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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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新生
如今的越朝,李成已經繼位國君,後宮之中,除了皇後,其她都是各國送來的貴女,名為和親,實為監視,尤其以麗貴妃為首,她是麗淵國趙太師之女,猖狂跋扈,就連皇後也不放在眼裏。
這一日,李成出城檢閱軍隊,暫離宮中,而皇後恰逢臨盆之際。
鳳儀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產床上皇後蒼白如紙的面容。汗水浸透了她的鬢發,黏在臉頰上,十指死死攥著錦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她咬緊牙關,卻仍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呻吟。
“娘娘,再使把勁兒!“貼身宮女春桃跪在床邊,握著皇後的手,聲音顫抖。
皇後虛弱地睜開眼,環顧四周,除了春桃,殿內竟再無他人。
“張太醫呢?接生婆呢?“她氣若游絲地問道。
春桃眼眶通紅,低聲道:“接生婆說家中有急事,匆匆出宮了……張太醫的馬車在路上翻了,摔傷了腿,其他太醫……“她哽咽了一下,“其他太醫說男子不便入內殿,都在外頭候著。“
皇後心中一沈,她早該料到。自李成繼位以來,後宮之中,麗貴妃仗著麗淵國的勢力,處處與她作對。如今她臨盆在即,身邊竟無人可用,這分明是有人蓄謀已久!
“啊——!“又一陣劇痛襲來,皇後仰起脖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腹中的孩子似乎急於來到這世間,卻不知等待他的是何等險境。
殿外,麗貴妃的貼身婢女蓮兒靜立廊下,雙手緊握成拳。她聽著殿內皇後痛苦的呼喊,心如刀絞。
“蓮兒,貴妃娘娘派我們在這盯著,怎麽這麽久還沒動靜?“桂嬤嬤尖細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不耐煩。
蓮兒轉過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嬤嬤,我進去看看,產房血氣重,您年紀大了,還是在外頭等著吧。“
桂嬤嬤冷哼一聲:“貴妃娘娘說了,一旦孩子出生,立即處理幹凈,你可別耽誤了大事!“
蓮兒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掙紮:“奴婢明白。“
她緩步走入內殿,皇後的呻吟已變得微弱,春桃在一旁低聲啜泣。見蓮兒進來,皇後艱難地擡起眼,目光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蓮兒……“皇後氣若游絲,“本宮知曉你是麗貴妃派來的……本宮不怕死,只求你……救救這孩子……“
蓮兒心頭一震,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蓮兒是麗貴妃的陪嫁丫頭,前年冬日,她因打碎麗貴妃心愛的青瓷花瓶,被罰入慎刑司。那些婆子用沾了鹽水的藤條抽打她的背,疼得她幾乎昏死過去。是皇後路過,聽見她的慘叫,不顧身份踏入那陰暗潮濕的牢房,救下了她。
“你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皇後當時的話語猶在耳邊。
蓮兒“撲通“一聲跪下,淚水奪眶而出:“娘娘,您或許不記得了,但奴婢永遠記得您的恩情。奴婢定會護小皇子周全!“
蓮兒和春桃一起幫助皇後,順利產下了小皇子。
蓮兒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褐色藥丸。“娘娘莫怕,這是奴婢前幾日偷偷求張太醫配的閉氣藥,服下後氣息全無,如同死去一般,但十二個時辰後自會蘇醒。“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微微點頭。
蓮兒將藥丸化開,小心餵入剛剛出生的皇子口中。嬰兒的啼哭聲漸漸微弱,最終歸於寂靜。
“怎麽這麽墨跡!“桂嬤嬤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處理好了沒?“
蓮兒迅速用錦布裹住嬰兒,放入早已備好的竹籃中,蓋上素白麻布。“好……好了。“她聲音發顫,將籃子遞給桂嬤嬤。
桂嬤嬤掀開布角,伸手探了探嬰兒的鼻息,確認沒有氣息後,滿意地點點頭:“拿出去埋了吧,記得處理幹凈。“
“是。“蓮兒低頭應聲,提著籃子快步離開。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子!來人,快來人啊!“皇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喊。
“你也去死吧!“桂嬤嬤猙獰一笑,抓起錦被死死捂住皇後的口鼻……
春桃嚇的躲在床邊發抖,桂嬤嬤看了看她,“還有你,春桃,照顧皇後不力,亂棍打死!”
