?”

齊承沅仰在地上笑了笑,口齒間都染滿了鮮血,“本宮不是跟你說了嗎?是江家,是江家!”

林舟冷笑了一聲,“事到如今,殿下還把我當傻子耍嗎?”

她手上一用勁,齊承沅便吃痛的皺起了眉,“若您再不說實話,我也只能讓你去見見我的父親,讓你親自告訴他。”

齊承沅沈默了許久,最終嗤笑了一聲。

他仰頭,目光越過林舟的頭頂,看向了湛藍的天空。

“事到如今,這也算不得上是什麽秘密。”

齊承沅輕聲道:“當年要害宋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你口中的先皇,我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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