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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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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溫馨安穩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如流沙般在指縫中流失,最後的劇目悄然登上舞臺。

夜色如水。

時柒獨自留在高專,五條悟/【五條悟】都不在她身邊,高專的其他人也都不在。

整座校園如今只剩下她,家入硝子,還有夜蛾正道。

半小時前,五條悟接了個電話,把她安頓好後就離開了,至於其他學生和老師,也早就抵達戰場。

[如果可以,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那一刻。]

時柒久違地回到了薨星宮,五條悟臨走前把她送到這,認為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求她一步都不許離開。

“我很快就回來,你在這別亂跑,等我。”

頭頂仿佛還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熱和重量,耳邊也依舊清晰記得他鄭重叮囑的話。

時柒站在巨樹旁,仰頭望著高大的樹冠,內心湧現不舍和留戀。

[這有什麽的,你要是喜歡,等重置之後我再幫你把五條悟變小不就好了。]

小咒明白她是想起了前陣子在別墅的事。

那一天的經歷,對時柒來說猶如美好的夢境。

[你這話要是被他聽到,指不定怎麽折騰你的小金庫。]

沈悶的氣氛被它的話打破,時柒也算苦中作樂,拿【五條悟】薅羊毛的行為調侃它。

[哼,我才不怕,現在他能做到,不代表世界線重置後也能做到。]

小咒的信心可不是無憑無據,只是它沒告訴時柒為何有這份篤定。

世界線重置之後,所有與她有關的一切都會歸零,記憶不過是最淺顯的東西。

它只提了他們會遺忘她,沒有提他們之間擁有的束縛和契約會不覆存在,這是小咒唯一一次,出於自己的私心隱瞞。

[小咒,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時柒將雙手舉到眼前,看著自己依舊脆弱的軀體,伸出手開始拆解纏繞在手臂上的束縛。

[不急,他才剛到沒多久,夏樹清和的辦事效率還是那麽高。]

小咒先是告知五條悟的動向,隨即提起他們的盟友夏樹,對方充分利用了手頭的資源,通過各種方式將替身人偶分到了每個游客手上。

也就是說,現在位於涉谷帳內的那些無辜民眾,人手一個保命符,最大的後顧之憂已經解決了。

[夏樹先生向來周到。]

束縛在身上的布條解開,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常年不見天日的皮膚,在昏黃的光線下,透著瑩白。

說起夏樹,時柒免不了想起自己那些改良之後勉強可愛一些的人偶,在交給對方時得到了很嫌棄的反饋。

“我假設你的審美沒有問題,那就是為了迎合萬聖夜的節日氣氛。”

她猶記得當時夏樹清和的表情,那是一種看到顛覆他個人審美的醜東西,卻又不得不忍住罵人的沖動,總之很難形容。

盡管說出口的話陰陽怪氣,夏樹清和卻沒有針對她的手藝給出具體的點評,甚至給了她臺階下。

時柒猜測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夏樹不想再多看那些人偶一眼,連回憶都不願意,才輕易放過了她。

畢竟對方的術式就是制造出外形精致的人偶,以他那極為講究完美的性子,她交上去的“作品”對他來說就是踩雷,是對強迫癥的挑釁。

要不是正好碰上萬聖節,以及沒有多餘的時間重做,時柒覺得夏樹清和絕對會讓她回爐重造,而不是忍著脾氣收下那堆不符合他審美的道具。

[周到歸周到,他要求也太嚴了,阿柒你又不是專門做這個的。再說了,不管是什麽樣子,起到作用不就好了。]

小咒也記得那天的對話,它覺得夏樹清和過於嚴苛,竟然指望一個非專業人士擁有和他一樣的手藝。

[還有,阿柒你可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完成的制作,從自學到制出成品,都是視力受限為前提,這可比他厲害多了。]

這番話不僅僅是對自己人的無條件維護,也是根據事實給出的客觀評價,它可不希望時柒被打擊到。

[謝謝你的誇獎。]

隨著束縛徹底解開,時柒的氣息變了,沈寂許久的力量在覆蘇,身體的無力感逐漸消退。

[悟他,他們是不是已經…]

感受著充盈的咒力,時柒沒有立刻離開地底,而是拋出一個令小咒意外的問題。

雖然她沒說完整,可小咒當即理解了她想問的到底是什麽。

[…算是吧,你們一個個就不能消停會兒,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嚇我一次。]

沈默許久,小咒無奈的抱怨聲響起,它是真沒轍了,作為兩頭瞞的中間人,它也很不容易的好嗎。

結果他們可倒好,連心眼最少的時柒現在都成了演技派,他們互相裝傻,就它白費力氣。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都最後了,想確認悟的情況嘛。]

