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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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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手心接觸的皮膚柔軟光滑,讓時柒聯想到軟乎乎的大福,怕用力會在上面留下紅痕。

方才與五條悟面對面時,她也不過就是用手指撫摸了他的眼睛周圍,視線也是停留在那附近。

這會兒對著【五條悟】,被他牽著用手包住他的臉頰,清晰的觸感不可忽視。

精致的臉蛋,看不出半點瑕疵,他的嘴唇看起來透著潤澤和健康的粉,卻不是潤唇膏的功勞,而是他自身的優勢。

還有其他地方,每一寸皮膚,每一個五官,都如神賜,最吸引她的依舊是那雙眼睛。

不過因為剛才的插曲,時柒沒被美色沖昏頭腦,內心依舊殘留的一點沈重,令她沒能徹底沈醉。

“略微”欣賞了男友的絕美容顏,沒忘記他所說的檢查,將註意力放在這上面。

【五條悟】靜靜地等待著,除了最初的牽手引導,就沒再催促。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把她從消極情緒中拉出來,既然已經做到了,就隨她看多久。

貓貓清楚自己的外貌優勢,並非常善於利用這點,比如哄女友開心,比如哄自己開心。

前者自不必說,後者是用自身引誘女朋友,為自己謀福利,比如親親抱抱之類的,屢試不爽。

“黑眼圈不明顯但是有,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觀察了一會兒,時柒得出結論,捏了下他的臉。

[他現在的狀態應該是不會有黑眼圈的吧,所以說是…以前就有的。]

面上看起來平靜無波,時柒捏完臉就要收回手,卻被【五條悟】制止。

他的手完全覆蓋住她的,不僅沒能與他的臉分離,手心手背都感受到了他的溫度。

[嗯,他現在就算受點皮肉傷,也會很快覆原,你可以理解成無法受外力影響的投影具象化。]

小咒感受到她的凝重,它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許多,並且巧妙地避開了她不願提及的那個詞。

如果說幾分鐘前她還在因名字的事低落難過,此刻聽見小咒肯定自己的猜測,細密如針紮般疼痛席卷而來,她心疼。

[那他身上…]

一個光是想就心臟鈍痛的猜測,在冒出來的那一瞬間,時柒眼前發黑,差點就這麽當場失去意識。

[阿柒!]

不止小咒,場上三個男人都發覺情況不對。

“靜下心來,無論你剛才想到了什麽,現在立刻給我忘掉!”

【五條悟】神色陰沈,盡管很想知道時柒出異常的原因,但此刻那些遠沒有保證她的安危重要。

這也是他第一次對她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藍眸中翻湧的暗流,使得同樣上前的夏油傑看了都心驚。

“看著我,什麽都別想!”

五條悟也是第一時間發現她的異常,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讓她與【五條悟】對視。

在這一刻,他和他幾乎成了一個人,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不需要任何交流,就做到了絕對的同步。

夏油傑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這已經是他能夠離得最近的距離,再近他怕自己的兩個摯友炸毛。

三人之間的空氣流動凝滯,兩個男人就像圈定地盤一般,周邊三米的範圍都成了禁區。

都不需要眼睛去看,夏油傑能感覺到,越靠近受到的壓力越大。

只是站在這裏,他都能體會到無法忽視的壓力,而每往前一步,壓力就越重。

很顯然,此時此刻,那兩只貓徹底炸毛了,他們的排他性幾乎升到了頂峰。

小咒當然也沒閑著,在男人們動手前,它已經將最純凈的力量灌入時柒體內。

一下子成為眾人焦點的時柒,感覺到腰上的手臂勒緊,與以往克制的力度不同,這回她感到了疼痛。

那是一種近乎要將她揉進骨髓的力道,並不可怕,反而傳遞出他的脆弱和害怕。

鉗制在下巴上的手相對溫柔一些,但也僅僅是相對,估計是怕不小心把她的下巴骨捏碎了。

這時候還有閑心想這些有的沒的,時柒都想笑自己心大,然而她笑不出來,只是借此轉移部分註意力。

原本她的眼前只剩下灰暗的色彩,並且連最後這點光亮都在消散,千鈞一發之際被兩人強行拉住了。

意識在飄遠,卻聽見了【五條悟】的聲音,他在命令她,要求她看著他。

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在害怕,時柒非常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看著他,沒錯,她要一直看著他。

墜落的靈魂向唯一的信仰伸出了手,那是她愛著的人,是她拼盡一切想要陪伴的人。

不可以倒下,不可以放棄,至少不能在這裏,不能在這個時候,不能在他面前。

渙散的眼神逐漸有了焦點,她看到了,那雙如海洋般深邃危險的藍眸,裏面倒映著她的身影。

溫和的力量源源不斷在她體內流淌,猶如泡在溫暖的熱水中,所有痛苦悲傷都消失不見,只剩安寧。

“悟…”

