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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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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歡迎回來

石川一最後還是沒有跟著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回去日本, 在游輪停泊在美國海灣碼頭的時候,他跟著赤井秀一他們一起下了船。

這一點讓降谷零忍不住皺了下眉,他站在甲板的護欄上目送著那一幫人離去,用一種稍帶挑剔的目光, 打量著走在紅發青年身旁, 正在低頭和對方說些什麽的針織帽男。

嘖, 多多少少有那麽一點點不爽。

“好了,zero。”諸伏景光從身後走來, 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單靠眼神,可是殺不死赤井君的哦。”

“你說的對,但我沒有巴/雷/特M95。”降谷零的語氣略顯遺憾。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我開玩笑的。”降谷零彎起了眼,“我當然不會那樣做。”

雖然討厭赤井秀一,但確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至少在這之前,兩人還坐在同一張餐桌前喝了杯咖啡。

*

在得知石川一選擇回美國這個消息時, 兩人之間最平靜的, 竟然是諸伏景光。

降谷零至少還會沈默的用他那雙紫灰色的眼睛,盯著石川一好一會。直到把人盯的心裏發毛, 在要發脾氣之前, 降谷零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你的事, 你自己決定就好。”降谷零這樣說著, 心裏卻還是有幾分可惜。

畢竟,石川一在警視廳搜查一課當顧問的時候, 可是抓進去了不少違法分子, 自己原本還期待著對方能再繼續幫忙發光發熱一會的。

不過石川一要是不願意的話,他也沒有什麽辦法。當然,也不會因此對對方產生什麽不滿, 只是他稍微有些頭疼回去要面對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那兩個家夥。

主要麻煩的還是萩原研二。

“松田和萩原那邊你不要忘記和他們說一聲。”降谷零有些無奈地揉著眉心,“我可不想為你留下的麻煩事再解釋一遍。”

“唔......”石川一曲起左手抵在下頜處,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這個嘛——”

“這難道是什麽要思考很久的事情嗎?”降谷零看著對方一副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一樣的表情,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你實話實說不就行了。”

“雖然這樣確實是沒有問題啦!”石川一放下手,勉強地點了點頭,“我只是在想該如何組織措辭而已,既然是你的提議,那就按照零君你的方法來回答好了。”

“......”降谷零胳膊支在膝蓋上,雙手攏起放在了下巴處,他冥思苦想,他恍然大悟。

最後他從沈思中擡起頭,紫灰色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用散漫姿勢坐著的石川一,語氣很是懷疑的開口了:“你這樣說話,我總感覺你要把什麽鍋往我身上甩。”

“你的錯覺。”石川一立刻坐直了身體,正色道。

“真的?”

“真的!”

“好吧。”降谷零露出一副勉強再信你一次的表情,然後很快他就後悔了。

*

“小石川呢?我們搜查一課的顧問呢?”萩原研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控訴地看向把人帶走卻沒有把人帶回來的降谷零。

降谷零:“......”

“萩原你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先去好好睡一覺。”降谷零心情覆雜地看著半長發好友臉上,那大到難以忽視的黑眼圈,稍微有些擔心對方再繼續保持清醒會直接猝死。

哦,不對。

或許現在萩原的腦子早就熬夜熬的轉不過來了,不然也不會打開他的行李箱,將頭伸進去大聲詢問顧問顧問你在嗎?

“怎麽想,行李箱的大小都不可能藏下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吧?”降谷零忍無可忍地拎著對方的後衣領,靠著大猩猩的蠻力將萩原連拖帶拽的拉到沙發上放好。

這裏說一句,他們現在五個人正在萩原和松田的公寓裏,只不過目前五個已經躺倒了倆。

“這可說不定。”松田陣平咬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他臉上帶著墨鏡,所以降谷零也沒有辦法判斷,對方的眼下是不是也有著和他幼馴染一樣的熊貓眼。

“我最近可見過好幾個例子。”

“...什麽?”原本被在沙發上蠕動著萩原研二吸引目光的諸伏景光緩緩地轉過頭,遲疑的看向卷發好友。

“變成碎片後被塞進行李箱,然後沈到河裏面,之後再被釣上來。”

諸伏景光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降谷零,因為他記得對方有一次被小少爺半夜拉去東京灣釣魚的時候,就釣上來一行李箱的人民碎片。

“你是想說分屍吧。”降谷零的臉色算不上好看,“我沒有記錯的話,松田你應該是爆/炸物處理班的...”

