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1章 越努力,越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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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子淵真的不是這樣的,我當時根本不知道情況,說起來,我也是被利用的。”睨柔煙解釋著。

墨子淵明顯不想聽她的解釋,冷漠的在床沿坐了下來,伸手拉起自家大哥的手。

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眉頭一直死死地褶皺在一起。

“大哥,你要快快好起來,等著你主主持大局呢。”他看著這安靜的容顏,在心中默念著。

睨柔煙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子淵不喜歡自己。

半盞茶的時間。

墨子淵無情的走了出去,至始至終沒有看這個維諾的女子一眼。

清冷的空氣,就像他清冷的心思。

第二天。

朝堂之上,墨子淵的臉色略帶一絲憔悴,批閱了整完奏折的他,幾乎沒有入睡。

也是,毫無睡意。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任煜站在最上面看著下方。

昨晚,上朝的太監摔死了,他這個總太監頭子,親自上陣。

“啟稟攝政王,老臣有事啟奏。”開朝元老秦可將軍,一臉嚴肅的上前一步。

平時他很少發言,現在卻突兀的開口了。

大家紛紛將視線投了過去。

“奏。”任煜看了一眼墨子淵,他的眼睛閉了閉,他從才開口。

“老臣記得,前段時間,攝政王禦封了一名女禦史,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現在澇災被解決,老臣想說,那個女禦史,為什麽不上朝,從未見到她,老臣實在是不解。”

秦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和探究。

墨子淵視線猛地迸發出一股寒光:“怎麽? 秦老將軍。對本王的決定有異議?”

秦可聞言,屈膝跪在大殿之上:“老臣並無此意,只是有些奇怪,說出了大家的心事。”

墨子淵的手放在龍椅上面,輕輕地磕著,重覆著他的話:“說出了大家的心事?請問大家有什麽心事,解決問題的時候,看不見人影,現在問題被解決了,你們倒是有心事了?站出來好好地說說,是什麽心事!”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狠狠的砸在當場所有人的心頭。

眾人紛紛點頭,秦可並不這樣認為,封官這樣的大事,就應該早朝,只要是上了品界的,哪怕是最低級的。

“攝政王,老臣覺得只要朝中上了品界的官員,就應該來早朝,女禦史接到聖旨,沒有前來叩拜,已經是大不敬。”

因為秦可的話,讓大家面面相覷起來。

很多不敢發言的官員,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幾句。

任煜直接跪在墨子淵的面前:“王爺,臣也認為女禦史應該來早朝的,可能鄉下女子沒有那種意識,我們祈州王國,宰相肚裏能撐船,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女子計較,但是現在秦老將軍提出來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重視一下。”

他的話剛剛落下,群臣紛紛跪下來:“請攝政王重視。”

墨子淵的唇邊泛著一股冷笑,這些人是聚眾給自己施壓。

他想,應該是自己在祈州村的行程被這些人探索到,現在想要利用林依依做點手腳。

呵呵....“既然是眾望所歸,本王就滿足你們的願望,任煜擬旨....”

然後,一道聖旨風風光光的去了祈州村。

林依依剛剛起床,伸了一個懶腰,便看見自己旁邊一個圓鼓鼓的小眼睛一直瞅著自己。

她手上的動作僵住,側頭看了過去:“小璐,天色尚早,你起來也沒有什麽事情,在睡一下?”

張璐搖搖頭不願意去睡覺。

林依依起身穿衣,她也像模像樣的在旁邊給自己穿衣裳。

林依依看著她已經穿了三天的衣裳,伸手制止住了她的動作:“小璐,將衣裳換下來,姐姐給你換一套,等下將這個洗了。”

張璐的臉色一僵。聲音變得有點吞吞吐吐:“姐姐,我...我沒有其他的衣服了。”

林依依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沒有衣裳沒事,姐姐有衣裳就可以了啊。”

林依依走到櫥櫃裏面將上次給小晗做衣裳的時候,給雪兒的做的衣裳拿了出來。

“來,將這個衣裳換上。”林依依將衣裳放在她的面前。

張璐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衣裳,眼神有點遲疑:“姐姐...我可以穿嗎?”

林依依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當然可以。”

林依依說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自己也有衣裳要洗了。

張璐滿心歡喜的將衣裳換了上來,布料看的出來是新的,上面還有清晰的折痕,這是新衣服呢。

林依依打開門出去。便看見李環兒對著自己招手:“依依,快點過來吃早飯,小璐起來了嗎?

