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禁止謀害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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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禁止謀害同事
等石川一他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離六點只差半個來鐘了。
“你在幹什麽？”安室透蹙著眉看向付完錢後從紀念品店走出來的石川一, 那一頭引人註目的紅頭發已經被一頂黑色的漁夫帽遮掩住。
“我不想在插隊的時候被人用金玉其外，敗在其絮的目光看著。”說著石川一又從口袋裏摸出了個口罩帶上，順便還遞了一個給安室透。
“你還在是自戀呀，斯力伏維茨。”安室透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 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拒絕對方遞來的口罩。
“知道我們應該去第幾層嗎？”在插隊受到好幾次白眼後石川一和安室透終於登上了350米的高度, 也就是晴空塔天望甲板的的第三層。
“我們還要再往上。”安室透帶著石川一繞過人群去向了一處較為隱蔽的電梯前, 不意外的石川一發現了貼在電梯旁的游客免入以及上層暫停開放的通知。
“早有準備的計劃呀...”石川一端詳著這份通知，掏出了手機拍下照片後, 發給了本傑明。
【上這裏】
在發完信息的石川一心情愉悅，將眼前提示著他今日日常任務還未完成的字幕輕輕掃到一邊。只要一但想想之後要發生什麽，他就要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一旁的安室透對行為舉止突然怪異的石川一投去了一個異樣的眼神，他盯著對方帶著笑意的綠眼睛好幾秒後，將目光收回。
算了, 就當做對方又在發病好了。起碼不會大喊大叫亂咬人，勉強可以算在正常範圍內的舉動他都能接受。
安室透覺得不過是短短不到一天時間, 自己對於斯力伏維茨的要求已經一降再降, 不知道第幾次了。
*
“再往上就是450米高度的天望回廊，在那裏有日本最高的塔上瞭望塔。”安室透在按下電梯的上升鍵後, 簡單的朝左右張望的石川一介紹了幾句。
“最高嗎？這聽起來可真是個不錯的表演臺。”石川一仰起頭, 電梯頂部是一整片全透明的玻璃, 上升的時候能逐漸感覺到由暗變的明亮的光線, 塗成白色的金屬塔身將電梯包裹，伴隨著略微的失重感, 人仿佛身處在由白和黑構成的萬花筒之中。
走出電梯, 比起之前的層數，位於450米的天望回廊實在顯得單調冷清，沒有什麽展覽也沒有紀念品店, 這一整層都是為了更好的欣賞高處的風景而服務，在這裏天氣晴朗的時候，甚至可以遠遠的眺望到富士山和東京灣入口。
“這裏就是最高了？”石川一伸手將腦袋上頂著的帽子擡起了一些，方便更好的視野觀察。
回廊的光亮明亮輕盈，四周外圍都鑲有玻璃幕墻，這個高度能夠越過雲層直接看到一望無際的天空，由近處的藍逐漸朝紫灰橙漸變，只要稍微放低一些視線，就能將下方如玩具大小密密麻麻相互挨著的建築盡收眼底。
“那裏是隅田川。”安室透註意到石川一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泛著粼粼波光的川面上，便開口解釋了一句。
“走吧，現在可以不是欣賞風景的時候。”安室透說著邁開腳步先一步離開。
暫停開放的回廊裏只能聽到安室透和石川一一前一後的腳步聲，整個回廊布局為螺旋形態，繞過大半圈在上一個大半圓斜坡，才能算真正到了最高處，而他們剛剛乘坐電梯到的高度還只是445米。
然而就在準備上斜坡的時候，安室透停下了腳步，他微微瞇起了眼，做出了側耳傾聽的動作。
走在後面的石川一也跟著停下，他的目光落到了一純白色扇門的後面，在安靜的回廊除了兩人放低的呼吸聲外，石川一還聽到了幾乎細不可聞的滴答聲。
那聽起來就像炸彈正在進入倒計時的聲音一樣。
石川一和安室透對視了一眼將門推開，那看起來似乎是一個放工具的小隔間，裏面的東西幾乎可以是一眼掃完。
最終兩人在擠在角落的洗手池下發現了一枚倒計時只剩下五分鐘的炸彈。
“這算什麽？開胃小菜？”石川一看著安室透掏出拆炸彈的工具，學著他的樣子半蹲下，單手拖著下巴，開口打趣。
比起安室透嚴肅的表情，石川一本人當然不擔心，因為在他們前後腳剛到的功夫，本傑明也踩著點趕到，現在應該也剛好已經從電梯中走出來，趁著安室透在這拆炸彈的間隙，可以先一步過去最把前面的小麻煩解決掉，只留下最主要的演員和道具們。
石川一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上新收到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那個家夥不僅在一處安裝了炸彈。
“好了。”安室透擡手抹了把汗，炸彈上面的倒計時停止在最後兩分多鐘上。
“不愧是波本醬前輩呢。”石川一很配合的鼓起掌，“真是令人驚嘆的超高拆炸彈技術。”
“那當然，這可是...”
