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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曼陀羅的微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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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之後的天空,格外的藍,仿佛揪著人的心魂。

林依依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氣。

拿著鋤頭朝著田間走去。

“依依,我們在這裏!”周大娘興奮的對著林依依揮手。

林依依淺笑著走過去:“大娘,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夏長生默默地跟在林依依身後,剛剛被她翻了幾個白眼,他現在有點心虛的感覺。

林依依走在最前面,看了一眼田地中的禾苗。

她撩起袖子,直接下了田坎,發現這些禾苗的根一片綠油油的,雖然上面的已經發黃,總之還是有救的。

她伸手抓了一些泥土將禾苗扶正,然後用鋤頭輕輕的挖了一些旁邊的泥土,最後鞏固了一下。

這期間,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將旁邊的禾苗弄壞了。

弄好之後,她仰頭看著上面,正一臉好奇盯著自己的大夥兒。

“相比我剛剛的動作,大家已經知道了,我這樣就是扶苗,前面排澇,洗苗你們都做的很好,我相信你們,這樣扶苗是沒有問題的,大娘,您來試試?”林依依站在田坎上來,將鋤頭遞給周大娘。

“好勒,我來試試。”周大娘將自己的褲管撩起來,下了田。

學著林依依的動作,開始扶苗。

“大娘,您小心點,不要將旁邊的禾苗弄了,這個就是有點費時間,對了,今天你們扶苗之後,家中有肥料帶過來施肥,扶苗第二天之後,必須施肥。”林依依對著大夥說到。

村長站在田坎上面,讚同的點頭:“大夥兒都不要楞著了,時間寶貴。”

林依依頷首,看了一眼夏長生。

將辦法交給大夥,最後看見大家忙活起來,她總算是放心下來。

“村長,這裏就麻煩你幫襯一點了,我去一趟隔壁村。”林依依看見時間差不多了,給村長交代了一聲。

說完,她便擡腿朝著隔壁村走去,剛剛走了兩步,自己的身側就屹立了一道身影。

“依依,還在生氣?”夏長生有點忐忑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林依依側首看了他一眼,看他就像是一個小媳婦一樣盯著自己,她就覺得好笑。

“沒有,你一天都沒事麽?很閑?”

林依依難得和他閑聊一下,夏長生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聲音悠悠的傳過來:“你不是說雨過天晴來找你麽?”

“哦,忘記了。”林依依吐了吐舌頭。

自己說過話都忘記了,她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剛剛朝著前面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夏長生看著依依的頭發上,好像沾染了一片樹葉,就在他伸手想要為她摘下來的時候。

她恰好轉頭避了開來,她回頭朝著喧鬧的聲源看了去。

“夏長生走,我們過去看看,什麽情況,好像是在打架。”林依依說著就拉著夏長生的手臂,朝著人群沖了過去。

剛剛走近,就聽見一聲呵斥傳了過來。

“天琪住手,大男人家家,幹甚如此較真?”村長想要上前將二人來開,結果這兩個人打的不可開交,根本不能靠近。

林依依踮起腳尖看過去,發現林天琪居然和李大爺的兒子打了起來。

她松開抓著夏長生的手,撥開人群沖了進去,看見林天琪對著李大爺兒子鼻子一拳過去,林依依閉了閉眼。

她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她顧不得這麽多,一只手抓著林天琪的手臂,猛地朝後面一甩。

因為這巨大的沖擊,林天琪被拉開。

他猩紅著眼眸瞪著林依依:“你作甚!”

