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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腥風血雨也要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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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淵嚴聲厲色,下面一下子禁聲起來,沒有一個敢出大氣。

墨子淵和墨子殤有本質上面的區別。

要是哪個不長眼的將他們二人攪合在一起,結果就是。

吃大虧。

任煜現在的勢力被大大的削弱,渾身戾氣,在墨子淵面前只能小心翼翼的收斂著。

墨子淵一只手放在龍椅上面,似是有意或是無意的輕磕著。

下面的人,面露惶恐,沒敲一下,就像是敲在他們的心頭一樣。

“啟稟攝政王,去年豐收,是否可以曾加一成稅收。”吏部尚書看氣氛實在是凝重,冒著砍頭的危險,跪在了大殿中間。

墨子淵身子動了一下,換了一個方向看著下面。

唇角微掀:“來人,將吏部尚書拉出去打三十大板,叫他以後還敢口不擇言,這天下,要是沒有老百姓的守護,何為天下?動不動增加收稅,好,很好,從今天開始,所有官員扣掉一成俸祿,作為體恤百姓的貢獻。”

墨子淵是個行動派,吏部尚書雖然平時直屬他的管轄,但是明裏暗裏多多少少和任煜有些勾搭,今天就好好的給他敲一個警鐘。

任煜一臉鐵青的站在一側,默默不語。

倒是被扣掉俸祿的大臣,個個面面相覷起來。

“攝政王,你不能這樣公報私仇,歷年來,只要收成曾加,朝中就要曾加稅收,一朝一代延續下來的,這是規矩。老臣不服。”被士兵夾住雙臂準備拖出去的吏部尚書一臉憤慨的出聲。

墨子淵本來是想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誰知道,這個人竟然這般不知道好歹,送上門的人頭。

他怎麽可以錯過。

“歷朝規矩,哪朝的規矩,我就是規矩,吏部尚書說的對,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記得前朝,小麥豐收,先皇高興之餘,撥款黃金萬兩嘉獎,特此給老百姓安撫,誰聽說曾加稅收了?”墨子淵涼涼的提醒。

吏部尚書可能將這件事情忘記了,被墨子淵這樣一說,滿臉鐵青,半天沒有說話。

前朝老臣紛紛點頭,先皇的確是這樣做的。

任煜在墨子淵看不見的地方,不爭氣的看了吏部尚書。

墨子淵拍拍手,巍峨的身軀從龍椅上面站了起來。

“吏部尚書看來是年紀大了,思緒混亂,這樣普天同慶的往事都能忘記,我十分堪憂,你以後如何為朝廷效力,如何算賬,如何理清財政呢?”

“參見攝政王,老臣也覺得吏部尚書年紀大了,不能勝任這等大事,臣倒是有一個推薦的人物,不知道攝政王,可否聽臣推薦一下。”兵部管事聽見墨子淵的話,一下子蹦了出來。

任煜看見自己的手下一下子跳出來,狠狠地皺起眉頭。

他的這一系類反應,通通被墨子淵收入眼底,很好,不費吹灰之力,又找到了一個任煜的爪牙。

“哦,錢大人有何高見?”墨子淵並沒有坐下,就這樣直視著錢熬。

兵部尚書一臉忐忑的站在前面。

這個錢熬是他的下屬,負責管理兵器運輸。

“我看兵部侍郎下屬劉大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錢熬一臉誠懇的看著墨子淵。

心中為自己的好兄弟打起,這次要是能將劉元扶起來,都督一定會嘉獎自己。

墨子淵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兵部侍郎後面的劉元,心情微好,劉元他一直沒有註意,沒想到也是一個爪牙。

他抿著唇角:“前錢大人真會開玩笑,兵部的人,還能來吏部管事,就算我是攝政王,也沒有這般滔天的權利,來人,吏部尚書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念在為我朝做了很多貢獻,特此發配邊疆,吏部尚書空缺之位,來日再議,退朝。”

