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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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生日宴會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冰帝學園激起了千層浪。
跡部家位於東京近郊的龐大莊園將舉辦盛大的生日舞會，邀請函雖未遍及全校，但消息早已不脛而走，成為新學期伊始最令人矚目的社交盛事，空氣中彌漫著興奮的猜測和無聲的較量。
誰將收到那燙金的邀請函？誰又能有幸成為開場舞的舞伴？
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跡部景吾親自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安靜，只有他低沈華麗的聲音清晰傳來：“生日宴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時間在下周六晚上。地點在我家莊園。”
又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安排欲，“那天下午，我讓司機……”
“我會去的。” 我打斷了他未出口的安排，聲音平靜而肯定，“恭喜你又長大一歲，跡部同學。不過，”
我語氣一轉，帶著點輕松的調侃，“其他小事，就不勞煩壽星大人操心了。那天你最大，肯定忙得腳不沾地，哪還能分心管這些？我自己能搞定。”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我能想象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或許還有一絲計劃被打亂的無奈。但他終究沒再堅持，只是應了一聲：“嗯。你能來就好。”
理惠那句“開場舞就是正主”的話鬼使神差地又冒了出來，讓我心裏莫名一緊。
我趕緊把話題扯開，帶著點刻意的隨意和自嘲：“對了，提前報備一下，我可是一點社交舞都不會跳。”
“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來找我，萬一踩掉你昂貴的皮鞋或者當眾摔個四腳朝天，那可就太丟人了。為了你的生日宴圓滿成功，請務必離我遠點，嗯？”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完，心裏卻有點沒底。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沈默，我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失落感順著電波傳來，但他開口時，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點縱容：“……知道了。隨你高興。”
他答應得很幹脆，沒有追問，也沒有勉強。
掛斷電話，我輕輕吐了口氣。理惠的話像根小刺，紮在心底某個角落。
開場舞……這種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感覺，讓我本能地想要回避。
保持距離，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十月四日，傍晚。
跡部家莊園燈火通明，宛如一座浮在夜色中的水晶宮殿。
精心修剪的廣闊草坪在璀璨燈光的映照下如同綠色的絲絨地毯，一直延伸向遠處氣勢恢宏的巴洛克風格主宅。噴泉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悠揚的交響樂聲隱隱飄蕩在空氣中。
一輛輛頂級豪車如流水般駛入，身著華服的賓客們魚貫而出，男士們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女士們則穿著各式各樣、爭奇鬥艷的晚禮服，佩戴著耀眼的珠寶，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和鮮花的芬芳，一派上流社會極致的繁華與奢靡。
忍足作為跡部的摯友和網球部核心成員，自然早早到場。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藍色絲絨晚禮服，姿態慵懶地斜倚在跡部書房的門框上，看著專屬造型師為跡部做最後的整理。
跡部景吾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
一身純白色、鑲著精致金線刺繡的定制燕尾服，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愈發尊貴逼人，如同真正的王子。發絲被打理得一絲不茍，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俊美無儔的容顏。
他微微擡著下巴，任由造型師為他調整領結的位置，眼眸沈靜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王者氣場。
忍足的目光在書房裏隨意掃視，欣賞著那些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和藏書。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書桌後方墻壁上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
那裏掛著一個極其精致的、線條簡約的深色木制畫框。然而，畫框裏裝裱的，卻不是任何名畫或照片，而是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皺巴巴的、空白的宣紙？
紙面上隱約能看到一些不規則的、淡淡的、仿佛水漬幹涸後的痕跡，但沒有任何字跡或圖案。
忍足挑了挑眉，鏡片後的藍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疑惑和荒謬感。
他指著那畫框，用一種極其無語的語氣問道：“跡部，這是什麽？哪位抽象派大師的傑作？還是說……”
