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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交戰 他莫不是不想要藥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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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交戰 他莫不是不想要藥引了?

“江賾, 你倒是很會挑時間。”

齊承沅捏緊手中信紙,眼中一片陰鷙,“來的正好!省得本宮去找他, 只要他敢來,這北地荒漠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恨意,銳利的目光直逼林舟。

林舟的思緒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來。

江賾為何突然要北上?

莫不是發現了她不在淵亭苑中?還是早已想對齊承沅下手了?

齊承沅詭計多端, 江賾這次北上, 可千萬不要著了他的道……

“本宮要立即入宮, 與羅貞親王商議此事,好為他備一份大禮。”

齊承沅盯著林舟,沈沈笑了笑,對旁邊的孔臨道:“孔臨, 本宮的林大人便交給你了, 務必要替本宮, 將林大人完好無損地送到江賾身邊。”

他話中最後幾字,語氣加重, 意味深長。

“是。”

孔臨立即領命,擡眸看向林舟。

齊承沅彎腰俯身,到林舟耳邊輕輕道:“林卿,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可不要再讓本宮失望了。玉奴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可還指望著你呢。”

說罷, 他朝林舟輕輕一笑, 擡步與她錯身而過, 帶離了一陣風。

林舟垂下眼眸,試圖掩蓋住自己的憤怒,只是用力握成拳的雙手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見齊承沅離開, 孔臨便按耐不住,他幾步上前,低聲道:“這是個好機會。”

話音剛落,他驀地瞧見了林舟微微顫抖的雙手,不由得一楞,“他與你說了什麽?”

剛才齊承沅特意壓低了聲音,他只能看到齊承沅一張一合的嘴巴。

林舟沒有回答,良久,她才啞聲道:“齊承沅聽聞江賾中毒身亡時,定是他最不設防的時候。”

她緩緩擡眸,視線落在孔臨面上,眼裏多了幾分懇求,“孔兄,我想請你幫個忙。”

孔臨聽著她這鄭重的語氣,臉色一肅,“你想做什麽?”

林舟將齊承沅托她將沈寂之毒下給江賾的事告訴了他,卻沒有告訴他子蟲被人服下時,母蟲才會有感應。

“屆時只需放出江賾身亡的假消息,齊承沅定然會放松戒備。我想請你繼續留在月居城,在那個時候幫我救一個人。”

或是林舟眼中的神色太過真摯,孔臨看著她,眼神微動,“好。”

*

在月居城的南邊還有一座城池,名喚暮平城,也是曾經屬於羅貞的城池。

北地黃沙蔽日,林舟跟著羅貞人的軍隊來到了暮平城。

暮平城是齊承沅選擇和江賾首次交鋒的地方。城裏表面上無人住,只是一座空城,實則齊承沅早在這裏布滿了各種陷阱,士兵嚴陣以待,就等著江賾的到來。

黃沙滿天,吹得林舟有些睜不開眼。

孔臨和林舟站在街旁,看著街上往來的士兵,忽然道:“你知道羅貞現在的親王是誰嗎?”

林舟搖了搖頭。

孔臨卻道:“你們見過的。”

林舟有些驚訝,“什麽時候?”

孔臨卻不說話了,只對著她笑了笑。

瞧著他的樣子,不像在與她說笑。林舟心一凝,回想著自己來到月居城的所有記憶。

齊承沅曾帶著她去了那座建給羅貞皇族的大殿,也在裏面見到了滿石壁的沈寂之蟲,但是那日見的人裏面,也就只有那個老者,那個東宮的老太監……

楊擲!

林舟心一跳,又喃喃道:“不可能……”

若楊擲是羅貞皇族,那他為何寧願扮成太監也要跟在齊承沅的身邊?還對羅貞滅國一事無動於衷?

孔臨看著林舟這副樣子,“看來你想到是誰了。”

林舟靜下心來,瞪眼看著孔臨,“不可能,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些。”

孔臨卻嗤笑一聲,斜身依靠在墻上,“是不是玩笑,你以後會懂的。”

林舟楞住了,她忽而想到,是什麽讓羅貞的子民痛恨齊承沅,卻又敬畏齊承沅?

為何齊承沅身處北地,卻依然有能力將自己的勢力延伸到郢朝之中?

林舟微微睜大眼,她伸手抓住了孔臨的袖子,正想開口求證,“孔兄……”

只是才開口,話音就淹沒在了一陣巨響之中。

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隆隆響聲,街上的人紛紛朝著南邊望去,便見一扇巨門從城墻之上緩緩降落下來,巨門和石壁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城門關了。

旁邊的羅貞人突然吶喊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孔臨道:“他們在表達自己的必死之心。”

林舟抿緊了唇,有些頭皮發麻。

夜色爬上天幕,黑夜降臨了這座城池。

*

郢朝北部凝聚著肅殺之氣。

城墻之下,是烏壓壓的士兵,為首的人騎著戰馬,身披盔甲,目光肅然,正是郢朝的帝王江賾。

站在他身側的是刀家長子刀嶺奉,鎮守北方的大將軍。

看著北邊林子中升起黃色的煙霧彈,刀嶺奉朝江賾道:“陛下,一切準備妥當。”

江賾冷眼看著北方,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他看了眼身側的餘風,“娜圖到了嗎?”