李環兒系著圍裙,一臉慈愛的說到。

林依依洗漱之後,一臉笑意的走進廚房:“娘,做了什麽好吃的?”

“煮了點臊子面,我也不知道合你們胃口。”李環兒狹促的伸手在抹布上擦了擦自己的手。

林晗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娘,姐姐,早上好。”

看著桌上的臊子面,他眼神一下子亮了:“娘,這是你做的嗎?看著好好吃,我要嘗嘗,咦,雪兒和小璐呢,還有父親。”

他在屋中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人影。

李環兒將碗朝著前面推了推:“你們先吃,不要管你們父親,他今天出去給人修房子去了。”

林依依剛剛坐下,就聽見這話,她眸色微閃:“什麽時候的事情?娘你和父親現在正是在家中養身體的時候,不需要出去做事啊。”

林晗看了看自家姐姐,也跟著附和:“是啊,娘,你和父親身體本來就不好,不需要這般著急的,等我考上狀元,你們就不用這樣辛苦了。”只見,他的眼神帶著堅不可摧篤定。

林依依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小晗,姐姐看好你。”

他們姐弟眼神中流露的親情,是那麽的和藹。

李環兒看著心中升起一抹欣慰。

“沒事,就是幹幹雜事,你父親身體好著呢,依依啊,河邊上那塊田,是你開墾出來的啊?我看上面的菜苗已經長出來了。”李環兒聊著家常。

林依依頷首:“是啊,娘你什麽時候去看過呢?”

“小璐快點過來。”李環兒看見張璐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樣子,對著她招手。

張璐一臉靦腆的走了過來。

一家人就等雪兒一個人過來,林依依看著面條的湯要幹了,起身站起來:“你們先吃,我去看看雪兒起來沒有,怎麽還沒過來?”

“依依你去看看,雪兒是怎麽回事?”李環兒也覺得奇怪,平時這個時候應該起來了啊。

林依依點頭,走了出去。

“小晗,你先吃,你等下還要去學府,可不能耽擱。”李環兒將筷子遞到他的手中。

林晗摸了摸鼻子:“娘,我沒事,等雪兒一起嘛,大家一起吃才香。”

片刻之後,林依依拉著林雪走了進來。

進她的屋中,發現她居然還在睡覺,她真是生氣。

不過只是臉色不好,並沒有說什麽。

林雪揉了揉眼睛,看見張璐居然換了一件衣裳。

她有點不高興的坐了下來。

一家人開始高高興興的吃面。

吃著吃著,林雪看見張璐這身衣裳,明顯有點小,袖口和領口都短了一截。

這樣看來,這衣裳應該是自己的。

她在飯桌上面不敢發作,一直隱忍著,她特別特別的生氣,這個人來到自己家就算了,還要穿自己的衣裳。

小晗看著時間來不及了,狼吞虎咽的吃完,背著書袋就要朝學府跑去。

林依依伸手攔住了他:“小晗,生活費拿著。”

林晗的腳步一頓:“姐姐,我的生活費還有啊,現在不需要,我先走了。”

林依依伸出的手,並沒有縮回的意思,就這樣看著他,他在學府十分的節省,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每次都要多給他一些銀子,讓他荷包不為銀子發愁。

林晗感受著自己姐姐壓迫的眼神,他顫巍巍的手,將銀子接了過來。

林依依習慣性的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啦,快去學府吧,時間還來得及。”

林晗那顆發憤圖強的心,更加的火熱了起來,邊走他邊想。自己一定優秀一點,在優秀一點,在優秀一點。

“把我的衣裳脫下來。”在走廊上面,林雪攔住了張璐的身影,伸出一雙小手橫在她的面前。

張璐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垂在雙側的手,緊緊地握住衣角,這明明是姐姐給自己的新衣裳。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身軀變得筆直,大著膽子說到:“這不是你的衣裳,這是姐姐給我的。你沒有權利拿回去。”

林雪雙手叉腰,不可一世的看著張璐:“你說什麽?有本事在說一遍,你想要造反嗎?”