降谷零剛想問松田為什麽會碰上好幾起這樣的事情,一旁從開始就一臉安詳躺倒的伊達航像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一樣,突然唰的一下坐起,可把三人嚇了一大跳。

“分屍?哪裏又有命案了嗎?”伊達航說著就要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誒——班長等等,沒有命案,我們只是剛好在討論這個事情。”降谷零趕忙將腳步搖晃的伊達航按回沙發上。

“原來是這樣嗎?”伊達航點點了頭後,又重新躺下了回去。他看起來實在過於疲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三人都聽到了他平穩的呼吸聲。

很顯然,對方已經累的睡著了。

“既然沒有事,我也要去補覺了。”松田陣平從沙發上站起,打了個哈欠。

原本在難得的假日他就是打算直接一覺睡到晚上的,要不是石川一可能會回來,他也懶得撐起精神來。畢竟降谷零又不是第一次來這間公寓,稍微發揮一下作為客人的主觀能動性,再給他們做個晚飯就好了。

“你倒想得美。”被同期好友當成許願機的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的,但目光在觸及到三位好友疲倦的神情後,又將話吞了回去。

“看在你們工作辛苦的份上。”

最後在三人都睡著後,降谷零還是和諸伏景光帶上公寓鑰匙,一起出門買菜去了。

等到萩原研二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他空空如也的肚子餓的不得了,特別是在聞到從廚房傳來的飯菜香味後。

撐著胳膊從沙發上爬起,客廳的空調溫度被調到了一個舒適的數字上,身上蓋著的小毯子似乎是從自己臥室拿出來的。

萩原研二曲起膝蓋坐在沙發上,他懷裏抱著一個隨手扯過來的抱枕,垂著腦袋將臉埋在柔軟的抱枕裏,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萩原。”諸伏景光端著菜從廚房裏出來,他的身上系著是萩原最常用的那條圍裙。

“可以吃飯了,去叫松田他們起來吧。”

萩原研二懶懶地應了一句,邁著沈重地步伐走向松田陣平的臥室。他裝模作樣的敲了一下門,然後在聽到好友蘇醒的動靜後,立馬啪的一下按下了房間頂燈的開關。

刺眼的燈光成功的讓松田將腦袋重新縮回了被窩中。

“萩原研二——”

隨著這句話響起的是,拳頭和腦袋撞擊的聲音。

“看起來這兩人都恢覆了精神。”諸伏景光用小碟嘗了一口湯,確認鹹淡剛好後,將火關掉。

“這不對勁。”降谷零將鍋中的燉排骨盛出。他口中的不對勁,當然不是指萩原松田兩人,而是指在他們離開日本登上游輪裏的那三天,東京的犯罪指數竟然上升了不少,大有要恢覆到之前最高點的那個時候。

“嗯...我大概多少知道一些原因吧。”諸伏景光洗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他若無其事的接過降谷零遞過來的毛巾擦幹手後,才繼續說道:“這大概和小少爺..我是說石川有點關系。”

在聽到諸伏景光的話後,降谷零小幅度地揚了下眉,露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其實按照石川他在警視廳上班期間,每天把人往監獄裏送的人頭量,使得他道上還挺有名的。”

諸伏景光笑了笑,沒有說具體是哪條道上。

“zero你要知道,一但有點什麽消息,在小毛賊的群體裏往往是傳遞的最快的。”

諸伏景光的神色帶著幾分無奈,“只是小偷小竊的程度還不足以讓那些慣偷們在監獄裏面待上幾年,頂多幾天或者一兩個星期就會被釋放出來。”

“而這些人最擅長在法律的底線游走,對於警視廳的任何變化也是非常敏感的。”提到這個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他舉了個例子,“就好像之前有一名小偷被石川一共抓住過三十五次,每次不到一兩天就被放了出來,一來二去他已經熟悉到還從小少爺的手上蹭過一份免費的炸豬排飯。”

“三十五次?”降谷零沈默了,他記得石川一在警視廳待著的時間也不到兩個月吧?

