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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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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釘崎……”

看見釘崎野薔薇向五條悟討要解釋,氣氛一時有些凝滯,虎杖幾步走回來,卻難得語塞。

關於昨晚的事,他相信五條老師不會害他,也相信對方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打算。

作為當事人的他可以接受被安排,哪怕從頭到尾他也被瞞在鼓裏,到現在都一頭霧水。

可是伏黑與釘崎不同,他們是他的同伴,是他的朋友,他們都很關心他。

面對友人的擔憂,虎杖無法要求他們像自己一樣把疑問放在心裏,當沒事人一樣。

另一方面,老師現在不告訴他們,肯定是有理由的,追著問的話會給他帶去困擾。

虎杖陷入了兩難,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別那麽嚴肅嘛,這件事老師會給你們解釋的,不過現在是大人的時間,再留在這兒的話,訓練加倍。”

清脆的擊掌聲打破沈默,等幾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身上後,五條悟承諾之後會解答他們的疑惑,並發出最後通告。

“嘖,一個兩個都是笨蛋,還杵在這兒做什麽,走了!”

釘崎怎麽會看不出虎杖的糾結,氣不打一處來,連帶著伏黑惠一起罵。

一個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另一個明明想問,猶豫了一會兒又一聲不吭。

知道他們是信任五條悟,可她就是忍不下去,誰規定他們就必須躲在老師的羽翼下,由著對方安排好所有。

甭管五條悟到底是不是基於她的強烈訴求,才答應給個交代,釘崎再次認定同期的兩個男生還得靠她這個大姐頭頂事。

莫名看懂釘崎的眼神,伏黑惠有種活人微死的感覺,不明白她到底為何執著於當他們的老大。

一年級統共就他們三人,排名毫無意義。

曾經的校霸,被學校周圍的不良少年單方面認作大哥的伏黑惠表示,釘崎的格局小了。

聯想到這裏,伏黑心中忽的生出一個猜測,懷疑她是耿耿於懷昨天白日裏的經歷。

從小山村努力拼搏來到大城市,釘崎野薔薇的生存法則就是盡全力成為領頭的,才能不被欺負。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她適應了彼此的同伴關系,已經很少會說當他們大姐頭的話。

如今看她那樣明顯是故態覆萌,伏黑惠頓時後悔昨天帶著人去了以前的學校。

他早該想到的,當聽到八十八橋這個熟悉的地名時,當得知要去附近的學校調查時,他就該主動提出分頭行動,而不是帶著他們兩個一起。

誰能懂只不過是走在路上,經過的巷子裏就突然竄出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不良少年,不知道還以為是遇上沒眼色的小混混。

當時釘崎都攥起拳頭準備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了,結果他們規規矩矩站成一排,對著伏黑惠喊了聲“伏黑老大”。

聲勢浩大,喊聲洪亮,不知道他們什麽想法,反正伏黑本人很社死。

因為過度尷尬,反映在臉上就是他的神情更加冰冷,而這非但沒有嚇退那些自稱他小弟的不良少年,他們甚至一臉感動和懷念。

“伏黑老大什麽時候回來帶領我們制霸周邊幾個地區,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有些人又不安分了。”

似乎是他們領頭的紅毛少年站出來,一臉愁苦抱怨哪個學校新興的勢力有多囂張,沒有聽說過老大的名號就妄想取代老大,說完滿眼期盼等待他的回應。

伏黑惠不是很想回憶自己當時是怎麽把人打發走的,因為釘崎和虎杖這兩個家夥為這件事笑了很久,他選擇將這段黑歷史徹底封存遺忘。

而倒黴的事總是接踵而來,往往越不想發生的事,就越有可能發生。

有了那幾個不良少年的小插曲,伏黑惠已然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卻找不出合適的理由支開兩人。

於是名場面再次出現,到他以前的學校時,門衛認出了他,還偶遇教過他的老師。

不僅如此,因他當年教訓了幾次混混,保護了被欺負的無辜學生,他的老師以他為榮,當著虎杖他們的面就誇起來。

伏黑惠在同一天經歷了不止一次的社死場面,從剛開始的想死,到後來的隨便吧,愛咋咋,心態可謂是跳崖式劇變。

這時候就非常慶幸,他們是帶著任務去的,要不然沒有任務轉移註意力,他的“光輝歷史”能成為另外兩人一天的笑料。

除了被同伴取笑曾經的中二期,伏黑懷疑釘崎就是看見那些人喊他老大,才又萌發當他們大姐的念頭。

雖然他本人拒不承認自己是中二少年,那時候完全是因為不善言辭和表情不豐富才傳出謠言。

眼看“大姐頭”發話了,並且丟下他們頭也不回走得飛快,馬上就要消失在走廊盡頭,虎杖趕忙追了上去,伏黑惠暗嘆一口氣,也緊隨其後。

“談談。”