後續的話止步於對方的唇齒之間，石川一仰起頭看著對方突然稍冷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又在什麽地方惹惱了對方。
“走吧，斯力伏維茨。”安室透拍了拍習慣上的灰塵，紫灰色的眼睛露出了隱藏在濃霧中野獸一般的危險目光。
“讓我們去會會那位表演者吧。”
*
沿著螺旋繼續向上，可以感受到天色已經逐漸變的晦暗了起來，一旁的落日卻又慷慨的將橙紅色的地毯撒滿一路，一步步往上，像是步入大廳前的那一段紅毯。
腳步停下了，石川一最先註意到的是一旁歇業中的飲品冰激淩店，幾平方的位置，大概只能同時容納兩個人一起轉身工作。
木制的廣告牌上貼著沒有撕掉的菜單。
當季新品限定-紫陽花抹茶芭菲雪糕。
手繪的水彩風圖案配上限定兩個字，莫名的讓人產生了一種沒有吃就虧了的心裏。
來都來了，但今天飲品冰激淩店因為這層不開放的原因而暫停營業，所以完全不可能吃到。
想到這裏石川一忍不住垮下嘴角，任性的家夥在這樣緊張的關頭，卻以為吃不到芭菲而渾身散發著不高興的情緒。
走在前面的安室透根本沒有把註意力分到石川一的身上，他此刻眼裏都是那個躺在較為開闊的地面上的人。
高處的光線透過玻璃窗落到昏死過去的平川智也身上，覆雜的裸露在外的炸彈先將對方牢牢的捆成一條蠶。
“就像是獻祭的羔羊。”石川一緩步走來，他站在安室透後一步的地方觀察著周圍，目光在對上了從飲品店裏面探出頭來的本傑明後又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本傑明在那裏，那麽對方把自己要的東西有放到了那裏呢？
“你們終於來了。”有腳步從另一邊被柱子遮住視野的方向響起，一個看起來不想好人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頭發看起來有一段時間沒有修剪過，身上穿著褐色寬大的外套，身材高瘦微微駝著背，將一副失意無業人員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令人作嘔的警察們。”男人的目光兇狠的讓石川一想起了垂著尾巴的豺狼，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他這一次還是沒有忍住的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麽？”這一聲輕笑仿佛猜到了男人的痛點處，他渾身上下的刺都豎了起來，對準石川一。
“笑吧，趁現在你還有機會笑的出來。”男人的目光在落到了昏死過去的平川智也後露出了稍顯癲狂的表情，他揚起腦袋朝石川一他們投來傲慢的目光。
“還有十三分鐘。”男人擡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似乎在為出場前的表演做精心準備。
“你們是要來抓我，還是要救人呢？警官們？”男人從口袋裏掏出遙控器當著石川一和安室透的面，輕輕按下。
很快兩人聽到了一聲爆炸聲從下方的回廊上傳來。
“嘖。”安室透臉色顯的不太好看，他垂著眼，垂在身側的手輕輕的對著長褲口袋中單向通話的對講器，敲了敲。
那是他和公安行動組人之前約好的，疏散人群後立馬開始行動的信號。
早在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安室透就已經在大腦中立馬想出了應對的策略，讓公安和警視廳那邊同時行動，以另一種更小的動靜和不被察覺的方式先將晴空塔內的游客疏散。
活動抽獎、比賽獎品。
總之以一切能用的辦法暫時將人群的註意吸引到低高度的樓層，然後再有□□處理班逐步往上排查。
安室透不敢確認對方只在天望回廊這段安裝了炸彈，萬一其它地方還有...總之徹底排查一遍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但這樣無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和難度，對於目前的時間來說是遠遠不夠的，這也是為什麽安室透指揮石川一將消息透露給萩原研二的原因之一。
雖然萩原在那次事故因為雙手靈活度的原因離開了處理班，但比起其他人萩原的應變能力和知識技能還是遠遠的超於他人，即使萩原不能上手，但依靠他頭腦和敏銳絕對能大大的加快炸彈的排除和拆卸的速度。
“波本醬，現在怎麽辦？”石川一微微側頭小聲的對著身旁的安室透問道：“我絕對那個炸彈犯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世界中了，要不幹脆直接離開吧？”