她這些,其實都是跟著張府的嬤嬤學來的,她經常看見府裏年紀大一點的欺負新來的,都是這般盛氣淩人。

張璐的眼眶盈滿淚水,就像紅兔子一樣,她張了張唇:“還給你,就是。”

然後,張璐將衣裳脫了下來,穿著中衣。

一陣風吹來,她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隱約看見姐姐早上好像將自己的衣裳放在門口的盆裏面。

她走過去,找回自己的衣裳,穿了起來,她回到房間,安靜的坐著,看著窗外的天空。

自己難道真的像以前府裏的那些下人說的命煞孤星,命途多舛。

她發現自己。居然無力改變現在的情況,林依依能夠收留自己,她已經感激不盡。

不為父親傷心,是因為,父親從自己出生,從不曾看自己一眼,因為自己是個女孩兒。

不為母親傷心,因為她一直想要自己找個達官貴人嫁出去,為自己家中爭光,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工具。

每天逼迫自己學各種東西。

似乎自己的童年沒有快樂過,現在雖然寄人籬下,倒是無憂無慮。

林依依幫著將碗清洗幹凈,一陣吆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並沒有理會,徑自忙著。

李環兒倒是出於好奇,走出去看了過去。

任煜下了馬車,看見一個婦女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請林依依接旨。”

說實話,他挺好奇林依依到底是何人。

李環兒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面一下子被嚇得一臉懵逼,從任煜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朝著屋中走去:“依依啊,依依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麽人呢啊?”

她走進去之後,小心翼翼的來到林依依身邊,小聲的說到。

林依依剛剛洗了手,正準備出去,便聽見看見自家娘親畏手畏腳的走了進來。

她搖搖頭:“並沒有啊,娘,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李環兒有點害怕的看了一眼外面:“依依啊,外面來了一群人,說是要你接旨,我們只是平民百姓,哪裏需要接旨啊,我看那個人長得就不像好人,你趕快跑,娘在後面頂著。”

林依依伸手握住李環兒因為害怕而顫抖的手臂,輕聲安撫:“娘,沒事的,既然是接旨,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們不害怕,您要知道,抗旨是要株連九族的,我們不能這麽慫知道嗎?”

說起接旨,林依依想起了夏長生的模樣,他其實長得很清秀,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一樣,並沒有母親說的那般可怕。

隨即,她轉念一想,母親常年生活在張家的壓迫之下,膽子自然會變的小一些。

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娘,您就在屋中好好待著,除非我叫您,您不要出來好不好?”

林依依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還是有些不放心,走之前,交代了幾句。

“不要,依依,你不要出去,我總是覺得不妥。”李環兒一把將林依依的手臂拉住,不讓她出去。

林依依被自家娘親這般緊張的模樣逗笑了,這樣被關懷的感覺,真的很溫暖呢。

“娘,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呢,做事情有分寸的,看見情況不對,我就跑好不好?”說話的瞬間,她的耳朵動了動,好像聽見有腳步聲朝著這邊傳來。

自己現在必須要出去了。

李環兒被林依依這樣一說,竟然找不到語句反駁,重重的握著她的手:“萬事小心啊。”

林依依淺笑:“我會的,您在這裏休息一下。”

說完,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出去之後,正好和迎面而來的一個小太監撞個正著。

“你就是林依依吧,我家都督等了很久了,跟咋家走一趟吧。”小太監說話的態度還算和顏悅色。

林依依垂眸:“讓各位大人久等了,是依依的過錯,我們走吧。”

十幾步的路程一下子便到了。

林依依的身子站的筆直,靜靜地看著排場頗大的陣仗。

她的眼神隨意的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夏長生的身影。

只是站在轎子面前的一個中年男子。

吸引了她的視線,穿著華貴,一點都不輸於墨子淵,手中拿著一道明黃色的東西。

目測可能是聖旨。

林依依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發現男子面部表情十分的嚴肅,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人情味。

當即,林依依愕然,難怪母親會說這這些人,來者不善。

隱隱的,她也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她從走過來,渾身的警惕,就沒有放下過,自然不會有惶恐之內的情緒外露。

一陣風吹過,林依依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她的手無痕的擡起,準確無誤的將對著自己飛來的一根銀針,夾在了手指中間。

她的眼眸,一下子變了一個顏色,她渾身一震,將銀針原物奉回。

任煜沒有想過這個女子會反抗,一不留神,自己送出去的銀針,射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面。

