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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豆芽菜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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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濕麻疹,還有狗毛感染導致,你妹妹看上去沒有幾歲,你怎麽讓她住在那般陰暗的地方?現在情況有點嚴重,喝藥調理,至少需要三個月,才可以痊愈。”大夫為林雪檢查了一番,睨了一眼林依依。

林依依搓著自己的手心,雪兒身上恐怕是在華夏沾染回來的。

聽到不是不治之癥,她揪起來的心,安穩的放了一放。

“大夫,麻煩您開一下藥方,現在有沒有什麽止癢的藥膏之類的東西?雪兒一直抓,我怕弄成破傷風,那樣就不好了。”林依依勉著唇角,甚是憂心忡忡。

“癢能這麽辦,忍著,這種病只能內服,不能外用。”大夫嚴肅的說到。

林依依拿了藥,牽著雪兒朝著家中走去。

雪兒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林依依彎腰看著她:“雪兒不要睡覺,等下我們就到家了,我給你洗洗在睡覺,聽到大夫說了啊,你狗毛過敏,以後不許靠近等等。”

回想著這幾天雪兒回到家中,一直是好好地,可能前兩天沒有察覺。

等等雖然聽話,不到處亂跑,亂竄,它身上始終是臟的。

有人洗還好一點,重要的是現在家中比較忙,沒有人洗。

林雪突然停住腳步,向著林依依伸出雙手“姐姐,背。”

林依依看著雪兒紅紅的眼眶,想必這個時候肯定很困。

她自己也快睜不開眼睛了,她蹲下身子:“來,雪兒趴著,姐姐背你回家。”

就這樣,林依依背著雪兒腳步深淺不一的朝著家中走去。

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努力的克制著心中的翻滾,她想應該是今天累慘了。

片刻之後,林依依便聽見自己肩膀上面傳來一陣細微的呼嚕聲音。

此刻,月色很美,人卻很累。

她的腳步蹣跚,盡管精疲力盡,她還是咬牙堅持著。

月空灑下的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走到家門口,她發現房間裏面還有一股微弱的光。

她喉嚨裏面傳來一陣幹澀,她懟了懟身子,朝著雪兒的房間走去。

剛剛跨進院子的門,便看見院子中間坐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他的雙手放在釋放著一股濃濃腥味的豬胰腺裏面扒拉著。

“小晗,不是叫你睡覺嗎?這些放在這裏我來就好了。”林依依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林晗聽到聲音猛地擡頭:“姐姐,你回來了?雪兒怎麽樣了?”

“睡覺了,你現在快將手洗洗,我背著雪兒不方便,小晗你將雪兒的被單扯下來,我明天空時間洗洗在墊著。”林依依糾結的揪起自己的眉頭。

雪兒這個孩子,真是一刻鐘都不能松手。

將雪兒放在綿碎上面,將被子給她蓋好。轉眼,她看見亂糟糟的房子,她無聲息的收拾整潔。

出門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頭暈暈的,剛剛已經嚴厲呵斥小晗前去睡覺。

看見他房間已經熄燈,她走到窗戶面前,朝著裏面看了一眼,發現小晗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她便放下心來,看著院子裏面進行到一半的事情。

“算了,明天早點起來弄吧。”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操不完的心,她也需要休息。

簡單的洗漱一番,她脫掉鞋子,躺在床上。

看著古色古香的蚊帳,她眨了眨眼睛:“躺著的感覺真舒服…。”