墨子淵直到下朝,心情一直是愉悅的。

今天不費力,不動武,甚至沒有動腦,就找到了幾個任煜的人,他改明兒,想辦法,將這幾個人換成自己的人。

想想就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下朝之後,錢森一臉邀功的跑到了任煜的面前。

“大人,很快吏部就會換上我們的人,您不要擔心。”

任煜看著周身沒有其他人,一巴掌倫在了錢森的臉上。

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低聲咬牙切齒的說到:“兵部都是墨子淵的人,你知道安插一個線人進去多困難嗎?蠢貨,蠢到家了。給老子滾。”

明顯,任煜被自己眼前這個蠢貨氣的不輕,以墨子淵的敏銳力,能不察覺?

他的心肝一陣抽搐,恨不得手刃了錢森,當初怎麽選上了這個蠢貨。

錢森被打了一巴掌,將自己的頭垂的低低的,不在言語。

他不知道自己邀功不成,放倒誤了大事。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很多同伴而行的官員,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討論著。

祈州的天下,他們感覺已經變了一個顏色,從今天之後,要好好地站隊才是。

一不小心站錯了,可能比吏部尚書的下場還要慘烈。

一天恍然而過。

林依依充裕了睡眠,臉上恢覆了一些血色,在流雲臺上面去了一次之後,她醒來,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在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愈合的出奇快。

她想,難道打通了七經八脈,就有這樣出奇的效果呀。

那個小老頭給自己吃的嬲雞,居然有這樣的功效。

當時她還嫌棄黑乎乎的,早知道連骨頭都吃了算了。

現在,她深深地感到後悔。

今天是訓練的第一天,她將自己頭發梳好,前面一絲不茍,看上去幹凈,簡潔。

滿意的打量了一眼自己,她擡腿朝著外面走去。

出去之後,她眼前一亮,原來這個裏面這麽多人啊,前兩天就看見張猛和鳶歌。

她還慶幸自己是稀有動物呢。

現在看見來來往往的人,她覺得自己不在稀奇。

人多也好,要真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她還會覺得瘆得慌呢。

很多人打量的看了一眼林依依,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林依依本來性格就很好,看見和善的人,她會主動的打招呼,今天出來沒有看見張猛,她倒是覺得有些奇怪,在人群中尋找了一遍,沒有看見熟悉的人。

她的心變得稍微忐忑了起來。

畢竟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有一個熟悉的人帶一下,終歸是好的。

“哎,你是新來的嗎?怎麽前兩天沒有看見你,一起出任務,也沒看見你?”一個臉圓圓的女子,對著林依依投出了橄欖枝。

林依依握緊自己手中的碗筷,輕輕地笑著:“是啊,我剛剛來,原來你們是出任務去了啊,我說怎麽沒有看見你們了,我被通知今天直接訓練,呵呵…其實我是丈二的和尚,一點都摸不著頭腦呢。”

看見有個搭話的人,林依依喋喋不休的說到,說完感覺自己的話太多,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女子看見林依依這可愛的小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啊,不必拘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我叫安然,你呢?”

“安然,真好聽的名字,我叫林依依。”林依依對著安然伸出手,表示友好。

這二人的友誼之橋,再次建立。

這兩個人女孩子在一起,很快的就熟絡了起來。

林依依對這裏總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盟主鳶歌是這裏的老大,張猛是他的得力助手,這裏所有人的大師兄。

所有成員回歸,是他最忙碌的時候,林依依說,她咋沒有看見人呢。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起打飯,用早餐。

隨著一陣哨響。

所有人齊齊的將手中的碗筷放好,迅速的在院子中集合,站立。

林依依挨著安然站好,有點拘束的她,像是上學的時候,站軍姿一樣的站好。

這個時候,張猛從一旁走了過來。

“歡迎各位完好無損的回來,同樣歡迎關門弟子林依依。大家跟我來。”