李成風塵仆仆地趕回宮中,滿心歡喜地想見皇後與新生的孩子,卻只得到“皇後難產,一屍兩命”的噩耗。
“不可能!朕離宮時皇後還好好的!“李成怒吼,一腳踢翻了案幾。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為首的院判叩首道:“陛下,娘娘胎位不正,又逢血崩,臣等……回天乏術啊!“
李成雙目赤紅,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朕要你們何用!“
當夜,李成獨自坐在禦花園的石階上,手中握著皇後生前最愛的白玉簪。月色清冷,照在他憔悴的面容上。往昔與皇後琴瑟和鳴的畫面一一浮現——她為他研墨批奏折的專註,她在梅樹下翩翩起舞的倩影,她輕撫腹部憧憬孩兒降生的溫柔笑顏……
“陛下……“一聲輕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成擡頭,見一名宮女跪在面前,正是麗貴妃身邊的蓮兒。
“奴婢有要事稟告。“蓮兒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
蓮兒將麗貴妃的陰謀和盤托出,李成聽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殺意凜然。
“貴妃竟敢如此猖狂!那皇子現在何處?“他急問。
蓮兒卻重重磕了一個頭:“請皇上懲治貴妃,並將麗淵國、滄瀾國等敵對國在越朝的所有細作清除,以確保皇子的安全。否則,奴婢就算死,絕不會告知您皇子的下落“
李成重新打量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宮女,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欣賞。月光下,她脊背筆直,眼神明亮又堅定,全然沒有小宮女的怯懦,反而透著幾分將帥般的英氣。
“好一個忠勇的丫頭!“李成面色沈凝,緩緩開口道“但你以為,朕現在動麗貴妃,麗淵國會善罷甘休?越朝剛經歷多國入侵之禍,再起戰端,百姓何辜?“
蓮兒怔住了。
李成起身,負手而立:“朕需要時間,需要一步步剪除這些毒瘤。你,可願助朕一臂之力?“
蓮兒眼中淚光閃動,再次叩首:“奴婢願為陛下效死!“
且說小皇子,蓮兒將他交給了自己信任的一個小侍衛——劉忠,盡管劉忠在宮中的職位並不高,但他武藝超群,勇武過人。他肩負著重任,攜帶著小皇子踏上了歸途,目的地是他那遙遠的家鄉——桃源島。
桃源島,一個隱匿於東海波濤之中的小小島嶼,往昔曾是越朝的領地。然而,這些年越朝內憂外患,局勢動蕩,早已無暇顧及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使得桃源島成為了一個無人問津的三不管地帶。島上的島主,是一位性情寬厚、心地善良之人。島上的百姓每天捕魚、種地,倒也安居樂業。
劉忠歸鄉之後,為了掩藏小皇子的真實身份,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迎娶了一位帶著幼女的寡婦秀芬,秀芬性情溫婉,賢惠善良。
對外,他謊稱自己帶回來的孩童,乃是他們夫妻二人所生。秀芬之女名為夕雨,他們便給孩子起名辰風。
辰風五歲那年,劉忠開始教他習武。鄰居家的李大柱見了,天天跑來湊熱鬧,"劉叔教我!我也想學"。劉忠見他體格健壯,是個練武的好材料,便一並收為徒弟,夕雨見狀也喊著要學,可是她一天也沒堅持下來就放棄了。
辰風和大柱一起學武,一起玩耍,他們成了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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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越朝,李成已經繼位國君,後宮之中,除了皇後,其她都是各國送來的貴女,名為和親,實為監視,尤其以麗貴妃為首,她是麗淵國趙太師之女,猖狂跋扈,就連皇後也不放在眼裏。
這一日,李成出城檢閱軍隊,暫離宮中,而皇後恰逢臨盆之際。