安靜的空氣中,突然響起拍手叫好的聲音。

“啪啪啪....好好好,功夫不錯,本都督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任煜將手中的聖旨收在袖中,對著林依依投來讚賞的目光。

在接受他的目光之前,林依依在他放東西的時候,註意到,他的袖子上面,布滿了銀針。

她便知道,今天,來了一個狠角色。

她冷冷的回視:“彼此彼此,不必讚揚。”

沒有怯弱,沒有害怕,也沒有得意,或者囂張。

就是這樣平靜如水的態度。

任煜打量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以往,自己這般淩勢的目光,一般人都會嚇得瑟瑟發抖。

更不要說是一個農村出身的女孩。

他此刻心中所有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這個林依依,果然是墨子淵暗中培養出來的爪牙。

“你可知本都督今日找你何事?”他釋放出渾身的威壓,只見,旁邊的小太監,已經嚇得臉色發白。

林依依依舊如常,紅唇輕啟:“一,我沒有犯法,二,我沒有燒傷搶劫,並不覺得有什麽事情能找到自己頭上。”

“哈哈哈,果然夠膽識,有沒有興趣來我東宮發展,職位隨便你挑,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任煜拋出誘餌。

林依依聞言,笑了,是那種笑顏如花的笑:“您實在是擡舉我了,我並不適合做這些事情,做一個小百姓足矣。”

任煜被這樣公然拒絕還是頭一遭,他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林依依,本都督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東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不能進來的,墨子淵給了你何等好處,讓你為他賣命,他那種人不值得。”任煜冷嗤。

“那你值得?”

“我,當然,東宮現在獨霸一方,就算是皇帝也無法動彈,你說值得與否?”

兩個人進入了談判階段,跟在後面的人,紛紛在心中對著林依依伸出大拇指,擁有這樣的勇氣,真是佩服不已。

都督平時,很少有人敢跟他對視,還不要說,說這樣輕狂的話語。

林依依眼神一瞇,眼神也變得危險了起來,裏面劃過一抹嗜血的因子:“你就是任煜!”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任煜聞言眉開眼笑,以為林依依是想起了自己的大名,要投靠自己的麾下。

“哈哈哈,正是在下,跟著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跟著墨子淵,在你沒用的時候,他只會無情的將你斬殺,都說帝王家,最無情,我是親眼見證的。”任煜看林依依是個人才,伸手也是不錯,一向愛惜人才的他,再見到本人之後,決定不計前嫌,重新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林依依眨了眨眼:“要是別人的話,我可能真的會考慮考慮,你是任煜,那就算了,說了這麽半天,任都督口渴不,依依家中,沒有龍井好茶,粗茶淡水還是有一杯的。”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林依依,自家都督對著她拋出橄欖枝,她居然這般不識擡舉。

看來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任煜被抹了面子,面部表情,十分的不好看。

他冷呵一聲:“你當真如此不識擡舉?”

“我本肆意江湖,並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事情。”林依依表明自己的態度。

任煜怒極反笑:“呵呵...那可能,你沒有這個機會了,來日方長,本都督會讓你對今天的態度,付出代價的。”

說完,他將自己袖中的聖旨拿出來,朝著林依依砸去,手中使了六成的功力。

林依依身子一偏,穩穩地將聖旨抓在手中。

“慢走,不送。”

說完,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聖旨,聳聳肩,朝著屋中走去,順便將大門關了起來。

任煜被氣得吹鼻子瞪眼,身子一起一伏,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樣。

剛剛去叫林依依的小太監走過來,一臉惡毒的看著緊閉的大門:“都督不用生氣,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有的是時間診治這個小蹄子,您不要氣壞了身體,這個人,就是狗子吃饅頭,不識擡舉。”

周圍的人,看見有人安慰,紛紛過來出聲。

任煜最後一甩袖子朝著轎子中走去。

今天這個梁子,算是結大了,他伸手將自己胳膊上面的銀針取了下來。

眼眸深邃,過了一會兒,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道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

