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尋找新的受害者

關燈
第 7 章 尋找新的受害者

“大哥,這種事情真的需要你親力親為嗎?”

在機場不遠處,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保時捷中,帶圓頂帽和墨鏡的伏特加在沈默的等待中終於忍不住開口抱怨。

“怎麽看都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組織二代。”伏特加實在不明白接機這種事情怎麽輪得到讓他和琴酒大哥,兩個代號成員一起來。

“而且,龍膽白蘭地那家夥到底怎麽突然跑出個二十歲的兒子...這不太合理吧?”

伏特加的本意其實是想說那個犄角旮旯冒出的組織二代身份有問題,卻不想在他說出那句話後,車後排坐著的琴酒眼神陡然變的冰冷了起來,像是一塊能夠輕易割傷他人的寒冰,銀發滑落,綠色的眸子出現在後視鏡中。

他定定的看了伏特加一會,直到把對方看的後背冷汗直流,才大方的從淡色的薄唇間擠出一聲嗤笑。

火光自哢嚓一聲點燃了香煙,琴酒夾著煙舉起,深吸了一口,在心情稍好了點後,才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開始解答伏特加的疑惑。

“你不需要知道他從哪裏來,你只要明白他是龍膽白蘭地的兒子就好。”琴酒將手伸出窗外,將頂端燃盡的煙灰彈落。

“如果不是皮斯克死了的話,恐怕我們還不需要在這裏接人。”

聽到琴酒這句話,伏特加動作僵了僵。

因為皮斯克那老家夥正是因為任務失敗,被琴酒大哥殺死的,難道說讓大哥親自來接一個毛頭小子也是booss對大哥的懲罰之一嗎?

可是殺死皮斯克的命令不是boss親自下達的嗎?

伏特加心裏嘀咕著,卻不敢把自己想法說出口,因為他知道一但他敢對boss有半點抱怨的情緒,下一秒他大哥的槍口就會頂到他腦袋上,然後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雖然他也不敢有抱怨的情緒。

“呵。”

琴酒看了伏特加一眼,大概就能猜出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他人無論是對boss,還是他有怨言都好。他從來都不在意這些,但一些需要註意的事情,他還是要出口警告一下這個跟了他不少年的搭檔。畢竟比起其他令人討厭或是愚蠢的家夥,伏特加的自知之明起碼令他能夠接受。

“伏特加,你最好收起你輕視的想法。”琴酒將燃盡的煙頭熄滅裝進了隨身攜帶的透明袋中。

“對方和你一樣是代號成員,而且....”

琴酒的目光落到了機場上空開始逐步降落的飛機上。

“那個家夥也跟著一起回來了吧。”

那個家夥又是誰?

伏特加心裏雖然好奇,但也知道有一些事情不是他能知道的,於是他假裝沒有聽到琴酒的最後一句話,只是用有些疑惑的語氣提起另一個問題。

“那大哥那個美國來的組織二代代號叫什麽呀?”

“斯力伏維茨。”琴酒發出一聲低沈的哼笑,“又是一瓶白蘭地。”

*

而另一邊,當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被人惦記著。維茲把看得他頭暈眼脹的資料隨手丟到一旁,以一種安詳的姿勢躺下,雙手橫放在腹部,閉上了眼。

畢竟他又沒有想著真的成為一個詩人,寫詩也好,不過是一種完成任務的手段。

昨天和父親的談話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他實在有些弄不明白那些人的針鋒相對和退讓,只是看到父親略帶疲倦的表情時,想要再次任性拒絕的話被他咽了下去。

“維茲,不要擔心。”父親招了招手讓他過去,在維茲半跪在他身邊垂下頭後,動作憐愛的摸了摸的維茲腦袋。

“那些對你造成傷害的人已經付出代價,只是這裏面牽扯到的事情,實在有點讓我意外。”

父親的臉上露出一絲冰涼諷刺的笑意,手杖隨著步伐落到地面上發出噠噠的敲擊聲,維茲順著對方的力道被牽起,他乖巧的跟在對方身後,來到了一間隱秘的辦公室中。

頂端鑲嵌著珍貴寶石的手杖被隨意的放在一旁,維茲的目光從它上面劃過,他當然知道這所謂的紳士手杖不只是用來裝點形象的裝飾物。

維茲還記得父親第一次在他使用它時,是在一場刺殺。被按倒在地上已經走到窮途末路的殺手猛得暴起,用盡全部力氣朝父親沖來。而他當時就站在父親身後,那殺手決絕的表情和布滿血絲快要突出眼眶的球,猙獰而恐怖。

他的嘴張的很大,似乎想要用牙齒咬斷面前男人的喉嚨,但下一秒,隨著什麽出鞘的聲音,一道銀光自眼前閃過。

被劃開咽喉而綻開的鮮血順著銀白鋒利的劍,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然後散落一地。

濃烈的鮮血氣味讓維茲感覺有些不適,一些讓人不安的畫面從他腦海一閃而過,他看向自己的父親。

那個男人的表情依舊平靜沈穩,他接過一旁人遞過的手帕將手中長劍上沾上的血擦幹凈,這時維茲才註意到那把劍,原來是從手杖中拔出來的。

父親似乎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朝他看來,淺棕色的頭發被一絲不茍的向後梳,嚴肅表情的樣子帶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父親...?”