他楊手就對著林依依的手臂打了去。

林依依眼神一冷,一把抓住她的2手腕,用力一扭,空氣中傳來嘎嘣一聲。

林天琪哀嚎一聲,臉上一陣冷汗冒了出來,半蹲在地上看著林依依,一臉陰狠:“你個賤蹄子…。”

林依依本來是轉身查看李大爺兒子的情況,聽著後面林天琪的聲音,她一腳踹了過去。

林天琪毫無防備倒在了田地裏面。

“那個,你沒事吧?”林依依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李逵。

李逵眼眶紅紅的,一直捂著自己的手臂,剛剛手臂被林天琪一鋤頭打了一下,現在疼痛無比。

“我。我沒事。謝謝你啊,依依姐。”李逵一臉靦腆的看著林依依。

謝謝她為自己解圍。

“哎喲,我的兒啊,你沒事吧。”李大嬸看見自己兒子鼻青臉腫的模樣,撒腿跑了過來,左看看又看看。

“兒子,你哪裏疼,告訴娘親,林天琪你怎麽回事?我兒子招惹你了,你家怎麽如此糟心呢?”李大嬸一臉嫌棄的看著林天琪。

她若不是看著村裏的人都在這裏,真的很想撲過去,打他一頓。

他們老李家也是顧面子的人,在外面還不想丟臉,這就忍了下來。

林天琪從地上爬起來,將自己臉上的泥土佛去,用力的吐了吐一口唾沫:“狗雜種,算什麽東西!林依依你居然打我?”

他十分不服氣的看著自己眼前的三人。

林天琪話落,只見李逵肩膀下意識的縮了一下,看來是被他打怕了。

林依依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回頭一臉冷冽的瞪著林天琪,聲音寒若冷霜:“你想鬧事?有本事試試!”

林依依雙手環胸,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殺氣。

眼神更是可怕,直勾勾的盯著林天琪,裏面殺戮的因子,不停的跳躍著。

在就看自己這個大伯不順眼,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收拾一下她。

村長似乎看見情況不妙,趕快從上方走下來,伸手將林天琪朝著後面拉了拉。

一臉微笑的看著林依依:“那個,依依啊,你現在是朝廷官員,不要和林天琪這個的粗鄙莽夫計較,丟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大家都和和平平的相處,好不好啊。”

林依依眼神微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村長你知道我的個性。我就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何等窮兇惡極的事情,值得在這裏動手,知不知道這些莊稼搶救回來,多麽的不容易。”

她的態度很明顯。

林天琪聽見朝廷官員,打量的看著林依依。

並不相信村長說的話,一看就是忽悠自己的話。

村長看了看現在的情況,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是時候說清楚一下情況了。

他賠笑的看了一眼大夥。

隨即悠悠道來:“其實,現在的林依依是朝廷親自封賜的女禦史,主要負責治理澇災,她一直很低調,並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隔壁的所有村子,都是她在負責,她現在很忙的,天琪啊,你這個做大伯,理應幫忙,而不是搗亂。”

林天琪冷笑一聲:“女禦史是什麽官,芝麻大個官,就了不起啊,就可以打人?村長,你看看她將我衣裳上面踹的。現在還疼呢。”

依他看來,就是林依依在造謠,大字不識的小女娃,還是朝廷命官,開什麽玩笑。

“李逵,你說說剛才的情況。”

村長沒有看林天琪,他這種不講道理的二楞子,他真心懶得理會。

李逵看見大家都站在自己這邊,膽小的他,咽了咽口水,將剛剛的情況娓娓道來。

“剛剛我看見林叔這裏有兩把鋤頭,我家就只有一個,於是我就過來借一把,不小心將林叔家的莊稼踩斷了兩根…。”

“看看,我沒有錯吧,莊稼種起來容易啊,借東西就算了,還踩我莊稼,我看借鋤頭是假,破壞莊稼是真…”

“你不要說話,聽李逵說完。”村長一臉氣憤的摸著自己的胡須。

李逵說的津津有味的時候,林天琪猛地從中中間打斷,他實在是看不慣他這樣的作風。

林依依拖著腮幫子看著幾個人。

心中的耐心被磨掉了好幾分。

“沒事吧?”夏長生的聲音突兀的在自己身邊響起,帶著一抹不可忽視的關懷。

林依依沖著他笑了笑:“倒是沒事,我現在就想趕緊處理了,好去隔壁。”