“我不太想和這種類型的神經病交流呢。”石川一在說這話時是微笑的，他神色平靜讓人看不出話中的真假。
“你認真的？”安室透看著自顧自陶醉在幻想中的男人，慢慢的一點點靠近躺在地上的平川智也，稍微檢查了一下。
身上纏繞的炸彈是感應模式，也就是說除了倒計時外，一些其它變動也會讓炸彈立馬觸發爆炸，比如移動、或者重量。
但好消息是昏過去的平川智也現在和一個木頭人無異，這大大的方便了安室透拆解炸彈。
“你就這樣開始拆嗎？”石川一看著已經掏出工作開始對炸彈上下其手的安室透楞了下，他擡頭看了眼仍舊沈醉在幻想中的炸彈犯，已經旁若無人開始自己拆彈大業的安室透。
突然覺得自己和這顯的有些荒唐可笑的場景格格不入。
這和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石川一又陷入了郁悶，就像是去到了金色大廳卻發現裏面表演的是小學生童謠合唱一樣，難以評價。
“放棄吧，我精心設計的炸彈，我的最高傑作。”男人舉起雙臂，他揚起腦袋，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流了下來。
“沒有人能夠、沒有人能夠——”
“我要向你們這群可惡的警察覆仇、為了重新完成我盛大的表演。”
男人走到了走廊上突出的瞭望平面上，他俯瞰著下方的建築，聽著滴答滴答的倒計時，如同聽到來自天堂的聖歌。
“我死去的友人，我今天必要那群警察血債血償。”
到這裏石川一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就是真的有精神病叫幻想癥。
當年的另一個犯人不是在監獄待著好好的嗎？
“好了。”嘀嗒的倒計時隨著安室透話音落地而終止。
石川一毫不意外此時的發展，他對著在飲品店廣告牌後面悄悄探出頭的本傑明露出了個無聊的表情。
“怎麽可能？！”男人的幻想被打斷，他跌跌撞撞不可置信的看向已經散落在地上倒計時停止的炸彈，再次掏出遙控，用力的按下按鈕，可惜的是除了最先那個炸響了外，其餘的都像是熄了火一般，毫無動靜。
“怎麽可能，我一共裝了十二個炸彈，怎麽可能只有一個有作用。”
要問起這個問題，還多虧了深藏功與名的本傑明。盡管以他的速度也只是拆卸了三個炸彈而已，但剩下的炸彈，他都有用能被萩原松田他們看得懂的記好標註出地方。
所以現在晴空塔的炸彈已經全部拆除完畢。
不，應該是還剩一個。
本傑明揉著手腕，將自己腳邊已經拆掉的真炸彈外裏面的位置踢了踢。
“束手就擒吧。”石川一有些不耐煩的掏出手槍，對準男人腳邊的位置開了一槍，“你是自己乖乖把手舉起蹲下，還是我自己動手？”
男人盯著石川一手中的槍目光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他又自圓其說的說服了自己。
“警察果然都是一群卑鄙小人，暴力執法、非法暴力...”男人反覆的嘀咕著這些字詞然後舉起手蹲下。
安室透感覺有些心累，他摸出懷中的手銬，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誰還記得他們最初的任務，明明只是去威脅禦田科技的會長而已。
就在安室透靠近的時候，原本看起來已經徹底放棄的男人，卻在這時突然反撲。
他用什麽東西，對準安室透的方向直沖沖的噴出一股嗆人的煙霧，只是稍微吸入一點，就感覺鼻子和喉嚨，都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很快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安室透的身手很明顯在對方子上，但男人不要命的打法和手中不斷噴出的煙霧，還是對安室透造成了一些影響。
“去死吧該死的警察。”那個被男人隱藏在角落只是用來作為備用選項的炸彈，隨著哢噠一聲，牢牢的成為一個項圈禁錮在了安室透的脖子上。
“咦？”不管是石川一還是躲在暗處的諸伏景光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被鐵環鎖住的炸彈，確實的石川一讓諸伏景光去用金錢攻勢買下的那一枚，但在那之前炸彈上面並沒有多餘的其它東西吧？
石川一不經意的，朝後方的本傑明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在得到了對方否定的回答後，石川一大概想明白了，這應該在本傑明替換了對方藏起的那枚炸彈後，那個男人又心血來潮的對炸彈進行了改造。
這可真是....
