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4章 各懷鬼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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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墨子淵站在窗戶前面,看著外面的煙雨,臉上寒若冰霜。

今天的天氣微涼,下起了蒙蒙細雨。

他就這樣安靜的站在這裏,久久沒有動彈,腦海裏面思緒微轉,就在雙腳快要麻木的時候。

他轉身走到放畫卷的面前,伸手撫摸了一下上面的眉眼。

一陣勁風襲來,他的手一轉,畫卷卷了起來,穩穩地落在了書桌上面。他一個劍眼射了過去。

發現窗戶上面插著一根匕首,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三分夜盼。”

上面就寫著這幾個字,他仔細的看了一眼,並沒有理會。隨手扔在了火盆裏面。

汾淚?那不正是祈州的一處風景名邸,來這兒居然約他去哪裏見面?

墨子淵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結果。

片刻之後,一個暗衛跪在了墨子淵的身後:“爺,剛剛那人動作十分快,屬下跟丟了。”

這樣的結果,墨子淵似乎早就猜到了:“嗯,下去吧,下次機靈點。”

前線。

正在前往邊關的大部隊,在經過釬探關的時候,有一對人馬停留了下來,秘密的駐紮了起來。

夏長生一聲黑灰色鎧甲,玉樹臨風的站在城墻上面,指揮著戰事。

他的父親正在秘密訓練軍隊。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將士們最近情緒高漲,對抗敵十分有信心。夏長生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現在雖然沒有外敵攻擊過來,總歸是不能掉以輕心。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這件事情要稟告老將軍嗎?”一個身材魁梧的將士走到夏長生忙前單膝跪在,行禮。

夏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要的東西全部準備好了?有沒有檢查,如果出現任何紕漏,我們很有可能全部淪為俘虜,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訴我的父親。聽明白了嗎?”

“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仔細的檢查一遍。”此人名叫牛一,是個孤兒,是夏長生收留他,並將他送進軍營,一手提拔上來,目前是個猛將。

“嗯,去吧。”夏長生雙手負後,冷冷的吩咐。

他這個人正經起來,可能是和墨子淵在一起呆久了,也沾染起了冷漠的氣息。

手下的人,都對他十分的恭敬。

是的,夏長生今天晚上準備秘密將自己的大哥救出來。

夜幕降臨,夏長生吃過晚飯之後,早早地回到自己的營帳,換上一襲黑衣,蒙著面巾,來到了營地外面約定的地方,自己的屬下,已經在那邊等候。

“將軍,您來了。”下面的人看著自己主子如期而來,都十分的高興,隱隱還有些興奮,因為今天晚上可以大幹一場了。

他們骨子裏面隱藏了很久的嗜血因子,被激發了出來。

“等下看我手勢行動,切勿沖動,不能戀戰,明白?”夏長生壓低聲音吩咐著,目前整個臨夏,賊寇和官府勾結在一起,十分的亂。

必須要小心行事,子淵給自己的兵馬有限,他在現在這個關口,絕對不能損兵折將。

“屬下明白。”大家異口同聲的回答。

兩個時辰之後,待這些人已經熟睡,夏長生帶著這些人悄悄的潛入了臨夏。

夏桀睡在營帳裏面左思右想,都覺得今天的軍事布防有些不妥,想著還是要找自己兒子商量一下。

他起身穿好衣裳,去了夏長生的營帳,居然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主帳。

夏桀臉色很不好的坐在上方,等待答案。

一刻鐘之後,下面的人前來匯報:“啟稟將軍,夏將軍今晚帶著人秘密潛入臨夏國救人去了。”

“混賬東西,立馬攔截回來。”夏桀氣的吹鼻子瞪眼,這個混賬東西,真是一點輕重都沒有,單槍匹馬的潛入臨夏,是不是找死,他是想要老夏家斷後是不是。

看來自己平時對他太溫柔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下面的侍衛一臉為難,唯唯諾諾的說到:“啟稟將軍,剛剛探子來報,半個時辰之前,夏將軍已經進入了臨夏,現在恐怕是...”他說在這裏便欲言欲止,現在與其說攔截,還不如說是去將人搶回來。