呢喃了一句,她便陷入了夢鄉。

城南郊外,兩方人馬,兵馬交融。

“爺,我們要不要趁機斷了任家一條胳膊?”墨子淵的身旁,秋白眼中跳躍著戰鬥的火光,這一場廝殺,讓他骨子裏面的血液燃燒了起來。

今日,東宮正主任齊的幹兒子,帶著一路鏢師,打著送軍餉的旗號,實則一路收取保護費。

在回來的路上,被墨子淵截殺,現在正是如火如荼的關鍵時刻。

墨子淵帶著自己的三十二騎士,身穿黑甲,圍著銀色面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肅殺。

墨子淵今日圍著一襲血色外袍,佩戴著血殤劍,涼涼的看著前面交手的人馬。

他的眼神微寒。

“秋白,告訴弟兄們,今晚我要血流成河。”墨子淵大手一揚,抽出血殤劍,氣勢如虹的吩咐。

江湖傳言血殤之巔,不死不休。

死在這把劍下的逆臣,可堆砌成河。

話落,他的雙腿用力的夾了一下馬腹,他的身子騰空而起,氣如破竹的朝著下面的人揮了過去。這一刻變得浴血沸騰了起來。

東宮正主任煜是皇宮大總管,因為舍命救了先帝,手中掌握著兩萬禁衛軍。

還有一塊免死金牌,這是先帝授予的特權。

因為這樣,很多達官貴人對此畢恭畢敬,讓他權利一下子滔天了起來,他收養了三個兒子。

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有篡奪墨氏江山的打算,當今皇帝墨子殤察覺之後。

強勢打壓著。

暗地裏的打壓,任煜根本沒有看在眼裏,依舊為所欲為。

世人皆知,任煜在這個世界上面,最痛恨的人,不是皇帝墨子殤,而是皇帝的一胞同母的弟弟,墨子淵。

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墨子淵一直想要將任煜除之而後快,無奈他前朝到今朝,勢力根深蒂固,難以拔除。

今日,他便要除掉他最疼愛的兒子任齊。

他手中的將發出一陣紅色的寒光,對著任齊的心臟。

任齊感受到危險的靠近,他雙手握成拳頭,他的長袍隨著他的提氣,一點點破裂。

露出的皮膚,泛著微微金光。

墨子淵眼神一緊,沒有想到區區幾日不見,任齊便修煉成了金剛神功。

他手中的劍像是一把收割陀螺,飛速的旋轉著…

刺啦一聲,他刺中了目標,他知道這樣反彈的力度比較大,他手一松,劍飛了出去。

這一幕就發生在刀光劍影之中。

黎明的曙光悄悄降臨在大地上面,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彈了起來。

墨子淵一手執劍,一手握拳,他的身後站著一排黑衣人,個個面色凝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殺氣。

他的箭矢上面,一股血跡濃濃的順流而下。

前面,一個人背後插著一把劍,死的猙獰奪目。

那便是任齊,這便是殺雞給猴看。

“爺,現在是回府還是回皇宮?”秋白臉上被濺到了一抹血跡,平時裏面斯斯文文的他,看上去竟然有了一絲血氣方剛之氣。

墨子淵將手中的將遞給他:“回去告訴皇兄,一切順利,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信號聯系。”

微弱的光,印著墨子淵的臉有一絲不自然。

這些浴血殺敵的漢子,平日裏面粗糙慣了,自然是沒有看見。

墨子淵說完這句話沒有過多的逗留,身子一閃,消失在原地。

回到林家,他腳步放得很輕,住在這裏還算清凈,還算有點舒心,所以,他願意回到這裏。

走進去之後,他渾身的警惕一松懈,他身子顫巍巍的一抖,他扶著墻,慢慢的朝著裏面走去。

朦朦朧朧間,看見是自己的房間,他吃力的推來門。

林依依本在睡夢中,她夢見自己在吃牛排,這是她第一次吃牛排,她不知道味道如何,眼巴巴的看著…。

自己床前傳來通的一聲,睡眠極淺的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眸,歪著身子瞅了一眼。

自己的床前為什麽有個人啊,明明她剛剛看見的是牛排。

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她現在只穿了一件中衣,她下床,將油燈點燃,天色尚早,這是什麽情況?

墨子淵本以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雖然任齊中了自己一劍,他金剛神功的威力。

還是不容小覷的,他為了不給他生還的機會,終究受了重傷。

他一直強撐著不然自己的屬下發現。

他不想要關心自己的人擔心,不想要皇兄分心,任煜知道自己的大兒子死於非命。

接下來,一定會有大動作。

當他聽見房間裏面有人起來將燈點燃,他知道自己是走錯了房間,不過現在他沒有力氣解釋。

他的一只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墨子淵,這裏好像不是你的房間吧?你是不是走錯了。”林依依拿著油燈,湊近之後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隔壁的男人,她很不高興的說到。

明明就要嘗到牛排的味道,居然被打斷,她的心中癢癢的。

就在接近墨子淵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她的眉頭立馬簇在一起,這真的是一個危險份子。

“咳咳。借宿一下。”墨子淵感到一陣口幹舌燥,他吃力的說到。

“我還想睡一會兒,你回去吧。”林依依並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是走錯了房間,走出去就好了。

墨子淵感到自己的腹部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流失一樣,他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林依依站在原地等著墨子淵離開。

雖然她不是一個保守派,但是也沒有開放到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睡覺。

她現在典型蘿莉的身子,熟女的心態。

她無意間掃了一眼攤坐在地上的人,明晃晃的一抹血跡,刺了一下她的眼睛。

“餵,你流血了,會不會死啊?”林依依伸手咬了一下自己指尖,這個人,不是暈倒就是流血。

看上去並不是很吉祥的樣子。

墨子淵伸手在自己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地上,隨即他舒了一口氣:“這個你拿去買點止血的藥,記得去偏僻一點的藥鋪,不要告訴其他人,我住在你家的事情,剩下的錢,你就拿著用吧。”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

林依依終是看不下去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流血,還是那種一灘一灘的。

她找來剪刀,燒酒。將剪刀在油燈上面烤了一下,擦了點酒,她伸手拉著墨子淵的衣裳。

她要看看到底傷口有多大。

墨子淵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要幹什麽?”