石川一緩慢的眨了下眼，幽綠色的眼睛裏浮現了一絲笑意。
這可真是完全便宜了自己哦。
石川一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路扭打，最後以男人被安室透反手扭著胳膊撞到了走廊的玻璃窗上結束。
“到此為止吧這場鬧劇。”被鎖住脖子的安室透看起來沒有什麽不適，他剛剛在間隙裏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機關，算不是什麽難度，只是一個用工具就能撬開的小卡扣。
“不...”被按在玻璃上的男人喘著粗氣，他用不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安室透，一個之前一直被他死死藏在手下的微型按鈕被按下。
男人所壓著的這塊玻璃瞬間發出破裂的聲音，玻璃碎片劃破了男人的臉讓他的面孔變得血腥猙獰，而他本人也因為重量不可抗拒的從碎窗口往下墜。
四百五十米的高空，他一只手死死的抓著安室透的手臂，在安室透的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
“他的炸彈是批發的嗎？”看到這幅場景的石川一忍不住的皺起眉，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已經大半個身體探出高空的安室透。
“波本醬。”被碎玻璃紮到手的石川一輕嘖了一聲，他還有心情開口調侃安室透。
“覺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你少在那裏說廢話了，斯力伏維茨。”安室透只覺得心情實在糟糕，高空的風實在吵人，和斯力伏維茨一樣。
“我對波本醬你是沒有什麽意見，但...”石川一拉著安室透的手，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抓住對方另一只手的男人，“這個就沒有必要再帶上來了吧？”
“......”安室透看著石川一沒有說話，對方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很好，扶著一旁邊沿的手被玻璃紮出了血也絲毫沒有在意，紅色略長的頭發在風中被隨意的吹起各種弧度。
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安靜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做出選擇。
“放手吧。”紅頭發的年輕人笑著建議，“反正我們不就是來報覆的嗎？”
“想想現在這樣場景。”斯力伏維茨發出愉悅的輕笑，“我們才是真正的覆仇者哦。”
“游戲到這一步也已經玩夠了，我們只需要平川智也就行了吧？”對方這個時候好像才真正響起了此時組織任務的真實目的。
“這個家夥不能死在這裏。”安室透盯著石川一看了幾秒後，說了這麽一句話。
“誒？”紅頭發的青年發出一聲疑惑，就在安室透已經準備好一大堆的理由以此來說服對方的時候，斯力伏維茨卻直接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然後安室透就被拉了進來。
原本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癱軟在地上，明明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但在真正的經歷過命懸一線後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一個人像蝸牛一樣蜷縮在一起。
石川一半蹲著身子從男人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了另一個，被本傑明替換過的爆炸按鈕，看著遙控背後的寫著的一小行made in china，他可以完全確定自己沒有拿錯。
“我們現在算不算共軛關系？”石川一握著炸彈遙控笑瞇瞇的蹲在安室透身邊。
“？”正準備拿起工具把脖子上的卡扣頸圈拆掉的安室透朝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目光。
“不要說的這麽惡心。”
“這麽絕情的形容我可是會難過的哦。”石川一擡起手按住了安室透要拆卸的動作。
“你又想幹什麽？”安室透盯著露出不懷好意笑容的石川一，防備的問道。
“不，我只是在想。”石川一從懷中掏出了早已經寫好的粉色信封，將其拍在了安室透的胸口衣服裏。
“想要向你索求一些報酬。”
“不好意思。”安室透露出了十動然拒的表情，“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真的不考慮下嗎？”石川一笑的很開心，“真是想讓波本醬前輩拆開來看看，然後給我一些指導性只有讚美的建議。”
“你不覺得這樣有點不要臉嗎？”安室透神色認真的說。
“欸？好過分的說法。”石川一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如果波本醬不肯自己拆開的話，那我只能自食其力了。”
“這是在威脅我？”安室透面對職場潛規則冷笑了一聲，“你要是真的想要按下的話，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殉情？”石川一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要吐了。”安室透語氣誠懇。
“好吧好吧。”石川一看起來神色有幾分無奈。
“我看起來難道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就在安室透稍微放松了一點警惕的時候，原本看起來已經放棄對他人強迫行為的石川一卻突然變臉。
“那還真是不巧。”石川一咧開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笑容，“我還真的就是那種強人所難的類型。”
隨著對方手中的按鈕被按下，安室透聽到一聲巨大的砰的聲音，數量窒息的、濃郁的、快要剝奪他呼吸空間的，驚人的數量的玫瑰花瓣鋪滿了他的一臉。
他感覺原本放在他胸口外套裏的那份粉色可疑的信被抽走，在數不盡的玫瑰花瓣中，伴隨和安室透黑到極點的臉色，石川一毫無羞恥的朗讀出了上面內容。
泥塑，竟然是對他泥塑類型的詩。
【紅潤的嘴唇低沈的述說...紫灰色眼睛的你..如同最純黑巧克力一般甜蜜的芬芳】