餘風一揮手,便見一個小姑娘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烏黑的長發編成了長辮,皮膚被曬得紅紅的,一雙澄澈的眼眸崇敬地望著江賾。

娜圖到了江賾面前行了個禮,用不太標準的中原話道:“陛下,這是月居城、暮平城的城池圖紙,我的兄長已在城中準備好一切,只等陛下到來。”

江賾伸手拿過圖紙,徐徐展開,目光在圖紙上一掃而過,而後他看向北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多謝,朕定會幫你們報仇的。”

他握緊了手中韁繩,恨不得此刻就殺到月居城中,立即將齊承沅千刀萬剮,叫此人灰飛煙滅。

*

林舟和孔臨已經在暮平城待了三天了。

城中氣氛沈重,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林舟坐在臨時找的房屋裏,透過窗戶看著灰蒙蒙的天。

“吃點東西。”

孔臨遞給了她個油餅。

林舟伸手接過,“你還能搞到這東西來?”

或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做準備,城中的吃穿用度驟然縮緊,林舟和孔臨這幾日也只能分到一碗白米飯。

孔臨道:“小爺我自有門道。”

林舟聞言笑了笑。

孔臨順著窗戶望了出去,正好看到遠處的城墻,“緊張?”

林舟咬著油餅,嘴裏含糊不清,“要打戰了,自然緊張。”

這幾日,士兵沈重的腳步聲一直在街上響起,讓她想到還留有噬魂餘毒的江賾,想到在月居城懷胎的玉奴,想到手裏的沈寂,她便睡不得安穩。

她嚼了兩口,看向孔臨,只見他面上一臉泰然,不由得好奇,“你不害怕?”

孔臨聳肩,環抱著雙手,“我們這種人顛沛流離久了,早就習慣了。”

說到此,林舟不免有些好奇,“你不是阿勉的師弟嗎?阿勉醫術那般厲害,你的醫術應當也差不到哪裏去,若是在中原開個醫館,何愁這般顛沛流離呢?”

說著,孔臨面上有些窘迫,他撓了撓鼻子,“我只是……志不在此,志不在此。”

他笑了笑,打算敷衍過去。

林舟有些疑心,只是還欲再問時,卻聽遠處傳來一身喧嘩聲。

原本她以為只是士兵集隊,直到那聲音越來越大,她和孔臨才跑出屋子,朝著南門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一團團火球從天而落,狠狠砸在暮平城的房屋上,瞬間便點燃了熊熊烈火。

齊承沅用巨石擋住了城門,以為這樣江賾就攻不進來,卻不想他就沒有攻門的意思,直接往城池中投了火球,逼迫他們主動開門迎戰。

只是這樣,孔臨和林舟也不好受。

四周溫度驟升,眼看著周圍的房屋或被火球壓垮,或被火焰吞噬,孔臨不禁咒罵了一聲,“郢朝的皇帝不知道你在裏面?他莫不是不想要藥引了?”

林舟顧不得回答,她捂住口鼻,阻擋撲面而來的濃煙。

孔臨一邊罵,一邊拉著林舟狼狽地找地方逃竄。

或是羅貞士兵也受不了這熊熊烈火的折磨,只聽著隆隆響聲,南方的巨石門一點點地被拉開,接著就是一陣廝殺聲從南邊傳來。

孔臨拉著林舟四處逃,終於找到了一片稍微寬敞的空地。

他往南邊看了一眼,吩咐林舟,“你在這裏躲好了,我去前面打探打探,等安全了,你再與郢朝的大軍匯合。”

說罷,他提步就要往南走。

林舟聽著遠處那廝殺聲,總覺得有些不對,她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孔臨,“等等!”

她瞪大了眼,讓孔臨噤聲,“你聽。”

孔臨見她一臉沈重,便沈下心去聽周圍動靜。

遠處兩軍交戰的嘶喊聲,似乎不僅是從南邊傳過來的,北邊也有!

郢朝的大軍並非只從南方攻來!

孔臨卻有些不解,暮平城只有南方一處城門,這些士兵是如何憑空出現在北邊的?

只是現在容不得他思考,“羅貞的兵力大多都在南邊,我們去北邊,更容易見到郢朝大軍。”

林舟點點頭,也同意孔臨的想法,於是兩人避開火焰,一路往北。

*

遠處的沙丘上,駐紮著一小隊士兵。

為首的人看著升起滾滾濃煙的暮平城,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餘風走到江賾身邊,看了眼江賾的臉色,江賾看上去雖是一臉平靜,但他眼中的戾氣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他死死盯著暮平城,一言不發。

察覺到餘風走近,江賾冷聲問:“如何?”

餘風道:“按照娜圖給的圖紙,當真找到了一條暗道通往城池北部。刀嶺奉已經帶人進去了。”

江賾看著南城門廝殺的一片,勾唇笑了笑。

“甚好。”

齊承沅不是喜歡躲在北地荒漠嗎?

他這次就讓齊承沅這輩子都出不了北地荒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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