“沒事,我挺你。”夏長生看了看戰況,目前是樂觀的,至少林依依沒有因此而吃虧。

聽著這話,林依依沒好氣的笑了起來,她是過來解圍的不是幫著打架啊。

這個夏長生是不是想多了。

不過在這個嚴肅的時刻,是不能笑場的,他深深的忍住了。

夏長生看了一眼林依依,以為自己什麽地方說錯了,只見她的肩膀抖動了兩下,看著前方的理論,他便沒有追問。

“然後,我就給林叔道歉,林叔說我是故意的,我解釋了,不小心推了一下林叔,林叔就說我這個…沒娘養的小雜種,就知道搞破壞,我氣到了,就多說了幾句,林叔就動手了。”李逵聲音很小的解釋,現在他很怕林天琪,都不敢正眼看他。

“你說了什麽?”林依依正準備開口問他到底說了什麽,便聽見自己身旁的夏長生開了口。

她便作罷。

李逵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林天琪,發現它正怒火中燒的瞪著自己,他收斂住神色,不敢作聲了。

林依依有些不耐,眼神囧囧的看著李逵:“你有什麽事情,有什麽話,現在就當面說清楚,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我只就事論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裏陪你們耗著。”

林依依發話了,李逵抓了抓自己的臉頰,似乎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說,自己的母親一直在給自己使眼色。

他的心中很矛盾。

村長直接瞪著李逵:“叫你說就說,受委屈了,一個屁都放不出來,誰幫你主持公道?”

“現在知道理虧了吧,剛剛不還是信誓旦旦,說我欺負了你嗎?你倒是說呀。”林天琪聽著村長和林依依的話,不但沒有反思,放到更加得意了起來。

尾巴都要豎到天上去了。

李逵沒有理會自己母親暗示的眼神,小聲的說到:“我說,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家葛婆娘,想來也是活該。”

說完,他將頭顱低低的垂著,默不作聲。

林依依聞言差點昏死過去,沒看出來,李大爺的兒子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依依啊,你現在忙不忙啊?”林依依正準備說話,便聽見路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擡頭看去,是貴叔一臉氣喘籲籲的站在路口上面。

她說過,雨過天晴之後,就來找她,想來貴叔是去了一趟家中,沒有看見自己才過來的。

她揮揮手:“貴叔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上來。”

說完,她上前一步,看了看林天琪在看看李逵。

“大家都鄉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家能承讓一點,便承讓一點,畢竟不是外人,你們兩個回去之後,都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不服的,來找我,村長,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了。”

說完,她帶著夏長生離開,清官難判家務事,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會這一套的村長。

想來他處理的回會比自己好。

上去之後,林依依發現貴叔正在擦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貴叔,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我就站了一會兒。”貴叔一臉慈祥的說到。

然後他看著熱鬧哄哄的田地裏面,不由自主的說到:“下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林依依聞言沒好氣餓朝著下面看了一眼:“一點小矛盾,不值一提,貴叔走吧,我去你們村子看看。”

林依依去了隔壁村之後,壓根兒就沒有停息的時間,一個村一個村的過去。

夏長生中途有人來找他,他便回去了。

天色忽的黑沈了下來,林依依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汗珠。

心想,不知道小晗在家中,有沒有自己做飯吃,現在不知道餓了沒有。

她站起來,轉身朝著家中走去。

“依依,等一下,今天天色很晚了,你要不要在村中留宿一晚,或者我叫你叔送你回去?”蓮花村的以為大嬸一臉慈愛的看著林依依。

這孩子實誠,什麽都幫她們,她們看著也是心生喜歡。

林依依回頭笑了一下:“大嬸,您快點回家吧,我弟弟現在過來接我呢,我沒事的。您不要擔心,我來的時候,就與他說好了的。”

大嬸聽見林依依這樣說,也就作罷。

林依依堅定的步伐朝著家中趕去。

剛剛走到小樹林,她便聽見一陣蕭索的聲音,不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麽人,她匍匐在地上聽了一下,似乎陣仗不小。

她身子一閃,飛快的朝著前面奔去。她想也許這些人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風揚起,一陣竹葉揚起,林依依的腳步頓然停住,她冷眼看著四周,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咻咻咻,各個方向一陣箭肖的聲音,朝著自己奔來。