他拖長了調子，帶著促狹的笑意，“這是‘皇帝的新畫’？表達一種‘此處無物勝有物’的至高境界？”
跡部景吾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語氣冷淡，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與你無關。”
他顯然不想解釋這張被他視若珍寶的空白紙張的來歷。那上面，曾經用水寫下過他的名字，承載過一個女孩對他靈魂最深處的解讀。
那份震撼，他只想獨自珍藏。
忍足聳聳肩，也不追問。
他轉而看向已經整理完畢、氣場全開、準備下樓的跡部，正了正神色，帶著點難得的認真：“餵，跡部。今晚的開場舞你打算邀請誰？”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洞察一切的了然，“全校都在盯著呢。那張‘晴空’背影照的主人公，也該現身了吧？”
“這可是公開宣告的最佳時機。”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跡部的心意。
跡部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沈默了幾秒。
忍足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之前電話裏霧山隱那番“不會跳舞”、“別來找我”的、帶著點慌亂拒絕背後的真正原因——她聽到了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言，她不想成為開場舞的焦點，不想被公開推到風口浪尖。
原來是因為這個。
跡部的心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失落，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理解。
他想起她曾說過的話：“家裏長輩管得嚴，嚴令我在十八歲之前，必須心無旁騖，專註於武學和學業，不得分心。”
她的眼神坦蕩而認真。那不是推脫的借口，是她堅守的規則。
跡部景吾，尊重規則，更尊重她。
他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低沈而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忍足。”
“嗯？”
“她有自己的規則。” 跡部的目光越過忍足，似乎穿透了墻壁，落向樓下那即將匯聚所有目光的舞池，“十八歲之前，不談風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鄭重：“所以，今晚的開場舞我不會邀請她。這是她的規則。我尊重。”
說完，跡部不再停留，邁開長腿，姿態優雅而堅定地走出了書房，留下忍足侑士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藍眼睛裏，閃過一絲混合著驚訝、了然和深深讚許的光芒。
看來，這位冰之帝王，是真的......
而且，是以一種連他都覺得有些意外的、極其尊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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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會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冰帝學園激起了千層浪。
跡部家位於東京近郊的龐大莊園將舉辦盛大的生日舞會，邀請函雖未遍及全校，但消息早已不脛而走，成為新學期伊始最令人矚目的社交盛事，空氣中彌漫著興奮的猜測和無聲的較量。
誰將收到那燙金的邀請函？誰又能有幸成為開場舞的舞伴？
意料之中，也在我意料之外，跡部景吾親自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安靜，只有他低沈華麗的聲音清晰傳來：“生日宴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時間在下周六晚上。地點在我家莊園。”
又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安排欲，“那天下午，我讓司機……”
“我會去的。” 我打斷了他未出口的安排，聲音平靜而肯定，“恭喜你又長大一歲，跡部同學。不過，”
我語氣一轉，帶著點輕松的調侃，“其他小事，就不勞煩壽星大人操心了。那天你最大，肯定忙得腳不沾地，哪還能分心管這些？我自己能搞定。”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我能想象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或許還有一絲計劃被打亂的無奈。但他終究沒再堅持，只是應了一聲：“嗯。你能來就好。”
理惠那句“開場舞就是正主”的話鬼使神差地又冒了出來，讓我心裏莫名一緊。
我趕緊把話題扯開，帶著點刻意的隨意和自嘲：“對了，提前報備一下，我可是一點社交舞都不會跳。”
“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來找我，萬一踩掉你昂貴的皮鞋或者當眾摔個四腳朝天，那可就太丟人了。為了你的生日宴圓滿成功，請務必離我遠點，嗯？”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完，心裏卻有點沒底。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沈默，我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失落感順著電波傳來，但他開口時，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點縱容：“……知道了。隨你高興。”
他答應得很幹脆，沒有追問，也沒有勉強。
掛斷電話，我輕輕吐了口氣。理惠的話像根小刺，紮在心底某個角落。
開場舞……這種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感覺，讓我本能地想要回避。