臉色一直不怎麽好的回到了東宮。

林依依進去之後,眼神冰冷,這個任煜,就是殺害墨子淵母親的間接兇手。

居然找上門了,她沒有找他算賬,就是仁至義盡。

自己的父母,不就是知道了這麽一個破秘密,活活的受苦多年,而罪魁禍首還是逍遙自在,樂得清閑。

“依依,你沒事吧?”李環兒聽著外面沒有了動靜,走了出去。

便看見她靠在門板上面,她的眼中焦急,這孩子不會是被嚇壞了吧。

林依依拿著聖旨走了過去,好笑的看著自己母親的反應:“娘,你看我,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看你像是嚇壞了,我就怕你出事,要是你父親回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交代。”李環兒的聲音有點哽咽。

她現在已經是人老黃花,最牽掛的就是這幾個孩子。

林依依一把將她抱在自己懷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沒事,我很好,親愛的母上大人,請放寬心,不要自己將自己嚇壞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哦。”

說完,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李環兒被這樣語氣心長的話語逗笑了,松開手,假裝打似得打了一下她的手臂:“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林依依嘿嘿一笑:“娘,您在家看著雪兒他們,我去洗衣服。”

李環兒松開手,立馬將自己的圍裙解開:“你忙你的事情,衣裳我去洗,好吧。”

“不好,娘,你現在剛剛回來,村中還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一些人圍著你問東問西,你肯定招架不住,還是我去吧。”林依依善解人意的笑著說到。

李環兒頷首:“好吧,就這一次哦。”

林依依點頭如搗蒜,說完,她便去小晗的房間看了一圈,拿出他早上剛剛換下的衣裳。

放在盆中的時候,她明顯看見,盆裏面之後自己的衣裳,小璐的衣裳不翼而飛了。

她覺得很奇怪。

將衣裳放下,她走了進去:“小璐,你早上的衣....”

後面的話,在看見小璐穿著臟衣裳的時候,戛然而止。

張璐看見林依依探究的眼神,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後,她咽了咽口水,握緊拳頭,努力的說到:“姐姐,早上的那套衣裳我穿的不舒服,也小了一圈,我便脫下來給林雪了。”

“是你自己給她,還是她搶過去的?”林依依明顯不相信她的話,早上自己給她新衣裳的時候,她是歡喜的,不可能不喜歡。

那只有一個可能。

張璐一緊張,直接從凳子上面站了起來,一個勁的搖頭:“不是,不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脫下來的。”

林依依看見她這個模樣,沒有說話,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院子裏面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姐姐,我發現自從我回來之後,你就變了,或者說,你的心中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妹妹。”林雪憤怒,委屈,隱忍的聲音隔著窗戶傳了出來。

在院子裏面的李環兒原本只聽見,她們姐妹好像是為了一套衣裳爭吵。

她連忙走了過去,在門口聽到這句話,她止步了。

看來這姐妹之間的矛盾,很深刻了。

“林雪,你要我動手嗎?”林依依此刻渾身冷嗤嗤的,眼神很嚇人,隨時一副吃人的模樣,這句話是從她的牙縫裏面蹦出來的。

林雪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她不服氣的看著她:“是啊,打我打不過你,你想要動手,我能說什麽,林晗得到最好的待遇,我說什麽了,你現在還要弄個張璐在家,也許,這個家就容不下我。”

“林晗受到最好的待遇?當初難道我只將他一個人送去學府,將你落在家裏?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現在知道埋怨了?張璐來家裏還沒有一個星期,沒有穿你的,用你的,住你的,你不舒服,那你另立門戶好了,趁著今天這個日子,我把話騾在這,以後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不要怪我,不年姐妹之情。”林依依說完,將自己面前的茶杯捏碎,嘭的一下摔在了林雪的腳邊。

然後,她拿著自己早上給張璐找出來的衣裳走了出去。

正好,在門口撞見李環兒。

“娘。不允許進去,她要離家出走,我就安靜的看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有人管她。”她看著李環兒說到,似乎是對著李環兒說的,更像是對著裏面的人說到。

回到自己房間。

她將衣裳遞給張璐:“以後雪兒在做這

樣的事情,你不必害怕,直接來找我就好了。將衣裳換下來,我現在去洗。”

張璐清楚的聽見了,她們剛剛的爭吵,她的眼圈紅了:“姐姐,林雪是你的親妹妹,我只是一個外人,其實,你不用這樣的,真的。”

林依依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小丫頭,你是不是傻,我是在維護你呀,雪兒呢,被我們寵的,是有些不聽話,正好,這段時間,我有時間,好好整治一下她,並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用自責,知道嗎?”