張猛此刻臉上褪去了嬉皮笑臉,一臉正經的俯瞰著下面的成員。

隨著他的話落,眾人紛紛偏頭看了一眼林依依。

林依依覺得渾身有點不自然,輕咳一聲,對著大家鞠了一躬,算是打招呼。

隨後大家跟著張猛去了一條石間隧道。

林依依走在最後面。

一個勁的深呼吸。

張家。

準備去上學的林晗,在院子你忙矗立了一下,心中的牽掛,打破了所有的理智。

他敲響了林天麗的房門,看著張員外離開,他便不在顧忌。

林天麗正將衣裳穿好,臉上還來不及上妝容。

聽到一陣接著一陣的敲門聲,她渾身不耐煩的走了過去。

打開門,看見林晗,她倚在門邊上:“何事?”

“我想要和我姐姐說話。”林晗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只見林天麗臉上有很多細小皺紋,眼神有點憔悴,不上妝的她,明顯和一般的婦人,沒有什麽區別。

她冷笑一聲:“林晗,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你考上狀元,自然會讓你見到你姐姐,她精神有點問題,現在出現,只會打擾你的學習。”

林晗明顯不相信她的話,自家姐姐聰明能幹,怎麽會突然精神有問題了。

“我姐姐絕對沒有問題,你在搗鬼是不是?我要見到她,立刻,馬上。”林晗握緊手臂,上面一陣青筋暴起。

他心情十分的糟糕。

就在他生氣的時候,一身紅衣的林雪從一側跑過來,噗通一聲抱住林天麗的大腿。

“小姨,早上好,看看雪兒的新衣,可是漂亮?”林雪一點嘚瑟的扯著自己新做的衣裳。

林晗看著林雪這般依賴林天麗的模樣,他的眉頭快要打結,卻是無能為力。

“林晗,你看雪兒的笑容多燦爛啊,你也不想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吧,多麽滑膩的小臉蛋,要是毀了多可惜啊,乖乖去上學,遲到了,夫子會不高興的。”林天麗摸著林雪的臉頰,來到這裏,土巴巴的林雪,打扮打扮,還是很可愛的。

林晗一肚子咆哮,看著林天麗的指甲劃過自家妹妹的臉頰,全部咽下,他一甩袖子,離開了張府,拒接了馬車,自己徒步朝著學府走去。

本是平靜,安好的生活,隨著林天麗的出現,全部被大亂。

林晗聽著自己身後不遠不近的腳步聲,不由得自嘲一笑。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何時是個頭啊。

那日自己被救下,回去之後,翌日就被林天麗的人接了過來。

林天麗帶著他來到一個小屋子,指著一個頭發蓬松,渾身淩亂的女子,告訴她,他最尊敬的姐姐受了刺激,現在需要養病,他和雪兒要暫時住在張家。

他看見熟悉的衣裳,心中一陣揪痛,想要上前去看個究竟,林天麗直接將門鎖上,每天輪流有人看守著。

隨後,林天麗直接將他直接的學府推掉,重新抱了一個貴族學校。

他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吃飯,睡覺,上學,都有人無時無刻的看守者。

自己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樣活著。

這麽久,他想要見到姐姐,沒有一次是成功的,現在林天麗居然拿著雪兒威脅自己。

他頗為苦惱。

原本還想找父母商量一下,聽府裏面的下人說,父母被安排去了雜園子打掃衛生去了。

在這樣嚴密的看守之下,他很難見到父母一面。

滿肚愁緒的朝著學府走去。

“小姨,你說我是穿紅色好看還是藍色好看?”林雪完全沒有註意已經渾身氣勢冷了下來的林天麗,一臉賣乖的仰望著她。

林天麗不耐煩的抽出自己的袖子:“都好看,一個人去玩,沒事不要來吵我,小姨現在要睡個回籠覺。”

