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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外賣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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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外賣達人

萩原研二第二天早上, 是打著哈欠踩點打卡後,踏進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門的。

他看起來有些困倦,好像還沒有徹底清醒,半瞇著眼在白鳥任三郎沈默的註視下, 往保溫杯裏倒了三包特濃的黑咖啡速溶粉末。

“好苦——”

被熱咖啡燙到舌頭的萩原研二表情看起來苦哈哈的,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彎著腰,將腦袋砸在辦公桌上, 發出一聲不大的響聲。

“萩原警官又怎麽了?”問話的人是從外面走進來的佐藤和美子,她今天的精神氣貌看起來很不錯,走路都帶著風。

因為手頭上困擾她差不多半個多月的案件,終於在昨天徹底告下一段落。

兇手已被逮捕,死者的靈魂得以安息, 活著的家屬們也能得到慰藉。

“大概是睡眠不足引發的上班綜合癥吧?”白鳥任三郎思考了一會,捧著手中的冰美式給出了這個回答。

“所以, 萩原警官昨天下班是又去參加聯誼?還是去飆車了?”佐藤美和子提出了非常符合萩原研二的刻板印象問題。

“在小佐藤你的心裏, 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形象....?”覺得自己受到汙蔑的萩原研二側著腦袋看向佐藤和美子。

看得出萩原研二這個人,即使是一副沒有睡夠的模樣, 但哪怕是踩點上班的今天, 額頭的那幾縷頭發也還是有精心的整理好。

“因為這也是構成hagi的一部分哦~”

面對其他人的疑問, 萩原研二本人是這樣回答的。

“我昨天晚上可是被迫加班來著。”

萩原研二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哼哼了兩聲, 然後一個雞蛋三明治和裹著脆海苔的金槍魚飯團從天而降落到了他的面前。

“班長,多謝啦!”看到早餐的萩原研二瞬間精神了。他噌的一下坐起身, 朝著穿著綠色夾克外套, 叼著牙簽的伊達航揮了揮手。

“從你和松田昨天淩晨一點還給我發信息的行為,想來你今天早上肯定又沒有來得及吃早餐。”

伊達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明明是和松田和萩原同歲的他, 現在看起來臉上的表情頗有一股老父親的擔憂。

“也不知松田那家夥會不會好好的吃早餐。”

伊達航的擔心從來都不是沒有緣由的,因為松田陣平這家夥前一兩年就有過一次因為長期不吃早餐的原因,給自己熬出了胃病,當時還是伊達航親自把人送去醫院的。

伊達航現在都還記得對方當時疼的臉色發白的模樣。

“班長你放心好了。”萩原研二將最後一點三明治全部塞到了嘴巴裏,兩邊腮幫子鼓著,一邊嚼著一邊模糊不清的回答了伊達航的問題。

“小陣平可是...最寶貴的王牌,就算他自己忘了,處理班的其他人對他還是盯著死死的。”萩原研二有聽過幼馴染吐槽過這件事情。

在那次他被伊達航送進醫院後回來的一段日子裏,幾乎每天早上在來到自己的工位上後,都能看到不同口味類型的早餐。

從面包、飯團到三明治,偶爾還會出現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和包子之類的食物。

就像是報恩的鶴一樣,松田陣平至今到沒有抓到一次,是誰把食物塞給他的,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稍微一個不註意就出現了在桌面上。

這個事情松田陣平稍微想了一下後,明白這大概是全辦公室笨蛋同事們共同謀劃的行為。

“真好呀。”當時的萩原研二單手撐著腦袋,笑瞇瞇的看向自己幼馴染的側顏,漂亮的紫色下垂眼含著細碎的笑意。

他緩緩的眨了眨眼睛,又一次重覆。

“真好呀,看到大家都這麽的關心小陣平我很高興哦。”