語序不通、左右互搏...只要短短幾秒他就能想出一大堆罵人的詞。
安室透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暈過去了，濃郁的玫瑰花香和極其糟糕的詩句無法抵抗的將他整個人包裹。
過於濃郁的花香讓他感到惡心反胃，而斯力伏維茨抑揚頓挫的詩句朗誦更是對他的靈魂進行慘無人道的攻擊。
他恨自己不是個聾子。
“誒？波本醬？暈過去了。”石川一停下了重覆的朗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躺在玫瑰花瓣上的睡美人，有些搞不清情況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雖然當事人已經暈過去了，但仇恨值那塊不停在瘋狂+11111的進度條還是令石川一感到滿意，唯一有遺憾的是，他還沒有聽到對方表揚一下自己的進步。
畢竟比起之前寫的短短幾句，自己這次可是發揮了全部筆力和靈感寫出了長達一整頁的敘事詩。
就連系統都誇他在數字上邁出了極大的一小步，這下卻沒有聽到對方的誇獎，不是實在過於可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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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石川一他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離六點只差半個來鐘了。
“你在幹什麽？”安室透蹙著眉看向付完錢後從紀念品店走出來的石川一, 那一頭引人註目的紅頭發已經被一頂黑色的漁夫帽遮掩住。
“我不想在插隊的時候被人用金玉其外，敗在其絮的目光看著。”說著石川一又從口袋裏摸出了個口罩帶上，順便還遞了一個給安室透。
“你還在是自戀呀，斯力伏維茨。”安室透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 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拒絕對方遞來的口罩。
“知道我們應該去第幾層嗎？”在插隊受到好幾次白眼後石川一和安室透終於登上了350米的高度, 也就是晴空塔天望甲板的的第三層。
“我們還要再往上。”安室透帶著石川一繞過人群去向了一處較為隱蔽的電梯前, 不意外的石川一發現了貼在電梯旁的游客免入以及上層暫停開放的通知。
“早有準備的計劃呀...”石川一端詳著這份通知，掏出了手機拍下照片後, 發給了本傑明。
【上這裏】
在發完信息的石川一心情愉悅，將眼前提示著他今日日常任務還未完成的字幕輕輕掃到一邊。只要一但想想之後要發生什麽，他就要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一旁的安室透對行為舉止突然怪異的石川一投去了一個異樣的眼神，他盯著對方帶著笑意的綠眼睛好幾秒後，將目光收回。
算了, 就當做對方又在發病好了。起碼不會大喊大叫亂咬人，勉強可以算在正常範圍內的舉動他都能接受。
安室透覺得不過是短短不到一天時間, 自己對於斯力伏維茨的要求已經一降再降, 不知道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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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就是450米高度的天望回廊，在那裏有日本最高的塔上瞭望塔。”安室透在按下電梯的上升鍵後, 簡單的朝左右張望的石川一介紹了幾句。
“最高嗎？這聽起來可真是個不錯的表演臺。”石川一仰起頭, 電梯頂部是一整片全透明的玻璃, 上升的時候能逐漸感覺到由暗變的明亮的光線, 塗成白色的金屬塔身將電梯包裹，伴隨著略微的失重感, 人仿佛身處在由白和黑構成的萬花筒之中。
走出電梯, 比起之前的層數，位於450米的天望回廊實在顯得單調冷清，沒有什麽展覽也沒有紀念品店, 這一整層都是為了更好的欣賞高處的風景而服務，在這裏天氣晴朗的時候，甚至可以遠遠的眺望到富士山和東京灣入口。
“這裏就是最高了？”石川一伸手將腦袋上頂著的帽子擡起了一些，方便更好的視野觀察。
回廊的光亮明亮輕盈，四周外圍都鑲有玻璃幕墻，這個高度能夠越過雲層直接看到一望無際的天空，由近處的藍逐漸朝紫灰橙漸變，只要稍微放低一些視線，就能將下方如玩具大小密密麻麻相互挨著的建築盡收眼底。
“那裏是隅田川。”安室透註意到石川一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泛著粼粼波光的川面上，便開口解釋了一句。
“走吧，現在可以不是欣賞風景的時候。”安室透說著邁開腳步先一步離開。
暫停開放的回廊裏只能聽到安室透和石川一一前一後的腳步聲，整個回廊布局為螺旋形態，繞過大半圈在上一個大半圓斜坡，才能算真正到了最高處，而他們剛剛乘坐電梯到的高度還只是445米。
然而就在準備上斜坡的時候，安室透停下了腳步，他微微瞇起了眼，做出了側耳傾聽的動作。
走在後面的石川一也跟著停下，他的目光落到了一純白色扇門的後面，在安靜的回廊除了兩人放低的呼吸聲外，石川一還聽到了幾乎細不可聞的滴答聲。
那聽起來就像炸彈正在進入倒計時的聲音一樣。
石川一和安室透對視了一眼將門推開，那看起來似乎是一個放工具的小隔間，裏面的東西幾乎可以是一眼掃完。
最終兩人在擠在角落的洗手池下發現了一枚倒計時只剩下五分鐘的炸彈。
“這算什麽？開胃小菜？”石川一看著安室透掏出拆炸彈的工具，學著他的樣子半蹲下，單手拖著下巴，開口打趣。
比起安室透嚴肅的表情，石川一本人當然不擔心，因為在他們前後腳剛到的功夫，本傑明也踩著點趕到，現在應該也剛好已經從電梯中走出來，趁著安室透在這拆炸彈的間隙，可以先一步過去最把前面的小麻煩解決掉，只留下最主要的演員和道具們。
石川一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上新收到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那個家夥不僅在一處安裝了炸彈。
“好了。”安室透擡手抹了把汗，炸彈上面的倒計時停止在最後兩分多鐘上。
“不愧是波本醬前輩呢。”石川一很配合的鼓起掌，“真是令人驚嘆的超高拆炸彈技術。”
“那當然，這可是...”