林雪覺得是自己吵到小姨了,她歉意的看了一眼林天麗:“小姨對不起,雪兒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雪兒玩耍去了。”

怯生生的說完,她瞪著小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林天麗對於這個看不懂臉色的林雪,一陣無語,通的一下將門關了起來。

開始給自己上妝。

丫鬟婆子被派出去做事去了,其他下人又是笨手笨腳的,總是喜歡弄痛她,她幹脆自己動手。

訓練營。

林依依盡情的揮灑著汗水。

第一關,是為身體打下結實的基本功。

很簡單,兩兩對決,直到將對方打倒。

林依依本就沒有經驗,還好自己排在後面,看著前面的人搏擊。

原本說說笑笑的人,秒變嚴肅。

出手快很準,完全不給對方喘氣的機會。

林依依站在後面,狂吞口水,夠殘酷。

“依依啊,還好不是我們兩個對決,要不然對你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我還真有點下不了手。”安然笑嘻嘻的看著林依依。

說著說著就開始摩拳擦掌,活動腰身,因為馬上就要輪到她了,對方比她高一個頭。

她必須慎重對待。

林依依苦笑一聲:“安然,我看上去有那麽弱嗎?”

安然睨了他一眼:“難道你很強,哈哈哈哈,等下拭目以待你的結果喲。”

林依依握著拳頭嗎,為自己打氣。

絕不氣壘,決不放棄。

輪到安然的時候,林依依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就好像是自己上陣殺敵一樣。

只見對方狂傲的放出狂言的時候,安然一個勾拳揮了過去,比她高一個頭的女子,被一拳打的一臉懵逼,還手的時候,已經落了下風。

林依依看到這一幕,她看了一眼自己對打的對象,等下自己也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樣的話,勝算大一點。

安然完敗自己的對象,她雖然勝出了,自己也掛了彩,嘴角淤青的走了下來。

爺們似得拍了拍林依依的肩膀:“依依加油,我看好你呀,不要給姐妹丟臉。”

說完,她邪肆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一張東方面孔,加上動作粗狂,看上去竟然有一種野性的美。

林依依握緊拳頭,對著安然慎重點頭:“我會努力的,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對面的女子,看見林依依這般模樣,不屑的笑出聲,一個新來的,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能掀起什麽大風大浪。

她必定三招之內將她放到。

林依依上去,對著女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女子一陣活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林依依看她還沒有攻擊的架勢,一拳對著她的脖子招呼了過去。

動作並不是很快,女子一個反手一勾,一拳打在了林依依的肚子上面。

林依依感覺自己的胃裏面一陣翻滾。

她並沒有被擊倒,一個踉蹌之後,開始繼續攻擊。

砰砰砰。

還沒有一刻鐘,她渾身掛彩。

女子摸了摸自己的鼻翼,好笑的看著林依依:“小妹妹,還行不行啊”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哄然大笑了起來。

林依依畢竟臉皮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她將自己唇角上面的血跡擦掉,扶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

縱然渾身濕透了,她還是不放棄。

接著自己像是一個豆沙包一樣,被揍得不成樣子,腦袋裏面昏昏沈沈的。

對方明顯被氣到了,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旋轉了一下,對著林依依的肚子一拳擊了過去。

剛剛她居然聽見有人嘲笑自己,連一個廢物都不能搞定,浪費時間,丟臉。

她閃過一抹羞憤,她要直接將這個新人放到。

就要擊中目標的時候,她的手被一拳握住。

空氣中傳來哢擦的一聲,是她骨頭錯位的聲音。

她詫異的擡頭,看見張猛一臉警告的瞪著自己。

“我的初衷是要你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戒指上面,只見戒指上面有一個鋒利的刀片。

