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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總不能更倒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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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總不能更倒黴了吧?……

“禦田會長不見了。”

石川一將手中的油畫放下, 在墻上空著的位置,暗格裏面已經進入最後十分鐘倒計時的炸彈,發出滴滴滴惱人的預告聲音。

還沒有等安室透開口阻止,石川一就先一步將墻中的炸彈取下。

“好消息, 這炸彈不是水銀系觸發。”在安室透心驚膽戰的目光下石川一將手中的炸彈放置在地上。

“但壞消息是, 我們依舊逃脫不了要和炸彈共處一室的局面。”石川一側開身體, 炸彈的全貌這時才被展現在安室透眼中。

和常見的炸彈外表相差無幾,火藥裝置上面是屏幕倒計時, 但唯一說得上不同的是,在炸彈的後下方還有一根引線被死死的固定在墻上,這是一種一旦引線脫離炸彈本體就會直接觸發爆炸的設置。

“看起來有點麻煩了。”

“明明可以直接把炸彈固定在墻體上,卻還是做了如此多此一舉的裝置,是組裝者的惡趣味嗎?”

石川一笑著對臉色極差的安室透說:“我敢打賭, 這個炸彈的威力絕對夠把我們炸得連灰也不剩。”

“斯力伏維茨,真是難得你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呀。”安室透扯下口罩, 唇邊露出一抹冷笑。

“竟然被這種家夥擺了一道。”安室透走到原本禦田雅人坐著的位置上, 連同人和辦公椅一起消失的位置上,掀開偽裝的地毯可以看出是一個類似升降舞臺一樣的裝置, 不過現在已經被鎖死沒有辦法啟動了。

“電梯和識別系統都沒有反應, 看起來像是被單方面切斷了電源。”石川一在查看完電梯後走到了安室透的身邊。

“從對方目的明確的舉動來看, 似乎是早就打算要把我們置於死地了。”石川一圍著辦公桌繞了一圈, 走到落地窗前輕輕敲了敲玻璃。低頭從這個高度往下看,連地面都是略帶模糊的。

“或者說是想把我們的死嫁禍給誰?”石川一垂著眼, 讓人看不去他此刻到底在想什麽。

“不過, 無論是炸死還是跳下去摔死都很難看呀。”石川一扶著玻璃窗突然回頭對安室透笑著說:“但也不一定是灰飛煙滅,也有可能會出現七零八落的結果。”

“你在那邊說什麽廢話。”蹲在地上試圖拆卸炸彈的安室透頭沒擡的罵道:“你要是擔心被炸死的話,就不要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誒?”石川一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他渡著腳步,走到了安室透身邊。

“所以是要我給波本醬你加油打氣嗎?”

原本就覺得對方話多的安室透在聽到這句不著調的回答後,狠狠的皺了下眉。

“是因為要死了,所以打算趁機多惡心我一下嗎?”安室透心情看起來非常的不好,不知道是出於被人擺了一道,還是因為一旁的石川一過於聒噪,或是兩者皆有。

原本心中一直隱隱約約感覺到的不安,最終還是得到了應驗,這真的一點都令人笑不出來。

石川一沒有回話,他學著安室透的模樣蹲了下來,他看著對方動作艱難的拆卸著炸彈,因為沒有趁手工具的原因,拆解的難度也大大的提升。

“根本來不及了。”石川一看著不斷減少的倒計時搖了搖頭。

“我說,波本醬。”石川一一把掀掉礙事的帽子,隨意的將其丟在地。那一頭顏色艷麗的紅發,讓此時的安室透覺得實在過於刺眼。

但那個越湊越近的家夥卻實在沒有自知之明,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煩人的話。

“餵,波本醬你有在聽嗎?”石川一在發現自己被對方無視後有些不滿,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制止了安室透繼續下去的動作。

“反正也來不及了,幹脆就讓它爆炸吧。”紅頭發的青年興致勃勃的提議,綠色的眼睛挨的過於近,安室透甚至可以看清那眼瞳中猶如幽綠色山脈般綿延的虹膜紋路。

亦或是像看久了就會目眩神迷的萬花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安室透掙開對方的手拉遠了些距離,冷靜地問。

“待在這裏會死的哦?”

“這個事實我當然知道。”石川雙手托著下巴一笑瞇瞇的回答,“有人給禦田大叔好不容易準備好的禮物,就這樣被我們拆掉的話,不覺的太可惜了嗎?”

“說點不知道的。”安室透一眼看穿了對方一肚子歪主意的打算。

“我很好奇,真的。”石川一放下雙手任它們垂在膝前,就以他和安室透兩人在炸彈面前蹲著的姿勢來說,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以為他們是在觀察螞蟻。

“關於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禦田雅人真正的打算。”

“還記得我剛剛提到過禦田雅人或許是想把我們的死嫁禍給誰吧?”