後續的話止步於對方的唇齒之間，石川一仰起頭看著對方突然稍冷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又在什麽地方惹惱了對方。
“走吧，斯力伏維茨。”安室透拍了拍習慣上的灰塵，紫灰色的眼睛露出了隱藏在濃霧中野獸一般的危險目光。
“讓我們去會會那位表演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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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螺旋繼續向上，可以感受到天色已經逐漸變的晦暗了起來，一旁的落日卻又慷慨的將橙紅色的地毯撒滿一路，一步步往上，像是步入大廳前的那一段紅毯。
腳步停下了，石川一最先註意到的是一旁歇業中的飲品冰激淩店，幾平方的位置，大概只能同時容納兩個人一起轉身工作。
木制的廣告牌上貼著沒有撕掉的菜單。
當季新品限定-紫陽花抹茶芭菲雪糕。
手繪的水彩風圖案配上限定兩個字，莫名的讓人產生了一種沒有吃就虧了的心裏。
來都來了，但今天飲品冰激淩店因為這層不開放的原因而暫停營業，所以完全不可能吃到。
想到這裏石川一忍不住垮下嘴角，任性的家夥在這樣緊張的關頭，卻以為吃不到芭菲而渾身散發著不高興的情緒。
走在前面的安室透根本沒有把註意力分到石川一的身上，他此刻眼裏都是那個躺在較為開闊的地面上的人。
高處的光線透過玻璃窗落到昏死過去的平川智也身上，覆雜的裸露在外的炸彈先將對方牢牢的捆成一條蠶。
“就像是獻祭的羔羊。”石川一緩步走來，他站在安室透後一步的地方觀察著周圍，目光在對上了從飲品店裏面探出頭來的本傑明後又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本傑明在那裏，那麽對方把自己要的東西有放到了那裏呢？
“你們終於來了。”有腳步從另一邊被柱子遮住視野的方向響起，一個看起來不想好人的中年男人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頭發看起來有一段時間沒有修剪過，身上穿著褐色寬大的外套，身材高瘦微微駝著背，將一副失意無業人員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令人作嘔的警察們。”男人的目光兇狠的讓石川一想起了垂著尾巴的豺狼，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他這一次還是沒有忍住的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麽？”這一聲輕笑仿佛猜到了男人的痛點處，他渾身上下的刺都豎了起來，對準石川一。
“笑吧，趁現在你還有機會笑的出來。”男人的目光在落到了昏死過去的平川智也後露出了稍顯癲狂的表情，他揚起腦袋朝石川一他們投來傲慢的目光。
“還有十三分鐘。”男人擡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似乎在為出場前的表演做精心準備。
“你們是要來抓我，還是要救人呢？警官們？”男人從口袋裏掏出遙控器當著石川一和安室透的面，輕輕按下。
很快兩人聽到了一聲爆炸聲從下方的回廊上傳來。
“嘖。”安室透臉色顯的不太好看，他垂著眼，垂在身側的手輕輕的對著長褲口袋中單向通話的對講器，敲了敲。
那是他和公安行動組人之前約好的，疏散人群後立馬開始行動的信號。
早在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安室透就已經在大腦中立馬想出了應對的策略，讓公安和警視廳那邊同時行動，以另一種更小的動靜和不被察覺的方式先將晴空塔內的游客疏散。
活動抽獎、比賽獎品。
總之以一切能用的辦法暫時將人群的註意吸引到低高度的樓層，然後再有□□處理班逐步往上排查。
安室透不敢確認對方只在天望回廊這段安裝了炸彈，萬一其它地方還有...總之徹底排查一遍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但這樣無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和難度，對於目前的時間來說是遠遠不夠的，這也是為什麽安室透指揮石川一將消息透露給萩原研二的原因之一。
雖然萩原在那次事故因為雙手靈活度的原因離開了處理班，但比起其他人萩原的應變能力和知識技能還是遠遠的超於他人，即使萩原不能上手，但依靠他頭腦和敏銳絕對能大大的加快炸彈的排除和拆卸的速度。