林依依被他輕柔的攬在懷裏。

下面一下子像是炸開鍋一樣。

林依依究竟是何人,居然得到這樣的照顧,眾人看著她的目光,變了一個顏色。

安然眼尖的看到了藍藤子手中的暗器。

她跑過來憤憤不平的準備出聲。

張猛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她立馬禁聲,將林依依接了過來。

張猛雙手負後。

看著躁動的眾人,呵斥出聲:“對搏是基本功,我從不提倡傷人達到目的,現在我再次聲明一下,不允許使用暗器,不論對方是誰,要是下次讓我再看見,亂棍打死。上午就到這。”

說完,他一臉緊繃的離開,下面的人,很自覺的為他騰出一條通道。

林依依感激的看著張猛的背影,一臉虛弱的靠在安然的懷中。

安然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懷中的小妞:“依依,打不過就認輸,你逞強什麽,那個藍藤子出了名的好面子,下次直接放棄,等自己有能力討回來。”

林依依能聽出話語背後的關心,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安然,你說不能給你丟臉的啊。”

她說的有氣無力。

值得欣慰的是,在這裏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認識的時間如此短暫,能站在自己這邊,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安然要被自己肩膀上面這個耿直的妹子氣哭了,她挎著一張小臉:“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你是豬腦子嗎?”

林依依摸摸自己的耳朵,在摸摸自己的鼻子,仰頭看著安然:“一切正常,不是啊。”

安然朝著天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看著有順序離開的人群,她不再言語,扶著這個小妮子朝著回走。

將林依依送回房間,她蹬蹬瞪的跑過去打了飯菜過來。

林依依看著桌子上面的兩份飯菜。

拖著身子起來,做好。

“安然,你還沒吃啊?”

“這麽快的速度,你以為我是天坑啊,直接倒下去,不用咀嚼的麽,你是不是被揍傻了?”安然倒了一杯水給自己,沒好氣的看著林依依。

林依依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土豆放在嘴中。

“嘻嘻,我問問嘛,快點過來一起吃,好好吃。”她覺得這飯菜真好吃。

安然看著齜牙咧嘴的模樣,回憶如流水。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

更多的時間,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舔著傷口。

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她的心情反覆。

將自己碗中的雞腿放在林依依碗裏面。

“以後的訓練只會更加殘酷,自己要學會審時度勢,見機行事,忍氣吞聲,這裏就是人吃人。”說完,她苦笑一聲,夾了一個辣椒放在嘴裏面,只有麻痹自己的神經,才不會有那麽多的傷感情緒。

林依依感激的看著安然,吃了幾口:“安然,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走到現在的?”

安然吃著天天如此的飯菜,回憶自己的種種,美味也不在美味。

她拿著筷子敲了一下林依依的碗沿。

“等你自己一一親身經歷一遍,就會知道個中滋味。我說的再多,也是枉然,快點吃,一聲哨響,就要集合,遲到了會有懲罰的,快點吃,將就有時間擦藥。”安然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說到。

林依依恍然,被照顧的感覺真棒。

她的心暖暖的。

雖然渾身很痛,她心情很好,美滋滋的吃著碗裏面的食物。

之後的每天。

林依依每天都是拖著渾身是傷回來。

自己被張猛救了一次,有些看不慣自己的,會故意刁難自己。

安然每次都會為自己出頭。

幾次之後,林依依會阻止她,用她的話堵她:“你不是說要忍氣吞聲嗎?”