鳳儀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產床上皇後蒼白如紙的面容。汗水浸透了她的鬢發,黏在臉頰上,十指死死攥著錦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她咬緊牙關,卻仍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呻吟。
“娘娘,再使把勁兒!“貼身宮女春桃跪在床邊,握著皇後的手,聲音顫抖。
皇後虛弱地睜開眼,環顧四周,除了春桃,殿內竟再無他人。
“張太醫呢?接生婆呢?“她氣若游絲地問道。
春桃眼眶通紅,低聲道:“接生婆說家中有急事,匆匆出宮了……張太醫的馬車在路上翻了,摔傷了腿,其他太醫……“她哽咽了一下,“其他太醫說男子不便入內殿,都在外頭候著。“
皇後心中一沈,她早該料到。自李成繼位以來,後宮之中,麗貴妃仗著麗淵國的勢力,處處與她作對。如今她臨盆在即,身邊竟無人可用,這分明是有人蓄謀已久!
“啊——!“又一陣劇痛襲來,皇後仰起脖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腹中的孩子似乎急於來到這世間,卻不知等待他的是何等險境。
殿外,麗貴妃的貼身婢女蓮兒靜立廊下,雙手緊握成拳。她聽著殿內皇後痛苦的呼喊,心如刀絞。
“蓮兒,貴妃娘娘派我們在這盯著,怎麽這麽久還沒動靜?“桂嬤嬤尖細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不耐煩。
蓮兒轉過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嬤嬤,我進去看看,產房血氣重,您年紀大了,還是在外頭等著吧。“
桂嬤嬤冷哼一聲:“貴妃娘娘說了,一旦孩子出生,立即處理幹凈,你可別耽誤了大事!“
蓮兒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掙紮:“奴婢明白。“
她緩步走入內殿,皇後的呻吟已變得微弱,春桃在一旁低聲啜泣。見蓮兒進來,皇後艱難地擡起眼,目光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蓮兒……“皇後氣若游絲,“本宮知曉你是麗貴妃派來的……本宮不怕死,只求你……救救這孩子……“
蓮兒心頭一震,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蓮兒是麗貴妃的陪嫁丫頭,前年冬日,她因打碎麗貴妃心愛的青瓷花瓶,被罰入慎刑司。那些婆子用沾了鹽水的藤條抽打她的背,疼得她幾乎昏死過去。是皇後路過,聽見她的慘叫,不顧身份踏入那陰暗潮濕的牢房,救下了她。
“你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皇後當時的話語猶在耳邊。
蓮兒“撲通“一聲跪下,淚水奪眶而出:“娘娘,您或許不記得了,但奴婢永遠記得您的恩情。奴婢定會護小皇子周全!“
蓮兒和春桃一起幫助皇後,順利產下了小皇子。
蓮兒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褐色藥丸。“娘娘莫怕,這是奴婢前幾日偷偷求張太醫配的閉氣藥,服下後氣息全無,如同死去一般,但十二個時辰後自會蘇醒。“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微微點頭。
蓮兒將藥丸化開,小心餵入剛剛出生的皇子口中。嬰兒的啼哭聲漸漸微弱,最終歸於寂靜。
“怎麽這麽墨跡!“桂嬤嬤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處理好了沒?“
蓮兒迅速用錦布裹住嬰兒,放入早已備好的竹籃中,蓋上素白麻布。“好……好了。“她聲音發顫,將籃子遞給桂嬤嬤。
桂嬤嬤掀開布角,伸手探了探嬰兒的鼻息,確認沒有氣息後,滿意地點點頭:“拿出去埋了吧,記得處理幹凈。“
“是。“蓮兒低頭應聲,提著籃子快步離開。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子!來人,快來人啊!“皇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喊。
“你也去死吧!“桂嬤嬤猙獰一笑,抓起錦被死死捂住皇後的口鼻……
春桃嚇的躲在床邊發抖,桂嬤嬤看了看她,“還有你,春桃,照顧皇後不力,亂棍打死!”