張璐紅著臉將衣裳換了下來,林依依伸手去拿的時候,她卻一把抱住:“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洗吧,我一個人在房間裏面挺無聊的。”

林依依嘟嘴,尷尬的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好吧,我們一起去,帶你出去透透氣。”

隨後,林依依帶著張璐朝著小河邊走去。

李環兒在院子裏面徘徊了很久,腳步走走停停,依依的話,依舊縈繞在她的耳際。

現在,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十分的為難。

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雪超級委屈的坐在自己的床沿,在她的心中,林依依是徹底變了。

她更加討厭張璐了。

剛剛姐姐臨走之前的話,她也聽見了,她拿起枕頭,狠狠地摔在地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就有這麽差勁嗎?難道一個外人比自己的親妹妹還要親密?”

滿腹怨恨,只能一個發洩。

咬著牙,將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只有一兩銀子,之前私藏在張家的,情急之下,都沒有帶回來。

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離家出走,默默地將銀子塞了回去。

脫了鞋子,在床上悶悶的睡了起來。

二狗子家。

“林天竹,你不是在張家過好日子嗎?怎麽出來做雜工啦?一天十文錢,不值得啊。”萬大禮扛著肩膀上面的木頭走過來,看見林天竹在搬石頭,似嘲弄般的說到。

林天竹搬石頭餓動作一楞:“現在回家了,出來做點事情也是好的。”

萬大禮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我怎麽聽說張家遇到了賊寇,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府邸都被燒了,我看你是沒有了搖錢樹,灰溜溜的滾回來了吧。大夥兒,你們說,是不是啊?”

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

大家夥兒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天竹臉上閃過一抹難堪,並沒有說話,低著頭默默地做事。

李大叔走了過來,拍拍林天竹的肩膀:“天竹啊,不要理會這些龜兒子,他們一天就是閑得慌,沒事找事,你可不要給他們找樂子的機會,萬大禮,你媳婦兒最近回娘家,怎麽還沒回來啊,你兩口子真是厲害,田裏都能打起來呀,哈哈哈,大夥兒說說,大禮厲害不厲害?”

李大叔話語一轉,便將焦點轉移到萬大禮的身上。

“大禮啊,你媳婦可真厲害,掄起鋤頭就是幹!”

“二狗子,你看大禮這家夥,如此雄厚,床笫功夫,一定杠杠的,嘿嘿...”

“哈哈哈,我也覺得。”

萬大禮被大家這樣一取笑,鬧了一個大紅臉。

放下肩膀上面的東西,惡聲惡氣的說到:“去去去,一個個還要不要幹活的啊,今天我怕這銅錢是不能到手了,二狗子,你娶媳婦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大家依舊是一臉笑意,有的無聊的,還會似有若無的掃一眼完大禮的褲襠。

萬大禮被這些淩勢的目光,看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他雖然長相粗狂,臉皮兒卻薄的厲害。

林天竹看見大家紛紛轉移註意力,對著李大爺投以感激的目光,他剛剛回村,並不知道萬大禮家中的事情。

村裏的漢子,沒一個是正經的。

相比林天竹的事跡,顯然,他們對更下流的事情,興趣比較多。

小河邊。

林依依來到一處有石板的地方坐了下來。

張璐跟在她的旁邊蹲了下來。

林依依拿出一塊自己做的澡豆,將衣裳打濕。

張璐卻對這澡豆感興趣,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依依牌澡豆?姐姐,這是你做的嗎?好厲害呀,我只能默默地佩服。”

林依依偏頭看了過去,好笑的說到:“小璐怎麽知道是我做的?這天下叫依依的很多哦,你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因為我只認識一個依依。”張璐一臉篤定的說到,然後,她學著林依依的樣子,將衣裳打濕。

“小璐,你在旁邊玩一下石子好了,我來洗。”

“姐姐,我在書上看見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不是很理解,大概意思就是,什麽事情,都要自己動手,我慢慢洗,下次我就可以自己來洗衣裳啦,你還可以少洗一點,是不是呀。”張璐手法生硬的搓著衣裳,動作也是很笨拙,不過她的神情是認真的。

她並不是說說,而是,真的想要做好。

林依依用力的搓了搓自己手中的衣裳:“小璐真棒,姐姐喜歡你這樣勤奮的小孩。”

蔚藍的天空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其實,她深信,越努力,越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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