安然每次都會罵她傻。她欣然接受,傻就傻唄。

堅持到最後才是人生贏家。

兩個人的革命友誼,得到了進一步的升華,平時除了訓練,都是形影不離。

林晗心中因為見不到林依依,郁結成疾。

在連續一個星期的雨後。

他生病了,現在臥病在床。

林天麗假模假樣的送了藥進來。

林晗冷著一張臉,沒有任何表情,也不說話,無聲的抗議。

等這些人走了,他托著身子起來,將藥倒在花盆裏面。

四五天之後,花盆裏面綠色盎然的盆栽,葉子開始發黃。

林晗冰冷的看著這一系類反應。

自己若是全部喝下去,現在應該人寰西去吧。

果然,最毒婦人心是沒有說錯的。

姐姐說過,除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現在他深深的體會到了。

思念成疾。

他猛地咳嗽了起來。

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發現上面沾染了一抹鮮紅。

他頗為煩躁。

強撐著起來,洗漱一番,讓自己看上去精神抖擻一些。

他背著書袋去學府。

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張合。

“小晗,風寒好了,不休息兩天去學府?”張合一臉慈愛的看著林晗,不含笑的眼角,出賣了他的心情。

林晗看在眼裏,面上不動聲色,咬牙說到:“我已經好了,落下太多學業,怕自己跟不上,今天去一下。”

“真是好孩子,去吧去吧,小李小黑好好照顧晗兒,出了一點差錯,唯你們是問。”張合一臉狐假虎威的看著自己的手下。

這兩個人是自家夫人培養的,自己平時也很少使喚,難得使喚一下,自然是拿出威風來。

林晗乖乖的點頭,盡管心中無比鄙視。

去學府的路上,經過一個藥店,林晗想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機智如他,立馬捧腹大哭了起來。

小黑和小李對視一眼,走到跟前:“小晗少爺,您怎麽了?”

林晗虛弱的說到:“我的肚子好痛,能不能去藥店弄點藥,我不想耽擱學業。”他仰頭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這兩個壯漢。

小李小黑對視一眼,看著林晗一臉蒼白的模樣,看他不像是在說謊。

扶著他去了藥店。

小李果斷的守在門口,小黑將林晗扶在凳子上面坐著,去抓藥。

林晗趁著這個空檔,對著小二招招手,要他趕快給自己抓一點風寒的藥材,並且塞給他一錠銀子。

這個上次吃飯的時候,張合看自己成績好,嘉獎自己的。

小二看見守著林晗的二人,經歷豐富的他,立馬明白了是什麽事情。

飛快的去抓好了藥,借送水的借口,將藥塞給了林晗。

林晗看著治自己肚子痛的藥,她親自盯著老板和小黑,確定沒有做手腳,他吃了下去。

經過一點小小的波折,他安全的來到學府。

夫子在上面喋喋不休的講解,平時最喜歡的內容,他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聽見去,腦袋裏面昏昏沈沈的。

有時候,還會將夫子的身影看成兩個。

交疊在一起。

最後一堂課結束,林晗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了下去,感覺自己舒服一些之後,他朝著家中走去。

張府。

林雪吃著下人送來的點心,下人不小心將茶杯弄到了。

林雪的一張小臉立馬垮了下來。

學著大人的模樣,捏著嗓子:“怎麽做事的,給本小姐擦幹凈,不然我去告訴小姨,讓你滾出張府。”

照顧林雪的是剛剛招攬進來的小丫鬟,聽見她的話,嚇得一個噗通跪在地上:“小小姐,請您不要誤會,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了,求您開恩。”

林雪看見她這樣的反應,很滿意的點頭,瞪著懸空的雙腿,一臉得意。

將自己手中的綠豆糕吃完之後,她喝了一口水,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下人。

一臉施舍:“給本小姐磕三個響頭,把這裏擦幹凈,然後你可以滾了。”

小丫鬟半天沒有聽見林雪說話,嚇得都要哭了,聞言,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擡頭的時候,光潔的額頭留下一抹重重的痕跡,林雪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

就像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高高在上,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妥當。

小丫鬟被嚇得不輕,臉色白了又白,好不容易被送進來當丫鬟,決不能丟了這個差事。

忐忑的收拾好之後,安靜的離開。

然後守在外面。

“馮麗子,我要吃水果。”

就在小丫鬟出神的時候,林雪吩咐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小丫鬟沒有註意,並沒有答應。