“波本醬，現在怎麽辦？”石川一微微側頭小聲的對著身旁的安室透問道：“我絕對那個炸彈犯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世界中了，要不幹脆直接離開吧？”
“我不太想和這種類型的神經病交流呢。”石川一在說這話時是微笑的，他神色平靜讓人看不出話中的真假。
“你認真的？”安室透看著自顧自陶醉在幻想中的男人，慢慢的一點點靠近躺在地上的平川智也，稍微檢查了一下。
身上纏繞的炸彈是感應模式，也就是說除了倒計時外，一些其它變動也會讓炸彈立馬觸發爆炸，比如移動、或者重量。
但好消息是昏過去的平川智也現在和一個木頭人無異，這大大的方便了安室透拆解炸彈。
“你就這樣開始拆嗎？”石川一看著已經掏出工作開始對炸彈上下其手的安室透楞了下，他擡頭看了眼仍舊沈醉在幻想中的炸彈犯，已經旁若無人開始自己拆彈大業的安室透。
突然覺得自己和這顯的有些荒唐可笑的場景格格不入。
這和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石川一又陷入了郁悶，就像是去到了金色大廳卻發現裏面表演的是小學生童謠合唱一樣，難以評價。
“放棄吧，我精心設計的炸彈，我的最高傑作。”男人舉起雙臂，他揚起腦袋，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流了下來。
“沒有人能夠、沒有人能夠——”
“我要向你們這群可惡的警察覆仇、為了重新完成我盛大的表演。”
男人走到了走廊上突出的瞭望平面上，他俯瞰著下方的建築，聽著滴答滴答的倒計時，如同聽到來自天堂的聖歌。
“我死去的友人，我今天必要那群警察血債血償。”
到這裏石川一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就是真的有精神病叫幻想癥。
當年的另一個犯人不是在監獄待著好好的嗎？
“好了。”嘀嗒的倒計時隨著安室透話音落地而終止。
石川一毫不意外此時的發展，他對著在飲品店廣告牌後面悄悄探出頭的本傑明露出了個無聊的表情。
“怎麽可能？！”男人的幻想被打斷，他跌跌撞撞不可置信的看向已經散落在地上倒計時停止的炸彈，再次掏出遙控，用力的按下按鈕，可惜的是除了最先那個炸響了外，其餘的都像是熄了火一般，毫無動靜。
“怎麽可能，我一共裝了十二個炸彈，怎麽可能只有一個有作用。”
要問起這個問題，還多虧了深藏功與名的本傑明。盡管以他的速度也只是拆卸了三個炸彈而已，但剩下的炸彈，他都有用能被萩原松田他們看得懂的記好標註出地方。
所以現在晴空塔的炸彈已經全部拆除完畢。
不，應該是還剩一個。
本傑明揉著手腕，將自己腳邊已經拆掉的真炸彈外裏面的位置踢了踢。
“束手就擒吧。”石川一有些不耐煩的掏出手槍，對準男人腳邊的位置開了一槍，“你是自己乖乖把手舉起蹲下，還是我自己動手？”
男人盯著石川一手中的槍目光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他又自圓其說的說服了自己。
“警察果然都是一群卑鄙小人，暴力執法、非法暴力...”男人反覆的嘀咕著這些字詞然後舉起手蹲下。
安室透感覺有些心累，他摸出懷中的手銬，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誰還記得他們最初的任務，明明只是去威脅禦田科技的會長而已。
就在安室透靠近的時候，原本看起來已經徹底放棄的男人，卻在這時突然反撲。
他用什麽東西，對準安室透的方向直沖沖的噴出一股嗆人的煙霧，只是稍微吸入一點，就感覺鼻子和喉嚨，都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很快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安室透的身手很明顯在對方子上，但男人不要命的打法和手中不斷噴出的煙霧，還是對安室透造成了一些影響。
“去死吧該死的警察。”那個被男人隱藏在角落只是用來作為備用選項的炸彈，隨著哢噠一聲，牢牢的成為一個項圈禁錮在了安室透的脖子上。
“咦？”不管是石川一還是躲在暗處的諸伏景光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被鐵環鎖住的炸彈，確實的石川一讓諸伏景光去用金錢攻勢買下的那一枚，但在那之前炸彈上面並沒有多餘的其它東西吧？
石川一不經意的，朝後方的本傑明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在得到了對方否定的回答後，石川一大概想明白了，這應該在本傑明替換了對方藏起的那枚炸彈後，那個男人又心血來潮的對炸彈進行了改造。
這可真是....