看著男人皺起的眉毛,今年十八,剛從泡水罐頭狀態解放沒有多久的維茲心裏有些忐忑和茫然,他下意識的望著男人那雙和他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睛,像是尋求庇護的幼鳥一樣,輕輕地喚了一聲。

“無需擔心。”男人突然笑了,他牽著維茲的手腕,繞過屍體,硝煙和鮮血似乎都從他身邊遠去。

男人將他帶到了一間書房中,那裏有著一整面擺放整齊的書墻,看起來柔軟舒適的沙發,令人安心舒緩的木香充斥全部空氣。

“在這裏看看書怎麽樣?”

明明是詢問卻又帶著不可反駁的態度,自顧自的讓傭人送來茶水甜點。

“剛剛的畫面會感到害怕嗎?”男人語氣溫和的詢問,他按著維茲的肩膀讓他坐到了沙發上。

“即使害怕也沒有關系。”他的語氣像是在哄誘小孩,“因為我是你父親,所以在我面前表露出恐懼也沒有關系。”

“我不知道。”

維茲耷拉著腦袋,目光有些茫然,似乎是因為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說話,所以他現在的發音聽起來有些奇怪,但還是依舊能讓人聽清楚他的表達。

在聽到回答後,男人沈默了一會,他盯著維茲頭頂的發旋凝視了良久後,輕聲嘆了口氣。

“我是,做錯了嗎?”

聽到嘆息的維茲仰起頭,他對現在的情況有些不知所措,但他那幾乎要趨近無趣空白的記憶無法告訴他該如何處理此刻的情況。

青少年外表的皮囊內承載的是一個懵懂,某種程度上可以稱得到孩童的靈魂。

“不,你沒有。”

“畢竟你——”話在男人說到一半又被他隱去。

“算了,你無需去做過多的思考,現在的你僅僅是作為我孩子存在。”

維茲看著男人,這個將他從那裏帶離的人,所以,父親到底是一種什麽存在?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那就去找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吧。”最後在那場對話中,男人是這樣對他說的。

*

維茲睜開眼,他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的。

“小少爺,目的地快到了。”

本傑明動作輕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要準備起來了,聽威廉大人說會有人來接我們。”

本傑明的藍色眼睛微微彎起,帶著意有所指的笑意。

“真令人好奇,等會來的人會是誰呢?”

維茲看著本傑明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註意點卻在對方提到的威廉大人四個字上面。

“父親聯系了你?”維茲接過溫熱的毛巾擦著臉,聲音有些含糊的問道:“父親還有說什麽嗎?”

“一些關於落地後對接和住所的瑣屑事情。”

本傑明半彎著腰,在把手機遞過去之前,貼心的點開了郵件,好方便小少爺直接查閱。

維茲把用完的毛巾丟給你本傑明,接過手機就開始往下滑。在他看來基本上都是一些麻煩不太重要,需要耗費腦力的事情。

“你看著處理就好。”維茲的耐心還沒有堅持到一半就消失殆盡,他把手機還給看本傑明,神情又重新變的無聊了起來。

看的出對方對於來日本這件事情是真的很不情願。

其實諸伏景光自己內心對於再次踏上日本這片土地這件事,也是一番五味雜陳的心情。

當初在登上飛往美國的飛機時,早已經做好了在那裏耗費上四五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更或者他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裏。

明明都懷著那樣決絕悲烈的心情,結果才過了六個月,他就重新回來了。

這讓諸伏景光的內心也有些忐忑與不安,要知道在假死的時候,他是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向zero發送了那條短信。

在收到他信息後的zero.....

諸伏景光不願意細想,他看著窗外越來越平緩的跑道,心中一片凝重。

“小少爺,我們該下飛機了。”諸伏景光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睛已經恢覆了一片平靜。

“真是令人期待呀,日本的生活。”維茲用毫無感情的聲調捧場。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了透明的任務欄上,在日常任務那欄,因為任務未完成而顯示著的紅點如此刺眼。

【日常任務:積少成多

隨意完成一首詩並得到對方的讚揚[1/0]

完成後任意獲得仇恨值或喜愛值】

啊,又來了,他新鮮的,每日快樂。

所以誰又能成為新的幸運兒?或者還是選,他們的老朋友本傑明?

維茲想著擡頭看了諸伏景光一樣,直到把人看的一頭問號後才移開目光。

算了,偶爾還是體諒一下他的助手吧。

“你覺得我等會用什麽作為開場白好呢?”維茲看著那個紅點,心裏突然起了一個想法。

“只要在不觸碰到底線的時候,任何任性的要求都是可以被容忍的。”

“在離開之前,父親是這樣囑咐我的。”

“本傑明。”維茲瞇了瞇綠色的眼睛笑了,他的心中冒出了一個新想法。

於是他用一種略帶玩笑的口吻問道:“你說說你的那些老相識們,是一群什麽樣的性格脾氣?”

知曉對方是什麽性格的諸伏景光立馬明白了小少爺發出的,渴望找刺激的信號,於是他垂著眼,謙虛的回答:“五五開還是可以的。”

“哦?”

“這一點請您放心。”諸伏景光露出一個狼狽為奸的微笑,“讓您逃跑的時間我還是能夠支撐的。”

“是嗎?”聽到諸伏景光這麽一說維茲反而更感興趣了,他假意的用袖套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本傑明你的忠心真是太令我感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