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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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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雖然很想說剛才是開玩笑,但很遺憾呢,是事實哦。”

五條悟很理解釘崎此刻的心情,他最初知道悠仁的身世時,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一般情況下,五條悟都是冷靜的,最強不論是哪方面都是最強,當然包括心態。

他活了二十八年,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並不多。

一次是星漿體事件被伏黑甚爾捅了幾刀,瀕死覺醒時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一次是夏油傑叛逃,雖然事後得知是假的,在那之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荒誕的夢境,冰冷黑暗。

再就是涉及到時柒的事,無論是她還是貓形態時小白的失蹤、“死亡”,還是人身時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遭遇危險,他都做不到冷靜。

而身為最強咒術師,又從小就被掛在黑市懸賞榜第一,五條悟見識過的事物算不上少。

羂索的操作他是真沒見過,並不是指人體實驗,而是對方親身上陣孕育生命的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為。

有這精神做什麽不好,偏偏要走歪路,是非常讓人難以理解了。

但凡學學常年在國外到處跑的九十九由基,把思路往積極健康的方向上走,怎麽也能給咒術界做不少貢獻了。

“今天是愚人節嗎?我是不是一覺睡到明年了?”

沒能等到五條悟嬉皮笑臉的否定,釘崎轉過身看向伏黑惠,眼神中分明透著期盼。

“…別看我,你沒聽錯。”

頂著同伴那炙熱的目光,伏黑惠移開視線,因為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啊,那我是一下子多了三個哥哥嗎?”

一直在狀況外的虎杖悠仁終於回了神,他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但又莫名覺得這確實符合他的性格。

“虎杖…這是重點嗎?!你個笨蛋沒救了吧!”

換其他人一般都接受不了的事情,虎杖卻只是多楞了會兒神,等他完全理解之後,接受也很快。

“沒錯!悠仁,我們是你的哥哥!”

脹相眼裏只看得見粉發少年,連五條悟都成了不重要的背景,剛才虎杖的那句疑問,在它耳中直接美化成對方叫了他們哥哥。

真正的弟控就是能夠把弟弟的一舉一動都按照它自己的想法理解,尤其是脹相,在這方面它和東堂葵肯定有共同語言。

東堂葵是虛構不存在的友情,虛構了一段他和虎杖相遇相識相知,惺惺相惜,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成為能夠托付性命的摯友。

脹相看見虎杖悠仁,腦海裏立刻多出兄弟情深的日常相處畫面,兄弟幾個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虎杖親昵地邊叫著哥哥邊給它夾菜,與哥哥們分享在學校的生活……

論腦補能力,這兩位是重量級的。

“釘崎,冷靜點。”

伏黑惠內心忍不住扶額,看不下去對方揪著虎杖的衣領,晃動的動作幅度大到像是試圖通過物理方式將虎杖腦子裏進的水晃出來。

他利落起身,兩步走到釘崎的背後,伸手將虎杖解救出來的同時,替她擋住對面咒靈看過來的不善眼神。

看得出對方咒靈是很看重虎杖這個弟弟了,釘崎的手剛碰到他的衣服,脹相的眼神就淩厲起來。

雖然知道那是自家弟弟的同伴,可弟控是不講道理的,在它眼裏就是弟弟受欺負了。

若非五條悟還在現場,伏黑惠毫不懷疑釘崎都沒有說完整句話的機會。

“我相信老師。”

虎杖沒在意釘崎的過激舉動,被女生攥著亂晃時還笑得出來,這會兒得救了也只是把揉皺的領口理整齊。

“嗚嗚——不愧是我最喜歡的學生,悠仁,老師太感動了~”

少年的語氣堅定,即使他的身世聽起來太像隨意糅雜在一起的抽象故事,可他知道他的老師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除了對老師的信任,虎杖當然也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根據五條悟提供的信息,幼時父母的種種異常都得到了解釋。看著他時,爺爺臉上偶爾出現的覆雜神情也有了來源。

記憶裏,虎杖沒有見過他的父親,問爺爺也只會得到沈默,當時他不懂,現在想來多少理解了對方的心情。

早逝的母親回到家中,而他的父親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或許是無法放下的愛意,或許是其他,最終父親和“母親”結合生下了他。

之後父親失蹤,至今生死不知,爺爺權當對方死了。因而虎杖記事起,爺爺就只告訴他,他的父母出意外去世了。

但虎杖爺爺並不知道,虎杖是有一點印象的,關於幼年的記憶,雖然特別模糊,可他記得自己被“母親”抱在懷裏的場景。

記憶裏對方的容貌早已看不清,可他還記得對方抱著自己時的溫度,還有嘴角那抹溫柔的笑。

原來那時候的“她”就已經不是他的母親,可某種意義上對方又確實是他的母親。

虎杖無法知曉當年對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她”臉上的神情到底是對待滿意作品的柔和,還是有一絲母親對孩子的愛意,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至於在其中存在感極低的父親,虎杖更是無從得知對方的想法,這裏面的覆雜關系,實在讓人搞不清,想多了也沒有意義。