感受著自己手上傳來一陣粘稠的感覺,她撇撇嘴:“想看看傷口多大,你的血流了一地,我害怕自己藥還沒有買回來,你就升天了。我可是不償命的。”

聞言,墨子淵松手,將按在腹部上面的大手拿開。

他的兩條大長腿蜷縮著。

林依依粗略的掃了一眼,將他的衣裳剪開,看見裏面居然是一個大窟窿在流血。

她記得上次自己被狗咬,還剩下半瓶金創藥來著。

她翻箱倒櫃的找了出來,拿出一塊幹凈的布條,將周圍的血跡擦了擦,撒上藥。

上次做衣裳剩下的布料,她全部留了下來。

她剪成一條一條的,她蹲在墨子淵面前。拿著布條比劃了一下。

“將手擡一下,我給你包紮一下,你這個危險份子,住幾天,趕快走吧,你這樣會嚇壞我的弟弟妹妹的。”林依依頗為嚴肅的說到。

“豆芽菜,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啰嗦,天亮了,不想要你的弟弟妹妹看見,就快點去買藥。”墨子淵被包紮了一下,恢覆了一點精神氣,一臉無語的看著林依依。

林依依伸著手正準備將布條從他的後腰拉出來,聽見這話,她看著他的腰,真的很想要一腳踹上去。

吩咐自己的奴婢啊,這個態度喲,真叫一個理所當然,她身子朝著前面一傾,將布條從後面拉了過來。

就在她低頭的瞬間,她耳邊的秀發,在墨子淵的臉上掃了一下,撓的他心裏癢癢的。

他皺了皺鼻子,感受著她輕盈的動作,他在心中緋腹,明明是一個溫柔的人,說話怎麽就帶刺了。

“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收留你已經不錯了,我今天要去集市有事,最早就中午能回來,你自己看著辦。”聽見這個男人居然威脅自己,她就覺得一陣好笑。

她想要這個男人明白,這是林依依的地盤。,還輪不到一個陌生人比手畫腳。

“豆芽菜,就你那些澡豆,能賣幾個錢,我這裏的銀票全部給你,你想要買什麽就去買,我墨子淵從不吝嗇。”墨子淵昨天便註意到了,這個豆芽菜居然自己制造澡豆。

對於一個普通人家來說,吃穿是不用愁了,對於他來說,根本是不能入眼的事情。

林依依將布條在他的胸前打了一個蝴蝶結,看著自己腳邊一沓銀票。

她拿起來在手上拍了拍:“有錢人真是不一樣,出手大方,闊綽,我林依依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家,行的正,坐得端,關你屁事。你有錢那是你的事情,與我何幹?”她看著這些錢,莫名覺得心裏不爽,侮辱自己窮?

“你不心動?”墨子淵看著林依依手中至少兩千兩銀票,他好奇的看著她,不容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反應。

“心動不如行動,你死了,這筆錢我是吃一輩子也是吃不完的,現在就送你下地獄,可好?”林依依冷笑一聲,將剪刀比在墨子淵的脖子上面,沒有溫度的說到。

墨子淵的喉結動了一下,輕笑著。

“呵…。”

“神經病,都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沒有做好事的習慣,頂多明日去集市,幫你帶點藥回來。”林依依指尖一轉,將銀票原封不動的丟在墨子淵的胸前,站起來,準備離開。

她想,再不出去,小晗起來尋找她。推開門看見這一幕,就不好了。

正準備離開,腳邊一個硬硬的東西伴了自己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一個一錠銀子在原地打了一個滾。

她莫名覺得眼熟,她撿起來看了一眼。

熟悉的記憶,冒上心頭,她莫名覺得氣憤,她猛地回頭,蹲下來一把揪住墨子淵的領子:“這定銀子是你給我的對吧?王八蛋,上次就是你的馬車將我撞飛了,疼死我了,不下來道歉就算了,就丟給我一錠銀子?是你對不對,撒謊精,那天問你來過祈州村沒有,你說沒有?”

林依依看著墨子淵的眼神變了幾個色,真是沒想到啊。

山不轉。路轉。

總算讓她逮到了這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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