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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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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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會將你也帶出去,”塞塔蕾對他的殘酷殺意一無所覺,依然想著要如何將他送出去:“你看看……能不能找機會離開?”

按照原著裏的劇情,埃裏克如何都逃不過一個“死”字,這個世界不知怎地,總是不肯善待他,即使波斯或許是他呆過的最好的地方。

也是……讓他活得最像人的地方,並且學了非常多的東西和技能。

可……那也是建立在他殘忍嗜血的基礎上的。

他一生都被當作異端和惡魔,這是非常致命的。

一旦別人發現他身份的真相,即使波斯國王多想器重他,那也只是浮華一夢。

他最終還是會引來猜忌,還是會死。

塞塔蕾不是什麽聖人,她只是……不認為埃裏克總要過這樣豬狗不如的生活,當然了,他亂殺人這個毛病或許要改一改。

然而,這只是她內心微不足道的想法,她改變不了任何人。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讓他離開波斯,去哪裏都好……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我還未學完。”埃裏克不明白為什麽她時時刻刻都對他散發出善意,他……也驚奇地發現,自己無法對她下手。

他認為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善良的人的,他認為她或許是披著羊皮的狼,只是外表純善,或者對他有所圖,才對他這麽好。

“你如果能出去的話便跟著那位商人……讓他教你。”

塞塔蕾沈吟,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現在皇宮裏的什麽機關、殺人技之類的都是波斯商人提供的方法,埃裏克想學的話,讓波斯商人教就好了。

埃裏克又不說話了,但是隔著繃帶按在她後頸的手並沒有離開,依然輕微地磨蹭著,找到了她最致命的地方,想要一擊即中。

這種死法很快,而且不血腥,她甚至連自己是怎麽樣死都不知道的。

“啪——”

塞塔蕾卻是一鞭子拍在他另外一條大腿上,力度還真不小,她似乎終於察覺出了他的意圖:“埃裏克,別想著在這個節點做傻事。”

即使他很厲害,有著天才般的頭腦,但想從波斯皇宮裏逃出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她並不認為他要冒這個險。

埃裏克低頭看著她,手還放在她的後頸沒有退縮,他似乎和她較上勁了,他偏不放手……她又能奈何他什麽?

“啪”的又是一下,塞塔蕾打人時候看似力度不大,卻是不知道打中他哪裏,讓他手上一麻,被迫放開了她。

“埃裏克,如果你真的想殺人,可以,去報覆曾經傷害過你的人吧,當然了,這當中不包括我。”

塞塔蕾知道自己又是死裏逃生了一次,或許她接近死亡的次數太多了。

竟然不覺得埃裏克有多駭人。

雖然心跳還是快了幾拍。

“阿拉格——”她不再管埃裏克,她剛剛第二下打中了他手上的穴道,夠他緩很久了,“讓歐森過來幫我通頭發。”

埃裏克聽見她這般吩咐,身上氣息愈發陰沈,顧不得殺她,上前幾步取了她桌子上半新不舊還斷了幾根梳齒的梳子,看著是愈發煩躁。

他看一眼她那頭銀如練的頭發,再看他手中的梳子,直接單手截斷。

“誒——”她連梳頭發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埃裏克涼涼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塞塔蕾:“……”

她沒再讓歐森過來,也沒有移動輪椅,而是在檢查那不死藥的配方。

這上面有些藥材能在皇宮裏找到,是尋常藥材,她平時也有用,但也有一些沒有,需要專門去找。

想要不動聲色地找到這些藥材怕是極難,這副身體現在病得這麽嚴重,塞塔蕾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原主的未婚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原主,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除了發色和瞳孔的顏色不一樣,其他的都和她之前在現世長得差不多。

只是,她看不出自己長得好看還是好看,好看的話……能好看到讓一個大貴族的兒子對她一見鐘情麽?

塞塔蕾……怎麽覺得不太可能?

她嘆口氣,又是從鏡子裏看見埃裏克回來。

只是她這鏡子也是破破爛爛的,根本照不清晰,埃裏克手裏拿了梳子和鏡子回來,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到的。

梳子是象牙梳子,有著精致繁覆的花紋,鏡子也是能照得很清晰的水銀銅鏡,讓塞塔蕾有些意外:“都給我的?”

埃裏克仍舊沒作聲,只是也將那塊破爛得不成樣子的銅鏡給單手折成兩半扔到一旁。

看他的樣子好像對這鏡子非常不喜歡。

塞塔蕾看著只一味笑,沒有阻止,埃裏克忽而覺得她的笑容很礙眼,用梳子擡起她的下頜,仔細端詳著,氣息隱忍。

她仍舊不怕他,眼裏殘存著零星笑意,讓埃裏克看著像被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那般,疼痛出了幻覺,居然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愉悅。

他放開了她,纏著繃帶的指尖劃過她的下頜,脂玉般的觸感。

塞塔蕾知道他要幫她通頭發,她看著鏡子裏變得清晰的自己,又看著鏡子後變得清晰的他:“我們……好像都太瘦了,必須要多吃點。”

又是喃喃:“還想吃麻辣兔頭,烤兔子……也行……”

埃裏克神色依然不動,幫她通頭發的手法也不熟練,但神奇地居然沒有弄疼她。

只是,他不會編什麽發型,更加沒有學過這些,最後只能將她一頭銀發給梳順了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塞塔蕾左看看右看看,還算滿意:“我想別這個發卡。”

她又是指了指桌子上一個鑲了藍寶石和鉆石的發卡,吩咐他。

那發卡……看起來很老舊了,是一個神秘雪花的造型,埃裏克看了一眼,還是拿了起來,看見上面藍寶石已經脫落了幾顆,和殘次品沒什麽兩樣。

他將發卡放進手裏緊攥著,似乎又想弄壞。

塞塔蕾:“……”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只有它了。”

埃裏克不明白什麽母親不母親的,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是厭惡他的存在,臉上的半幅面具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認為沒必要留下。

然而她冰涼的手覆了上來,隔著繃帶去撫摸他的手,讓他的動作又是頓住,血液莫名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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