雖然松田陣平時常被外人評價性格難以接近、不合群和不服管教。但在爆/炸物處理班裏,萩原研二並不擔心出現那種只看表面,就否定自己幼馴染的家夥出現。

當然,並不是說在處理班沒有這類型的人。只是比起其他部門,處理班無論的前輩還是上司都好,性格和相處方式都顯的更加單純和友好。

上司就不用說了,畢竟要知道,松田陣平可是他親自看中邀請進部門的。

為了爭取到這幾年都難得一遇的天才,提前拿到畢業生資料準備偷跑的上司,可是本來都做好碰壁的準備。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看著的優秀人才竟然也迫不及待的跳進碗中,這可讓得意的不得了的上司炫耀了好一會。

就像萩原研二現在在私底下被搜查一課的人,與佐藤和美子並稱為搜查一課的門面一樣。

松田陣平在處理班裏也是絕對讓那群家夥值得驕傲的存在,先不說那超高的技術,但憑那一張臉,幾乎每一次宣傳活動,松田都絕對是被推舉上去的第一人選。

所以即使在自己轉了部門後,萩原研二也不擔心松田在職場上會出現被孤立、冷遇之類的問題。

“話說顧問呢?”萩原研二咬著金槍魚飯團,擡起腦袋轉了一圈,都沒有在辦公室裏找到那個熟悉的紅色腦袋。

“昨天你和松田就是在和顧問聚餐的時候碰到了綁架犯吧?”伊達航還沒有和這為天降的新顧問碰過面,但從萩原和松田發來的信息中,伊達航還是拼湊出了那麽一個形象。

行事風格雖然有些跳脫個人主義,但能力和性格都還是屬於不錯的那種。

對於這點伊達航其實很滿意,也很好奇,畢竟只要不是那種只會指手畫腳的類型的話,伊達航覺得自己其餘的問題都能接受。

“是哦。”萩原研二咽下最後一口飯團,在快要被噎到之前飛速的吞了一口氣保溫杯裏的熱咖啡,然後不出意料的被苦到臉上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本來只是想在下班好好放松享用美食,順便介紹顧問和小陣平認識的。”萩原研二朝著友人抱怨,“沒想到後面竟然出了那樣的事情。”

“雖然完美解決了,但在離開後,才回到公寓不久又很快餓了。”

雖然昨天晚上松田陣平打包了幾分食物,但那些分類對於三名成年男子來講還是少了些。

所以昨晚剛洗完澡刷完牙的萩原研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數十分鐘後,還是決定爬起來找敲響了幼馴染的門,在商量後一致同意,要帶著錢包出去吃十倍辣的豪華拉面。

“萩原你如果是找顧問的話..."一旁的白鳥任三郎提到石川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那種模樣就像是在上班的路上,看到了一群長著腿的魚在排隊過馬路一樣。

“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請萩原警官你不要把自己做的夢代入現實裏來。”白鳥任三郎很熟練的對萩原研二的形容進行了吐槽。

“已經有點開始心疼你學生時期的國文老師了。”

“呀,被這樣說哦。”萩原研二心情很好的彎起了眼,“我學生時候作文其實還蠻不錯的,還被推薦去參加過比賽呢。”

“是嗎?這一點真不讓人意外,畢竟是萩原警官呢。”白鳥任三郎又開始翻來覆去的提起那條‘因為是萩原研二所以什麽都不奇怪’的標準。

“石川顧問今天要比萩原警官你提前早到半個多小時。”

作為最早到達搜查一課辦公室的白鳥任三郎自然是相當的清楚,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麽。

“今天的顧問依舊是沒有空手來打卡上班的。”說起這個事情,白鳥任三郎臉上的神色就變得一言難盡。

“一個搶劫的、一個偷東西翻墻的時候被抓的,還有一個在安裝炸彈的時候被顧問當場抓住。”

萩原研二:“......”

“喲,看來今天收到外賣的人除了我們搜查一課還有搜查三課和處理班那邊呀。”萩原研二瞇著眼,低頭和了一口咖啡,在又一次被苦到後,他從抽屜掏出了六包砂糖加了進去。

“收外賣這種形容...”白鳥任三郎本來又想吐槽一下萩原研二的國文水平的,但在思考了一會後,他覺得對方這次這個形容還真就蠻貼切的。

“盜竊歸三課...炸彈犯歸處理班...”白鳥任三郎像是想到了什麽停頓了一下,他打量的目光落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萩原研二:“?”