“所以?”安室透看了眼還剩兩分多鐘的倒計時挑了下眉。

“平川一郎有個兒子,死的時候才剛上高中。”石川一彎了彎眼,在提到關鍵信息時,故意將聲音放緩壓低,吊足了人的胃口。

“六年過去了,那個孩子也應該已經從大學畢業了吧?”

“你想說什麽?”安室透看著對方笑著從外套的口裏掏出一樣眼熟的東西。

那是一張員工卡,正是自己之前在衛生間將人打暈搶過來的那一張。

石川一舉起那張卡,將印著名字的那面翻過來,朝向安室透。

只見上面名字的那行印著:平川智也。

“......”

看到上面的名字時,安室透的表情有些錯愕,為這驚人的巧合。

“斯力伏維茨。”安室透對著石川一笑了笑,他態度溫和的問著對方。

“你應該沒有忘記,要弄明白一切的前提是我們活著離開這裏吧?”

“這個當然!”

石川一撐著安室透的肩膀站起,完全沒有在意被他當做支撐點的人,因為猝不及防的力道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在安室透想要揍人的目光中,石川一右手置在胸前,微微俯身,做了一個像是戲幕開場前的行禮。

“這個時候就需要偵探他最棒的助手出場了!”綠色的眼睛對著在場唯一的觀眾眨了眨。

“當當當當!”石川一發出下一幕主角閃亮登場的音效。

安室透順著他指過去的方向往前,對上了已經滑到另一邊落地窗前,正準備破窗的諸伏景光的眼睛。

剛爬下來就發現小少爺在發癲的諸伏景光尷尬的安室透笑了笑。

“波本醬準備好了嗎?”

石川一看了眼已經進入最後十幾秒的倒計時,掏出安室透之前丟給他的手槍,在大喊了句‘本傑明讓開’後,就對著垂下的攀巖繩面前的玻璃窗連開了三槍。

諸伏景光在註意到石川一掏槍的動作時就已經做出了閃到一邊的動作,他伸手敏捷,一下的就蕩開了可能會被波及到的範圍。只留下另一條攀巖繩在原地,好供小少爺發揮他的表演欲。

“波本醬,我們走。”即使在最後關頭,石川一還是堅持著他惹人討厭的叫法。

在大腦還沒有徹底反應前,身體早已經先一步替他做出選擇。

伴隨著身後的爆炸聲,火焰裹挾著灼熱的溫度和黑煙朝他們襲來。碎裂的玻璃因為爆炸的沖擊,濺射到身上時也產生了被刀割的疼痛。耳朵被劇烈的聲音震的嗡嗡作響,燒焦的惡臭伴隨著嗆人的煙霧被吸入呼吸道,喉嚨條件反射的生出想要咳嗽和幹嘔的動作。

在抓住攀巖繩後,安室透便把它在胳膊纏繞了幾圈以防下滑。

血和燒焦的氣味充斥著鼻尖,安室透仰著頭,過於蔚藍的天空讓他感覺有些頭暈。後肩膀上大概是受傷了,帶著點濕漉漉的感覺。胳膊纏著的粗糙繩面的紋路死死的勒進肉裏,以一種要融入血肉的疼痛。

但他所感覺到的這全部的一切,按現實時間來說也不過短短幾分鐘之內。

“斯力伏維茨。”安室透另一只手死死的握著石川一的手腕。

他垂著眼對上了在聽到自己代號後反射性仰起來的綠眼睛。

對方抓著繩子的那只手,只是簡單的做出抓住的動作,安室透敢肯定要不是自己還拉著斯力伏維茨的手腕,對方撐不住幾秒就會直接滑下去,變成鮮肉餅。

“波本...醬?”

斯力伏維茨仰著頭看著他,額前紅色的頭發被高空中的風吹起,幽綠色的眼睛裏似乎帶著些驚訝。

正當安室透想嘲笑對方明明剛剛還一副置生死於事外的表現,怎麽在逃脫後反而露出著這幅表情。

然後下一秒他就看到有一滴、兩滴...血從高處落到了對方的臉上。

“安室先生,把小少爺給我吧。”諸伏景光動作利索的蕩了過來,做足了充分準備的他,看起來比掛在一條繩子上的兩位小可憐游刃有餘的多。

在對方接過斯力伏維茨這個負擔後,安室透很快就覺得身體要輕松了不少,他稍稍的停頓了幾秒,跟著諸伏景光的動作,很快的就爬到了天臺上。

和禦田科技相鄰的另一家公司的天臺。

安室透翻到天臺後一眼就看到充分被固定好的攀巖繩,已經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醫療箱。

這些東西更本就不是幾分鐘或者幾十分鐘內就能準備好的。

啊,斯力伏維茨這個家夥,還真是愛耍小心眼。

安室透靠在天臺的墻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湊過來扒拉他後背的斯力伏維茨,狠狠的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波本醬。”石川一蹲在安室透身旁,伸手戳了戳對方那只已經被勒出血痕的胳膊。

“可能稍微有點痛。”石川一舉著手中的醫療箱,揚起一個笑容。

“需要我給你拿條毛巾咬著嗎?”