林雪等了許久,也沒有等來自己想要吃的水果。

她的身子一跳,從軟塌上面跳下來。

看著門口的那個黑影。

蹭的一下將門打開。

“馮提子,本小姐要你端點水果進來,你聾了嗎?”林雪橫眉豎眼的尖聲說道。

正端著藥朝著林晗房間走去的小紅魚,看見這邊的聲響。

她想,送這藥,有了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她端著藥走過來。

走到跟前:“雪兒小姐,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雪看見小紅魚,一下子笑顏如花,嬌滴滴的說到:“嬤嬤,我想要吃點水果,叫這位小姐姐送一下,她不但不理我,還要我自己去吃,真委屈…。”

說完,她癟著一張嘴,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小紅魚將藥遞給自己身後的丫鬟端著,將馮提子一把拉過來,左右開弓兩巴掌。

“狗奴才,我們張府請你來是擺設嗎?小姐要吃水果,你是殘廢還是聾子,這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小紅魚的力氣很大,馮提子的臉上一下子幾道紅紅的印子,高高的腫了起來。

林雪看見嬤嬤為自己出氣,心中的不快得到了舒展。

高興的雙手負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嬤嬤,我並沒有,我只是沒有聽見……”馮提子覺得渾身被委屈包裹,她小聲的為自己辯解。

小紅魚聽聞,反手就是一巴掌揮過去。

“主子說你還要狡辯?!”

馮提子的嘴角沁出一抹暗紅色的血跡,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雪兒小姐,一天沒有看見小晗少爺,想不想念啊?小晗少爺生病了,很倔強,楞是不喜歡喝藥,奴婢麻煩雪兒小姐將藥給小晗少爺,看著他喝下去在出來好嗎?”

小紅魚眼神狡黠的看著手中的藥膳,聲線帶著隱忍的委屈。

林雪知道自己的二哥病了,她臉上沒有什麽多的表情。

自從來了張府,這裏的人都對自己很好,唯獨二哥,對自己冷冰冰的。

從來都不笑一下,她懷疑他不是自己的哥哥了。

時不時的還會呵斥自己。

看著嬤嬤乞求的目光,她接過藥膳。

甜甜一笑:“喝了藥,病才會好,嬤嬤放心,我會盯著二哥喝下去的。”

說著,她端著藥來到林晗的房間門口。

叩叩叩的敲響了門。

小紅魚看見林雪離開的背影,舒了一口氣。

狡猾的小雜種,這次看你怎麽耍滑頭。

今天小黑回來稟告在路上發生的事情。

夫人總是覺得蹊蹺,怎麽會突然在半路上肚子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派人去林晗的房間一探究竟,角落裏面的一個盆栽,引起了註意。

搬起來仔細查看,在上面聞到了藥膳的味道…。

屆時,他們才知道,自己苦心加了調料的藥膳,竟然得到了這樣的遭遇。

自家夫人被氣得摔了手中最喜愛的茶杯。

小紅魚的手腕被割到了一下,現在還隱隱作痛。

夫人吩咐她,以後每碗藥膳都要盯著林晗喝下去。

這個任務有點艱巨。

林晗一進府,就好像特別仇視自己。

從來沒有給自己好臉色。

她悄無聲息的走到了窗戶邊上觀看。

林晗看著自己眼前黑乎乎的藥膳。

聲音毫無溫度:“雪兒,二哥現在看書,你放在這裏,我等下喝。”

林雪不高興的嘟嘴:“不可以,我看著你喝下去再回去,你不吃藥,身體怎麽會好,你是我的二哥呀。”

林晗冷笑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哥?我以為你忘記了,誰讓你送進來的?”

林雪變得委屈巴巴的:“嬤嬤說你不喝藥,要我督促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林晗端著藥一飲而盡。窗戶外面的寬碩的黑影,隨著他喝藥的動作,他看了清楚。

這些人真是不死心呢。

他看著林雪的目光寒冷成渣:“出去吧,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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