她一個翻身,一只腳勾住上方的竹子,險些閉了開來。

看來對方這次學乖了,知道偷襲自己。

林依依身體一個旋轉,將送來的劍,以雷光火花之速度送了回去。

來人並沒有想到,她又這等的本事,沒有任何防備,發箭之人的喉嚨被刺穿,無聲的倒在地上。

她就地取材,一刀割下身旁的竹子,幾個起落之間,刀削般,銳利的竹子被她用力一送,朝著四面八方送了過去。

潛伏在地上的人,猛地站起來抵擋,很多反應稍微慢一點的,當場斃命。

林依依渾身的肅殺之氣,不減反增。

嗜血的微笑猶如彼岸的曼陀羅之花,誘惑中透著致命的傷。

雲湧間,林依依身子呈螺旋狀勢如破竹的攻擊了過去。

今天,她便大開殺戒,讓這些人,知道知道她的手段。

從死人堆裏面爬出來之後,她的血冷了一分,心硬了一分。

殺人更是毫不眨眼。

因為她知道,你不弄死她,她就會弄死你,好比自己的知心好友活生生的死在自己眼前。

就算你撕心裂肺的哭訴,她最終化作離殤,並不知曉。

些許是想起了舊事,她手腳並用,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刺啦…

一具又一具散發著熱血的屍體倒在自己腳下。

最後,這些人將她圍在中間。

為首的人,看見自己的兄弟死了大半,他心痛如絞,惡狠狠的指著林依依:“明年的今日…呃…”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林依依肅魅的身軀一閃,腳步生風來到他的面前,將它的頭顱割了下來。

一具沒有頭顱的身體,血淋淋的站在原地。

頸子裏面一股血泉噴了出來。

周身的人,感到一股惡心的感覺。

林依依一腳將他踹翻。

一只手提著頭顱,高高舉起,聲音冷徹:“下一個?”

眾人朝著她望去,只見她手中的頭顱,眼睛還沒有閉上,嘴唇還在哆嗦,血塊從嘴裏溢了出來。

甚是恐怖。

林依依卻像是一個無事人一般,隨後,她從身上掏出一根繩子,將手中的頭顱捆起來,一丟,掛在了竹林裏面。

這些人看見這一幕,紛紛後退。

林依依將手中的匕首擦了擦,插在靴子中間,將地上的長刀撿起來,指著他們的鼻翼:“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說,誰派你們來的,目的。”

然後她的眼神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被自己示眾的頭顱。

眾人臉色蒼白,手中的刀險些握不住,其中一個膽子小的,雙腿一軟,直接攤坐在地上。

他連連擺手:“我並不想害你啊,都是東宮都督任煜派我們來的,我們都是無辜的啊,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林依依將東宮都督任煜記在了心頭。

見有人開口了,其他人紛紛點頭。

“我噓噓的時候,好像聽見都督說,攝政王看中的東西,他便要摧毀,他好像是要將你餓頭顱進貢給攝政王,還說…噗…”一名男子說出自己聽到的話,剛剛說到一半,一口黑血從他的嘴中冒了出來。

林依依看見他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忽然,這些人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幫,雙眼猩紅,嘴中露出獠牙,咆哮般的看著林依依。

她瞬間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好像這些人被操縱了一般。

她握緊手中的刀眼疾手快的沖了過去。

這種情況,先解決幾個是幾個。

這些人,不在使用自己手中的刀,手臂膨脹,手上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長。

身形也發生了變化。

林依依後退兩步。

這些人發瘋似的對著她沖了過來。

她奮力搏殺,眼神沒有絲毫的松懈。

力量的懸殊,讓她稍微有點吃力。

這些人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刀刺進去,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依依一個翻身,對著其中一個人的眼睛刺了過去。

這才收到一點效果,那人捂著自己的眼睛,四處亂竄。

林依依身形小,占據了有力一方。

沒有註意間,她的後背被一爪子抓傷了。

她怒氣恒生,一刀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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