石川一緩慢的眨了下眼，幽綠色的眼睛裏浮現了一絲笑意。
這可真是完全便宜了自己哦。
石川一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路扭打，最後以男人被安室透反手扭著胳膊撞到了走廊的玻璃窗上結束。
“到此為止吧這場鬧劇。”被鎖住脖子的安室透看起來沒有什麽不適，他剛剛在間隙裏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機關，算不是什麽難度，只是一個用工具就能撬開的小卡扣。
“不...”被按在玻璃上的男人喘著粗氣，他用不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安室透，一個之前一直被他死死藏在手下的微型按鈕被按下。
男人所壓著的這塊玻璃瞬間發出破裂的聲音，玻璃碎片劃破了男人的臉讓他的面孔變得血腥猙獰，而他本人也因為重量不可抗拒的從碎窗口往下墜。
四百五十米的高空，他一只手死死的抓著安室透的手臂，在安室透的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
“他的炸彈是批發的嗎？”看到這幅場景的石川一忍不住的皺起眉，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已經大半個身體探出高空的安室透。
“波本醬。”被碎玻璃紮到手的石川一輕嘖了一聲，他還有心情開口調侃安室透。
“覺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你少在那裏說廢話了，斯力伏維茨。”安室透只覺得心情實在糟糕，高空的風實在吵人，和斯力伏維茨一樣。
“我對波本醬你是沒有什麽意見，但...”石川一拉著安室透的手，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抓住對方另一只手的男人，“這個就沒有必要再帶上來了吧？”
“......”安室透看著石川一沒有說話，對方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很好，扶著一旁邊沿的手被玻璃紮出了血也絲毫沒有在意，紅色略長的頭發在風中被隨意的吹起各種弧度。
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安靜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做出選擇。
“放手吧。”紅頭發的年輕人笑著建議，“反正我們不就是來報覆的嗎？”
“想想現在這樣場景。”斯力伏維茨發出愉悅的輕笑，“我們才是真正的覆仇者哦。”
“游戲到這一步也已經玩夠了，我們只需要平川智也就行了吧？”對方這個時候好像才真正響起了此時組織任務的真實目的。
“這個家夥不能死在這裏。”安室透盯著石川一看了幾秒後，說了這麽一句話。
“誒？”紅頭發的青年發出一聲疑惑，就在安室透已經準備好一大堆的理由以此來說服對方的時候，斯力伏維茨卻直接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然後安室透就被拉了進來。
原本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癱軟在地上，明明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但在真正的經歷過命懸一線後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一個人像蝸牛一樣蜷縮在一起。
石川一半蹲著身子從男人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了另一個，被本傑明替換過的爆炸按鈕，看著遙控背後的寫著的一小行made in china，他可以完全確定自己沒有拿錯。
“我們現在算不算共軛關系？”石川一握著炸彈遙控笑瞇瞇的蹲在安室透身邊。
“？”正準備拿起工具把脖子上的卡扣頸圈拆掉的安室透朝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目光。
“不要說的這麽惡心。”
“這麽絕情的形容我可是會難過的哦。”石川一擡起手按住了安室透要拆卸的動作。
“你又想幹什麽？”安室透盯著露出不懷好意笑容的石川一，防備的問道。
“不，我只是在想。”石川一從懷中掏出了早已經寫好的粉色信封，將其拍在了安室透的胸口衣服裏。
“想要向你索求一些報酬。”
“不好意思。”安室透露出了十動然拒的表情，“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真的不考慮下嗎？”石川一笑的很開心，“真是想讓波本醬前輩拆開來看看，然後給我一些指導性只有讚美的建議。”
“你不覺得這樣有點不要臉嗎？”安室透神色認真的說。
“欸？好過分的說法。”石川一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如果波本醬不肯自己拆開的話，那我只能自食其力了。”
“這是在威脅我？”安室透面對職場潛規則冷笑了一聲，“你要是真的想要按下的話，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殉情？”石川一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要吐了。”安室透語氣誠懇。
“好吧好吧。”石川一看起來神色有幾分無奈。
“我看起來難道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就在安室透稍微放松了一點警惕的時候，原本看起來已經放棄對他人強迫行為的石川一卻突然變臉。
“那還真是不巧。”石川一咧開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笑容，“我還真的就是那種強人所難的類型。”
隨著對方手中的按鈕被按下，安室透聽到一聲巨大的砰的聲音，數量窒息的、濃郁的、快要剝奪他呼吸空間的，驚人的數量的玫瑰花瓣鋪滿了他的一臉。
他感覺原本放在他胸口外套裏的那份粉色可疑的信被抽走，在數不盡的玫瑰花瓣中，伴隨和安室透黑到極點的臉色，石川一毫無羞恥的朗讀出了上面內容。
泥塑，竟然是對他泥塑類型的詩。
【紅潤的嘴唇低沈的述說...紫灰色眼睛的你..如同最純黑巧克力一般甜蜜的芬芳】
語序不通、左右互搏...只要短短幾秒他就能想出一大堆罵人的詞。
安室透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暈過去了，濃郁的玫瑰花香和極其糟糕的詩句無法抵抗的將他整個人包裹。
過於濃郁的花香讓他感到惡心反胃，而斯力伏維茨抑揚頓挫的詩句朗誦更是對他的靈魂進行慘無人道的攻擊。
他恨自己不是個聾子。
“誒？波本醬？暈過去了。”石川一停下了重覆的朗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躺在玫瑰花瓣上的睡美人，有些搞不清情況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雖然當事人已經暈過去了，但仇恨值那塊不停在瘋狂+11111的進度條還是令石川一感到滿意，唯一有遺憾的是，他還沒有聽到對方表揚一下自己的進步。
畢竟比起之前寫的短短幾句，自己這次可是發揮了全部筆力和靈感寫出了長達一整頁的敘事詩。
就連系統都誇他在數字上邁出了極大的一小步，這下卻沒有聽到對方的誇獎，不是實在過於可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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