遲鈍地眨了下眼睛,剛恢覆意識的她反應比平時更慢,卻下意識呼喚心中銘記的那個唯一的名字。

“我在。”

一模一樣的兩道聲音從她前後同時響起,五條悟放松了掐在她下巴的手,隨後從身後牢牢抱住她。

【五條悟】也松了松力道,微不可聞的呼氣聲,緊繃的身體和精神得到了緩沖。

他們一個從背後抱著,臉埋在她頸側,看不見表情。另一個低下頭,額頭與她相抵,做這些動作時,全程沒移開過視線。

一直提著一顆心在旁觀的夏油傑松了口氣,見場面暫時控制住,便知趣地給他們讓出獨處空間。

炸毛的貓很難哄,而且還是兩只。

平常都是小打小鬧,是故意逗她,這次是真的踩到貓尾巴了,而且一踩踩倆。

偏偏貓不舍得對她發脾氣,也無法質問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麽,就只能生自己的氣。

要換以前,【五條悟】絕對會板著臉說教,不是故意兇她,而是想讓她明白她對自己的重要性。

他們已經認定彼此,口頭約定不夠,還立下束縛,簽訂契約,是要永遠在一起糾纏至死的。

她不是其他人,不是自己的學生,可以用老師的身份進行教育。

她也不是自己的寵物,她有自己的意志,他不能用鎖鏈和項圈綁住她。

罵不得說不得,除了心理上的不忍心,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根本原因,那就是時柒的情緒不穩定,隨時都可能發作。

這不是可以治療或者壓制的病癥,而是隨時會斷裂的弦,就算你不去碰,它都在走向崩毀。

任何會影響到時柒的東西,都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潑進火裏的烈油。

平時沒有問題,她自己的情緒管理能力還算不錯,可現在絕對不行。

方才的情形實在太驚險了,六眼的視野裏,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周身的咒力是如何雜亂無章。

再不進行強制幹涉,那些亂成一鍋粥的咒力只會像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她會死的。

萬幸她還能聽見自己的話,還能有意識抵抗負面情緒的侵襲,否則他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失去她這件事,在還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前,五條悟就拒絕考慮,他不允許往後的人生沒有她。

【五條悟】更是不接受,哪怕是死亡,他也不允許她離開他,這個可能性從一開始就被他斬斷了。

所以,當最重要且不可或缺的珍寶,是一個生命與情緒綁定的,本身已經有很多裂紋的瓷娃娃時,守護她的雙手也只能輕拿輕放。

“對…”

前後都被緊緊抱住,整個人都被他們的氣息包裹,時柒終於擺脫了渾渾噩噩的狀態,猶豫了片刻,張嘴想說話。

“不許道歉,現在什麽都別想,讓我好好抱會兒。”

第一個音節才剛吐露,【五條悟】就打斷了她的話,兩指輕按在她唇上,用行動禁了她的言。

身後的五條悟沒出聲,但圈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了些,用行動代替語言。

時柒眨眨眼,表示自己聽懂並且會執行。

按壓在唇上的手指沒有立即收回,兩根手指從中間向兩邊移動,停在她的嘴角,隨後往上,讓她的嘴角提起弧度。

“開心一些,乖。”

嘴角被他的手指牽動著,時柒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笑容是怎麽樣的,但想也不會太好看。

“知…道…了。”

他的手還不放開,時柒的回答吐字含糊,自己都聽不下去,想翻白眼。

結果抱著她的兩個人都笑得發顫,導致她這個與他們緊貼在一起的夾心也跟著抖。

[小咒,我想打人。]

若是私底下也就算了,可時柒偏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夏油傑,並且沒漏看他臉上忍俊不禁的笑。

或者說她沒看到圍觀群眾也行,被人看見出糗真的很社死。

[打人?要打誰,只要不是五條悟,我都能幫你,想怎麽打怎麽打。]

和五條悟他們一樣,但小咒更幹脆,它只字未提剛剛發生的事情,包括用了本源力量救她。

若不是時柒叫它,它都打算默默地守在一邊,一旦再有這種情況也好更及時應對。

這會兒她主動提了新的話題,小咒忙不疊出聲附和,只要她不想那些不高興的事,她想做什麽都行。

[哦,可我就是想打他怎麽辦?]

對自己的情況大致有數,他們的反應其背後的體貼和珍視,時柒也都知曉。

已經犯過一次錯誤,讓大家為自己擔驚受怕,她能做的就是更加珍惜自己。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她只需要讓自己保持輕松愉快的心情,拋開負面情緒。

[…那行,我幫你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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