夏桀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面,一張臉氣的鐵青,現在人是不指望攔截回來了,氣憤之餘,隨之而來的,又是一股濃濃的關心。

“這個小兔崽子,連谷,你快點秘密派一支小部隊,在臨夏城外支援,看見情況不對,立馬回來稟告。”夏桀冷靜之後,立馬吩咐著。

自己這一輩子,就這兩個兒子,可是一個都不能有閃失啊,不然他是無顏面對祖宗啊。

來到臨夏,夏長生來到自己先前找好的落腳點,是在一家客棧裏面,他們進去之後,冷冷的看著外面的情況,城裏面現在是賊寇和將士輪流值班

兩刻鐘之後,夏長生帶著自己的人,秘密來到了天牢後面,一個小分隊已經在燒糧草的路上。

夏長生突然又想起了一個鬼主意:“來人,去將臨夏公主的帳篷燒了,盡量吸引註意力。”

“將軍,還是您去吧,屬下聽說那個公主十分的兇悍,好像是牛頭馬面,屬下有點害怕。”一個個子比較矮小的屬下,小聲的說到。

夏長生聞言,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早知道你這般膽小,就不讓你過來了,牛一,這裏就交給你了,看見火花升起,定要救出我大哥。”

話落,他一臉認真的看著牛一。

牛一單膝跪在夏長生面前:“將軍放心,屬下定安全將主帥救出來。”

“不要害怕,我會以最短時間趕過來。”夏長生雖然信任這些屬下,心中難免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裏面是自己的親大哥。

說著他閃身去了公主的營帳。

來了之後,他非常粗暴的點燃火把,扔了進去,旁邊幾個營帳也沒有幸免。

一時間火花四濺,不遠處的糧倉也起火了。

趁亂,夏長生轉身就走,迎面不知道撞到了一個什麽東西,他嫌棄的一把扔到了旁邊,飛身離開。

紫陌離心中十分的郁悶,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被人扔了出去,她在臨夏雖然不能說一人之上,萬人之下,那地位也是威風凜凜。

胸部傳來生疼,她被人像扔蘿蔔一樣扔出去,現在正以一個屈辱的姿勢倒在地上,看著男子離開的方向。

她心中實在是憤慨,半夜水喝多了,出來尿尿,親眼看著自己帳篷被燒了,無奈她的褲子老是提不上來,她就這樣讓兇手為所欲為。

想想,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她朝著男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夏長生趕過去,將天牢裏面的人接了出來,發現自己大哥渾身是血,現在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撤,不要戀戰。”夏長生冷冷的吩咐,現在已經驚動了大部隊,要馬上撤退。

眾人安全離開城門口,夏長生走在最後面,想著最後在放一把火,剛剛點燃火把扔過去,自己的手腕便被抓住,他放手就是一拳揍了過去。

紫陌離彎腰避開,她眼疾手快的將夏長生的面紗扯了下來,看見他的容顏的時候,她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怔怔的看著。

嗯...這個男子真好看。比皇宮裏面那些公子哥還有將軍帥多了,夏長生抽出自己的長劍劈了過去,接著火光,他發現對方竟然是個女子,他手一轉劈在了旁邊的城墻上面。

回頭他就要躍下城樓。

然後,他的脖子被一雙胳膊摟著,就這樣他帶了一個累贅跳下城墻。

雙腳剛剛落地,他冷生呵斥:“松手。”

“不要。”女子幹脆利落的說到,說著手中的動作還緊了緊。

夏長生的耳朵動了動,聽著後面隆隆的腳步聲,可能是大部隊來了,他甩了一下,沒有甩掉,只能馱著這個女子離開。

一個時辰之後,他們來到了祈州境內。

來到一處樹林,夏長生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雖然自己背後的女子沒有很重這樣長途跋涉一番,他臉上的汗水,不停的流了下來。

“松手,你要箍死我麽?”夏長生將她的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脖子被她勒的生疼,他沒好氣的說到。

紫陌離松手,然後抓著夏長生的衣角不放手。

夏長生回頭睨了她一眼,吹了一口氣:“你信不信我在這裏一刀殺了你?”