時柒閉上眼,開始與天元結界進行共鳴連接,還不忘為自己剛才的疑問找了個最合理的理由。

起初她確實沒能發現男友的不對勁,畢竟她就算一直在成長,在心計和演技這方面遠遠比不上他們這些有八百多個心眼的家夥。

她能夠仰仗的,無非是她的直覺,以及對五條悟的了解。

另外就是他們無法在融合的事上做到徹底瞞住她。

【五條悟】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兩人之間的默契也與以往天差地別,那麽多破綻,她就算想無視也做不到。

意識恍若沈入深海,無邊的幽暗將她包裹,她在尋找那唯一的錨點,獨屬於她的錨點。

[找到了。]

鎖定了目標,時柒的身影消失在薨星宮內,她沒有依照五條悟的要求躲在安全的後方,而是直接通過結界,跨越遙遠的距離來到了澀谷。

雙腳落定在無人天臺,耳畔是微涼的夜風,睜開眼俯瞰下方,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帳的邊緣。

被困在澀谷的人們全然失去了游玩的興致,從未接觸過的非自然現象,以及被困的局面,引起了大規模的恐慌和騷亂。

[要不是知道會重來,這個數量的知情者,可是個大麻煩。]

時柒看著下方吵吵嚷嚷的人群,為總監會的工作量感到同情,好在這額外的重擔並不會落下。

[目前已經出現部分死傷,觸發人偶的那些人已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夏樹那邊會接手。]

小咒隨意掃了眼整個澀谷,將當前情況簡單告知,也讓時柒明白過程中的負擔省不了。

[那也沒辦法,忙就忙點吧。]

時柒懷疑小咒是故意點出這一點,並且對此樂見其成。

[五條悟那邊已經和特級咒靈對上了,學生們在四處搜救,你要下去幫忙嗎?]

分享完實時情報,小咒看熱鬧不嫌事大,詢問她是否參與。

[你就怕我不被當場抓包是吧,要是他知道我過來了,不得把我拴身上。]

她好不容易借著結界的便利進入帳內,又有小咒的力量隔絕束縛和契約,免得因此被發現,它現在的提議簡直是慫恿她主動送上門去。

時柒不敢想,本該好好待在後方的自己擅自跑出來不說,還直接跑到前線戰場,五條悟會是什麽反應。

[他絕對會生氣的,小咒,你是不是記我仇了。]

陳述的語氣,時柒認為小咒大概率是因為她“重色輕友”的態度,導致現在想看她倒黴。

[阿柒你冤枉我!我就開個玩笑而已,真想看你遭殃,我都不幫你打掩護了,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聽到她的話,小咒急了,它可從來沒記過她的仇,最多就當場鬧鬧別扭。

[我可是從頭到尾都站在你這邊的,五條悟不想讓你冒險,我也不想,可是你我都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了,我承諾會保護好你,就一定會做到。]

小咒再次強調她的重要性,並且重提曾經的承諾。

確實,正如它所說,最後一場戰役,她和它都不能缺席,如果不然它也不會放任她離開庇護所。

[我相信你。]

再多的話語,都濃縮在這簡單的四個字中,時柒沒有再提其他,而是耐心等待最終幕的到來。

澀谷街道,輔助監督們在帳外有條不紊地進行工作,無論是處理突然出現在身邊昏迷的游客,還是匯報進展,他們都在貢獻自己的力量。

趁亂渾水摸魚的詛咒師,亦或是羂索找來的同夥,未進入帳的由守在各處的咒術師阻攔,而已經在帳內的,則交由進入支援的幾人。

七海建人的領帶纏縛在手上,西裝領口敞開,一頭金發有些淩亂,他剛解決一個以虐殺目標為樂的詛咒師,臉色相當差,顯然被影響了心情。

冥冥帶著她的弟弟憂憂,處理著那些數不清的咒靈,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咒靈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消散在空氣中。

京都校的學生分成兩隊,祓除咒靈並救人。

“虎杖!我的摯友!”

東堂葵偶遇虎杖悠仁,隨手甩了甩拳頭上的咒靈血,激動地迎上前去,給了虎杖一個熱情的擁抱。

“東堂,你也來了,真是太好了!”

多一個幫手就少一份壓力,也能多救一些人,虎杖對熟人的出現表示欣喜。

“這麽大的事,接到消息的所有咒術師都出動了,我當然不能錯過。”

東堂解釋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總監會對國內的咒術師都下發了支援任務,這可是咒術界難得一遇的大事。

祓除咒靈,維護社會安定,是咒術師們的職責所在,哪怕是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親友,他們也必須參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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