“小白鳥為什麽這樣看著我?”萩原研二歪下腦袋,他眨巴眨巴了眼,有些不明所以。

“那個安裝炸彈的犯人...顧問把拆了的炸彈也一起帶了過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伊達航和佐藤和美子的若有所思的目光也隨之落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請蒼天,辨奸忠——”

瞬間明白這三人眼神代表著什麽意思的萩原研二立馬開口表示自己是無辜,被冤枉的。

“天地可鑒,我和顧問認識也不過第三天。”萩原研二豎起四根手指,“我還是很有分寸的,還不至於教顧問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拆炸彈。”

作為曾經出現過在沒有穿防爆服情況下拆炸彈的萩原研二,會被其他人第一時間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但以他解釋來說,也不是說不通。

畢竟石川一才來到第三天,萩原研二的天賦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在不到三天裏教會一個人拆炸彈,更別提自己天賦好,和其他人能學會是兩回事了。

“所以,拆卸炸彈這種事情是顧問自帶的技能嘍。”佐藤和美子摸了摸下巴,她現在對對方的觀感越來越不錯了,起碼在顧問來到搜查一課的第三天,不僅他們就連隔壁部門的人都多了好幾分業績。

這種已經抓到犯人的案件,就和開卷考沒有什麽區別,充其量只是稍微費點時間,在審訊完寫份報告就是了。

“所以,先問題又回來了。”在說了一大圈後,問題重新回到了起點。

“顧問現在到底在哪裏?”

“這個啊。”白鳥任三郎給出答案,“顧問在把外賣分到負責的部門同事手上後,就說自己要外出離開一段時間。”

“好像是說看到了一個和通緝上長得很像的家夥,決定去跟蹤一下。”白鳥任三郎繼續說道:“因為是比較危險的事情,我幫顧問向目暮警官申請了配槍,顧問也說了有情況會隨時聯絡。”

“哦,對了。”這時才突然想起什麽的白鳥任三郎將一份資料拍到萩原研二的桌上。

“這是那名被顧問抓來的炸彈犯的資料,需要萩原警官你去負責審訊一下,順便將顧問拆掉的炸彈送去處理班。”

說著白鳥任三郎看萩原研二的目光帶上了些許同情。

“顧問在離開前還說了。”白鳥任三郎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石川一的口吻。

“我稍微離開下,麻煩白鳥警官幫我轉述一句,‘在沒有安全防範下私自拆炸彈的報告和檢討就交給萩原君了’。”

*

再次喜提代寫檢討的萩原研二心情如何現在尚且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安室透現在的心情覺得差到了極點。

“你這家夥為什麽會在這裏呀。”服務生打扮、面容俊美的金發深色皮膚青年微笑著,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的從唇縫中擠出這句話。

他紫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端著一盤小蛋糕,站在甜品區,頂著一臉無辜的表情和他打招呼的石川一。

“斯力伏維茨。”安室透低聲叫出了這個讓多數組織成員聞言色變的代號。

“我記得這次任務名單中,根本沒有你的名字吧?”

“沒有我就不能來嗎?”穿著黑色雙排扣西裝的石川一,朝黑著臉的安室透眨了眨眼。他襯衫領口處系著的是和眼睛顏色相同的深綠色暗紋領帶,上面別著一枚點綴了珍珠的銀色龍膽花領帶夾。

“不能。”安室透笑著回答,露出一副很想將手中的盤子扣在對方臉上表情。

“那真是可惜。”石川一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他叉起一塊蛋糕塞進嘴裏,在吃到今天第一口食物,心情愉悅的石川一在舔去唇上沾到了的奶油後,笑著對安室透解釋。

“是琴酒同意的哦。”

看著斯力伏維茨綠眼睛中泛起的笑意,安室透在心裏把組織中上至boss、朗姆、琴酒,下至財務部養的缺水的仙人掌和路過的那條狗,都通通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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