“不會,你要是殺我,剛剛在城墻上面就動手了。”紫陌離一臉篤定的說到。

夏長生冷笑一聲:“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說完他便不再去看她,雖然是借著月光,他也看不清她的模樣,應該說,他是懶得去研究。

紫陌離卻看見他滿頭大汗的模樣,將自己的帕子掏出來遞給他:“擦擦汗吧,是不是我太重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夏長生沒有多想,汗水黏在臉上讓他很不舒服,他拿過來胡亂的擦了一把。

“你以為你很輕,明明就像一頭豬一樣。”夏長生嫌棄的看了一眼女子。

不是說,現在的女子都很矜持嗎?他第一次見到,上來就摟著男人的脖子的。

語氣也有點不好。

紫陌離嘟嘟嘴:“明明沒有很重好不好,真的很重嗎,那我以後不吃飯了。”

她想,自己一直以來,都有控制飲食啊,為什麽會這麽重呢。

不免的有些難過起來。

夏長生愕然,這樣就不吃飯了?他其實想說,並沒有很重,就是路程太長了,自己吃不消而已。

他想自己和她又不熟,然後就懶得解釋,站起來朝著回走,紫陌離收拾了一下,自己失落的心情,眼巴巴的跟在夏長生後面。

回到營帳,進進出出的大夫,正在診治他的大哥,並沒有很多人關註夏長生,他直接回到自己營帳。一屁.股坐在軟塌上面。

然後紫陌離就搬來一個凳子坐在他的前面,雙手捧著臉頰看著他。

就在夏長生被看的頭皮發麻的時候,她說:“你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夏長生瞪了她一眼,幹脆不說話,閉眼假寐。

半夜三分時候。

汾淚風景勝地,這裏之前,古人傳說,蛟龍在這裏落下一滴淚,所以名叫汾淚,有錢的管家公子,小姐,都會在這裏游玩。

這時兩岸的人們已經睡下,墨子淵一身玄佇立岸邊,冷冷的看著這水面,看著波瀾不驚的水面,時不時冒出一個泡泡。

墨子淵的嘴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看來今晚要吃大餐呢。

片刻之後,一身白衣的男子,無聲無息的漂在了岸上,對著墨子淵微微頷首:“攝政王,在下恭迎很久了?”

墨子淵沒有過多的語言,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來人,並沒有說話,自己在江湖上面,並沒有認識這號人物。

他輕輕地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股強勢的氣息,強橫的朝這邊襲來,他嘴角玩味的笑容跟深刻了起來。

本以後後來居者,會是沖著自己來的,這一次,他算是算漏了,來著一稟泛著寒光的劍,筆直的對著對面的白衣男子鎩羽而去。

速度極快。

快的不能用肉眼的動作來批判。

白衣男子身子輕輕一躍,本為安全避開,殊不知,這只是一個幌子,這是一把雙生劍,裏面破竹而開一把匕首,筆直的插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劍歸,一股鮮血冒了出來,白衣男子點了一下自己的穴道,和來著交手,來著各自不高,行事果敢,動作狠辣,招招致命,一不小心,她便會要了你的性命。

墨子淵隔岸觀火的看著好戲,突然水裏面幾十個黑衣人冒了上來,直接將他包圍,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專心應敵,並沒有看這邊的戰況。

白衣男子後退了十幾步,嘴角一股淤血冒了出來,他捂住自己的心口,一臉不服氣的看著對方:“請問閣下尊姓大名,為何要和在下作對?”

“鋤奸叛逆,理所應當。”來人聲音似老嫗,像是故意為之,在這黑夜中,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

男子聞言,瞳孔猛地收縮,自己做的事情,這般隱秘,居然會營裏發現,不應該啊。

他實在是不甘心,渾身急速的膨脹,就在他的自爆的時候,他的頭顱飛一般的被割了下來。

來著提著頭顱,放進一個盒子裏面,身子急劇消失在黑夜裏。

墨子淵將這些人解決之後,再次看向這邊的時候,發現白衣男子的頭顱不見了,是的十分的難看。

此地不知為何,散發著一股陰寒之氣,他沒有做過多的逗留離開了原地。

回到宮中,他腦海裏不自覺的回想起剛剛那個黑衣人,總覺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換下一身血腥的衣裳,洗澡之後,他了無睡意。