“只是這種程度。”安室透對著被保護的很好,除了一些小擦傷外,基本沒有怎麽受傷的小少爺嗤笑了一聲,撐起身體。

只是後肩的位置被大塊的玻璃窗碎片劃傷了,除了活動不太方便外,安室透還真的沒有把這當成一個太大的問題。

然後下一秒,他感覺到半個肩膀都被帶著涼意的液體浸濕,隨即傷口處一股強烈的疼痛傳遞到大腦。

“斯力伏維茨。”安室透金色的頭發因被猝不及防的疼痛疼而微微炸起,他回過頭,伸手攥住了石川一的手腕,制止了他下步的行動。

“你在幹什麽?”安室透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

“抱歉?”被用力抓住手腕的石川一表情有些茫然,“我在消毒?”

說著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標註著醫用酒精的瓶子,再次確認自己並沒有拿錯東西。

“你——”安室透只覺得太陽穴跳的厲害,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但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斯力伏維茨用瓶醫用酒精直接送走。

“等等,還是我來吧。”諸伏景光只是稍微離開一會,去將垂在天臺外的攀巖繩收回,剛回來就看到讓人眼皮直跳的場面。

嚇的他瞳孔差點都失去了顏色。

“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小少爺。”諸伏景光快速的把自己的幼馴染從對方手下搶過。

很快安室透肩膀上的傷口就被諸伏景光熟練的包紮完成,甚至連疼痛都變的消緩了起來。

安室透活動了一下胳膊,感覺到從後肩傷口處傳來的冰冰涼涼的感覺,臉上的神色總是的稍微舒緩了一些。

“斯力伏維茨。”安室透從地上站起,伸手推了把蹲在陰影角落玩手機的石川一。

“你在幹什麽?”安室透隨意的撇了對方手機屏幕一眼,然後一個熟悉的號碼就印入眼前。

“我在報警。”石川一撐著膝蓋站起,對安室透晃了晃手中的屏幕。

“禦田雅人越是想隱藏的東西,我們越是要翻出來。”石川一雙伸出一只手,笑瞇瞇的對安室透邀請。

“所以接下來波本醬要和我一起去平川智也的家看看嗎?”

“那當然。”安室透楞了一下後,揚起波本式的笑容。“任務不是還在進行中嗎?”

“膽敢戲弄組織的家夥。”安室透撩起額頭被汗水浸濕的頭發,紫灰色的眼睛閃過一抹冷意。

“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所以?”石川一又將手伸前幾厘米,他對著安室透暗示的眨了眨眼睛。

安室透盯著對方的眼睛幾秒,驀然露出一個笑容。

“我才不要。”

“欸?為什麽?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同生共死的情誼了嗎?”

“同生共死這種事情...”一但提到這個安室透就忍不住露出呵呵的笑容,“你果然早就察覺到了炸彈的存在吧?”

“......”這回輪到石川一沈默了,他和安室透對視了幾眼後擡手捂著耳朵,大喊著聽不見走下樓梯。

安室透:“......”

他就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斯力伏維茨這樣有毛病的成員。

突然間就有點理解連夜攜伏特加跑到國外的琴酒,還有東躲西藏的基安蒂和科恩。

“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會再有更倒黴的事情發生了吧?”安室透獨自喃喃的,有些無可奈何的擡起腳步,追上已經看不見背影的石川一。

在替幼馴染包紮好傷口去收尾的諸伏景光,在將工具回收好回來後,看著空無一人的天臺打出了一個緩緩的問號?

他的小少爺?他的幼馴染呢?

現在連司機的工作都不需要他,已經淪落到只能當後勤的地步了嗎?

諸伏景光認命的嘆了口氣,他又想起了石川一剛剛提到讓他去辦的事情,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裏的多出的那只錄音筆。

“這算是和平主義者方式的報覆嗎?”想到之前小少爺自稱是和平主義者的諸伏景光忍不住講了個笑話。

隨後又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他在想改這麽讓這支錄音筆中,禦田雅人承認自己罪行的錄音,發揮它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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