李成風塵仆仆地趕回宮中,滿心歡喜地想見皇後與新生的孩子,卻只得到“皇後難產,一屍兩命”的噩耗。
“不可能!朕離宮時皇後還好好的!“李成怒吼,一腳踢翻了案幾。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為首的院判叩首道:“陛下,娘娘胎位不正,又逢血崩,臣等……回天乏術啊!“
李成雙目赤紅,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朕要你們何用!“
當夜,李成獨自坐在禦花園的石階上,手中握著皇後生前最愛的白玉簪。月色清冷,照在他憔悴的面容上。往昔與皇後琴瑟和鳴的畫面一一浮現——她為他研墨批奏折的專註,她在梅樹下翩翩起舞的倩影,她輕撫腹部憧憬孩兒降生的溫柔笑顏……
“陛下……“一聲輕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成擡頭,見一名宮女跪在面前,正是麗貴妃身邊的蓮兒。
“奴婢有要事稟告。“蓮兒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
蓮兒將麗貴妃的陰謀和盤托出,李成聽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殺意凜然。
“貴妃竟敢如此猖狂!那皇子現在何處?“他急問。
蓮兒卻重重磕了一個頭:“請皇上懲治貴妃,並將麗淵國、滄瀾國等敵對國在越朝的所有細作清除,以確保皇子的安全。否則,奴婢就算死,絕不會告知您皇子的下落“
李成重新打量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宮女,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欣賞。月光下,她脊背筆直,眼神明亮又堅定,全然沒有小宮女的怯懦,反而透著幾分將帥般的英氣。
“好一個忠勇的丫頭!“李成面色沈凝,緩緩開口道“但你以為,朕現在動麗貴妃,麗淵國會善罷甘休?越朝剛經歷多國入侵之禍,再起戰端,百姓何辜?“
蓮兒怔住了。
李成起身,負手而立:“朕需要時間,需要一步步剪除這些毒瘤。你,可願助朕一臂之力?“
蓮兒眼中淚光閃動,再次叩首:“奴婢願為陛下效死!“
且說小皇子,蓮兒將他交給了自己信任的一個小侍衛——劉忠,盡管劉忠在宮中的職位並不高,但他武藝超群,勇武過人。他肩負著重任,攜帶著小皇子踏上了歸途,目的地是他那遙遠的家鄉——桃源島。
桃源島,一個隱匿於東海波濤之中的小小島嶼,往昔曾是越朝的領地。然而,這些年越朝內憂外患,局勢動蕩,早已無暇顧及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使得桃源島成為了一個無人問津的三不管地帶。島上的島主,是一位性情寬厚、心地善良之人。島上的百姓每天捕魚、種地,倒也安居樂業。
劉忠歸鄉之後,為了掩藏小皇子的真實身份,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迎娶了一位帶著幼女的寡婦秀芬,秀芬性情溫婉,賢惠善良。
對外,他謊稱自己帶回來的孩童,乃是他們夫妻二人所生。秀芬之女名為夕雨,他們便給孩子起名辰風。
辰風五歲那年,劉忠開始教他習武。鄰居家的李大柱見了,天天跑來湊熱鬧,"劉叔教我!我也想學"。劉忠見他體格健壯,是個練武的好材料,便一並收為徒弟,夕雨見狀也喊著要學,可是她一天也沒堅持下來就放棄了。
辰風和大柱一起學武,一起玩耍,他們成了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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