好在他早就接受自己無父無母的身份,爺爺對他很好,給了他所能給的所有,這就足夠了。

如今突然多了三個哥哥,聽說本來是九個,但是本身就是實驗產物,失敗品留存率低再所難免。

咒胎九相圖,初聽聞這個名詞是在入學高專之後的理論課。

虎杖對它的印象就是禦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出了個瘋子,竟然想出人類與咒靈結合的違背倫理的實驗,並付諸實踐。

“咒術師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正常啊。”

剛接觸咒術界的少年,思想還停留在普通人層面上,身邊新認識的同伴除了沈默一些,看起來沒什麽不同。

結果了解了部分咒術界發生過的比較有名的事件後,他才有自己真進了截然不同世界的真實感。

在那之前,關於“咒術師都是瘋子”這句話,虎杖是半信半疑的,畢竟伏黑惠和五條老師看起來都挺正常的。

等聽了幾個名人事跡,他也只當是特例,畢竟普通人中也有思維方式異於常人的。

真正理解並認同這句話,是在出了幾次任務後。

同伴們戰鬥時的姿態,遇到危險還能笑出來,仿佛身上那些傷口不存在一般浴血奮戰,讓虎杖看到了他們與平時反差巨大的一面。

就連他自己遇到強敵,本能叫囂著逃跑,卻能忍著懼意沖上去戰鬥,經常打著打著還會上頭。

對比之下,以前的生活顯得平淡無波,參加體育競技比賽揮灑汗水並獲勝的心情,遠不如戰鬥在生死一線的緊張刺激感。

然後今天,此時此刻,虎杖見識到更加沖擊的事情,關於實驗,關於身世,關於他的三個咒靈兄長。

這是繼發現世界上竟然有咒靈,還有專門祓除咒靈的咒術師,以及自己竟然被詛咒之王寄生,以後還要繼續吃對方的手指之後,又一件讓虎杖心神動蕩的事。

要不是有前面那些經歷的鋪墊,他可能不會這麽快平靜下來,需要多花一點點時間。

“你是被這家夥洗腦了吧,什麽話都信,說你是笨蛋,別真給我當笨蛋啊!”

在場最無法接受的是釘崎,她現在還很混亂,五條悟說的那些話,每個字她都認識,分開理解都沒問題,整合在一起就成了天方夜譚。

光是咒靈和人結合這一點就聽不下去,更別提那個詛咒師利用的可是虎杖母親的身體,就算那位女士早已逝去,褻瀆死者也是無法原諒的。

連她這個外人聽了就想宰人,虎杖作為當事人,不敢想他心裏會有多難受。

“如果有選擇,它們也不會想要這樣的出生吧,而且它們沒害過人。”

對咒胎九相圖,虎杖是能夠感同身受的,他和它們的出生都是那位詛咒師精心謀劃的,身不由己。

“弟弟…”

沒想到能從弟弟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脹相動容地落下淚,壞相也楞在原地,思想最單純的血塗已經蠢蠢欲動,它感受到了虎杖的善意。

心地善良的少年從來都是如此,看似神經大條,做事經常憑借直覺,可實際上他心思細膩,總能夠發現被其他人忽略的東西。

他能夠共情他人的苦難,從不看輕任何人,也會毫不吝嗇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手。

正如遭受校園霸淩的吉野順平,在遇到虎杖後,不再自怨自艾,也學會了保護自己。

又如曾經因外表被同學嘲笑的女生,得到了虎杖的尊重和維護,擁有了改變的勇氣,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好。

虎杖從來都是給身邊人帶去正能量,而他自己也像個小太陽,只有自己從內而外發出光亮,才能照亮他人。

苦難無法輕易打倒他,只要給他機會,他就一定能再站起來。

不過這一次,時柒和五條悟/【五條悟】不會再讓那些悲劇發生,年輕人的青春就該充滿快樂和希望,不需要所謂的苦難來磨煉他們的意志。

“悠仁,老師告訴你這些,只是因為你有知情權,並不代表你必須接受它們。”

見虎杖有了抉擇,五條悟正了神色,無視一旁因他的話而情緒激動的咒靈們,認真道。

“你可以不用急著現在做決定,想做我學生的家人,區區幾句話可不夠。你有權拒絕,無論最終結果如何,老師都會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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