“是的。”諸伏景光露出一抹苦笑,“那名小偷的性格很機靈,甚至還有一次作為兇殺案的證人出庭指控。”

諸伏景光說道這裏,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其實最主要的道理,曾經身份作為情報商的降谷零應該更了解。

東京這三天內犯罪率上升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被懷疑是犯罪雷達轉生的石川一離開了,就這麽簡單。

讓原本不信邪,在挑戰幾次遇見石川一必備抓的傳聞後,那些暫時安分下來選擇繞著石川一日常活動範圍走的潛在犯罪分子們,又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警視廳。”降谷零冷靜地指出了這個事實。

“我很清楚這個事情。”諸伏景光臉上的笑意依舊平靜,“這原本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如果只能依賴他人的幫助,也未免太遜色了些。”

“我在之後也許會考慮轉到搜查一課去。”諸伏景光話鋒一轉,這其實是他深思熟慮後才決定下來的事情。

他曾經也思考過在一切結束後,自己的何去何從,也許會回到長野縣和兄長一起,或者最後因為某些原因而辭去警察的工作...但總之他現在已經想好了,要留在東京。

“只要是hiro你的決定我都支持。”降谷零當然是非常樂意看到好友留在東京的。

“對了,景老爺。”揍完了故意挑事的幼馴染,松田陣平一臉神清氣爽的從廚房外探出了頭。

“你離開的這三天裏,因為找不到你,所以有人把你的工資卡快遞寄到我這裏了。”

“而且還有一名自稱一葉的男人。”松田陣平伸手比劃了一下那位中年男士略顯稀疏的頭頂。

“他拜托我轉問了一下,‘什麽時候能夠回公司處理公務呢?董事長先生?’”

諸伏景光:“?”

降谷零:“?”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沈默了一下,緩緩地轉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廚房門另一邊的萩原研二。

“你們一左一右扒拉著門框的姿勢真的很怪異。”降谷零忍不住開口吐槽一句。

“所以小諸伏你到底什麽時候背著我們當上董事長了?”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目光上下打量的諸伏景光,眼睛裏除了驚訝還有茍富貴,莫相忘的意思。

“出息了呀。”松田陣平雙手環胸,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懶懶的倚在門口。

“我們景旦那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hiro。”比起另外兩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友,降谷零顯然想的更多,他欲言又止的看向有些呆滯的諸伏景光。

“你該不會被誰騙去當法人了吧?”

“我當然——”諸伏景光剛想否認,但話說到一半卻突然懷疑了起來,因為他也不確定現在藍龍膽株社會名義上的法人到底是誰?

因為當時腦子裏都是其它的,所以在把工作都扔給一葉總經理後,諸伏景光基本就是完全放手的狀態。

所以龍膽白蘭地應該不至於這樣坑他吧?

所以到底為什麽,到現在他這個董事長的位置還被保留著?

諸伏景光想起這個問題,又是一陣頭疼。

*

又是新的一天,白鳥任三郎端著他的咖啡杯在辦公桌上放著的臺歷上,用筆在今日的日期上圈出一個紅圈。

認真看,本月日歷上一共被連續圈起來的天數,已經長達十四天了。

這正好是他們搜查一課的顧問沒有再出現的時長。

“唉——”白鳥任三郎嘆了口氣,石川一走的這麽突然給他們搜查一課的所有人都來了猝不及防的一擊。

甚至連道別也沒有,即使拜托目暮警官去向上面的人詢問,也只是得到了一個顧問家中有事的答案。

石川一的辦公位沒有被收拾走,畢竟對方的名字依舊還掛在搜查一課的職業系統裏,所以白鳥任三郎想著,也許哪一天,等顧問處理完家裏的事情,就又會回來也說不定。

但這個概率實在太小了。

白鳥任三郎想著,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摻著些許酸味的苦意立刻在他嘴裏蔓延。

他自己也算是個豪門大少爺,所以對於上面給出了顧問家中有事的答案,不禁開始浮想聯翩。

往好處想,也許顧問是回去繼承家產了;往壞處想......