目送三名學生走遠,七海建人收回視線,看向閑散靠在墻邊的五條悟。

心中的疑慮積攢了一晚上,為了第一時間找五條悟問清楚,七海昨夜是住在高專宿舍,沒回家裏。

至於為何沒在回高專時就找對方,全是基於時間太晚,不能打擾他人睡眠的道德準則。

五條悟可以大半夜找他談心,不管他這個單身人士死活,分享其感情生活,他做不到這樣缺德的事。

“七海也別那麽嚴肅嘛,就是因為總皺著臉,看起來才那麽顯老哦。”

調侃了一句,發現這位後輩不吃他這一套,五條悟直起身,不再開玩笑。

“七海知道的吧,悠仁那孩子是專門為兩面宿儺準備的容器。”

不出意外得到七海的點頭回應,他繼續往下說。

“除了這點,他與咒胎九相圖也存在關系。”

五條悟大致解釋了一遍咒胎九相圖以及虎杖的身世,聽完之後,七海的眼神都放空了。

沒辦法,正常人都理解不了他們之間的聯系,究其根本是這世上很難再有羂索這樣,能夠為了自己的計劃犧牲那麽多的“人才”。

咒胎九相圖是羂索寄生加茂憲倫,與咒靈、人類結合的產物,而虎杖悠仁是他寄生虎杖香織,與虎杖仁所生。

也就是說,他們存在親緣關系,是兄弟。

七海建人花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消化這一串的信息量,表情依舊有些空白,狀態神似被無量空處洗了腦子。

“就是這樣,我也是第一次見呢,竟然有詛咒師為了實現目標能做到這種地步。”

五條悟很能理解七海現在的感受,要知道他剛知道這其中的淵源,心情也不是很平靜,敵人的精神狀態太超前了。

肩膀上多出的重量,勉強讓七海找回思考能力,他欲言又止,無法點評羂索的行為。

拍了拍後輩的肩,五條悟又告訴對方咒胎九相圖的長兄能夠通過血液認親,接下來就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一切都已明朗。

“…我明白了。”

起初找上門來還分外堅定的七海,此刻的語氣卻帶著點恍惚,這些東西過於匪夷所思,他需要時間緩緩。

解決了這邊,五條悟與七海建人道別,心情愉快地往訓練室的方向走去。

能夠從常年表情單一的七海臉上看到那樣的變化,不枉他提早出門來教室,回去一定要和親親女友分享這麽精彩有趣的樂子。

至於一會兒到學生們面前又該如何,他也想好了說辭,肯定不能像剛剛那樣全盤托出。

那麽毀三觀的事情,還是別拿出來刺激他們了,尤其是當事人之一虎杖同學。

不過論起倒黴程度,咒胎九相圖是實慘,就算它們是咒靈,都不由得讓知道內情的人產生同情。

因為是失敗的實驗品,九個兄弟死了六個,排行第三的血塗弱小到只有一級的實力,智商也有缺陷。

此外,它們恨不得啖其肉的仇敵加茂憲倫,實際身份是羂索,如今換了副殼子,哄騙它們為其賣命。

敵人就在身邊卻不知,還被利用向它們的弟弟虎杖悠仁出手,等它們知道真相,肯定會很崩潰吧。

五條悟可沒有對它們不忍,他的感情只分給身邊的親友和他的愛人,咒靈明顯不在這個範疇。

若不是它們與虎杖的關系,對五條悟來說,只是不值得多看一眼,隨手祓除的家夥。

就連這次把虎杖的血液給它們,也不是出於信任,而是試探。

試探它們能否合作,是否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味被利用。

五條悟不缺幫手,但能夠給敵人添堵,他也是樂意的。

最好的情況是兄弟兩個按照約定,瞞過羂索將那管血交給脹相,合不合作是其次,至少能減掉對面幾個助力。

失敗也沒什麽,虎杖是對方計劃中必不可少的存在,對方不可能威脅到虎杖的安全,除非他想讓千年的心血白費。

綜合考慮,這次行動利遠大於弊,那當然要勇於嘗試,對五條悟來說這可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大家久等了,讓我們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訓練室的門被拉開,五條悟腳步輕快踏入室內,將各自訓練熱身的學生們叫過來。

按照之前說的,今天由他親自指導順便驗證虎杖近段時間的訓練成果,那麽剩下釘崎和伏黑自然組成一隊。

“我也想和老師對戰,和伏黑打沒意思。”

釘崎野薔薇舉起手提出異議,伏黑惠站在一旁沒說話,但看得出來他也有同樣的想法。

“嗯哼~那就一起上吧,用上你們的全力。”

自己帶出來的學生心裏在想什麽,五條悟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既然他們主動要求,身為老師當然不忍心拒絕學生上進,幹脆就讓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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