坐在軟塌上面,一杯接著一杯清酒下肚,意識反倒更加清晰了起來。

背影竟然染上了一抹孤單的味道。

幾個暗衛在外面守著,面面相覷,主子真是陰晴不定,前幾天好好地,一下子又在一個人喝悶酒。

左歌用唇語說到:“吵架了唄。”

其他等人,紛紛明了,原來是這個原因。自己爺談個戀愛,也是不容易啊。

提著人頭的人,來到城外一處破廟,將人頭放在裏面,取下自己的面紗,正是墨子淵日夜思念的人兒。

林依依坐在稻草上面,將自己的衣裳換上幹凈的,冥思苦想,就是想不通,生死訓練營的十二守護為什麽會叛變,她看著自己的肩膀,剛剛激烈的鬥爭,上面的口子,好像裂開了。

看著自己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身,剛剛不小心挨了一劍,肩膀扯了一下,沒有躲開,她將金創藥灑在上面,將裙擺割下來,包紮了起來。

真是想不明白,盟主為什麽要給自己這樣的任務,殺十二守護,就算了吧,還要自己將他們的頭顱全部帶回去。

沒辦法,家中有老人,小孩,帶回去看見還不嚇得魂都沒有了。

她只能找個破廟躲起來。

一陣困意襲來,她將這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回到家中,腦子裏面一遍一遍的回放著,剛剛自己和白衣守護的交手,她好笑撇見對岸有墨子淵的身影。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最後特意看了一眼,是他。

半夜三更出現在那個地方作甚?

生死訓練營的十二守護,每個人都有自己標志,他們一生只穿一種顏色的衣裳,白衣代表無常,會運用巫蠱之術操縱陰暗之物,無形中要了人的性命。

所以,林依依選擇了在他說話的時候偷襲,出其不意,拿出真本事的話,林依依不敢保證自己不受傷能取下他的頭顱。

她只能使出致命一擊,還好擊中了。她側頭看著睡相極好的小璐,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燒已經退了,明天早上醒來,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礙。

翻來覆去幾下,就是睡不著,接下來的十一位,個個都是狠角色,她想想就覺得棘手。

現在自己帶傷在身,怎麽想,她都不爽快。

就這樣幹瞪眼看著窗外。

蓮潃閣。

墨子生飲著手中的桃花酒,發現今日這酒,似乎失去了味道,怎麽喝,都是乏味無比。

他將酒杯放在桌上,徑自看著無盡的黑衣。

片刻後,他出聲:“冷曳,你說白衣得手了嗎?”

冷曳嘭的一下跪在墨子生的面前:“公子,白衣並未的手,他被人割了頭顱,從形式上面來看,並不是墨子淵的人手。像是仇家找上門。”

墨子生臉色未變,輕輕地旋轉了下自己手中的黑玉扳指:那還真是巧了,白衣這個廢物,還自稱自己排行老四,真是該死,出師不利的東西,屍首丟在亂葬崗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冷曳倒吸了一口氣,跟在公子身邊這麽多年,他看的出來,今晚主子十分的生氣。他小心翼翼的退下了。

墨子生本以為,不會殺了他,也要重創,動用自己手下一級暗衛去送信,現在給他說失手,真是浪費感情,廢物。

一陣腳步聲朝著這邊靠近,借著燈光,看清楚了來人,正是東宮都督任煜,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跪在了墨子生面前:“參見公子。”

墨子生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說做了兩手準備,人家現在不正好好的坐在房間,啪...”說著他手中的酒杯飛了出去,正好打在任煜的額頭上面。

平時囂張無比的任煜垂著眼眸,楞是不敢放肆,半晌沒有說話,感覺自己上方的人安靜下來的時候,他輕聲說道:“公子,是他們內部的人,要了白衣的性命,這件事情,是屬下的失職。”

“任煜,你說這多多年,你能幹點什麽?求我動手,然後呢?”墨子生氣極,真想一把捏碎他的脖子。

“是內部....”

“滾。不要將責任推卸的這般幹凈,他們被我挖出來這麽多年,一動用,就是內部,你當我好忽悠?”墨子生手一擡,任煜被摔在了門把上面。

嘴角一股血冒了出來。看來傷的不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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