那可就太多。

不過比起他們,搜查一課裏要屬最不習慣的人,還應該是萩原警官了吧?

白鳥任三郎目光看向正在奮筆疾書補這幾天報告的萩原研二,神情悠悠地嘆了氣。

“一副睹人思人的表情,該不會是在想念我吧?”熟悉的,帶著些悶聲悶氣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白鳥任三郎喝咖啡的動作僵硬了一下,他緩緩地轉過頭,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一旁的窗戶外。

紅發綠眼的青年朝他揮了揮手,指著關著的玻璃窗,示意白鳥任三郎幫忙打開。

“顧問?!”白鳥任三郎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前一秒還在念叨著的人,下一刻就出現在眼前。

說不驚喜是假的。

“你怎麽——”白鳥任三郎連忙站起身,打開了窗戶,好讓石川一從外面翻進來。

也幸虧他們搜查一課是在一樓,要是再高一點的話,石川一想要不走尋常路出場的話,恐怕就有點困難了。

“話說萩原研二呢?”白鳥任三郎覺得很驚奇,他還以為在看到石川一的第一眼,萩原警官就會毛茸茸的貼過來。

“禁止狗塑同事。”在說完這句話後,石川一才不緊不慢地回答了白鳥任三郎的疑問。

“我剛剛看到他被路過的佐藤警官順手抓出去了。”

“和美子抓萩原警官幹什麽?”白鳥任三郎更加疑惑了。

“哦,這可能也許大概應該和我有點關系?”

“你在心虛顧問。”白鳥任三郎毫不猶豫的指出,“用這麽多推測詞也未免顯得太可疑了。”

“那好吧。”石川一聳了下肩,“這又不是我的錯。”

“犯人在不願意認罪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我不是犯人。”石川一覺得這個是需要更正的,“我只是做了我之前日常在做的事情。”

“什麽叫日常該做的事情?”白鳥任三郎的心裏突然升起不安。

“也就是在過來警視廳的路上順手抓了那麽一批小偷小摸、逃犯和搶劫犯之類的....”石川一說到這裏時,目光有些漂移,顯得底氣不是很足。

“一批?”

“也就平常的那麽三四倍?”石川一其實也不是很能確定,但唯一能肯定的一點是,他把抓回來的人把警視廳門口堵住了。

白鳥任三郎沈默了,他感覺到眼前突然發暈,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在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滿頭的報告依舊投訴信像一只潔白的鳥兒,不斷的朝他們搜查一課的信箱飛來。

世界變得扭曲、耳朵也嗡嗡嗡的作響,在即將要昏過去的之前,白鳥任三郎看見了一雙,帶著笑意的,讓人愛和恨都咬牙切齒的幽綠色眼睛。

“小白鳥他怎麽了?”終於完成疏通警視廳大廳任務的萩原研二精疲力盡的回來後,看到的就是一副生死不明趴倒在桌上的白鳥任三郎。

而石川一正無聊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桌面上放著幾個新鮮出爐的綠色紙青蛙。

“大概是太高興暈過去了吧。”石川一看向從外面進來的萩原研二,伸手按住桌面上其中一只紙青蛙,然後利落的一跳。

那只紙青蛙準確無誤的彈射了出去,落到了萩原研二桌面上。

之後萩原研二看著石川一給辦公室的每一個人都彈射了一只紙青蛙,而給白鳥任三郎的那只,剛好彈射到了他的腦袋上。

“一直看著我,是有什麽想說的嗎?”在把所有的紙青蛙都發射出去後,石川一才擡起眼,漂亮的眼睛裏帶著明亮的笑意,頭發似乎比之前又要長了一些,用來束發的絲帶,今天選了一條和他眼睛顏色一模一樣的。

“當然。”萩原研二彎起了眼,他站在幾步開外的位置,看著石川一,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

“我覺得在這樣重逢的時刻,理應配上一句‘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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