保持距離，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十月四日，傍晚。
跡部家莊園燈火通明，宛如一座浮在夜色中的水晶宮殿。
精心修剪的廣闊草坪在璀璨燈光的映照下如同綠色的絲絨地毯，一直延伸向遠處氣勢恢宏的巴洛克風格主宅。噴泉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悠揚的交響樂聲隱隱飄蕩在空氣中。
一輛輛頂級豪車如流水般駛入，身著華服的賓客們魚貫而出，男士們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女士們則穿著各式各樣、爭奇鬥艷的晚禮服，佩戴著耀眼的珠寶，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和鮮花的芬芳，一派上流社會極致的繁華與奢靡。
忍足作為跡部的摯友和網球部核心成員，自然早早到場。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藍色絲絨晚禮服，姿態慵懶地斜倚在跡部書房的門框上，看著專屬造型師為跡部做最後的整理。
跡部景吾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
一身純白色、鑲著精致金線刺繡的定制燕尾服，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愈發尊貴逼人，如同真正的王子。發絲被打理得一絲不茍，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俊美無儔的容顏。
他微微擡著下巴，任由造型師為他調整領結的位置，眼眸沈靜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王者氣場。
忍足的目光在書房裏隨意掃視，欣賞著那些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和藏書。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書桌後方墻壁上一個不太起眼的位置。
那裏掛著一個極其精致的、線條簡約的深色木制畫框。然而，畫框裏裝裱的，卻不是任何名畫或照片，而是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皺巴巴的、空白的宣紙？
紙面上隱約能看到一些不規則的、淡淡的、仿佛水漬幹涸後的痕跡，但沒有任何字跡或圖案。
忍足挑了挑眉，鏡片後的藍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疑惑和荒謬感。
他指著那畫框，用一種極其無語的語氣問道：“跡部，這是什麽？哪位抽象派大師的傑作？還是說……”
他拖長了調子，帶著促狹的笑意，“這是‘皇帝的新畫’？表達一種‘此處無物勝有物’的至高境界？”
跡部景吾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語氣冷淡，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與你無關。”
他顯然不想解釋這張被他視若珍寶的空白紙張的來歷。那上面，曾經用水寫下過他的名字，承載過一個女孩對他靈魂最深處的解讀。
那份震撼，他只想獨自珍藏。
忍足聳聳肩，也不追問。
他轉而看向已經整理完畢、氣場全開、準備下樓的跡部，正了正神色，帶著點難得的認真：“餵，跡部。今晚的開場舞你打算邀請誰？”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洞察一切的了然，“全校都在盯著呢。那張‘晴空’背影照的主人公，也該現身了吧？”
“這可是公開宣告的最佳時機。”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跡部的心意。
跡部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沈默了幾秒。
忍足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之前電話裏霧山隱那番“不會跳舞”、“別來找我”的、帶著點慌亂拒絕背後的真正原因——她聽到了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言，她不想成為開場舞的焦點，不想被公開推到風口浪尖。
原來是因為這個。
跡部的心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失落，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理解。
他想起她曾說過的話：“家裏長輩管得嚴，嚴令我在十八歲之前，必須心無旁騖，專註於武學和學業，不得分心。”
她的眼神坦蕩而認真。那不是推脫的借口，是她堅守的規則。
跡部景吾，尊重規則，更尊重她。
他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低沈而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忍足。”
“嗯？”
“她有自己的規則。” 跡部的目光越過忍足，似乎穿透了墻壁，落向樓下那即將匯聚所有目光的舞池，“十八歲之前，不談風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鄭重：“所以，今晚的開場舞我不會邀請她。這是她的規則。我尊重。”
說完，跡部不再停留，邁開長腿，姿態優雅而堅定地走出了書房，留下忍足侑士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藍眼睛裏，閃過一絲混合著驚訝、了然和深深讚許的光芒。
看來，這位冰之帝王，是真的......
而且，是以一種連他都覺得有些意外的、極其尊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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